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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版三国 第三千四百章 强袭

作者:坟土荒草

“三摩呾咤的一切都交给你们了!”钟繇站在点将台上,端着酒碗说道,“打赢了你们之前的愤怒,之前的恼火都能发泄,打输了,老夫将三摩呾咤赔给他们就是了,所以干了这杯酒,去夺取胜利!”

“干!”钟繇朗声举起酒碗,所有计程车卒也都高吼着端起酒碗,一口饮尽,然后在各自百夫长的率领下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出城。

子时一过,三摩呾咤紧闭了一天的北城门缓缓的拉开,第一支千人队在那名年近五十岁的百夫长的率领下,前排计程车卒皆是使用着盾卫的武器,而后排计程车卒则是暗扣着箭矢,随时等着一箭射爆可能出现的对手,与此同时,东西二门也各有三千士卒缓缓出击。

“前方两百米有人。”战靴上裹着麻布,降低脚步声的汉军,很快就看到了贵霜在营外进行巡视的斥候暗哨。

对于绝大多数的军团而言,夜间哪怕没有目盲症,也不可能在数百米外发现敌人,然而这绝大多数的军团绝对不包括丹阳,丹阳组织力加强之后,协力衍生的第一个效果就是视野共享。

故而在白天丹阳这种兵种是不存在被偷袭的可能,到了晚上因为人类视野的问题,全视角遭受到了削弱,但依旧远远强过绝大多数军团的观察范围,故而在两百米外,丹阳靠着一群人的视角,就发现了一个看起来有几个人大小,还在动的活物。

“干掉。”领头的百夫长比划了一个动作,几十个精锐弓箭手拿出特制的乌黑箭矢,在一群人的视野加持下,瞄准对面的脖子,一波过去,全部带走,而后所有人继续向前推进。

又是两百多米,这个时候贵霜营地外燃烧的火盆已经照耀了一大片的地方,而且贵霜也如钟繇估计的那样,防备着这一招,除了围绕着各个火盆站立的明哨和巡逻人员,还有躲在正面攻击死角的暗哨。

“强杀,不走正门,木槌准备,轰碎营墙穿过去,我带头,你们跟在后边。”那个看起来快有五十岁的老百夫长以前跟甘宁干过一段时间,对于走正门有心理阴影,而且他也觉得走对方安排的路线,绝对不如自己开拓一条路安全。

努力潜伏到两百米的位置之后,老百夫长做了一个动作,所有的丹阳兵怒吼着发动了冲锋,上百根大威力箭矢直接横扫了正面,下一瞬间贵霜的营墙上就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三十秒后,操着木槌的丹阳老兵,在最前方列成一排,然后以完全同调的动作凶狠的轰杀在了营墙之上,瞬间,之前下午贵霜才建立起来的营墙就被砸塌出来一个可供汉军横冲过去的通道。

“盾兵在前,丹阳常规箭矢,速射!”老百夫长只瞟了一眼就知道自己中奖了,贵霜确实是有防备,营墙内部居然安排有弓箭手,虽说规模不大,只有一千多人,但如果走正门,这一千人能造成的麻烦可能比近战的几千人还大。

不过现在趁乱破阵,贵霜的弓箭手根本没有时间调换方向,而凭感觉射击,别说是普通精锐弓箭手组建的军团,就算是成建制的丹阳长水,仓促之间也不可能打出密集的箭雨。

而箭雨这种打击,只有数量到位,才能再能在对方穿甲胄的情况将对方击杀,否则,不成规模的箭矢,根本没有多少伤害。

毕竟不是任何军团都能跟丹阳一样,不管是什么恶劣环境,都能保持应有的组织力。

一千弓箭手零散无效的箭雨打击,和五百丹阳的速射箭,在极短的时间便分出了搞下,贵霜准备的弓箭手瞬间被打散,周围用以保护的刀盾兵和枪兵根本来不及表现,己方的弓箭手就散了。

“冲!碾碎他们!”一波箭雨碾碎对方的弓箭手,丹阳老兵抄起武器怒吼着朝前冲了过去,背上的三根短矛在接近枪兵十步之后,调起周围战友的力量,带着跑掉丢了出去。

这种不保留丝毫体力的作战方式,在很短的时间就奏效了,丹阳精兵直接展现出来了远端,中程,近战全方位无短板,外加依靠协力天赋,在不计算承受力的情况下,超高的爆发极限。

一时间,早有准备的贵霜军团就像是遭遇了复数个双天赋的攻击,哪怕来的双天赋军团规模不大,但给贵霜军团造成的心理压力却远远超过的单个军团。

“什么,汉军派遣了擅长远端和近战的双天赋过来攻打我们,而且近战直接是他们的精锐盾卫?”贵霜营地的切纳斯听到前线汇报之后,先是一愣,随后直接否决了这一可能。

“不可能,汉军在三摩呾咤的兵力有限,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精锐士卒,至于盾卫可能留有一部分作为护卫,但规模不可能太大,命令使用骨朵和连枷的军团上吧。”切纳斯作出判断之后,就像钟繇估计的那样果断排程精锐军团前去前营阻击。

“将军,前营侧边战线崩盘,我军准备的刀盾手已经顶上,弓箭手军团已经溃败,千夫长战死,已经无力阻止反击。”在切纳斯的命令传递出去之后,又一个传令兵紧急冲了过来。

“侧边的弓箭手战线崩盘,崩盘原因是什么?敌方兵力有多少。”切纳斯尽可能冷静的询问道,战线迅速崩盘这种事,对于切纳斯而言压力也很大,毕竟这是他特意构造出来口袋阵,为的就是防御汉军偷袭,而现在汉军偷袭开始了,但强度远超他们的估计。

“弓箭手和对方对飚箭雨,全面败退,而兵力,目前无法确定汉军准确兵力,但前营已经开始了血战。”传令兵大声的汇报道。

就像钟繇估计的那样,黑灯瞎火的,就算是有人想要清点汉军的袭击人数,也不大可能判断出来,而且就算有经验丰富的老兵判断出汉军的兵力规模不大,可现在汉军的破坏力摆在那里,贵霜的老兵也不敢说出自己的判断。

再说这种老兵贵霜有没有还是一个大问题呢!毕竟贵霜不是汉室那种有着完备急救手段,又有完整甲胄的强大帝国,士卒的死亡率哪怕是模仿着汉室进行了急救改良,短时间也不可能降下来。

再说就算是死亡率降下来了,短时间也不可能诞生那种凭感觉和脚步声分辨对方规模的老斥候,这种技能看着简单,可都是在沙场上走了几圈才能练出来的!

故而贵霜这个时候只能靠双方的战线去大致判断一个规模,而这么得出来的规模和实际规模大概有几倍的差距。

“难道汉军是倾巢而出了?”切纳斯愣了一瞬,随后又觉得并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汉室时常有惊人之举,再加上历来汉军都是与数倍的贵霜军团作战,而且也没少获得胜利,故而城守自负点的话,也不是没可能下达这种强袭的命令。

毕竟只要能在战场上将对手按到土里面,那么问题真的不大。

“将营地里面准备好的那个日神拿出来。”切纳斯也是果决之人,思考了一二之后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命令亲卫队做好强袭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贵霜营地的西边爆发出一波带着尖锐啸声的箭矢,这是汉军特制的一种响箭,这次拿过来就是为了唬人,丹阳精兵的超速连射,让整个贵霜营地计程车卒都听到了这种万箭齐发的呼啸声,而破甲箭的强悍威力,也在瞬间打穿了西边的营地。

“所有人随我杀!”骑在马上的百夫长抄起重型斩马刀大声的吼道,而身后早已憋得一肚子活的丹阳青壮同样高吼着发动了冲锋。

这些年轻人可能大不了那种绞肉机一样的铁血战争,但这种只要气势够足,冲击够猛,就能变成顺风仗的战争,这些年轻人打起来绝对比老兵还要顺手。

“杀啊!”数千火气正旺的丹阳青壮抄起自己的武器怒吼着冲进了贵霜的营地,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这些人,而这种近乎虎啸一般,带着强烈杀意和愤怒的声音,让原本就因为侧营粉碎,而陷入惊慌的贵霜士卒更为惶恐。

就在这个时候,东侧也传来了同样的喊杀声,而且火焰也随着郑宝等人丢出的桐油袋而迅速燃烧了起来。

三摩呾咤的城头,钟繇看着远处突然升起并且扩大的火光,果断的调动自己的精神力,鼓动自然形成大风,火焰在桐油和大风的加持之下,迅速膨胀,而且直接朝着中营蔓延而去,很快就烧到了钟繇估计的攻城武器制作的地方,火焰变得更为盛大。

郑宝,许干,张多见此皆是咆哮着朝着中营的方向冲了过去,而切纳斯奋力的指挥着亲卫前去封堵,尽可能的让前营计程车卒回撤,可这个时候恐慌已经出现,大乱已然形成,更何况这耀眼的火光更是向江南的世家在通告——该你们抓俘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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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一章 展望

浓烟滚滚,焰火缭绕,郑宝一马当先冲向了之前估计好的中营位置,然而直到这货带人杀到中营中央,挑了所谓的中军大帐,也没有找到他要的对手。

期间干掉贵霜百夫长两名,砍掉一杆大旗,然而最大的军功没有捡到,以至于三人挑了营帐之后,脸都黑了。

“这咋办?”许干那张铁青的脸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明显有些狰狞,搞不到对方老大的人头,那自主雇佣证明不就飞了?

“往后营杀!”张多咬牙说道,“这个时候前营和侧营已经大乱,火也已经燃起,前方遭遇攻击的大军已经不可能组织起来,那么对方绝对不敢赌自己能从前方突破!”

“那就去后营!”郑宝咬牙说道,而后一夹马腹直接朝着后营的方向冲了过去,不过冲出去的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奇怪,你这次怎么这么聪明,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

“啊,我之前一直跟着钟尚书,钟尚书告诉我的。”张多随口回答了一句,郑宝信心大增,所料必中的人物,当然值得信任。

前营强袭的千名丹阳精锐也仅仅剩下七百多名,而且多数身上带伤,不过这个时候火焰已经越过中军的侧护,朝着前营蔓延了过来,贵霜之前气势汹汹的阻击已经彻底崩溃。

“老哥,你还好吧。”丹阳的老卒整肃起来,分出五个百夫长带领轻伤和无伤计程车卒前去追击那些溃散的贵霜士卒,剩下的开始就地给那些重伤员进行上药缝合包扎,而之前领头的那个老百夫长就躺在血泊之中,一旁的老乡正在帮他包扎。

“你要是下手轻一些的话,我就能更好了。”老百夫长嘴角抽搐的说道,明明之前砍人的时候,被人在大腿上划了一道大伤口,也没有露出这种虚弱表情的老兵,看着老乡的时候就有些想要骂人。

“知足吧,盐水洗一洗,我给你拿针一缝就好了,这可是我跟急救那边学了好久才学会的。”老乡笑着从腰间卸下竹筒,而后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就从老百夫长嘴里传了出来。

杀猪般的惨叫结束之后,老百夫长终于冷静了下来,感受着自己身上的汗水,叹了口气,“这次之后,我可能要退了,到时候我举荐你当百夫长吧,其他人我都不放心,你至少能给他们保住命。”

“你不是还想再干几年吗?”盘坐在地上的老乡不解的询问道。

“不了,回家种田吧,其实我不喜欢战争,以前没得选择,后来有选择了,看那群傻后生经验不足,年纪轻轻的就丧命战场,寻思着还不如再顶几年,不过现在应该是不用了。”躺在地上的老百夫长,面色有些苍白地说道。

帝国战争,让陈曦自己破坏了自己的兵制,本来的三十二岁退伍制度,到现在已经执行不下去了。

一方面是某些老兵回去之后,发现无法适应后方那种悠闲的生活,另一方面某些老兵回去之后,自觉自己退伍了,还需要新兵补充,看看这些踊跃响应征召的崽子才二十岁,大好青春,死了不值得,于是又将这些后生撵回去,自己又回军营了。

实际上陈曦也承认一点,男性三十岁到四十岁的时候,才是体力和经验真正平衡的成熟期,在之前的岁月,哪怕脑子发育成熟了,也难免会出现一些中二弱智的表现,而再之后,经验的积累已经很难再有表现,精力和体力也已经出现明显的下滑了。

故而到现在陈曦虽说还执行三十二岁的退伍制度,但已经不像内战时期那样强制要求了,这也是汉室现在双天赋精锐非常充足的重要原因,这些三十岁的壮年人,在营养充足,锻炼到位,又参与过大量战争的前提条件下,基本不存在弱者。

“现在不还有傻后生吗?”老乡指着一旁的一个二十岁出头,明明因为洗伤口痛的呲牙,却坚决不叫的年轻后生说道。

“不一样了,现在武器装备充足,急救也比较到位。”老百夫长看了一眼那个痛的脸都扭曲的年轻人笑着说道,“而且将官和后方都很负责,丹阳精锐大概也不需要我们这些人盯着了,以前我们甚至需要武装讨薪,现在一是一,二是二,绝无克扣。”

“我听说过了婆罗痆斯,那边有很多的牛。”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伤的不是太重的老兵突然对两人说道。

“我也听说过。”老百夫长回答道,“白马义从的伤兵退回来种田时给我们说的,那边有很多牛的。”

“我们如果退伍的话,要不恳请一下尚书,给我们弄一个一次性的私掠证明,我们从那边抢点牛过来,这样种田就不是问题了。”老兵带着笑意说道,“这地种田好啊,但是如果有牛那就更好了。”

“就是不知道那边牛多不。”老百夫长嘀咕道,但是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毕竟买头牛,在这边得一万多钱,虽说以多年征战积攒的身家还是能买得起的,但这都是给儿子娶媳妇的钱,要是能抢头牛的话,这买卖就非常好了。

婆罗门的牛是圣物,尤其是瘤牛,更重要的是这种牛在婆罗门势力圈里面比低种姓还要高贵,数量也相当庞大,因为这玩意儿吃你家的粮食,在婆罗门的观念中那是看得起你。

故而南贵这边的牛有不少,而南贵和北贵冲突中有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北贵偷偷打南贵的圣牛。

这点很无奈,但不得不承认南贵养的圣牛其实真的挺好吃的……

大月氏作为游牧民族后裔,吃牛肉那属于非常正常的情况,而婆罗门可是将牛给擡到圣物的地位,双方一个要吃,一个不让吃,不打起来才是怪事,再加上北贵偷摸南贵的牛下锅,那就更烦躁了。

从这一点说,文化的统一性确实是异常重要。

实际上早先的时候,恒河中下游这边也有很多牛的,毕竟是婆罗门制度管理的中小国家,但自从李优来了之后,牛就没了。

大街上到处溜达的牛,原野上到处啃稻谷的牛,大路上到处横着的牛,全被李优捡走了,反正这些牛不属于任何人,属于梵天,我和梵天大神进行了交流之后,梵天大神将这些牛转赠给我了。

什么,你说我在骗人?

好的,就这个人,送去见梵天大神,如果梵天大神说我在骗你,你记得回来通知我。

靠着这种无赖一般的手段,李优白捡了十几万头牛,冲军粮的冲军粮,穿鼻环拿去垦荒的去垦荒,剩下的该配种的配种,该养殖的养殖,然后恒河中下游就没有到处乱跑的牛了。

在丹阳老兵谈论着在哪里偷牛的时候,郑宝带着一众麾下在后营和切纳斯展开了决战。

不得不承认,切纳斯确实是挺聪明的,从一开始他就隐藏了自己真正的中军大帐,并且将亲卫聚集在自己的周围,而且安排好了应对夜袭的一切准备。

然而明明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可是当遭遇到双重夜袭之后,切纳斯所有的准备都没有展现出应有的价值,最多是让切纳斯有了几分保命的底气,至于说反击,基本没有什么可能。

席卷大营的火焰迅速的升腾,双重夜袭带来的过强压迫感让贵霜前军直接崩盘,连带着之前的安排一应崩溃,逼得切纳斯只能选择最坏的应对方式,组织自己麾下的精锐,为保全实力先行撤退到后营,依托营地尽可能的收拢士卒,为撤退做准备。

然而切纳斯很明显高估了自己的指挥能力,在前军崩溃倒卷之后,切纳斯实际能稳定住的只有自己从马六甲那边带来的本部亲卫,至于其他士卒,在火起大乱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控制。

以至于原本计划的后营布防重组战线计划,还未展开,就遭遇到了驱赶己方溃军冲击后营战线的汉军精锐。

“放箭!”切纳斯在火光之中已经能看到那些贵霜士卒,以及自己最近征召,控制的贼匪面上的惊惶之色,那是彻底被汉军打崩之后,再无组织力,只剩逃窜的惶恐。

箭雨爆射而出,这个时候切纳斯已经顾不上伤亡,他手上剩下的兵力不足一万,而且现在除了本部精锐,后营计程车卒军心难定,一旦遭遇冲击,后营士卒一并崩盘,那他距离完蛋真就不远了。

故而三声警告之后,密密麻麻的箭雨就飚射了出来,而混入其中,身穿重甲的郑宝私兵也被逼了出去。

另一边,从收到讯息开始,就一直安排人彻夜不眠的进行观察的荆扬世家,在看到火光之后,皆是大喜。

“快快快,将老夫带床弩的封闭战车开出来,能不能捞一笔就看这次了。”寇氏家主被半夜叫醒,顶着一张臭脸在看到远方的火光之后,大为兴奋的说道,准备了这么久的武器装备,终于来了,恒河这地方好啊,平的啊,不上战车那就是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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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一章 谁跟你们一路人

其他家族等的不耐烦的家主们,在收到火光燃起的讯息之后,皆是狂喜,虽说这些人南方世家爱好是扯后腿,窝里斗,没有什么扫平中原的决心,但那不是因为没选择吗?

现在从中原杀出来了,占一分是一分,没必要守着自家一亩三分田当割据势力,谁还没有点野心了,以前没野心那是因为实力不够,现在放开了造,谁还没点小九九了。

战车,床弩,拖拽型投石机,披甲战牛,反正出了中原没有违规这一条,可劲的造,不造不是人。

一家四五百披甲私兵,驾车的驾车,拖车驽的拖车驽,北上更是揹着一架小型弩机,近战是不可能近战的,就这么点人,死一个都得赚好久,全靠弩机输出。

“给战牛披甲!”寇氏的家主兴冲冲的说道,“其他人上战车。”

寇氏虽说家道中落,可好歹祖上是云台二十八将寇恂的后代,真当开国候是菜鸡,虽说后面得罪了桓帝确实是有些倒霉,但那一代他们寇氏可迎娶的是桓帝的姐姐益阳大长公主。

有这层关系在这里,寇氏就算是得罪了桓帝,只要不是造反,最多是滚回封地去当欺男霸女的闲杂凑侯。

至于更过分的处置,不可能啦,故而寇氏虽说是家道中落,可还没混到那么凄惨的地步,想想看没有这一份关系,刘备凭啥收寇封当义子,真要讲血缘的话,寇氏也算是近缘了,不过桓帝无后,只有女儿,以至于和灵帝这一朝的关系一般般。

不过这一世寇氏还没彻底扑街,元凤一朝搭上了陈曦的大船,毕竟这个时候寇封的亲爹还没死,在长沙益阳这地方开国候那就是地方一霸,陈曦对于这些各地世家的态度一贯都是,只要做的不太过分,地方百姓并不厌恶这群人,那就不进行清算。

寇氏在这边都混了两百年了,因为人丁不旺,也没有太多祸害本地人的记录,于是李优只是命令其外迁。

期间寇封亲爹因病即将扑街,准确的说是讳疾忌医,病其实不太严重,李优寻思着这货是不是给脸不要脸,不想迁徙,直接派了两个护卫保护这张仲景的徒弟过去。

治病,什么你怕医生?呵呵,我看你怕是没病吧,上,将对方打晕了强行治病,然后寇封亲爹活下来了。

你说不快要死了,不想迁徙?子孙后代也要守孝三年?没事,我将你救活了,安排医生,拿担架将你擡过去总行吧,保证你不会死!

寇封亲爹被李优派来的医生强行治疗了一路,实际上还没出荆州的时候就已经治好了,然而李优抓着寇氏这个反面教材,让医生熬了一路了保养滋补的苦药,直接给治到了恒河这边来了。

以至于到现在寇封亲爹吸口气的时候,都觉得嘴里有苦味,毕竟任谁连着半年喝中药,而且还是加了黄连那种保养性质的重要,半年下来吃什么不苦才是见鬼了。

总之,正因为这种丧心病狂的做法,寇封的亲爹不仅活了过来,还能活蹦乱跳,虽说对此寇氏上下半点感激李优的意思都没有。

当然李优也没有让对方感激的意思,他只是需要一个反面教材,让其他家族明白,自己不是请求,而是强制命令。

这也是为什么南迁的效率比北迁高的多得多的原因,毕竟任哪家看到寇氏的家主被医生喂了半年的保健药,恐怕都得有心理阴影。

寇氏的脸算是丢的差不多了,不过老寇对此倒是不怎么在乎,他当初是真的快凉了,李优的做法虽说比较丧心病狂,但确实是帮了他一把,以寇氏当时的情况,只要他一走,寇氏的家业肯定崩盘。

知子莫若父,老寇很清楚自己儿子寇封是什么情况,打架还行,做人是真一般,迟早被坑死,家业传到自己儿子手中,不散了才见鬼。

“父亲,我率领战车先行一步。”寇封完全不理解自己父亲的想法,在自己亲爹整肃麾下两百乘战车的时候,寇封骑马跑了过来。

“给我上战车,就你这点能耐,送死呢是吧!”老寇大骂到,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拽到封闭式的战车之中,他就这一个儿子,而盯着他家基业的人多如牛毛,谁让他们家一副传着传着就没人的样子。

“爹!”一身金甲的寇封不满的叫道。

“闭嘴,这身金甲是谁建议你穿的?”老寇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自己什么本事你都不知道,穿这种装备上战场,你是温侯,还是汉寿亭侯?急着去送死吗?”

寇封挠了挠头,他也忘了是谁建议自己穿这身金甲的,但他又不是真傻子,他爹说了之后,他还能真反应不过来。

“寇氏数代单传,你是想让你祖母气死吗?”老寇双眼锐利的看着寇封,之前得病的时候没有精力管这些事,现在病好了,以为出了国门应该就安生了,没想到还有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真以为他们寇氏好欺负吗?

“出发,战车单层列队,不需要全速,缓速朝火光方向行进,尽可能的捕捉俘虏,充作奴隶。”老寇警告了自己儿子一番之后,然后开启封闭式加钢层,站起身来,对着自家的私兵说道。

之后两百乘战车缓缓的朝着火光的方向行进,靠着更为精良的技术,两百辆战车无波无澜的抵达了战场外围,期间寇氏也曾和其他家族会面,但多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毕竟从本质上讲寇氏其实并不算是荆襄世家,他们只是被册封到了南方而已。

马氏,张氏,蔡氏,庞氏以及乱七八糟的各种家族家族,在出现的时候基本上都有一两个屯的兵力,从这一方面说的话,南方世家的问题确实是比北方世家要大很多。

不过对于李优而言,只要剑刃不对向自己人,乱一点他也是能接受的,故而从一开始李优就没有解散这些家族私兵的想法,哪怕是编撰入册了,也依旧允许各大家族以之前的方式管理这些私兵。

“上!”老寇扫了一眼已经从四面八方开始拦截,封堵溃逃士卒的各大世家,又看了看几乎还维持着均势的贵霜后营,果断下令道,和南方世家玩不到一起去,还是按照军功侯的路线来。

单手抓住缰绳,猛地一挥鞭子,二牛二马的战车狂飙了起来,而后两百乘的战车直接朝着贵霜后营的营墙冲了过去。

“斩!”在靠近营墙百米的时候,寇氏家主深吸一口气,抽调麾下私兵的云气直接斩出了一道军团攻击,趁着贵霜后军和汉军绞杀的时候,直接轰碎了后方的营墙,然后一道光壁从寇氏私兵的车轮下铺了过去,十五秒后,光壁消失,但寇氏的私兵已经冲入了后营。

庞氏诸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寇氏的操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世家私兵了,光之前那两手操作,就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军队。

“父亲!”寇封震惊的看着他爹,完全没想到这个前几年还躺在病床上的老爹居然有这样的能力。

“我们祖上是开国的军功侯,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兵法战术!”寇氏家主狰狞的单手驾驭战车,然后另一只手用重枪横扫,“该死的封闭式战车,影响老夫的发挥了!”

“杀!碾碎他们!”寇氏家主两枪打飞了两名贵霜士卒之后,大声的下令道,战车这种东西,只要路够平,要什么指挥,撞就是了,两牛两马,披甲挂刀,冲过去就足够将对手碾死了。

这一刻寇氏的私兵皆是高吼,驾驭战车的驭手拼命的稳定着方向,相比于训练,这个时候实在是过于激进,战车的速度也过于可怕,不管是驭手,还是主将都没有体恤马力的意思,疯狂的拉高着战车的速度,而犍牛的耐力让这等战车速度上升之后,可以维持的更久。

可这么一来造成的问题就是对于驭手臂力有了更为变态的要求,而很明显寇氏筛选出来的猛士和孔老夫子那种一手御车,一手御剑的终极猛男还有着非常大的差距。

至少这些驭手奋力抓住缰绳,也只能勉强的维持着大致的方向,像孔夫子要求的那样随心所欲的车神操作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

不过就算是如此,两百乘战车以最为疯狂的速度撞向贵霜后军的时候,明明之前已经勉力稳住战线,开始进行反击的贵霜士卒,在看到这横冲直撞而来的战车,自然的溃散了。

毕竟和人作战,就算是战败了最多也就是死了,可和战车为敌,尤其是正面硬怼战车,极有可能连尸体都被撞碎了。

这完全不是玩笑,相比于弓箭长枪的伤害,战车撞上,起步相当于带天赋的重型粉碎打击,而且看撞到的位置,造成的伤害更是各有不同,像这种在战车外上刀刃的,那属于粉碎加切片打击。

贵霜士卒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在面对这种东西的时候不躲开,可惜以现在的情况,又如何能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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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二章 强横

“杀!”老寇高声的怒吼道,在中原的时候,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性子,不能恣意的宣泄自身的热血,一举一动必须要符合汉室列侯的风范,举手擡足必须要符合皇亲国戚的身份。

明明世系是北地将门,明明先祖是后汉开国以军功封侯的开国候,位列云台名将第五,明明从小到大学习的都是兵法战书,可终其一生只能窝在长沙郡老家,根本没有任何能表现的机会。

从五岁算起,学了四十年的武艺,看了三十多年的兵法,可惜从未有过丝毫的展现,谁让这寇氏是一脉单传,谁让自己的母亲是桓帝的妹妹,不是报国无门,而是家族约束。

后汉书有一个关于寇氏很神奇的记载,恂同产弟及兄子、姊子以军功封列侯者凡八人,终其身,不传于后。

这家八个军功封侯的,全部没传下去,如果这话直接翻译应该是没有传给后人,但实际上以古代列侯的情况,只要没造反,不可能在死后就被夺爵,而且刘秀的为人在古代皇帝之中都属于上上,基本做不出来功臣尸骨未寒就夺爵这种事情。

所以最简单明了的解释就是,这家又是一个被子嗣逼疯的家族。

李优没弄死老寇,除了这家伙是真得病,以及寇氏家声确实不错,没有什么劣迹以外,还有一条就是长沙寇氏只有一系,将寇氏家主弄死了,那寇氏真的就成孤儿寡母了。

李优下狠手也是看人的,没劣迹,而且也确实是情有可原,李优就算恼怒寇氏这个时间掐的真头疼,也很有原则的没有下手,当然你恶心了我,我恶心回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说杀,有些事情还是得掂量掂量了,对方该死,那杀了能说过去,道义上是能站稳的,而对方不该杀,以寇氏这种只存一系的状态,那跟逼别人绝户有啥区别。

换句话说就是,老子都绝户了,还在乎什么规则,掀桌子开干算了,能成地头蛇的家族,连命都不要的情况下,拼个血溅五步还是能做到的,反正都绝户了,还在乎啥?

益阳长公主还活着,精神头还算旺盛,实际上益阳长公主对于李优的感官反倒挺不错,毕竟自己儿子之前是真的快完蛋了,李优不管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强行给自己儿子灌药,至少就结果而言,确实是让自己儿子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本来按照历史发展,寇氏家主讳疾忌医完蛋,而作为寇氏家主母亲的益阳长公主白发人送黑发人,忧伤成疾,也紧跟着完蛋,以至于寇氏就剩寇封这么一个只有勇力,性格刚猛,但缺脑子的家伙。

于是寇氏在短短三四年间就被亲戚朋友将家产吞并的七七八八,之后遇到刘备,刘备眼见寇封是皇室公主后裔加中兴功臣之后,本身勇力又颇为不错,人长得也挺帅,收为义子不就很符合逻辑了吗?

不过那是之前,现在老寇没死,益阳长公主才六十岁出头,没自己儿子先走一步的打击,其实还能活不少的时间,而以这些人精的能力,就算有人觊觎这个一脉单传的家族的遗产,也未必能搞过!

更何况出了国门之后,益阳长公主可能也真的放弃了再压制自己儿子的想法,不再以修身养性为目标,而是让寇氏家主放开手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哈哈哈,轻松,轻松!”老寇狂笑着拽着缰绳,右手的长枪刚猛的挥出,带着尖啸轰碎了对面的对手。

这一刻老寇的左臂青筋都因为猛力的拖拽而从高高鼓起,脖颈也因为发力变得更为粗壮,呼吸也因为发力而变得沉重,但这些负面性的影响,并没有阻止老寇那狂热的兴奋,习武四十年,兵书翻阅三十五载,今日终能登上战场。

“死吧!”老寇狂笑着一击将来不及闪开的贵霜士卒挑开,明明重达百多斤的贵霜士卒,普通人在云气下绝无可能单手挑起,可在这一刻老寇完成这一动作却颇为轻易。

这一刻连寇封都有些呆滞,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这么强大,再或者说自己的记忆几乎都停留在这两年窝在病榻上的父亲。

“父亲,往右,那是一条大鱼!”寇封指着有亲卫保护的切纳斯对着自己父亲招呼道。

“好,老夫让你见识一下,练了二十年才练成的单手操战车!”老寇狂笑着吼道,而后左臂猛地发力,原本已经有些紧皱的左臂臂铠,在这一刻骤然膨胀了三分之一,而二牛二马直接被老寇强行拽弯,而脚下的战车也靠着底盘转向器完成了这一不可思议的动作。

狂猛的惯性差点将寇封甩飞了下去,而脚下滚动的熟铜球直接撞在寇封的腿上,那种酸爽差点让寇封惨叫。

“爹,脚底下有什么?”寇封忍痛询问道,而后双手持枪,奋力的朝着惊惶的贵霜士卒直刺而去。

然而很明显,老寇训练了二十年的单手操战车强行拐弯的技术,完全比不上孔老夫子,这个弯并不够完美,寇封的一丈长枪,根本够不到切纳斯,只能靠着臂力捅死几个亲卫。

“走起!”在战车从切纳斯亲卫旁边疾驰而过,带着一片血腥和碎末飚飞的时候,老寇感受着脚下滚圆的铜球,猛地一挑,那个直径二十厘米出头的熟铜球直接落到了老寇的右手上,而后老寇就像是训练了多年一般,直接将铜球推了出去。

足足有五十多公斤的铜球靠着惯性直接砸在了切纳斯的后脑勺,一声闷响切纳斯眼前一黑,直接扑街。

而后更是近百架战车呼啸而过,原本在正常情况下可以从战车缝隙躲开的切纳斯等人,在切纳斯扑街这个档口,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大量的战车碾过。

很快两百多辆战车从贵霜后营斜着切了一遍,在后营靠前的位置勉强停了下来,从一开始寇氏家主选择的方向就很正确,斜切的位置很大程度上避开了误伤友军,而且斜切的战线也更长,能创造更多的战绩,而结果就像他预料的那样。

“下车,拿起武器,准备抓俘虏。记得将铜球给我捡回来!”老寇停车之后对着自家的私兵招呼道。

而后一群训练有素,怎么看都不像是世家私兵的精锐士卒迅速下车,然后以五人一组,二十组一队的方式,迅速组成十队,然后拿着长枪,盾牌,弩机以标准的对抗队形往前推进。

郑宝,许干,张多三人看着被车架压过的切纳斯,面色铁青,他们费尽心力为的就是这个家伙的人头,结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过来这么一支战车军团,直接将贵霜的统帅给撞死了。

“我们咋办?”郑宝看着许干和张多说道,没有这个东西,他们根本组建不起来雇佣军团,至于说像各大世家那样凭自己的力量搞,说实话,他们这种地主豪强和那种存在时间动不动按照百年计的玩意儿比起来,底蕴实在是太差。

“冒领的话,我是真不敢。”许干也是胆大妄为之人,但冒功这种事情现在谁都不敢做了。

“要不在这里等等,和对方谈谈如何?”张多也是无奈,切纳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还是挺难缠的,但架不住被战车抄了后路,撤退的时候直接怼上了战车碾压,而且在碾压之前挨了一发铜球。

看着那颗落在坑里面的铜球,郑宝的压力也挺大了,二十多厘米直径的铜球啊,怕不是有五十公斤吧,哪个鬼东西拿这个做武器。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对方不需要雇佣证明,否则我们就得再想想别的办法了,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马,真的是凶残。”许干叹了口气说道,而就在这个时候,寇氏的私兵也以谨慎的防御姿态和丹阳青壮汇合到了一起,双方都很谨慎的戒备着对方。

“长沙寇氏应召来帮忙,你们是哪路的。”老寇也不冒头,就在人群里面这么招呼道。

“我们是丹阳兵。”郑宝盯着这群训练有素,一看就是正规军,而且十有八九还是双天赋的精锐谨慎的回答道。

“这些士卒是双天赋吧。”许干感受着对面隐隐传来的压力,给自家的战友传音道。

“寇氏是哪路神仙?”张多根本对不上人,寇氏在荆襄的圈子里面就是个外来户,而且寇氏人丁单薄,也没啥存在感,故而张多这种地主豪强根本不知道有这路人,可对方的私兵是双天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非官方的双天赋,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大概是被李尚书喂了一路药的那家。”郑宝看着对面也有些谨慎,毕竟这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私兵有双天赋战斗力的世家,该说这个家族路子野,还是该说荆南天高皇帝远,这家族肆无忌惮?

实际上寇氏自己没啥感觉,他家的私兵是益阳长公主自带的,好歹也是桓帝胞妹,外嫁的时候,汤沐邑是自带禁卫军加禁卫军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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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二章 结交

毕竟汉唐公主历来跋扈的原因之中有很重要的一条就在于,公主有食邑,有封地,还有私兵。

至于说私兵是怎么来的,一般情况下是自行组建的护卫,但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另类的情况,那就是本身就很受宠的情况下,外嫁的时候会分派一定规模的护卫。

当然这个护卫换个叫法,叫私兵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还是以桓帝为例,这货是个性情中人,行事比较糙一些,桓帝的女儿阳安公主刘华嫁给了伏完,汤沐邑就在阳安本地,其本身不仅有护卫,还导致了阳安本地职位的变化。

原本的阳安县是官名是长,而刘华册封到这里之后,就升成了令,以匹配增多的官职职位和人员。

益阳大长公主是桓帝的亲妹妹,嫁人的时候也享受了这一点,虽说后面双方闹掰了,但赏赐并没有撤回,私兵依旧由益阳长公主养着,最多是皇兄不爽了,不给发俸禄,让益阳长公主自己想办法搞定,然而身为有食邑的公主,再怎么惨,好歹还有一个县的封地!

区区八百人的护卫队还是能养起来的,再说人家益阳公主还有老公啊,虽说老公扑街的早,可这寇氏一家八个列侯绝嗣,只剩一脉的开国候后裔,就算是风水不好,过得惨,还真不至于缺钱。

故而从老寇生下来的时候,他们家就有这么一队皇室禁卫军,如果不是中间老寇躺了两年多,这些有着完整传承,而且训练不止的禁卫军也不至于倒退到现在这个水平。

自然老寇自己看这些人没有一点特殊的感觉,毕竟从小天天见,而且他爹活着的时候就给老寇说道,他们和荆襄世家不一样,他们是北地将门,是开国候的后裔。

再加上寇氏其实和荆襄世家关系很一般,这么多年也没融进来,当然也有很大一方面在于寇氏只有一脉,还只有一个人,交流也没有什么好交流的,难道去讨论如何生孩子?

唯一一个和寇氏关系不错的家族叫做南阳邓氏,然而离得远,偶尔过年喝喝茶也就行了,再多基本不可能了。

故而寇氏整个的画风就像是荆襄清流名士之中泥石流,格格不入,交流自然就少了,守着自己一亩三分田,谁管隔壁郡发生了什么。

“你们真的是丹阳吗?别骗我。”老寇还没有说话,寇封就开口了,“感觉好弱的样子……”

“啪!”老寇一巴掌扇在寇封头盔上,手有点疼,然后对自己儿子呲牙,“你会不会说话!”

“可是我说的是真的啊,丹阳不是应该很强吗?”寇封对着自己老爹耿直的说道,气的老寇胡子一趔。

寇封是见过精兵的,前些年自己年纪还小的时候,荆南水贼和五溪蛮上岸了,冲到他家食邑,然后被他家的私兵打退了,感觉那个时候他家的私兵特别厉害,人人一打三。

那气势,那勇力,和现在自己见到的丹阳兵根本是两回事,他可是听过他家那些护院的老伯说过,丹阳兵超级能打,可现在看起来,嗯,难道是回忆美化加持?

“我家孩子不太会说话,你们别介意。”老寇探出身来,对着郑宝几人施礼道,而寇氏那些提盾的护卫也都隐约用身体保护着老寇,他们的父辈,甚至是祖父辈都是被调动过来保护益阳公主的,而四十多年过去了,他们都清楚着寇氏邪门到什么程度,根本养不活子嗣。

偌大的寇氏只有公主,老寇,寇封三个人,而且一代一个,而对于现在六十多岁的益阳公主而言,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算是自己的一切了,这要是出事了,那真就要命了。

“自是不及寇氏的精锐。”郑宝抱拳一礼说道,“不知寇氏家主可愿意将此人交于我等,我等有大用。”

“大用?”老寇看了看一旁已经扑街的贵霜统帅,又看了看自己的健身球,他并不怎么在乎这个贵霜统帅,他只是来抓俘虏的,贵霜的俘虏历来都是谁抓到算谁的,这都是上好的奴隶。

虽说汉室内部已经着手废除私奴,而且将终生制的奴隶逐步取消,但那对的是汉室本土和已经编入户籍的汉室百姓,至于蛮夷戎狄,这边就相对模糊了很多,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这种人权法案一般的玩意儿,推进起来是颇为艰难的。

奴隶这种东西存在的时间太过久远,想要一步登天彻底解决,实在是有些艰难,故而陈曦也只能缓慢推进。

各大世家看这方面有空子钻,一个个故态萌发,又偷偷抓奴隶,购入奴隶,不过倒是没人敢碰陈曦画的那条线,到现在弄得也有些公民和野人蛮夷的意思了,甚至律法方面都隐约有些分割的意思了。

“嗯,我们需要一份雇佣兵文书,而这个人的人头值这册文书。”郑宝也没有掩饰的意思,这种事情靠蒙骗拿到,那肯定结梁子,还不如挑明了,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到,自己重新找。

“雇佣兵文书,我听着好熟悉。”寇封挠了挠头,他感觉自己听过这东西,而老寇则是想起来这是啥东西。

“给你们吧,我们用不上。”老寇摇了摇头,让人将健身球捡回来,神色平淡的说道,郑宝等人面上一喜,接下来就看是什么条件了。

“作为交换,你们帮我们抓一批俘虏,就这次战场上的就行,你们这群人抓的交给我们就行了。”老寇并没有为难的意思。

“多谢。”郑宝三人抱拳施礼,然后麾下的本部和私兵扑出去到处开始抓俘虏,同样寇氏这边除了留下六队三十人保护家主,其他人也散去抓俘虏了。

狂抓了一夜,等到天明的时候,郑宝等人的手下带着三千多俘虏过来,而寇氏的私兵也抓了快有一千,至于其他的俘虏基本已经被各大家族抓的七七八八,想要成为流匪什么的,在这种情况下,绝无可能,统统被抓完,然后带回去回炉重造了。

不过这一夜之后,荆襄的世家对于寇氏有了更为深入的认知,不过寇氏本身就不和他们一起玩,寨子也是独立的几个邬堡,根本没有和别人搞到一起的想法。

毕竟母亲还没有去世,寇氏依旧享有着阳安公主的汤沐邑加持,再算上本身封地的人口,还是有两三万人的,家底殷实可不是说笑的。

“抱歉了,只抓了这么多,其他的都被周围围观的世家抓走了,他们准备的人手也不少,一家也抓了几百上千人。”郑宝叹了口气,表示自家算是欠了寇氏的人情,毕竟老寇并没有讲什么条件,他们得承这个人情,然而只抓了三千多。

“不错了,要是光我们可能连两千都抓不到,以后私掠不顺意的话,可以来我们这边。”老寇笑了笑说道,他们家是有一张这玩意儿的,这是皇室的特权,哪怕用不上,也会给一张。

“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我弟兄三人定当尽力而为。”郑宝抱拳一礼说道,寇氏越仁善,他们就越要对得起本心,否则的话,他们这些草莽靠着义气当头的人物,怎么混?

“好的。”老寇摆了摆手,对着自家的私兵招呼道,“收工!将俘虏看好,不要让他们暴动。”

等寇氏带着合计四千多的俘虏回去的时候,许干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带着郑宝和张多追了过去。

“老哥等等。”郑宝远远的招呼道,而寇氏缓行的车架也停止了下来,看着郑宝几人略有不解。

“老哥,回去之后还是一批私兵吧,各大世家未必没有双天赋,但你家出的太快了,难免入有心人的眼。”郑宝左右看了看之后谨慎的说道,“虽说是出了国门,但天还是汉家的天啊。”

老寇愣了愣神,而寇封不解其意,不过随后老寇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笑了笑。

“安心吧,我家的私兵在皇室有备份,我母乃是孝桓帝姊妹,私兵也是公主护卫,为皇室所属。”老寇笑了笑解释道,“故而并未出格,不过你所说的各大世家,我有点好奇啊。”

老寇其实真的很好奇,除了自家,还有哪个之前没有摆到明面上的世家这么快就出了双天赋,真当汉室眼瞎吗?

郑宝三人直接惊了,未想这家伙居然还是皇亲国戚,若非桓帝和灵帝并非一系,这寇氏稳稳的皇亲国戚。

“好了,以后有事的话,大可来找我家,那一片都是我家的,对了,如果抓到了不好出手的奴隶大可到我家来销赃,这一方面,我家一贯是来者不拒。”老寇从战车之中侧出半身,拍了拍郑宝的肩膀说道,“而且我家大规模收女**隶,钱的话可能不好结算,我家可以用多余的国营物资交易额度来作保。”

寇氏是有钱的,但这种交易钱只是一部分,物资才是大头,好在寇氏有特殊的获取物资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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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三章 冒天下之大不韪

寇氏毕竟是开国侯,而且本身没什么黑材料,世代单传,根本没时间去搞事,撑死也就是强抢民女,可是以寇氏的情况,真的需要去抢吗?娶一个大户人家,带好几个陪嫁,自家还有歌姬,侍女。

再加上本家的出身在那里摆着,压根不需要做这种丢份的事情,至于最有可能闹矛盾的,也就是看上了某家大户的女儿,然后动一些非法手段,可寇氏的子嗣根本没时间搞这些。

没看寇封连话都不怎么会说吗?很明显,寇氏连着几代嫡系嘎嘣脆之后,都不怎么敢让自家嫡子出门了。

什么,你要学武,啊,学武好啊,我给你找个练家子,你就在家里学,家里好啊,安全,练的时候不容易出危险,各种补药齐全。

什么,你要学文,啊,学问好啊,我给你找个好老师,你就在家里学,家里好啊,安全,省的和同学发生矛盾,各种陪读安排上!

这种家族你能找到黑材料才是见鬼了,益阳公主为了让自己儿子开枝散叶都不知道给老寇塞了多少人了,可自始至终,寇氏就一个嫡子,也就是寇封,而现在开枝散叶的重要业务传递给了寇封,老寇开始努力的给自己儿子找老婆。

门当户对什么的,寇氏现在都懒的讲究了,只求能生个儿子。

在这种前提条件下,这破家族根本没时间搞事,同样在这种前提条件下,寇氏父子其实对于女性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厌恶之情,女人有什么好的,除了传宗接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要搞肌肉!

只不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种想法是完全不可能的,益阳公主给自己儿子和孙子的后房塞了不少女人,毕竟儿子才四十五岁,搏一搏说不定还有希望啊,孙子更是寇氏的未来啊。

为此益阳公主的汤沐邑每年产出的税钱,被益阳公主拿去找各种据说是适合生产的女子了,虽说益阳公主当年将她夫君管的很严,但对于自己儿孙倒是很松,对于开枝散叶更是有极大的兴趣。

至于现在已经快被自己母亲折腾出心理阴影的老寇,开始给自己儿子添堵了,当年我老妈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现在作为老父亲得我,准备施加在你的身上,感受你爹当年的快乐吧,看,马上就有很多女人来找你谈心了。

寇封自然不知道他爹是什么想法,不过寇封也是见过他爹得病之前被他祖母找来的小娘整的到处乱跑的情况。

“物资这一方面,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们。”老寇临走叮嘱道,他们家的情况和普通世家有很大的差别,他们家可借贷的规模是正常顶级世家的两倍。

因为正常世家就算是有爵位,有官职,有食邑,也其实只有一个,拿来做保证,也只能搞一份,但寇氏相当于两个大型上市公司进行了重组,所以他们涉及了两个片区的业务——祖传的列侯爵位自带食邑,以及益阳公主的汤沐邑。

汉室公主的汤沐邑,相当于皇帝发的吃饭钱,吃喝花销就靠这片地方的产出了,而且这个并不是嫁妆,是只属于公主的东西。

这也是汉室公主跋扈的重要原因,闹掰了就闹掰了,我吃自己产业就是了,有自己独立的产出,能靠自己活着,所以汉室公主被册封之后,底气都会很足。

可这个汤沐邑是无法传承的,公主去世,汤沐邑直接取消,就算是公主的子嗣也无法继承,故而公主嫁给列侯之后,依旧不算是一家人,还属于皇室的成员,有自己的产业。

这也就导致,像寇氏这种情况,目前拿的是双份的专项贷款,而且只要益阳公主在,他们家就会一直拿双倍的专项贷款,虽说对于寇氏而言,真没什么用,毕竟借的每个子儿都是要还的。

“真好啊。”等寇氏离开之后,张多叹了口气说道,他们也可以从国家借贷一部分专项的贷款,但他们的保证金不足,靠个体信用,在这种征战的时代,很难从国家手上拿到大额的借款。

陈曦就算是有钱,也需要计算收支的,万一放出去的,全都回不来,信用体系就算是不崩,恐怕也会遭遇重创。

这也是为什么陈曦愿意给那些有爵位食邑的家族借,因为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就算是有一天国外的那一部分翻船了,可只要根还在,迟早还是会还回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奇怪的家族,他们考虑的东西让陈曦很头疼——我借的多了,多到国家心疼的程度,汉帝国是不是会在我危险的时候拉我一把,毕竟我死了的话,国家投资的那部分可就捞不回来了。

因为这种人的存在,陈曦只能组建风险评估体系,然后给于借款,以至于陈曦现在做的风险评估居然也有溢价这么一说,评估高的那些家族被认为是很有潜力和战斗力,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开拓支柱型的家族,而评估低的,被戏称是混子家族。

然而哪怕是混子家族,也比郑宝这些人所能获取的额度大很多,这点陈曦也很无奈,毕竟既不是内气离体,也没有精神天赋,还没有大军的统兵经验,让他给放贷,他也不安心啊。

“走吧,我们的路和他们的路不一样啊。”郑宝摇了摇头,坚定自己的内心,对方有上百年的积累,而他们的能力既然追不上这岁月造成的差距,那就现实一些,脚踏实地的进行发展。

“爹,你为什么要对他们说那么多。”寇封和自己的父亲坐在一架战车上,等车架行驶了一节之后,寇封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野心。”老寇拍着寇封的肩膀说道,“这个时代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世家大族的力量依旧庞大,但已经不可能完全覆盖了,过多的空位需要更多的新血来填充,他们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多。”

寇封挠了挠头,他不懂这些东西。

“听不懂就罢了,比能力你爹我比他们强不了太多,最多是接触的层面更高,但我们家的底子在这里摆着,比他们起点高了太多。”老寇笑着对寇封说道,“不过这个时代,一跃化龙可比以前容易的太多,五十年前如他们这般的人物,止步于一县之地啊。”

“不懂。”寇封摇了摇头说道。

“想不想当诸侯王。”老寇笑着说道。

寇封大喜,如果是其他大户的孩子在听到这句话,面上绝对有惊色,而寇封却之后喜色。

“想!”寇封大声的回答道。

“这个时代,说不定能做到,好男儿当封侯拜相,爹这辈子没什么奔头了,给你混个诸侯王出身建国算了。”老寇拍着寇封的后背说道,“爹教你如何速成大军团统帅,这是我们寇氏的秘典,八位军功侯先祖用血拼杀出来的直达最终极的道路。”

“大军团统帅能速成吗?”寇封只是耿直了点,又不是傻,这么逆天的玩意儿,还能速成?

“可以速成的,你有这个资质,而你爹我又敢这么干,给你速成一个最普通的大军团统帅还是可以的。”老寇侧头,非常认真的看着寇封说道,“不过还需要点时间,你最近多加训练,最好尽快成为内气离体,我将家族的典籍整理完毕,东西准备好,就带你去试试。”

寇封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老爹,自家这么拽吗?

“没错,我们家就这么拽。”就像是知道自己儿子想什么一般,老寇非常认真的说道,而寇封也被自己父亲的神色感染,默默点头。

寇氏有秘典吗?有的。能速成大军团统帅吗?也是能的。速成之后也没有无法继续进步这一缺憾,跟正常晋升的大军团统帅完全一致,只要后面继续努力,该进步还是能进步的。

然而这一秘典在汉室至少有五家知道,但敢拿出来用的一家都没有,皇甫嵩哪怕是心里清楚,都不敢将这玩意儿拿到明面上说。

因为方法太简单了,让一个想要速成的统帅,带领二十万人和规模庞大的敌军对上,然后逼着想要速成的那位进行指挥,打着打着就会了,没学会就再来一遍,最多再来两次,正常人都能指挥三五万了。

然而这一过程极其残忍,属于真正将士卒当做炮灰驾驭的方案,而且哪怕双方都是不懂指挥的垃圾,二十万大军互殴,胜败也是很难说清的,尤其当双方统帅都是废物的情况下,影响因素更是多的要命。

故而所有知道这一秘典的人都没想过使用,一方面是没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另一方面也不会有人拿几十万士卒的命去换一个废物。

当然,这是之前,在以前老寇也不敢往这一方面想,但是现在,他找到了一个适合的靶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二十万的炮灰,而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说值不值,应该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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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三章 不成功,便成仁

南方的这些世家在老寇看来应该不会有人会和他一样胆大妄为,哪怕达利特建立的朱罗王朝已经陷入崩塌,并且隐约有背刺汉室的迹象,但那庞大的规模,让普通南方世家心有余而力不足。

打烂仗,泥浆摔跤,王八拳互殴流,从垃圾战争之中吸收经验,哪怕吸收的少,但只要规模够大,垃圾对手的数量够多,晋升也是没有问题的,只要还有强制一点经验,杀得够多,迟早晋升。

白绕,眭固这些人能指挥两三万人,靠的并不是资质,而是在一群大佬手上屡败屡战的经验,毕竟大多数人类的资质都在正常的范畴,大多数的分数,人类靠着努力都能拿到。

天才的非人领域,那是另一个世界,可凡人世界的极限,对于绝大多数凡人而言,哪怕是明明能靠着努力抵达,对于几乎所有的凡人而言,也属于需要仰望的领域。

有的缺资源,有的缺机遇,有的缺努力,总之就是这里缺一些,那里缺一些,最后将所谓的普通人能达到的极限拉低到了某个水平,然后就假装这才是普通人的极限。

实际上同样的智力,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之中,受到不同的教育,接受不同家庭的耳濡目染,观察世界的角度和层次不同,最后成长出来的两个人,完全不同。

凭借着外力得到的东西,总会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我比主角更能,我和主角差个外挂的感觉,可历史令人崩溃的地方就在于,有时候,换你处在对方的位置,恐怕给个普通级别的金手指也搞不定。

毕竟遍观史册,有些人不仅比绝大多数人聪慧,也别绝大多数的人努力,遇到这种对手的时候,投了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至于正常范畴的人类,有时候搏一搏,还是有希望的。

就像老寇所言的,大军团统帅,搏一搏,他们寇氏还是能弄出来的,毕竟寇封的资质不算是顶级,但至少也算是个人,而一个时代除了那寥寥数位,属于真正拼资源,努力,机遇也无法追逐的物件,剩下的努力努力,至少可以站在一个梯队。

对于老寇家而言,他们家有足够的资源,也有足够的眼界,祖上也给留下了足够的底蕴,这一代的嫡子虽说有些二,但好歹智商也没低于正常人,更重要的是南迁之后,机缘也有了。

这么多东西凑到一起,堆都堆出来一个大军团指挥。

“爹,真的能速成吗?”寇封感受着朝阳中的凉风,有些担心的说道,这种东西真的有可能做到吗?

“方法很简单的。”老寇看着自己儿子担心的神色,笑了笑,知子莫若父,他很清楚自己儿子在担心他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故而也没有什么隐瞒,详细的给寇封讲解了这种做法的原理,一上手就是超高难度,而等在超高难度有感觉之后,陡然降到中等难度,再去掌握的话,就简单的多了。

就像上来就给你教常微分方程,努力学了半年之后,终于有点认识了,然后倒回去给你教微积分,难度瞬间降了几个阶段。

“可如果这么简单的话,我去长安太学那边混高等军事学校不就完了吗?那边不是有黄粱梦大战场吗?以我们家的情况,混进去根本不是问题吧。”寇封不解的看着自己父亲说道。

老寇没死,寇氏基业未崩塌的情况下,他们家就是一个人丁单薄的豪门,去求个人情,基本没人会难为寇封,故而寇封不解的地方就在这一点,如果这么简单的话,我们请仙人搞黄粱梦不就可以了。

“你想多了,黄粱梦这个法术并不难,但是会极大受限于施术者的能力,以及承受者的上限。”老寇摇了摇头说道,要真这么简单,他们家早就干了,仙人虽说难找,但真要找也不是找不到。

“兵法不同于经典,典籍经书,一字不变,可以拿黄粱梦去学习,只要你能承受住你梦中学习的内容,就能一字不落的记住,但兵法完全不同,兵无常形,水无常势,黄粱梦之中的指挥,有一个隐藏条件就是施术者认知的兵法。”老寇摇了摇头解释道。

“太学那边的那位据说是淮阴侯,但他用这种方式教授的兵法,想要成为大军团指挥,恐怕成就的人,本身就有这个天赋,因为淮阴侯认同的指挥,并不是现实的指挥啊。”老寇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哈?”寇封不解的说道,如果淮阴侯认同的指挥都不是现实的指挥,那什么样的指挥才是现实的指挥?

“因为所有的兵棋推演都模拟不了人心,这个人心不仅仅是指挥者的人心,也是被指挥计程车卒的人心,更重要的是模拟不了你本人在真正战场的心态。”老寇拍着寇封讲解道,“这种东西只能算是积累经验,而且积累的是在你有一个淮阴侯作为副手指挥的情况下的经验,看不穿这一点的人,永远是纸上谈兵。”

寇封愣了愣神,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言及真正的名将,别的不说,这等气度,让他敬服不已。

“我现在说的可能也是纸上谈兵,但无论如何,淮阴侯不可能模拟几十万不同身份,不同**,不同想法计程车卒,在由你这个人指挥的时候真正的状态,心象表现出来的是淮阴侯的认知,而不是真正由你指挥时的认知。”老寇这一刻显得无比认真。

“这种模拟可以让普通人在以后熟练的指挥万把人,但想要成为大军团指挥,靠这种方式,除非你凭能力勘破这一点,然而凭能力勘破这一点,你本身就已经认识到了你的指挥和淮阴侯指挥的差别。”老寇颇为唏嘘的回忆着家中秘典上记录的内容。

当一个军团长,能从军队的变化之中分辨出来对手的时候,他本身距离做到同样变化也就不远了,道理和拆解都通明了,那么剩下的恐怕也就是实践了。

“爹。”寇封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自己的父亲,“您是大军团指挥吗?”说这话的时候,寇封甚至带着颤抖。

“屁,当然不是!”老寇扇了自己儿子一巴掌,带着恼怒说道。他要是大军团指挥,还能这么愁?

“可你自己刚刚说的,只要能认识到自己的指挥和淮阴侯的指挥的差别,那就相当于大军团指挥了,可你认识到了啊!”寇封不满的对着自己老爹呲牙道,又扇自己后脑勺,过分了啊。

“那是家祖,不是你爹我!”老寇没好气的说道,“不管是沙盘,还是帛书,亦或者是黄粱梦版本的推演,本质上都是纸上谈兵,最多是越来越接近真实,能让你汲取到更多的经验,但都有致命漏洞。”

“这样啊,难道非得在现实之中才行?”寇封带着犹疑说道,光是听完自己父亲的想法,寇封就能感受到自己背上那沉重的压力。

老寇看了一眼寇封,沉默,但寇封却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意思,这种计划只能在现实之中进行。

【傻小子啊,如果能用兵棋推演,我会不告诉你吗?没有揹负生命重量的觉悟,没有殚精竭虑燃尽一切去获得胜利的觉悟,没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压力,普通人如何能成为大军团指挥。】老寇漠然的看着寇封,人类正是因为这种压力,这种觉悟才会力争上游啊!

“做好准备吧,爹给你准备好战场,手下,以及对手,剩下的就靠你了。”老寇拍了拍寇封的肩膀。

黄粱梦中永远无法模拟的就是这种觉悟,这种心态,不管再怎么催眠自己,说是在战场上真发生了这种事情会如何,可实际上没有负重前行的觉悟,没有几十万人生死与共的认知,本身还只是普通人的资质,又如何能迈出那一步?

接下来要准备的便是真正的二十万有血有肉,有**、想法、追求的活生生的人。

二十万真正的人,二十万在面对危险,胜利,作战等等复杂情况下会出现各种稀奇古怪情况,会有各种意外发生的人,只有这么走上一遭,战过一场,有胜有败,认清自己,压榨出每一滴的潜力之后,是龙是虫,才会自见分晓。

“爹,要不算了吧。”寇封沉默了好久之后,带着犹疑开口说道,不过说着说着就流畅了起来,“我其实不想当诸侯王的,再说几十万大军我指挥不来,万一崩了,我们寇氏就断了传承啊。”

“安心,当时候你爹我带上家族护卫给你当亲兵,如果你输了,咱们家不仅断传承,而且会灭门,所以,好好努力吧,趁现在还有小半年的时间。”老寇无比认真的看着寇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寇封这一刻寒毛都炸了,他可以保证,他爹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然而不等寇封开口,老寇继续开口说道,“你想想啊,几十万大军啊,要是败掉了,就算我们能跑,也得凉,所以省点事,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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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四章 寄以厚望

老寇和寇封的美好计划还没有执行,回去的当天先跪了一天祠堂,益阳公主早上醒来听说自己儿子和孙子驾着战车去战场了,好悬没当场脑溢血,等老寇和寇封回来之后,怒气冲冲的让他们去跪祠堂!

寇氏和大多数世家不太一样,他们是到处乱跑的,最早他们其实是北地将门,后来当了一段时间的雍州豪门之后,又因为一些原因跑到荆襄这边来搞发展,故而搬家对于这家族来说没什么特别感触。

不过没感触是没感触,搬家的时候他们会记得将祖宗牌位带走,然后将以前的老家封门,故而这家的祠堂也在这边。

“爹,我腿麻了。”跪在祠堂之中的寇封,觉得现在这个爹才像是他亲爹,之前那个在路上一副雄图霸业皆在掌中的爹肯定是鬼上身了,没看现在都被搞到祠堂来罚跪。

“好了好了,别跪了,盘腿坐好就行了。”老寇对着自己儿子说道,倒不是他不孝敬自家先祖,而是自家这情况,都活的只剩俩人了,搞不好自己跪在祠堂,里面的祖先更心痛。

没看蔡昭姬祭祖的时候,在蔡琛不闹的时候,就遵从礼法,该拜就拜,该叩首就叩首,但蔡琛以哭,就赶紧上香,然后集体一拜,实际上这并不是不守孝道,只能说对于古人而言,传承才是最大的孝道。

寇氏能比蔡氏好一点,好歹还有个成年的嫡子,蔡氏要不是蔡昭姬不愿意外加,蔡氏现在应该算是绝嗣了,香火都没了。

“哎,我以为您给祖母说了啊。”寇封颇为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老爹,之前还以为是祖母允许他行军作战了,结果感情没允许啊,那还吹什么吹,完蛋了,大军团指挥计划破灭。

“……”老寇沉默,他也以为自己母亲同意自己行军作战了,结果还是没有允许。

“福叔。”就在老寇沉默的时候,寇封看到自家的管家端着盘子过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眼线,于是伸手招呼道。

“家主,少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再说吧。”管家将做好的鱼肉,丸子,豆腐,以及准备好的米饭递给两人。

“呃,这不好吧。”寇封看着肉菜,在祠堂里面吃这个不好吧[txt fo],“被祖母发现了怎么办?”

老寇嗤之以鼻,端起碗,夹了一块鱼肉,直接开吃,这些东西都是他老娘送过来的,就剩俩崽子了,还真能让你饿着。

“好了,老福你下去吧,晚上熬点白粥,对了,死了的那几头牛,你记得塞到冰窖里面冷藏起来。”老寇吃完之后对自家的管家提议道,管家闻言连连点头。

“不过这边的冰很难处理,越靠南,冰层越少,这边已经终年无冻了,像以前那样北上取冰的话,开销很大,家主。”管家低头回禀道,恒河这边,有很多人一辈子没见过雪,因为这边是热带,故而寇氏这边现在已经没冰窖了,只是老寇习惯性的以为还和以前一样。

“蠢蛋,将周公瑾的那个加热法阵改良一下,升温和降温根本就是一体两面的东西,掌握其中一个,那么只需要找对方法,自然就能掌握另一个,军团都有完全相反的存在。”老寇挥了挥手,示意管家赶紧去解决,解决不了就将牛赶紧做熟了,给护卫们一分。

“是,家主,”寇氏的管家赶紧回答道,他肯定搞不定,他不是老寇这种学了四十年武艺,看了三十五年兵法,然而没有机会施展,只能拿来搞理论研究的神人。

“好了,咱们继续讨论之前的问题。”等管家离开之后,老寇先给祠堂供奉的列祖列宗敬了一杯酒,然后自己端起来开始喝了,寇氏的祠堂很大,但牌位很少,这破家族充斥着一种迟早要完的气息。

“爹,咱们能不能换个话题,你看,咱们都被罚跪在祠堂了。”寇封尴尬的说道,他原本以为他祖母放过了他们,结果感情还是不允许,既然都不允许了,你还作,是不是有些过分啊。

“罚跪祠堂?”老寇嗤之以鼻,“仅仅这样就能让你爹我四十多年以来终于燃烧起来的雄心就此熄灭?”

寇封疯狂的给他爹眨眼,而老寇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因为背向祠堂门口的老寇,已经看到了自己前面的阴影多出了一个脑袋,既然这不是灵异片,那不用说,这肯定是自己亲妈。

别的家族可能有女性,以及迎娶的女子,不允许进入祠堂的规定,可某几个,比方说甄氏,蔡氏,还有寇氏,这种你不让女性进祠堂的话,你家祠堂就等落灰吧,嫡脉无成男,还说个屁!

“母亲。”老寇五体投地的拜倒在自己母亲面前,看起来颇为乖巧,而益阳公主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扮,除了因为心忧成疾导致的满头白发,单看面容其实比自己儿子可能还要年轻一些,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儿子被她整的有些精力不济了。

“来,有什么理由都说出来,让老身好好听听。”益阳公主从一旁拿起一份坐垫跪坐在其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自己孙子,反正寇氏不能从自己手上完蛋。

老寇沉默,男人的思考方式和女人有很大的区别,而当这个女人是这个男人的母亲的时候,那就更头疼了。

“母亲,我练了四十一年的武艺了。”老寇叹了口气说道。

“还有呢?”益阳公主看着自己儿子不咸不淡的说道。

“看了三十六年的兵书。”老寇咬牙切齿的说道。

“还有呢?”益阳公主不置可否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甚至自学了战阵,靠着积累以及汉室公开的资料,我甚至自学,领悟,乃至掌握了玄襄,祖辈留下来的兵策简书,都被我把竹节磨平了,除了实战,其他的我都学完了。”老寇看着自己的母亲,话音里面有着明显的忧伤。

“如果早二十年,你在光和年间有这个水平,我倒觉得可行,皇甫义真用了不到十五年就做到的事情,你用了三十六年,这条路并不适合你啊。”益阳公主笑着对自己儿子说道,“家里只有你一个,不求你强到天下无敌,至少你要能在无敌的人手中自保。”

益阳公主对于自己儿子的要求其实不高,因为是将门嫡子,而且整个家族只有一个,益阳公主对于自己儿子的要求极其简单,要么你不出门,就在我眼皮底下,要么你努力达到我给你定下的要求。

前者不用说,没人会去欺负一个只剩孤儿寡母,但背景深厚,底蕴磅礴,而且低调做人的家族,而后者,那意味着已经有了自保之力。

实际上蔡琰对于自己儿子的规划也是如此,要么你听我的安排,乖乖的娶妻生子,为蔡氏开枝散叶,在你爹和我的眼皮底下混日子,一生无有什么大的成就,平平安安的渡过,要么你靠努力达到让你母亲我认为你具备镇压一切明枪暗箭的能力。

益阳公主也是这么一个想法,当年订的目标就是将祖上所有流传下来的兵法全部读通,弄懂,融会贯通成为自己的能力。

原本益阳公主觉得,自己儿子在二十多岁还没做到的话,这辈子也就没希望做到了,等到后面大概也就熄了这个想法了,然而老寇在二十岁的时候还差得远,但就算是如此,他也没放弃,花了三十六年,孜孜不倦的完成了这一步。

“早二十年我要有这个能力?”老寇无声的笑了笑,他要是早二十年能做到,还附加了自学玄襄,领悟出部分的精锐天赋架构,活到现在他怕是能有皇甫嵩的强度。

实际上益阳公主的想法就是如此,要么你有皇甫嵩的能力,大家就算看你不爽,也不会杀了你,最多让你下野,要么你就现实点,当个懒散的猪,吃喝玩乐,你快乐,我也安心。

做不到这个水平,身为你妈妈的我,让你上战场,很担心啊。

皇甫嵩的水平到底有多高,这么说吧,黄巾之乱,大汉十三州,有八州都起义了,相当于全地图都是敌人。

皇甫嵩四月出发,从长安南下,经过长社之战,宛城之战,西华之战,豫州摆平,荆州北部大半解决,之后北上,东郡,仓亭,兖州平,之后继续北上,广宗斩张梁,曲阳诛张宝,黄巾完蛋。

一共七个月,皇甫嵩平了波及全国各处的超大型起义,主要头目除张角病逝,全被皇甫嵩弄死,黄巾主力除韩忠外,全被皇甫嵩打死。

这七个月,一半都是在行军,除了波才顶了皇甫嵩半个月,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见到皇甫嵩,三天之内全军上路。

别看韩信和白起都戏言皇甫嵩也就算个人,但实际上皇甫嵩这个档次,已经属于正常时代的顶峰了。

也就皇甫嵩现在老了,思维不如以前了,状态有些下滑,实际上真嗑药恢复到巅峰,哪怕是武安君,淮阴侯,都是要认真对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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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推书,新的快乐~

今天有比较靠谱的书啊,而且是历经考验的那种……

《魔临》

这个世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

终有一日,魔王会降临于这个世界,魔王的麾下,有七尊恐怖的魔头,他们,将带给这个世界绝望的黑暗。

小龙的书,话说这本我还没看啊,我看的是深夜书屋,本作者属于那种一般不追书的型别,因为我追的书莫名其妙就太监,后来我开始看全本,于是有了404……

咳咳咳,作者大家都知道,很靠谱的,我原本打算再养养,不过刚好有人让推,奶了奶了~

《迈向克里玛莎》

“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信仰!”

他是一只巫妖,他却恪守着骑士精神!

他是一只巫妖,他却坚守着光明信仰!

“强敌当前,不畏不惧!果敢忠义,无愧圣灵!忠耿正直,宁死不屈!保护弱者,无违天理!”

站在世界的顶端,无论多大的风雨,没有人能阻挡他追随圣灵的步伐!圣灵也不能!

……

这是一只碎嘴猫和一只将身心都献给光明的巫妖的烂漫传奇故事!

是的,“烂漫”,不骗你!就是这么回事!

其实我比较喜欢猴子,作者还是应该写古典仙侠……

《鼠行诸天万界》

程式设计师加班猝死,醒来变成一只家鼠,竟然有一丝噬神鼠血脉!

系统加身,穿越诸天!

一键修炼,秒升级!

这是一只懒惰的老鼠享受鼠生的故事!

天下第一,古剑奇谭,仙剑奇侠传,香蜜沉沉烬如霜,斗破苍穹,花千骨,诛仙,遮天,神墓,盘龙,吞噬星空......

奶了奶了,没什么说的,虽说我觉得我可能是忘了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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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四章 看戏

“你先出去。”老寇对自己儿子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儿子出去,毕竟自己和母亲有话说,寇封这个孙子在这里是在有些碍眼。

寇封点了点头,一瘸一拐的离开,而益阳公主也没有阻止,她也想看看自己儿子为什么突然变心了,以前不是在家里活的也很开心吗?为什么现在非要去当将军,而且还是冲锋陷阵!

“母亲。”老寇没有多余的话,先是五体投地直接拜倒在自己母亲的面前,不管这件事对不对,他的做法,他母亲肯定不高兴。

“起来说吧,我的理由还是那些。”益阳公主并没有出尔反尔的意思,依旧是那样的平静,“我也并非不近人情,你应该比我还清楚这寇氏到底为何成了这样。”

老寇沉默,隔了良久之后看向自己的母亲,“我们是将门。”

“寇氏就剩一个人了,你看看着祠堂的牌位,别人家的祠堂牌位从上到下是一个三角形,寇氏的牌位是条线。”益阳公主站起来,看着那一排牌位,这些都是寇氏的先祖,但这祠堂空荡荡的,没有枝繁叶茂的感觉,只有一种凄凉。

“当年你伯祖得罪我兄长,被赐死,人言寇氏从此而败,但你自己想想寇氏为何而败。”益阳公主叹了口气说道,死了一个寇荣寇家就衰败了?寇氏那个时候还有个长公主,宫里面还有老寇一个姐姐是贵人,既没有除国,也没有夺爵,败个屁!

这就跟扯淡说当年窦宪作死被训斥,赶回封地一样,这是窦氏衰败的缘由?其实并不是,窦宪真正完蛋的原因是被一群战友裹挟造反,然后才被干掉的。

列侯这个级别,只要不被除国,夺爵,那就算是被人在朝堂骂成狗,然后皇帝大怒让家人全部滚回老家待着,也不会伤到根基,反正一朝天子,一朝臣,大不了不跟你玩就是了。

封地在,食邑在,蹲老家等皇帝驾崩,然后换号再来就是了,到时候爷还是个列侯,本质上游戏规则之中就有一种是苟命选项,既然资本没被扒走,我认栽服软,等下一朝就是了。

老寇沉默不言,寇氏衰败的原因就一条,就是人丁不旺,本来以寇氏的情况,如果老寇这代有四五个弟兄,那么举孝廉的举孝廉,荫官的荫官,入太学的入太学,然后留下一个沉稳的孩子作为家主,将自家积累的人脉,底蕴全部都用上,到现在五六个比两千石没问题。

然而寇氏只有一个人,那就只能守祖业,太学没人,将门没人,宫中没人,正统的官僚举荐路线也没人,时间久了,以前留下来的人情也都散了,毕竟太久了,门生故吏等了四五十年,尸骨都凉了!

这才是寇氏衰败的原因,资源都被他们家自己浪费掉了。

“我未曾难为你,我是桓帝胞妹,但灵帝一朝乃是拥立,你没有这个本事,我真不敢让你去入朝为官。”益阳公主叹了口气说道,她也是无奈,要是桓帝有儿子,儿子继位,她倒是敢让自己儿子去为官。

毕竟有自己这个皇姑母的脸在,自己儿子就算是犯点错,皇帝看在她这个姑母的面上,也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毕竟自己这个儿子是知轻重的,不会在大事上糊涂,可桓帝没有子嗣啊!

这么一来,益阳公主只能对灵帝一朝敬而远之。

“唉。”老寇叹了口气,他说不过自己母亲,他母亲的理由从来没变过,一直如此,简单明了到就一句话,你太菜了,菜的娘怕你出去就完蛋,可老寇没办法证明自己不菜。

也许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如老寇,但老寇本身就生在终点线上,他所能对比的对手从一开始就只有那几个人。

“母亲,我已经四十六岁了,说不上一事无成,但也对不起我这姓氏,庸庸碌碌这一辈子。”老寇坦然的看着自己母亲,“我想做一件将门嫡子该做的事情,哪怕只有一次。”

益阳公主哀叹,她知道劝不住了,准确的说,从自己儿子被人用担架一路擡到恒河,跳出那名为长沙的藩篱之后,自己就束缚不了了,雏鹰如果一直在巢中也就止于此了,可如果有一天真正见识到了天地的辽阔,鸟巢也就永远不可能再继续束缚得住他了。

“你并不强大。”益阳公主看着自己的儿子缓缓地说道。

“但,不管怎么说,我算不上弱小。”老寇平静的说道,“这世间没有出生即是巅峰的生物。”

益阳公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儿子尽早滚蛋,老寇起身对着益阳公主欠身一礼,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寇氏的列祖列宗,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还请祖宗保佑吧。”等老寇离开之后,益阳公主对着祖宗的牌位焚香祷告道。

寇氏自爆了战斗力之后,荆襄世家才想起来他们的旁边还有这样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然后贵霜这边的间谍也收到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比方说寇氏有一个寡居的大长公主。

“公……公主?”对于汉室而言,这不是什么大讯息,但是对于贵霜而言,这个讯息需要第一时间传递的,因为太重要了,要知道连南贵现在都被北贵传染了公主妄想症,尤其是之前北贵原旨党分裂,让南贵终于理解了汉室公主到底有多珍贵。

简单来讲,以南贵那贫弱的认知,只能简单的认识到汉室公主对于北贵而言就是一个极为珍贵的宝物,而且只有公主才能对抗公主。

“啥?”竺赫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大片发丝都被自己抓掉了,因为这个讯息太震撼了,寡居的大长公主。

“讯息确定无误?”竺赫来都懵了,还有这种事?

“我们牺牲了几名优秀的暗子,确定了讯息的准确性。”情报人员无比坚定的说道。

韦苏提婆一世这个时候也有些懵,什么情况,汉室上头了吗?居然将一个真正的大长公主弄到了前线,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想要和谈,和谈好啊,我韦苏提婆一世完全不介意的,寡居也没有问题啊,这完全不是问题,我们什么时候讲究这个的。

且不说大月氏本身就是游牧民族,想想看身为小国国王的刹帝利,娶的王后,可是需要开光的。

“让人送点东西去试探试探。”韦苏提婆一世没弄明白什么情况,但是在自家版图外面突然出来一个汉室的公主,韦苏提婆一世还是很有兴趣,啥,你说年龄,抱歉,这个真不知道,没人会提这个的。

可只要是汉室公主,韦苏提婆一世都是有兴趣的,只不过现在处于战争,而且局势不太好,不能浪,要谨慎,所以派点人去给公主送点东西试探试探,说不定寡居的公主对他也有兴趣啊。

这样不就一拍即合吗?

于是韦苏提婆一世准备点了礼物,让人想办法送过去,虽说双方是战争状态,但边界线明显没有办法完全封锁,故而送点东西过去还是比较容易的,说不准这把打赢了,汉室就掉落一个公主啊。

毕竟连巴拉克那玩意儿都能捞到一个清河郡主,要说韦苏提婆一世没想法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雄心壮志压过了这种欲望,可要是能顺手完成的话,韦苏提婆一世是完全不介意的。

至今为止韦苏提婆一世并不知道益阳大长公主已经六十岁出头了,不过这件事成为黑历史基本已经注定了。

“马辛德,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快死了啊,你能不能让我在死之前消灭汉室的海军啊。”赛利安一脸厌恶的看着明明比自己小不了几岁,但面前堆着一堆吃食,吃得特别开心的马辛德,这货最近居然胖了,你敢相信,这一看就是没努力啊。

“消灭个屁,你还没接受教训吗?汉军的战舰规模都翻番了,咱们现在船只数量都受到限制了,你还想咋。”马辛德嗤之以鼻,“我寻思着你派去恒河下游的水军也该死了。”

“哎。”赛利安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情,哪怕是他的智力不如马辛德,也觉得切纳斯那个蠢货的想法太蠢了,早都警告他们了,别管汉室玩什么操作,你就给我到处抓反抗汉室的势力,然后转化为百人一队的小分队,到处骚扰破坏。

打个屁的正面战争,骚扰战不好吗?让汉室站不住脚,让他们的粮草无以为继,让前方僵持的局面受限于粮草缩小规模不就好了吗?

这可以说是马辛德给出的最为有效,而且损耗最小的良策,就不决战,以百人分队的模式恶心你们,有能耐你将几百支队伍全杀了啊,再说流匪这种东西,到处流窜的过程中,不仅不会变少,还会变多。

我们搞建设搞不过你们,搞破坏还能搞不过你们了,结果之前切纳斯发信说是自己抓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战机,分出了两万多人去吸引汉军,剩下的贼匪和自己本部去攻打三摩呾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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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五章 一头雾水

当时马辛德就呵呵了,表示赛利安你不行了,你看看你手下都不听你的话了,好不容易卷起来的几万人,送人头去了。

赛利安无话可说,用脚想都知道这是计策,说好了不去占大便宜,只搞破坏,结果没想到遇到了这种蠢蛋,赛利安也是无奈了。

“赶紧给我来个计划二,最近你吃得好,喝的好,看看,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从海里面捞出来了,看这海洋凶兽,烹煮了五天五夜,口感依旧如此劲道,蘸点酱吃着开心吧。”赛利安对着马辛德讨好道。

早三十年,赛利安就知道马辛德这个狗得顺毛捋,不顺毛捋的话,根本不听指挥,更头大的是这货的脑子是真的好用,最近压住汉军南北的陆军,有百分之四十五在于赛利安指挥能力优秀,百分之四十在马辛德这个狗吃饱喝足开始干活了,剩下的才是其他人的功劳。

“扯淡,来不及了,那傻子要是早两天通知,还有救,结果都动手了,给你发信鹰说是惊喜,我觉得他现在已经死了,你可以再征召一群人了。”马辛德嗤之以鼻的说道,他之前执行骚扰计划时就给赛利安明说了,找个听话的,不要有什么瞎操作,结果傻了吧!

赛利安仰天长叹,他就知道会是这样,马辛德这铁口断生死,说切纳斯凉了,那对方肯定是没救了。

“新计划,新计划,来个新计划,这么打下去是不行的,汉室的船是不是不要钱啊。”赛利安甚是无奈的说道。

“要是我们的木料储备没有被烧掉和卖掉,我们也有那么多的船。”马辛德嗤之以鼻的说道,上百艘船对于帝国算事?要不是出意外了,他们现在至于这么窘迫?

“既成事实就别扯了,赶紧给我整个靠谱的计划,就像之前的骚扰计划那样扬长避短,发挥出我军长处,以小博大的计划。”赛利安一副扯淡的表情,但马辛德却明白赛利安是玩真的,因为这家伙的天命快到了,两三年内就算不进行大规模的作战也会死的。

“好吧,计划还是有的。”马辛德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材料,这玩意儿有两个解决方案,一个是制造工艺,想办法剥离阴干这一步骤,看看有没有其他不开裂的晾干方式,另一种找罗马谈谈吧,罗马帝国的物资绝对不少。”

“罗马帝国这一方面很暧昧,根本不想卖,我们在海洋上太强势了,海上丝绸之路最大的经销商就是我们,以前表现得太强,以至于罗马有些忌惮了,至于第一种,我已经在想办法了。”赛利安不满的说道,他觉得马辛德这个狗东西吃饱喝足之后,又开始敷衍自己了。

“别这么看我,我话还没说完,罗马暧昧的原因我们其实很清楚的,那么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马辛德看着赛利安询问道。

“什么愿意不愿意?”赛利安不解的看着马辛德说道。

“罗马担心的是我们的海军太过强大,以至于对于他们掌控的红海造成压力,可这也说明罗马已经关注到了这些东西,那么罗马帝国到底想不想要呢?”马辛德带着嘲讽询问道,“必然是想的,他们也想取长补短,这是帝国的本性,我们可以用这个来换。”

“饮鸩止渴吗?”赛利安皱了皱眉头说道。

“扯淡,别看对面那个周瑜学的那么快,但罗马人来了,你手把手的教,对方都不可能学到那种程度,给罗马提议,让他们派遣观察团,我们手把手教他们。”马辛德冷笑着说道。

“观察团?”赛利安面带思虑之色,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罗马肯定同意,占便宜的事情他们肯定乐得做,只是之前他们没想到这一方面而已。”马辛德扯了扯嘴角不屑的说道,“罗马帝国不是什么好东西,唔,如果真有合适的,你记得将所有的技巧,战术全部教授给对方,就当对方是衣钵传人。”

“你不看好这一战吗?”赛利安带着几分忧郁之色看着马辛德。

“你我如果在十年前,我可以保证这一战汉军就算能赢,也讨不得好,如果你我在二十年前,我可以保证汉军从这边获得不了胜利,如果你我在三十年前,我们肯定能赢,如果在四十年前,我们现在该去汉室沿海了。”马辛德嚼着煮熟之后挑出的海螺肉嗤笑道。

“可现在你七十,我六十,对面两个二十六七岁的小孩子,居然已经能以颇为狼狈的姿态架住我们俩,这打个屁啊!”马辛德骂着骂着都笑了,“他们会变强,我们会变弱,就这么现实。”

马辛德其实很清楚这一战肯定赢不了,他们两个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太阳一个东升西落,他们就衰败一些,而对面则强大一些,这能赢才是见鬼了。

最简单的就是周瑜如果有一天能和赛利安连战一天一夜,那么那一天必然是赛利安的死期。

没其他的意思,周瑜能顶住几天几夜高强度的作战,而赛利安在那种强度下,必死无疑。

“为什么我不让你出击了,不就是因为我们打得过对方,但命顶不住吗?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很难绝杀对方,对方只要逃窜,然后到处用舰队袭击骚扰,拖拽我们的队伍,消耗我们的精力,拼命拖时间,一天之后,我们无论如何都得退了。”马辛德看着赛利安说道,

一天一夜高强度的作战,对于孙策而言,那属于马撑不住,人还能活蹦乱跳,对于周瑜而言,那最多是需要喝点茶,而对于赛利安而言那就属于用命去顶的操作了。

故而马辛德停止了出击,宁可僵持着保命,也绝对不作死。

“所以现实点,在你活着的时候,让汉军无法靠近这里,保证整个印度洋的优势,就足够了。”马辛德平缓的说道,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动力去为这个国家谋划了,愿意帮赛利安,也只是看在赛利安的面上,可赛利安已经风烛残年了。

“派人和罗马进行商讨吧,尽可能在六月之前将观察团以及材料送过来。”赛利安也没有否认马辛德所言的事实,实际上越接近死亡,赛利安反倒看的越发的清楚,贵霜帝国真的是自己作死的。

三摩呾咤,钟繇再一次恢复到了平时那种每天努力研究书帖,多余时间处理公务的状态,切纳斯那一波被干掉之后,恒河下游这边就少了一个指挥,然后被孙观逮住机会,迅速击杀。

以至于现在华氏城以东,又一次恢复到了常态垦荒种田的状态。

“尚书,我们抓到了一批贵霜间谍,但对方拒不承认自家的间谍身份,说是来送东西的使节。”连岳欠身对钟繇说道。

“使节?”钟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行吧,这就不下狠手了,“带过来看看,看看他们说什么,该不会是想要贿赂我吧。”

钟繇是完全不吃贿赂的,他家本身就是颍川名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除了蔡邕字帖,钟繇不吃任何投食,而蔡邕字帖现在除了蔡昭姬手上还有一部分之外,其他的全在钟繇手上。

连岳就当什么都没听到,钟繇本身也是个神仙,对方喜欢乱说话,那就乱说吧,反正我没听到。

很快,所谓的贵霜使节就被带来了,然后钟繇有些吃惊,居然是真使节,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居然是真使节,说说吧,你们想谈什么?”钟繇也没有苛责的意思,既然对方是走正规渠道的使节,那他也不会乱来。

“我等前来是为了拜访寇氏,还请钟尚书容许。”使臣一点和钟繇交流的意思都没有,他们也就对公主有兴趣,其他的,反正双方已经打了这么久了,继续打吧。

钟繇点了点头,也不想问什么事,反正派人盯着就是了,至于说见汉室哪个家族,见就见呗,你要是能说动哪个汉室家族叛国,说实话汉室现在应该没有这种傻子了。

使臣有些迷茫的看着被送出来的自己等人,什么都没问,直接答应了,这人心这么大吗?

没错,钟繇的心就这么大,你要见,我派人送你去见就是了,有人盯着,出什么事,自然有人汇报。

虽说没弄明白钟繇是怎么回事,但是对方允许了,那就是好事,当天使臣就带着礼物和倾慕的公文跑去寇氏了。

益阳公主虽说放过自己儿子和孙子了,但老寇又不敢自爆自己的想法,于是最近也就派人去到处抓捕奴隶,而本人和儿子待在家里,对此益阳公主还是很满意的。

“家主,家主,门外有贵霜使臣在盾卫的护卫下前来拜访。”管家一路小跑到校场,对老寇招呼道。

“啥?贵霜使节?”老寇一头雾水,这都什么事,但管家说是和盾卫一起来的,老寇也就没啥怀疑,于是就带着儿子去门口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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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五章 开心

“走,跟你爹我去见见贵霜使节又玩什么花招。”老寇拍了一巴掌自己的儿子,寇封一脸怨念的翻了翻白眼,没说话,行吧,去看看也好,反正也没什么事。

“见过罗侯。”贵霜使臣一看就是那种精研汉室礼节的人物,在看到老寇之后,欠身一礼,一副恭谨有加的神色。

“找我们寇氏什么事?”老寇瞟了一眼贵霜使节,很明显不大愿意让对方进自家的邬堡,毕竟这可是命脉,不过说这话的时候老寇习惯性的大量了两眼贵霜使节,“这就是所谓的他心通吗?”

“罗侯对此物有兴趣?”贵霜使节笑了笑,旁边立马有人走过来给老寇呈上一盒九颗他心通珠子。

以前这东西在贵霜不值钱,后来发生了帝国战争,贵霜才发现这东西对于其他国家而言可能是非常珍贵的宝物,故而给赠送的时候就不那么大气了,不过毕竟自家产这个东西,要说真多珍贵,不至于的!

老寇哈哈一笑,盒子直接过手,脸什么的,看利益啊,这东西很不错,家里需要,那没什么说的,当即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而贵霜使节也是一拱手就往里面走,完全不怕寇氏耍花招。

“这家伙来是有什么事啊?”老寇一边往进走,一边传音给一旁的连岳询问道,“我家和贵霜可没有什么牵扯,不过礼物是要的。”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从西边过来,点名想要来你家,大概是之前你们的表现震惊了他们吧。”连岳也是一头雾水,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虽说这个理由连连岳自己都不信。

“扯淡呢那是,就我家那点私兵,放在前线搞不好一场大战就打没了。”老寇嗤之以鼻,他对于自家的情况非常清楚。

贵霜的使臣入了大厅之后,老寇将连岳也按到了侧席,他又不是傻子,私下招待贵霜使臣,哪怕真就什么都没做,那也是没事找事,现在这个情况,何必给自己添乱,拉个盾卫统领作陪不好吗?

连岳笑了笑,也没拒绝,钟繇什么都没说,但安排他过来,不就是光明正大的盯着寇氏和贵霜使臣吗?而寇氏脑子如此清明,也好。

贵霜使节入席之后,寇氏就上了各种炙烤,烹煮的牛肉,连岳面色不变,大口的吃喝,而后高度酒走起,贵霜使节的脸都青了,竺赫来怕北贵的人干这件事,干的上脑,安排南贵的人来做使臣,可南贵谁吃圣牛喝高度酒啊!

可寇氏一副你不喝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是对不起汉帝国勋贵,于是贵霜使节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一碗下肚,贵霜使节直接倒地,老寇哈哈大笑,和连岳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将使臣带的礼单一收,礼物抱走,之后就准备让连岳将使臣擡回去,这事就算是交差了。

连岳对于老寇表现出来的机敏佩服无比,能苟这么多年的家族,没有一个是蠢蛋,这么混过去也好,反正什么都没听,什么都不知道的寇氏,肯定没和贵霜使节又任何的勾结。

贵霜使节迷迷糊糊的被拖出去的时候,拼命的拽着门,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封信,一封非常重要的信没交给对方,这才是此来的正事。

故而贵霜使节拼命抓着门框不放手,而老寇乐的站不直,看着使节和连岳角力,笑着跑了过来。

“我说,老哥,你还有什么没给吗?”老寇笑着询问道。

“对,对……还有这个!”贵霜使节脑子一清,努力掏出来一个封口的帛书递给老寇,老寇面色一青,看向连岳,连岳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将脱手的贵霜使节拽走。

期间已经酩酊大醉的使节也没有乱说什么,就那么被连岳强行拖拽出去,丢到板车上运走。

益阳公主亲启,老寇看着蜡封的信件有些头疼,按说这个最好是自己开启,可这是给自己老妈的信,而益阳公主基本上是将老寇一个人养大的,故而对于自己的母亲,老寇难免有些心理阴影。

“爹,啥情况?”寇封混了一顿饭,愣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最后贵霜使节给你祖母留了一封信。”老寇也是一头雾水的,完全没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虽说没弄明白什么情况,但白捡了这么多礼物挺好的。”寇封看着一箱各种各样的珠宝,很是得意的说道。

“也是,我将这些东西收起来,你将信转交给你祖母吧。”老寇将信递给自己的儿子,然后自己扛起一箱宝物,心情颇为不错。

寇封看着这封信,也有些头疼,他也怕他祖母啊,老是给他介绍各种奇怪的物件,还总说昆仑奴屁股大好生养,这个亮黑,这个磨砂黑,你喜欢哪个?寇封表示我不喜欢女人,我现在只喜欢肌肉……

“祖母。”寇封跑到益阳公主的院外,小心的招呼道,然后一个嬷嬷探出头看着寇封,这是益阳公主的侍女,跟了几十年了。

“少公子,殿下正在休息,刚刚睡下。”嬷嬷小声的说道,然而这个时候里面已经传来了益阳公主的声音。

“封儿,进来吧。”益阳公主带着倦意的声音传递了出来。

“祖母。”寇封乖巧的将信呈递给益阳公主,然后说明了一下信件的由来。

“这还真的奇了怪了,贵霜这边居然还有人莫名其妙给我写信。”益阳公主也是一头的雾水,他们寇氏在贵霜有人吗?不知道啊。

不过益阳公主也没多想,将信件开启,看着里面词句,看着看着不由得笑了起来,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祖母何故发笑?”寇封眼见自己祖母高兴,当即笑着询问道。

“去去去,你个小孩子,出去吧,让你爹回绝那个使臣就说是帝主有心了,老身心情颇慰。”益阳公主横了一眼寇封,然后打发寇封离开,而寇封不明所以的走了出去,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看看吧,很有意思的一封信哦。”寇封走了之后,益阳公主笑着从床上坐起,将信交给这名跟了自己几十年的侍女。

嬷嬷也是不解,伸手接过信件,看着内中的辞藻,也是一愣,而后有些恼怒,居然有人如此不知数。

“这是贵霜帝主韦苏提婆一世的信。”益阳公主笑了笑说道,不容易啊,自己六十多岁的人,还能得到一个四十岁的帝国皇帝的求爱信,虽说自己没有半点改嫁的想法,但是看到这个玩意儿,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貌似我还是很年轻的样子啊。

侍女一愣,然后逐渐对上了人,之后再看益阳公主的时候,也明白了为什么益阳公主不仅不怒,还有些想笑。

一个四十岁的帝国皇帝,一个和汉室从建安末年交手,活到元凤五年,还是一副美滋滋的继续要活下去的大帝国皇帝,给她这个六十岁的老女人发的求爱信。

“我看起来是不是还是很年轻。”益阳公主看着大玻璃镜之中的自己,有些高兴的说道,哪个女性不想自己年年十七岁,可益阳公主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儿子都四十六岁了,自己的孙子都二十出头了。

放在普通人家的话,自己都应该有重孙了,自己已经老了。

哪怕老寇经常告诉自己母亲,她还年轻,依旧很漂亮,但益阳公主岂能不知道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她已经六十岁出头了。

“是的,殿下,您依旧非常年轻。”嬷嬷顺着益阳公主的话赞赏道,以前这种话她不敢在益阳公主面前说,因为对方心里有数,哪怕益阳公主保养的再好,毕竟已经六十岁了。

益阳公主闻言笑了笑,招呼嬷嬷给自己梳妆打扮,被韦苏提婆一世来了一剂强心针的益阳公主,现在心情大好,毕竟相比于其他人的阿谀奉承,人家贵霜帝国的皇帝完全没必要奉承自己,故而这个棒小伙送来的信,那自然没有水分,果然自己还是很年轻的。

花费了大量时间梳妆打扮之后,益阳公主硬生生将自己的年龄撑到了三十多岁,看着镜中的自己,益阳公主明显的表示满意,除了头发因为忧思成疾,全变白了,自己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嘛!

心情大好的益阳公主决定晚上亲自下厨给自己儿子和孙子做顿饭,老娘的容颜还能再战三十年。

“咦?”益阳公主心情颇佳的换了一身衣服从内院出来,过中庭的时候,老寇倒吸了一口凉气,妈啊,你放过您儿子一把吧!

“母……母亲?”老寇直接跪了,求求您别吓您儿子了,我四十六了,本身就未老先衰,长了一张大爷脸,结果您这么出来,我顶不住啊,求求您放过吧,您是我妈啊!

益阳公主心情极佳,对于老寇那张秋冬老丝瓜的苦脸完全不在意,招呼了两下,容光焕发的离开了,老寇见此直接跪在中庭了,这发生了什么?我娘今天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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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六章 谁啊,不想活了?

益阳公主本身就是四十岁的脸,之前也曾说过,不算因为忧思成疾而变白的头发,其实看起来比她儿子寇氏家主还年轻。

因为其本身修炼的是特殊性质的柔性内气,不过苟命属性比较一般,驻颜倒是挺不错的,不过修炼的水平比较一般,这算是皇室本身的就有的几种修炼方式,而修炼这个修炼的比较好的其实是唐姬……

唐姬其实已经三十岁了,然而唐姬顶的那张脸依旧是美少女。

至于说修炼这种型别的柔性内气,修炼的最好的那位,其实是赵云,其次是张辽,赵云原本的内气就是柔性内气,后面的刚性内气其实是童渊附赠的,不过赵云顺手点了刚性内气等级超过了他师父。

这也是为什么赵云年年十七岁,偶尔还顶着诈骗脸的原因,此世最高等级的柔性内气,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实际上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少普通水准的延寿性质的柔性内气,但真正上战场的,除了张辽是纯柔性内气,没有第二个人这么干过,因为战斗力太过废物,没实力,能延寿也等于送死啊!

再说延寿也只是延寿,不修炼到很高水平,延长的寿命很是有限,而且延寿和青春是两码事,真当能破界一样。

故而多数女性如果修炼内气的话,修炼的都不是以延寿为核心的内气,而是以驻颜为核心的内气,毕竟七十年的青春对很多人来说比八十年的寿命更有价值。

老寇在家也习惯了自己老娘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或者小几岁,但今天过分了啊,您今天顶的是三十岁的脸吧,三十岁啊!

“儿子,晚上想吃啥,等会儿我下厨。”益阳公主甚是接地气的说道,而老寇没反应过来,但想了想,表示晚上喝粥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亲娘做饭?求求你,让我活下去吧!

寇封过来的时候,他爹正跪在中庭,而寇封看着远去的那个人的背影,挠了挠头,“那是祖母?今天看起来挺高兴的。”

“你说呢?”老寇没好气的说道。

“您咋跪在这里了,不是说拿健身球锻炼吗?”寇封倒没有太多的实感,他娘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算是他祖母带大的,你说他爹干什么,他爹不会奶孩子的,四岁以前,都是祖母带着。

实际上在寇封的印象中他祖母变老是这两年的事情,自从他爹得病,卧床不起之后,他祖母就开始忧思成疾,然后才迅速变老了,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挺年轻的。

“晚上你祖母做饭。”老寇突然说道。

寇封一愣,然后叹了口气,随后可能也是觉得有些过分,安抚道:“也没啥啊,煮白粥的话,挺好的啊。”

“也就砂锅熬白粥还能吃,晚上就点咸菜,吃完晚上来我屋,煮宵夜吧,省的你祖母不开心。”老寇从地上起来之后对寇封叮嘱道。

益阳公主的饭做的很难吃,因为没怎么做过饭,而且比较有自知之明,除非心情好的时候,一般不会做饭逗弄自己儿子,分享自己的快乐,一般这样益阳公主能得到双倍的快乐,自从有了寇封,那就能得到三倍的快乐了。

“算了,别管你祖母了,我们合计合计。”老寇见寇封已经明白自己的意图,开始将问题转到军国大事上。

“我们真的要这么干吗?”原本嬉笑的寇封听到自己父亲的话,神色严肃了很多,哪怕是到现在寇封也对这件事颇为抵抗,实在是在寇封看来,这件事不敢赌啊,“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待在一起不好吗?”

“我也想啊,可是不能啊。”老寇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让你祖母不再担心,但你想想我们寇氏和四十年前发生了多少的变化,我们曾经构建的一切,都被时间所摧毁了,我们只能依靠自己了。”

寇氏积累的牌,因为自家的问题,已经流失的一干二净了。

“也就是说我这一代不可能给你留下任何的东西了,一旦你犯错,连帮衬的盟友都没有,所以我只能选择强大你自己了。”老寇唏嘘不已的说道,“只能选择靠自己了,儿子。”

“可明明我们现在也很好啊。”寇封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敢正视自己父亲的眼神,他想说,自己揹负不起,但他不能说。

“封儿,人不能只看现在,你需要看未来,如果你现在不给自己未出生的子嗣留下足够的手牌,那么接下来的时代,你的子嗣只能守着过去的荣耀,哀叹先祖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老寇平静的说道,“你想要成为南方的那些世家吗?”

寇封沉默了一会儿,他和他爹一样五岁开始练武,十岁开始由家里经历过战阵的护卫带着学习兵法,因为他爹总是陪着他一起学习这些,他从来不觉得苦,而且这是他们家的传承。

学了这么多年,寇封如何没有封候拜将的想法,如何没有率领雄师剑指天下的想法,只是他觉得自己的资质不够,觉得自己揹负不起他爹给他拿出来的一切。

“不想。”隔了好久,久到老寇的心都要沉底的时候,寇封缓缓的说道,而老寇扯了扯嘴,老脸有些僵硬,但他真的很欣慰,至少寇封不是不敢想,而是担心这个家族,担心自己力所不能及。

“我也不想,我们是北地的雄鹰。”老寇拍着寇封的肩膀说道,“被束缚了几十年,在鸡笼之中生活,但我们依旧有一对能展翅翱翔的翅膀,我们的世界从未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而在外面。”

寇封缓缓的伸手和自己父亲碰到一起,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他也想,但他没有他爹忍受了几十年的压制,挣脱了束缚之后的狂野奔放。

“安心,不会失败的,你是我的儿子,你有这个资质的。”老寇笑着说道,“好了,跟我一起练武吧,尽可能的成就内气离体,个体实力虽说很难影响到全军的战斗力,但对于保命有好处。”

父子二人再一次开始在中庭操练,直到晚上。

默默地将白粥吞下去之后,老寇笑了笑,他母亲做的粥依旧是这么难吃,该说不愧是亲妈吗?

“您今天看起来挺高兴的啊。”老寇在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对自己的母亲说道。

益阳公主端着小碗,吃着自己熬煮的白粥,喝完之后,才看向老寇,“突然觉得你比我这个母亲还要老。”

“那是您今天过分年轻了好吧!”老寇嘴角抽搐的说道,“求求您赶紧换回前两天那比我略微年轻一些的面容,那个我还能接受,可你这个三十岁的容貌过分了啊!”

“我觉得挺好啊,前两年祖母一直都是如此啊,只是爹你在病床上躺了两年,突然变老了很多。”寇封小心翼翼的说道。

“还是我孙儿会说话啊。”益阳公主一副没白养你二十年的口气。

老寇连翻白眼,而寇封则是讪讪一笑。

“不过你确实是老了很多,哎,明明是我儿子。”益阳公主叹了口气说道,“如你所愿吧,明天就换回来了,得体谅儿子的感受啊。”

“那可真就多谢您了。”老寇当场就跪地感谢了。

“行了,行了,少作妖了。”益阳公主摆了摆手,她也是被韦苏提婆一世撩了之后,觉得自己貌似还很有魅力,于是梳妆打扮了一下,结果溜达了一圈发现确实是不合适了,不少老护院看她都怪怪的。

“您能理解那就再好不过了。”老寇点了点头,很明显自己母亲的性子收敛了很多,“如果可以的话,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你老娘我可是遇到了四十岁的年轻人给我书信示爱。”益阳公主撇了撇嘴说道,“所以说你老娘我还是很有魅力的。”

“……”老寇按了按太阳穴,他不太想管这种事情,他老娘已经属于公主之中比较稀少,没有养面首的那种了,但是陡然听到这种事情,老寇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能。

端着碗的寇封这个时候也愣住了,哪个王八蛋想当老子爷爷!

“能让我见见对方吗?”老寇表示自己貌似没资格管这件事,但内心充满了不爽,居然有人想当我爹,和寇封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恼怒,父子二人,步调一致。

“咦,这不是你让封儿送来的吗?”益阳公主不解的看向自己儿子,不是说好是贵霜使臣送来的吗?对方会一字不提这件事吗?

“?”老寇面无表情的看向寇封,你干的?居然想给你爹找个爹?那是不想活了吧。

同样寇封则是看向老寇,你疯了吧,自己想要找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爹,居然借我手送过去,你是人吗?我没坑爹,可你坑儿子啊!

不过随后两人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贵霜使节的那封信!”

“母亲,对方是谁?”老寇心里面已经开始磨刀了,哪个王八蛋居然想当自己的爹,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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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六章 怒发冲冠

“咦,你难道同意吗?”益阳公主带着揶揄的口气对着自己儿子说道,虽说心情挺好,但完全不准备改嫁,而且也没有一丁点其他想法,可撩拨一下自己的儿子,还是很有趣的。

毕竟自己儿子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一点都不活泼,和小时候比起来变得无趣了好多。

老寇以头抢地,悲呼道:“母亲!”

“好了,好了,说着玩而已,老身的儿子都四十多岁了,怎么可能会改嫁,不过对方的条件倒是挺好的。”益阳公主想了想之后说道。

“再好也不行。”老寇终于将心里话说出来了,虽说以儿子的立场没资格说这话,但我现在超级不爽啊!

“祖母,我觉得您还是别调侃我父亲了,他快炸了。”寇封小心翼翼的对自己的祖母说道,毕竟他爹和他都是益阳公主养大的,这个时候出这么大个乐子,要不膈应才是见鬼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给老身写信的是韦苏提婆一世哦。”益阳公主掩着嘴笑道,“是不是很震惊?”

老寇和寇封如遭雷击,他们俩之前眼神交错的时候,都看到了对面的意思,找到人,直接让对方升天,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对方是贵霜皇帝,那是个脑残吗?

“欺人太甚!”老寇咬牙切齿道!

“说不定老娘嫁过去,你还能得一场荣华富贵,变成诸侯王呢!”益阳公主看着已经上头的儿子逗弄道,相比于之前沉闷枯燥,一副家业为重,理想为重的儿子,益阳公主深切的觉得,还是现在的儿子比较有意思,逗弄起来有几十年前的感觉啊。

“我要宰了韦苏提婆一世!”老寇暴怒道,气场崩裂,束发的金冠直接被狂猛的气场挣脱,而后发丝无风自起。

寇封这个时候已经反应了过来,自己祖母在逗自己爹玩,见此寇封不由得缩了缩身型,尽可能的远离双方的视线。

“我觉得挺好的啊,你看,这样基业增长,理想也得以实现,不是挺好的吗?”益阳公主掩嘴笑道,这都多少年了,没见过自己儿子如此大的反应了,哪怕是自己将对方束缚在家中,破灭了他的理想,他也没有这么生气过。

“母亲,你是汉室的公主,养面首这种事情我管不住,也管不了,这是您的事情,但您想改嫁绝对不成,抓韦苏提婆一世当面首我都能接受,但改嫁不行,我寇氏丢不起这个人,汉室也丢不起!我……”老寇双眼冒火的说道,而头顶的发冠终于彻底被撑开,金冠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而后老寇站直了身躯看着自己的母亲,气泄了。

“说啊,快说啊,我等你最后一句呢!”益阳公主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儿子,养了四十六年,就今天特别硬气,一副国之柱梁,宁折不弯的气魄,结果怎么说着说着没声了。

“啊啊啊啊,我被您气死了!”老寇都气炸了,他看着他母亲那张兴冲冲的脸,看着那因为兴趣放光的双眼老血都吐出来了,原本的大宏愿,大气魄直接泄了。

“哎,这儿子真不行。”益阳公主摸着自己的脸蛋叹了口气,“本来为娘还能高兴两下呢,结果你着,唉唉唉,这儿子真没用,封儿,以后别学你爹,看看。”

老寇气的在几案后面颤抖,这都什么事情,你没事就这么欺负你儿子,太过分了吧?

寇封面无表情的端著白粥,就着咸菜,但是在走神的时候,一不小心连筷子都捏断了。

“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亲妈蹂躏了一波的老寇终于冷静了下来,开始询问事情的真相。

“难道我在我儿子这里面信誉度这么低?”益阳公主一副受到了亲儿子打击的神情,老寇眼角抽搐。

然而不等老寇开口,益阳公主神色一整,放下小碗,看着老寇说道,“之前我并没有开玩笑,韦苏提婆一世亲自给你老娘我示爱的。”

老寇面色铁青,他之前看她老娘嬉笑怒骂,还以为是在开玩笑,不想最后的结果居然是真的。

“我吃饱了。”老寇起身对着自己的母亲一礼,然后走了出去。

寇封在他爹离开之后,迅速将粥和咸菜全倒入自己的嘴里,一口吞下去,赶紧起身对益阳公主施礼,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这群孩子。”益阳公主摇了摇头,然后指挥自己的侍女去将放在自己梳妆台上的那封信交给老寇。

站在中庭的老寇,看完信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和寇封拿着健身球继续进行训练,但就寇封的感觉,今天这健身球的抛的力量有些可怕,自己注意力不集中,就算没有云气,命中脑袋也会出事的。

亥时,玩了好一阵百斤健身球的老寇带着寇封到了自己的房间吃饭,一堆煮的酥烂的牛肉。

“搞贵霜不。”啃着骨头的寇封,想起晚饭时发生的事情,突然觉得受伤的骨头不香了。

“搞,而且往死了搞,我们需要加速。”老寇带着杀意说道,以前老寇没有这种气势,但是今天算是被人在心脏上捅了几刀,老寇已经有了这种气势,而原本仅有的顾虑也被斩断了。

“不搞不是寇家人,往死了整。”老寇将骨头咬碎,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寇封这次也没有反驳的想法,对面那个狗皇帝都骑到他们寇家脸上了,不打爆他们自己还是人?

“我感觉再努力努力,应该就能成内气离体,我最近想办法在这一方面努力,其他方面就只能靠您了。”寇封原本是不想走这条路的,哪怕是被老寇推着往前,但没经历过人情冷暖,没经历过豪门崩塌,没经历过父祖去世,孤身一人体悟人间,寇封还有些纯真。

然而这一次寇封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纯真下去了,贵霜的狗皇帝将注意都打到他祖母身上了。

“兵,粮,武器装备这些我来搞定,不过老实说机会只有一次。”老寇本身就做好了准备,只是之前寇封一直担忧这个,担忧那个,老寇顾忌儿子也不好说什么,但是现在,我可去你的吧,贵霜的狗皇帝打注意都打到我娘身上了,我儿子不同意,我就一肩挑了!

“一次就一次,没有败亡的觉悟,也别干这种搞事情了。”寇封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把可都相当于被人家贵霜将脸按在土里面摩擦了,就这还有个屁的退路,再或者说,身为将门都被人骑脸了,还认怂?不就是破家灭门吗?有什么怕的!

益阳公主终归是女性的思维,而且将这件事过于简单化了,在益阳公主的感官之中,这不过是和她的那些姑母啊,堂妹啊,侄女啊养面首一个性质的事情。

然而汉唐的公主养面首算事情吗?从开国算起,这都多少次了,没看老寇都是一副我很膈应,但我不太想管这件事。

益阳公主本身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益阳公主相差了一些东西,那就是对方的身份,对于老寇而言,我爹就算是死了,益阳公主也是寇氏的人,养面首的话,我是管不了,但改嫁?我寇氏的颜面还要不?

早四十年,我还没有这个认知的时候,改嫁的话,那我没办法,但现在我们寇氏还在呢,哪怕没有了枝叶,可人还没死完呢?能容你这么羞辱,你要真两情相悦,我老寇忍着膈应就是了,可你现在蹬鼻子上脸了,拿我寇氏不当人是吧!

“我找找以前的老兄弟,虽说几十年没联络了,但将门这一系,还有人活着,这口气,老子忍不了,这是踩了我们所有人的脸。”老寇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副要找人帮忙的节奏。

东汉一朝,云台一系除了绝嗣的,其实真扑成狗的并不多,起起伏伏也都延续了下来,当然混的邓氏,耿氏那就更是不用说了,其他混的惨的,只要活下来,好歹也是列侯之家。

至于寇氏,跟邓氏,梁氏,万氏关系挺好的,梁氏算是作死了,但邓氏和万氏还活着,而且这两家都有兵。

老寇连夜放飞了一波信鹰,找自家真正靠谱的兄弟帮衬一二,都被人按着打了,还不叫人帮忙。

寇氏这边爆底蕴准备让贵霜明白到底惹到什么东西的时候,韦苏提婆一世这边已经收到了益阳长公主的回复。

由于使节是喝大了,被擡出去的,根本没有见到益阳长公主,但回信又不能说自己没见到,只能靠脑补去描述,最后附加上益阳长公主的那句话——多谢帝主擡爱,老身心中甚慰。

在益阳长公主的本意里面,这话其实就是相当于拒绝了,只是给韦苏提婆一世留个颜面,毕竟对方是个皇帝。

然而使节根本长公主多大岁数,又不敢说出实情,只能脑补,反正脑补容貌发过去,自己肯定不会有事,可说出实情,自己怕是得凉。

以至于韦苏提婆一世以为益阳长公主和自己差不多大,顿时兴趣大增,而这一来,益阳长公主这边的回复就有些欲擒故纵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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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找人

韦苏提婆收到回信之后非常满意,再说对于贵霜皇帝而言,要的是公主长得多漂亮吗?不是的,自己要的只是这个公主的身份啊,既然有点意思,来,加大力度!

贵霜使臣收到讯息之后长舒了一口气,他们婆罗门体系下的百姓是不喝酒的,准确的说是禁止饮酒的,没看拉胡尔出征都是喝果汁吗?他们这边比较讲究这个。

实际上若非老寇和连岳太过硬气,贵霜使节是绝对不会喝酒的,不过还好,终归将这件事搞过去了。

不过韦苏提婆一世表示再试试之后,贵霜使臣赶紧又去了一趟,这次老寇有事,寇封没在,益阳公主心大,就亲自接见了。

贵霜使节见此心中大喜,又看了看首座上不多言的女子,年岁很难确定,但总不能直接询问对方年龄,这不符合礼仪,故而奉上礼物,凭脸判定益阳公主梳妆后容貌大约在三十岁,可能实际年龄会略大。

之后不敢多待,就退回去了,而正因为见到了益阳公主,贵霜使节自觉心里有数,觉得第一次自己的锅完全没问题了,这次给韦苏提婆一世又汇报了一个好讯息——公主亲自接见臣下,此事有望,益阳公主容颜依旧,配陛下尚且合适。

这使节好歹留了个心眼,没有说非常合适,恭喜陛下这种话,好歹留了个回旋余地,因为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这使节总觉得这寇氏貌似有点小问题。

至于说老寇四十六岁有个三十多岁的妈之类的事情,使节一直认为益阳公主是后嫁过去的,毕竟就他现在了解的情况,寇氏也是汉室一个很强大的家族,这种情况并不意外。

实际上益阳公主顶着三十岁的脸到处乱跑的话,就老寇那面无表情的状态,普通人恐怕真得很难认为益阳公主是老寇亲妈。

“这啥情况?贵霜皇帝疯了吗?”益阳公主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虽说也觉得自己现在还行,但隔壁的皇帝有必要这么死缠烂打吗?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算了,礼物收下,你家家主要是问的话,你就告诉他,不问就算了。”益阳公主拿着一面圆镜比划了好久,最后觉得应该是隔壁的皇帝脑子进水,想不开了。

“是,殿下。”追随了公主一家三代人,现在已经六十岁的老护院面无表情的说道。

“还有什么事?”益阳公主也是懂察言观色的,毕竟一个人撑着一整个家族,还将子孙养育成人,也不会是蠢人。

“殿下,家主可能有一些别的想法。”老护院叹了口气说道,老寇最近的做法过于激进了,不少护院都看出了问题。

“儿大不由娘啊,随他去吧,你让人保护好他们。”益阳公主也没问什么事情,不外乎将门那些破事,他儿子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如此。

“殿下,我们是否要进行扩军。”老护院叹了口气说道,一个四十多年都没有解散的禁卫军,只有八百人,你信吗?

“能恢复到当年的水平吗?”益阳公主有些头疼的说道,这可是她哥给她用于自保的皇室禁卫军,结果被她荒废到这个程度了,也亏他儿子好歹还注意点,否则,真就荒废了。

“不行,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展现出音杀的能力了。”老护院也是无奈,他们本身走的是高攻速,突破路线,是早期锐士的一种变种,之后收录到皇室,进行了天赋调整,才脱离了锐士的状态。

其天赋属于1.1版本震荡剑锐士的另类分支,基本已经脱离的锐士的体系,天赋以瞬时震荡造成的高频声波集束穿透为攻击模式,以普通不可听的声音作为侦查和锁定,以音震扩充套件作为防御模式,当然这种防御力真的很一般。

算是顶级的突破性质和群攻性质军团,当年桓帝将这个给自己妹妹拿去当护卫就是为了在真出事的时候,自己妹妹能成功突围。

不过这个军团的缺憾很明显,因为是近战群攻性质的军团,杀伤力偏低,声音集束哪怕具备无视防御的能力,但因为没有办法确定共振频率,以及无法保证在对手体内扩充套件,故而只能重创,真正的音杀剑,需要的频率太高,巅峰期勉强有士卒能做到。

这么一来这个军团的定位就很奇怪了,属于群攻剥夺战斗力的军团,因为近战的情况下,以扇形角度使用音杀剑,敌对士卒本身素质不够,可能直接被打入眩晕、呕吐状态。

可用来面对真正的精锐,这军团不到集束声音的那一步,杀伤力又偏弱,反过来如果真正用来面对大规模的普通杂鱼,远端攻击又足够干掉这个军团,这么一来就非常尴尬了。

鬼知道当年制造这个天赋的皇甫规是怎么想的。

好在现在没有别的精锐兵种可用,而益阳公主本身也不挑食,再说这军团打普通军团,破阵突破的时候真的是非常利索,故而益阳公主一直觉得他哥安排的这个军团很强。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你召集一下这三代参与过护卫计程车卒,将他们组织起来,强化突击一下。”益阳公主自己不懂军事,既然老护院说是不能,那就不能吧。

三摩呾咤西侧,老寇驾车敲响了南阳韩氏的门,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将那些隐性的盟友全部找过来。

“咦,居然是老哥登门。”管家将韩氏家主请来才开门,韩暨看到老寇不由得愣了愣神,他们两家是隐性盟友,但明面上他们很少交流,像当前这种寇氏家主直接登门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借你家三千甲士一用。”老寇进门之后,韩暨直接带对方去书房,家主前来肯定不会是小事,但不想老寇开口如此劲爆。

“你要做什么?”韩暨没有直接拒绝。

“杀人。”老寇平静的说道。

“算我欠你的,成果算我一份。”韩暨咬牙说道,“没见过你如此神色,出了什么大事?”

“你家先祖到底是韩王,还是齐王?”老寇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韩暨愣了愣神,然后笑了笑,“是韩王,还是齐王有什么关系吗?”

韩王信是韩王信,齐王信,那可就是淮阴侯韩信了。

“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也就不问了,我要双天赋甲士。”老寇看着韩暨颇为认真的说道,韩氏有完整的冶炼铁技术,而且在没陈曦之前,可谓当世前三之列,甲士自然不成问题,而问题在于双天赋。

“没成型。”韩暨脸抽动了几下,最后叹了口气。

白起不看自己的后人,那是因为他对得起自己的后人,但韩信自觉对不起,他本身有一脉由萧何送出,送往南越一代,形成韦氏。

韩暨从世系上讲的话,乃是韩王信一系,可这一系如果仔细翻阅史记和汉书就能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韩王信的儿子从匈奴归来之后屡立战功,封弓高侯,他的侄子封襄城侯,这是韩王信世系的两大系。

然而这两系都绝嗣了,在汉宣帝年间和子嗣传承斗争失败,绝嗣,这个世代军功侯,杀入麒麟阁的超强家族,明确记录是无子,除国!

可有趣的就在这里,东汉年间的韩氏,有明确的世系,因为祖辈都是官员,也有记载,再加上他家本身和韩王信一系绝嗣除国之间间隔的时间并不长,要说伪造也不大可能,毕竟那么点时间朝堂上还有人活着的呢,能容许你随便顶一个列侯世家,占国家便宜?

那么反过来说,这家族本身肯定没问题,实打实的韩襄王后裔,韩王信世系,从春秋战国贵族转过来的列侯世家。

可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汉书要记录无子除国这四个字,而顶这个号的韩氏能被承认又是什么鬼操作。

以前寇氏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最近这几年韩氏实力发展的很快,都是有私兵的家族,还能看不出来变化,故而老寇在了解到淮阴侯存在之后,就有了另一个猜测。

当年按道侯韩说打完东越,韩氏多出来的那群人该不会是另一个韩氏的号吧,毕竟韩信和韩王信搞不好真的是亲戚,史记中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记载,是漂母的原话,“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

以司马迁的习惯,不大可能乱写,可以曲笔掩盖,但事实肯定得记录,这是史官的操守,如果这话是真的,那韩说拉一把可谓理所应当,同样韩氏另一个号完蛋了,这个号顶上也不算过分。

这么一来韩氏的私兵战斗力急速膨胀也属于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他家祖先下台给后人开挂,哪怕自己过不去,给点好处也没问题。

不过貌似现在这个情况,韩氏开挂失败了,水平太低,迈不出那一步,拿着资料也无法进入高速发展通道。

“行吧,我再去邓氏义阳支脉那边要点人,还有贵霜的私奴,你家也帮忙收点,回头我有大用。”老寇对着韩暨欠身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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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邓氏?义阳那一支?我不太熟。”韩暨摇了摇头说道,“不过他们家挺奇怪的,我到现在没弄懂他们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们家在搞什么,不过不重要了,邓氏搞啥我这么多年就没弄明白过,管他的,去借点人而已。”老寇非常简单粗暴的说道,南阳邓氏可以说是他们云台一系混的最好的。

“那你去吧,我这边还得研究,回头我先给你将甲胄运过去,士卒等你需要的时候,我再弄过去,你可别给我弄的赔本了。”韩暨慎重的对着老寇说道,他们韩氏就这么点家底了。

“行吧。”老寇没回答,韩暨眼中闪烁了两下,但最后还是没有劝说,对方能来,那说明这件事很大,不可能躲开,而以他们两家的交情,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路小心。”韩暨将老寇送了出去,闭门之后才对着门外的老寇躬身一礼,送上祝福。

“寇氏来了?”韩暨的父亲在韩暨回来之后皱眉询问道。

“是啊,看起来是出大事了。”韩暨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多年没见过寇氏登门求人情过。”

“需要什么都帮忙吧,反正他们不可能造反。”韩纯拄着拐杖站直了看着韩暨,他们韩氏一诺千金,既然当年许诺了,那么这次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他们家都当帮一把。

“嗯,我将三千鳞甲甲士借于寇氏了。”韩暨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没问出来什么事,只见寇氏家主颇为恼怒。”

“应有之意,这地方就算是想要造反也没得造,随他去吧。”韩纯摇了摇头,颇为豁达的说道,“家祖送来的礼物,掌握的怎么样了。”

韩暨闻言沉默,按说他也不是杂鱼啊,正史之中能靠军功和能力升任三公的人物,能力还是有的,可祖上给发过来的东西,韩暨就一个感觉——天书!

明明上面说的很简单,速成简易双天赋军团,然后拿到书已经好几年了,可到现在就搞出来了第一个天赋,第二天赋至今没有任何的眉目,本身说好了搞个炫电雷光这种看起来很带感的甲士,结果至今为止依旧是个半吊子,更蛋疼的事,韩暨根本不知道差在哪里了。

“这不怪你。”韩纯看到自己儿子的神色,叹了口气安抚道,“家祖乃是天人之姿,我等凡俗,若能参透才是怪事。”

“要不我们去求一次如何?”韩暨看着自己父亲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他真的尽力了,然而拿着参考书,居然都没有办法迈出那一步。

“还是别了,家祖能将东西送过来,已经说明知道我们的存在,而我们毕竟顶的是韩王一系啊,而且后辈的事情终归要靠后辈来解决,前辈愿意赠予那是人情,不愿意也是情理之中,韩氏不可能总是依托着先祖,我们得靠自己啊。”韩纯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当年融入了韩王信一系,就算知道自家本身的世系,可继承了香火那就是继承了香火,不需要多言其他。

淮阴侯不追究这件事,并且愿意赐下典籍作为参考,已经是对得起他们了,得寸进尺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说终归是他们能力不济,祖上给了金山,也入不了门啊。

“好好培养族中子嗣吧。”韩纯对自己儿子叮嘱道,哪怕只是从这册书中领悟到了些许的内容,他们的实力也有了明显的增长,有些事情急是急不得的,慢慢来吧。

韩暨点了点头,放下了内心的烦躁,他爹说的很对,他们毕竟是继承了韩王信的世系,先祖有灵没有计较,还愿意赐下经典,已经对的起他们了,再去奢求,那就有些得寸进尺了。

韩氏内部发生的事情,寇氏自然不知道,老寇现在正在积蓄实力,找自家的盟友,相比于韩氏那边的谨慎,老寇进邓氏的门,那就跟进自家一样,谁都不会觉得这两家搞到一起有问题。

准确的说,这两家不搞到一起,他们才觉得有问题。

“贤侄。”老寇对着邓芝微微欠身,邓氏北归的时候,邓通带着大半邓氏北上了,剩下的邓氏都属于还有点其他想法的族人,而这些族人团结在了邓芝手下,当然邓氏的主要实力也是如此。

真以为邓氏什么都没想就投了袁家?作为一个从开国到现在列侯没断过,三公九卿两只手都数不完的家族,直接投袁家,那不过是邓氏所选的一条后路而已。

至于另一条开拓进取的道路,那就是南下的邓氏支脉了,外迁这个秘密,对于当时的很多家族而言确实是秘密,但是对于触手怪一般的邓氏那根本瞒不过,故而北迁之前邓氏就已经有了安排。

这也是早先邓氏所谓的南北分割,九脉北上,三脉祭天给李优的原因,提前知道了一切,不赌一把的话,也真就对不起这种豪门了。

北上的邓氏投袁家的原因也在这里,他们将自家的手牌全交给了南支,给袁氏的更多是人脉和关系网路,实际上以北脉邓氏的实力,其实已经不具备开拓的潜力了,他们几乎将所有的青壮,私兵留给南支了,在袁氏那边的更相当于一个空架子的。

不过也正因为此,袁氏接收邓氏的时候,反倒相对比较满意,真要一个超级邓氏投他们袁家,袁家也得考虑考虑,会不会搞的一身骚。

这也是为什么韩氏会觉得邓氏怪怪的,因为现在的南支邓氏,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南支了,而是集合了邓氏十几脉的精华,准备博个诸侯国试试的强悍郡望。

从这一点思考的话,邓氏其实挺怂的,他们原本应该跟北方那些顶级豪门去中亚开片,结果仔细考虑之后,他们放弃了这一明显危险度过高的操作,转而将原本那个本应该在魏晋年间才生出来的小号,提前生出来,跟着南方世家去南方开拓。

我邓氏打不过北方世家,还打不过你们南方这群渣渣了?

大致邓氏就是这种想法,寇氏对此也有些察觉,只是懒得管,各家有各家的操作,管好自己家就可以了。

“叔父。”邓芝恭谨有礼的对着寇氏一礼,实际上寇氏不来找邓氏的话,邓氏到现在也该去找对方了,因为邓芝到现在终于将邓氏十多脉的精华整理完毕了,他们需要一个靠谱的开拓方向了。

邓芝这边引老寇进正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双方果断停杯,直奔主题,实际上他们都不想玩虚的,问题是两个大家族族长会面,而且是从大门进来的,不这么搞一波,有失颜面啊!

“叔父可是想要对朱罗王朝出手?”邓芝也不想玩什么虚的,周围全都是自己人,老寇也信得过,这是跟他们家勾搭了上百年的家族,乃是真正意义上的世交。

“是。”老寇点了点头,“贤侄也有这一想法?”

“确实如此,但只凭你我两家,兵力不够,达利特虽说不知兵法,但毕竟是杀伐成国,必有能统兵之人,而叔父与我邓氏哪怕兵合一处,也差之甚远,以朱罗王朝之体量,徐徐图之,也需要六到八万兵马。”邓芝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正儿八经掏心窝子的话,也是信得过。

“我们需要二十万人吗,一鼓作气,三战足以。”老寇神色沉稳的说道,“只有如此,我们才能迅速瓜分了这个国家,在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入主了整个朱罗王朝,六到八万人,徐徐图之,难免夜长梦多,我等身后之盟友未必会扯后腿,但分杯羹毫无问题!”

邓芝点了点头,老寇说的非常正确,他之前考虑这个人数就担心这一点,可换成二十万,指挥那就是个大问题了,实际上六到八万人的指挥都很困难了,邓芝自己撑死指挥一万多人,这样的话,非得数家联手才行,可这么一来问题就大了。

“朱罗王朝的正规军并不多,达利特也只有早些年参战的那几万人算是有点战斗力,其他士卒更接近于民夫,故而普通的南贵青壮就可以了,毕竟他们之间有足够的仇恨可以供我们驱使。”老寇简单的讲解道,他敢给寇封安排上,那就说明他仔细思考过了。

“也就是说我们凑二十万南贵的青壮?可这些青壮如何指挥?而且我们也未必能征召起来这么多,可如果收缴奴隶的话,这一战损失该怎么赔付?”邓芝眉头紧皱,老寇的方法他能接受,但问题很大。

“打赢了拿达利特还给他们就是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实际上要凑的也就是规模啊。”老寇平淡的说道,邓芝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一现实,也明白对方来找他们是为了什么。

“好,收购私奴和征召南贵青壮这件事,就交由我邓氏,虽说未必能做的多好,但凑凑人数还是能做到的。”邓芝已经明白了老寇的想法,也愿意去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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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聚兵

南方世家私底下串联的讯息并没有瞒过钟繇,但钟繇看了看之后就不管了,和李优当时说的一样,出了中原之后,除了少数南方世家有裂土分茅的想法,其他的家族更多只是想占点便宜而已。

“罢了,随他们去吧,且看他们能折腾成什么样。”钟繇将情报人员送上来的密报丢到一旁,至于贵霜使节玩的东西,说实话,钟繇现在只想笑,等过段时间爆出来,韦苏提婆一世怕是能被人笑死。

“仲台,你带兵去前线和宣高汇合吧,这边的局势我已经能控制住了,东边马六甲的赛利安短时间来不及管我们这边,你去帮前线吧,李文儒那群人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钟繇将孙观招来,通知对方可以前往前线去了,毕竟大头已经搞定了,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孙观自己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听到钟繇骂李优,这俩人的事情,谁爱管谁去管吧,反正他孙观的命不够硬,不敢管。

“是,尚书。”孙观抱拳一礼,“可用我往这边留下一部分的兵力?万一贵霜复来的话,恐怕局势不妙啊。”

“短期不会,现在前线更重要一些,而且你离开了,一些手段也方便使用。”钟繇擡头看了一眼孙观,神色平淡的说道。

孙观听闻此言,便也不再多言,这群人都是一肚子坏水,听对方的准没错,反正比脑子肯定比不过,咱还是上战场比较好。

次日孙观带着双天赋的精锐盾卫离开了三摩呾咤,整个恒河下游,属于汉室正在建设的精华区进入了半真空状态,之前被钟繇搞了一波的南贵残余势力,战战兢兢的再次开始冒头。

“接下来,应该就是朱罗王朝了。”钟繇将字帖收起来,将地图开启,看着德干高原,以及己方南部的朱罗王朝,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层由李优建设完成的屏障,在汉室渡过了危险期之后,迅速的开始了崩塌,更糟心的是,李优那个家伙什么都没说,直接甩锅给自己。

“这可真的是个麻烦,既考验我,又考验南方世家,逼他们走北方世家的路线,这可不容易。就不能让人自己选择一下吗?”钟繇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就明白了李优的打算。

也许之前李优并没有筹划到这一步,但现在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明明是他李优的锅,居然不背,当甩手掌柜,让后方的自己解决,说白了不就是不爽钟繇和南方世家的干活态度吗?

“我真心觉得我干的相当不错了,没有我的话,现在恒河中下游的垦荒屯田肯定搞不定,邬堡村寨也肯定是大问题,练兵,后勤保障体系也是问题,为什么李文儒那个家伙就是不满意呢?”钟繇掰着指头计算自己到底干了多少活,仔细想想自己干的其实挺多了。

“为什么那个家伙还觉得我不好好干活了?”钟繇掏出自己的计划书,看着上面一条条处理事项,轻重缓急,清楚明了,而自己处理的确实是不错,“果然是南方世家的锅,我觉得我干的还行。”

掏出字帖继续研究,李优的威胁还在婆罗痆斯呢,自己本人在三摩呾咤,距离上千里,管他的,先犒劳一下自己又解决了一个麻烦!

至于说如何解决朱罗王朝的隐患,慢慢来吧,不要着急,敌不动,我不动,以静制动。

反正一群世家被自己安排在南边靠近朱罗王朝出入口的位置,那群人就算不干活,警戒心至少还是有的,那边真有点风吹草动,那群世家肯定像是炸锅了一样冲过来找自己。

到时候不外乎剿或者抚,而以现在的情况,李优一个字都不说,那不明摆着让自己看着解决,既然如此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先开心开心,嚯嚯嚯,不管是看了多少遍,都是如此的惊艳,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婆罗痆斯那边,陈炽已经将粮食无惊无险的送到,虽说路上出现了一些意外,但就像钟繇说的那样,贵霜没心思打他的注意,最多是牵制注意力而已,以至于居然比正常一路还要平稳很多。

“那家伙居然在这个点将粮食送过来了。”来接收粮草的徐庶颇为唏嘘的看着陈炽,而陈炽不明所以的看着徐庶。

“看来,他抓住时机一口气摆平了后方的问题,开始催促我们这边了。”徐庶看到陈炽的神情笑着给陈炽讲解道,“一路行来,遇到的阻碍是不是比想象之中的少了很多?”

“确实是如此,之前押送粮草的时候,贵霜士卒会时不时的出现,这一次,这种情况少了很多。”陈炽点了点头。

“钟尚书不愧是被安排过来处理后方局势的人员,他现在大概快要将我们汉室的控制区的治安问题彻底解决了,之前一直没动手,想来也有引蛇出洞的意思。”徐庶带着感慨说道,他发现这群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老家伙,真的是非常有一手。

“走吧,先去见见关将军,将军对于后方的局势也有些担心。”徐庶给陈炽解释清楚之后,笑着对陈炽招呼道。

“也好。”陈炽点了点头,他追随关羽也有很多年了,以前多是帮关羽管理后勤物资,保证军队能更为长久的作战,故而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陈炽都被留在三摩呾咤。

“士气非常高昂啊。”陈炽进入营地之后,看着操练计程车卒颇为感慨的说道,而且隐约之间能感受到一种凝而不散的气势。

“将军参悟透了一些东西,现在正在积累气势,准备到时候以气势和心神操控军团。”徐庶随口解释道。

陈炽进入主帐的时候,关羽正坐在帐中闭目养神,到现在关羽已经相容了自己从拉胡尔身上学到的东西,以及从郭嘉送来的影像上学习到的东西,只是距离彻底的合二为一还有一些距离。

“见过前将军。”陈炽欠身对着关羽一礼。

关羽微微点头,“公熙,后方局势如何?”

“钟尚书已经解决了绝大多数的贵霜骚扰势力,至少在我军主要统治区域已经消除了贵霜的对抗势力。”陈炽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见所闻,给了一个还算靠谱的回答。

“这样的话,我军和贵霜决战已然尽在眼前了。”关羽缓缓地说道,陈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人,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击鼓升帐,既然后方的问题已经解决大半,那么我军也该下手了。”关羽平淡之中带着绝对的自信下令道。

伴随着鼓点声,陈到,于禁,纪灵,张辽等人迅速抵达中军大帐,随后李优和法正也快速入座,这些人其实在之前就有察觉到关羽快动手了,虽说堆土成山这一操作并未完成,但他们都觉得关羽不可能在土山成型之后才出手,同样拉胡尔也不是等死之人。

“公熙押运粮草一路行来,基本已经确定后方汉室统治区已经恢复稳定,道路已然通畅,如今雨季结束,我军也该动手了。”关羽平静的看着麾下的将校,群情沸腾。

“文儒,韦苏提婆一世准确位置在哪里?”关羽说完之后,扭头看向李优,都这么长时间了,韦苏提婆一世真正的位置应该调查出来了,哪怕对方来回拨换位置,至少也该知道接下来对方去哪了。

“钵罗耶伽的南侧,德干山区的入口,上一次张将军和孝直透过的位置。”李优眯着眼睛说道,这一刻法正和徐庶的面色都有些凝重,他们已经猜到了关羽和对面要做什么了。

“如果我们接下来依旧等待,韦苏提婆一世攻打华氏城,逼我们转移战场的机率有多少?”关羽换了一个问题,李优不由得出现了一抹笑容,果然关羽也猜到了,上升到统帅的层面之后,较普通将校除了指挥能力上升以外,还有资讯接触面和整合能力也会大幅上升。

在以前关羽很难留心到战场之外的东西,而现在关羽统帅的兵力铺开有几十公里,战线分片区管理的范围甚至有十几万平方公里,涉及范围的扩大,自然也会影响到关羽对于整体局势的分析。

“这一行为本身有极高的可能性,但是我们不可能转移战场了,整个战场上有价值的目标只有三个,韦苏提婆一世本身,拉胡尔,以及婆罗痆斯。”李优神色平静的讲述道。

“而且钟元常将三摩呾咤所有的粮草运送过来,也是为了打消贵霜强行截断粮道的这一操作。”法正开口补充道。

打华氏城的意义,其实就一个,那就是强行切断关羽军团和后方的联络,然后全面展现出兵力优势合围汉室。

可汉室粮草充足的情况下,这种程度的合围等于说是摊薄了任意一个方向的兵力,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但他们依旧会这么做是吗?”关羽看着法正询问道。

“对,他们还会这么做,因为这是让打通钵罗耶伽和婆罗痆斯之间通道的唯一机会。”法正缓缓地点头说道。

徐庶拿着韦苏提婆一世的手牌,对照着汉室的操作,将所有的破绽点出来,就留了这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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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七章 逼人下场

虽说不知道贵霜的底牌到底有多少,但按照现在韦苏提婆一世在钵罗耶伽的情况,进行反向推断,按着已经暴露的手牌,寻找汉室的破绽,完成大部分战果的操作只有那么多种。

然而徐庶逐个将漏洞给堵了,到现在哪怕贵霜还有一些底牌没用,但实际上所能依托的手段已经少之又少了,徐庶找不到对面的破绽,反过来找自家的破绽不就好了。

毕竟这也是一种非常靠谱的解决方式,而且以徐庶对于汉室实力的把握,哪怕有一些潜藏手段不是非常明确,可好歹也有点察觉。

“贵霜这边首要的目标就是打通钵罗耶伽到婆罗痆斯的通道,只有打通这里,他们才能维持住整个贵霜东部防线的整体局势。”徐庶指着地图上钵罗耶伽到婆罗痆斯这段距离开口说道。

“同样,我们要进军贵霜的话,也必须要拔出婆罗痆斯这个钉子,这座城池不拔除,对于我等而言会一直是个隐患。”徐庶在婆罗痆斯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这地方可以说是汉军进军贵霜,当前唯一的要害。

如果放任不管,前方形势一片大好倒还能维持下去,可一旦前方受挫,婆罗痆斯主动出击,汉军直接陷入腹背受敌的状态,故而拔除婆罗痆斯城可以说是汉室当前的要务。

然而贵霜在婆罗痆斯下的本钱非常雄厚,北贵一直以来的加厚,加高并非说笑,如果只是一座孤城,迟早能拿下,但贵霜的大军已经前来救援,汉军也得掂量着双方的战斗力。

“贵霜目前缺乏大军团指挥,无法发挥出整体的战斗力,哪怕依托大量的中层将校保持了军团最低的战斗力,但想要强攻我等,短期也不可能拿下,而且极有可能因为一时局势丧失锐气。”李优起身缓缓地解释道,“贵霜的兵力也是有极限的。”

人海战术再好,也需要考虑一下国家所能承受的极限,别看贵霜一波又一波的大军出征,可就算是考虑恒河产出和后勤,贵霜帝国整体的兵力也就只有二百四十万到二百七十万左右。

这个规模已经非常庞大了,已经低于二十抽一的水平,如果在中原这么干,恐怕国内民生凋敝已经是必然,而贵霜就算是有恒河和印度河的产出,这个规模也到极限了,再多,基本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贵霜这一次战争如此谨慎的原因,因为贵霜的兵力也快要抵达极限了,贵霜和汉室的战争,到现在已经折损了接近六十万,其中最大的战果来自于张辽。

实际上关羽和拉胡尔的战争损失并不是很大,拉胡尔前前后后的损失,就像是廉颇和王龁的作战一样,输的再多,其实没伤到根子,并不像普通将校那样,输了之后连兵都带不回来。

拉胡尔除了之前那次被前后左右夹击,属于真正的损失惨重,之前每一次的战争,拉胡尔都成功将人带了回去。

六十万的青壮的损失对于贵霜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额,极大的损耗了韦苏提婆一世可以动用的兵力上限,再算上北贵山区被曹操拉走的十六万,以及其他一些多多少少的损失,贵霜的总兵力被削到了低于两百万的程度了。

当然这两百万并不是常备兵力,而是战事可长时间动用的兵力,从这一方面说的话,贵霜的总兵力确实是最大的。

实际上四大帝国论及兵力的话,贵霜大于汉室大于罗马大于安息,汉室所有正规有编号的军团加起来兵力其实在一百五十万左右,真正常备兵力,也就在五十万上下。

看起来也很多,但汉室铺的场子太大了,一百五十万的兵力撒到这么大的版图上,根本不够用。

罗马的情况其实和汉室差不多,常备兵力在四十万,在之前常备兵力其实只有二十万,当然那是的汉室差不多也是二十万的规模,塞维鲁上台之后,将这个规模扩从了很多。

可以说要不是蓬皮安努斯控制着塞维鲁,成天制造假赤字,让塞维鲁冷静冷静吃点迟早要完的药,罗马的兵力还会继续膨胀。

李优考虑问题的角度直接是从全盘来讲述,有一条清晰的脉络,故而不管是上首的关羽,还是下手的纪灵张辽等人都听明白了。

“贵霜目前能承受的兵力只有一百七十万左右了,而北贵那边应该还有五十万左右,那五十万基本不可能再动了,防御曹司空,以及北方的稚然等人,在保留部分后备周转就到极限了。”李优直接指着贵霜版图,开始讲解兵力构成。

“我们面前本身还有六十万的大军,而贵霜内部还需要部分兵力进行维稳。”李优带着一抹厉色扫过在场所有人。

就跟汉室各个郡需要少则五六百,多则三四千的兵力维稳一样,这一部分兵力是钉死的,基本不能动的,贵霜同样也需要这么一部分兵力维持各个城池基本的防守。

“贵霜的版图比我们小一些,但这些精华区,至少也需要十万人的军团分片区驻扎,再算上拱卫都城,封锁各处要害,以防意外的兵力。”李优竖起的食指缓缓弯下,汉军将帅的双眼明亮了很多。

“他们可能最多还有三四十万的兵力,这个规模对于大多数国家而言都是天文数字,但是打了这么长时间的帝国之战。”李优看向在场所有人的,嘴角上划,其他人也面带自信之色。

在汉室的时候,大多数的战争都是几万对几万,撑死了十几万对十几万,因为没有那种超大型的对抗势力,故而整个汉室统一战的全过程中,只有袁刘两家干过二十万大军对砍这种事情。

然而等出国之后,从北疆算起,动则几十万大军开片,甚至出现了当前这种敌我双方,算辅兵后勤,真正超过百万的规模,在这种战场混的时间长了,三四十万的大军,哈哈哈,贵霜这是要凉了!

“韦苏提婆一世可以动用的兵力已经低于一百万了,北方的兵力他不能动,而婆罗痆斯攻防战,韦苏提婆一世再有信心,也会做好其他的打算,万一婆罗痆斯易手了,他们没有了边郡重镇,怎么办?”李优就像是询问其他人一样看着在场一众将校。

“所以贵霜在钵罗耶伽的后方,恐怕也在建设新的城池,以抵御我们的攻势,这需要大量的民夫,然而这个时候与其征召民夫,还不如由军团城建,至少能提前熟练号令。”李优平淡的叙述已经让关羽等人明白了一个事实,贵霜这次应该是没有援军了。

“所以我们并不需要担心贵霜还会有源源不绝的后手,也不需要担心我们搞死了这一波,贵霜又杀过来一波这种事情,现在不是我们不能轻启战端,相反,我们输了大不了退回华氏城,而贵霜输了,就没以后了,所以诸位大可放手施为。”李优朗声说道,彻底消除了战前众人心头的阴云。

“大致情况就如之前参军所言。”关羽在李优讲完整体局势之后,缓缓地开口说道,“贵霜目前对于我军而言,真正的优势其实就是兵海,以及规模过于庞大的内气离体和练气成罡,目前面对这一局势,我有两种方案,而婆罗痆斯这边恐怕不能继续耗下去了。”

李优的那个倒计时,给了婆罗痆斯很大的压力,但关羽完全不觉得拉胡尔会被这么轻易的压垮,而拉胡尔只要不被压垮,那么在他们动手的时候会有很大的麻烦。

关羽并不想和拉胡尔玩什么针尖对麦芒,对于关羽而言,他只是想摘走对方的项上人头而已,真要那士卒的生命去拼个高下,若有其他的选择,关羽绝对不会去做。

哪怕是受到了陈曦的影响,本质上关羽还是那个“傲上而不辱下,善待士卒而轻士大夫”的统帅,故而若非必要的话,关羽会尽可能的减少士卒的损失,毕竟谁都是爹生娘养的。

“继续拖延时间,在倒计时最后几日,拉二胡必将反弹,而且那个倒计时其实不仅仅是拉胡尔的倒计时,也是韦苏提婆一世起兵的倒计时,参军依靠这个东西逼着贵霜主力在可控的时间内选择决战时间,只是这个计谋……”关羽带着感慨看向李优。

“拉胡尔必在倒计时一天到五天之内,以不胜则死的态度出击,同样韦苏提婆一世麾下的竺赫来也猜测到了这一点。”李优未有半点掩饰的意思,这本身就是应有之意。

关羽根本不想和一群破釜沉舟的贵霜死士硬干,更何况真到了那个时候,汉室也不好过,这玩意儿相当于决战倒计时。

“我们集中擅长突破的精锐军团,集中优势兵力,强攻韦苏提婆一世的位置,与此同时以军团攻击炸飞土台,强行前推,逼拉胡尔先行下场。”关羽睁眼带着三分厉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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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八章 直觉

换个简单的说法就是,关羽的高速增长期已经结束,整体战斗力已经达到了某种瓶颈,继续拖下去,反倒对贵霜有利,故而思虑再三之后,关羽直接选择了开战。

“我军当前并没有准备到巅峰,但同样贵霜也没有,相比之下,我们现在的优势更为明显。”关羽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容拒绝的威严。

“关将军,我问个问题?”法正直接开口,本来不应该自己发问,但如果自己之前听到的东西没错的话,关羽这是要强踹韦苏提婆一世的老家吗?可这样的话,谁来对付拉胡尔?

“说。”关羽一贯言简意赅的说道。

“婆罗痆斯这边怎么办?如果能斩掉韦苏提婆一世的话,那确实是直接绝杀了,但我可不觉得韦苏提婆一世的牌打完了,我们至今没有见到完整版的降世之辉,也没有见到竺赫来的力量。”法正双手一摊,直击要害,和关羽说话坚决不能绕圈子。

“都不多说了,降世之辉看成当年沮公与的天赋,我们都很头大了,更何况我至今不敢相信韦苏提婆一世真的就剩这点力量了,集中优势兵力强袭确实是能速攻取得战果,可这种事情盈不可久啊!”法正很清楚关羽的为人,有啥说啥,只要你没错,关羽不会记仇!

“光这样也就罢了,我军总体并不逊色贵霜,真打一场强袭失败的决战,也不会输,可拉胡尔怎么办?”法正颇为凝重的对着关羽说道,“诚然,我也认为在那种情况下,拉胡尔需要时间来判断整体局势,可有些时候直觉比分析更快捷有效。”

军师非常重要,很多时候大规模战争都需要在统帅周围配备一圈军师,然而没军师又不是没办法作战,这世界上又不是没有靠直觉作战的野兽派,分析?分析个鬼,靠直觉和战场敏感性作出判断,直接开干,打你个措手不及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出现过。

拉胡尔有没有这个直觉?法正不知道,关羽也不知道,可法正根本不想赌这一点,因为很容易失控,好不容易将拉胡尔围到婆罗痆斯了,削死了拉胡尔,主动权就直接落到汉室手上了。

从建安末年开始汉室就和贵霜在打,到元凤年间双方的战争陡然升级,现在汉室和贵霜打了整整两年了,中间根本没见停歇,这么持续打下去,别说是血肉之躯了,就算是机器人,也得保养了。

本来大前年的时候说前年停战,结果前年的时候郭嘉逮住机会,拿下了恒河中下游,背刺了白沙瓦,然后大家都觉得再努力一把,去年停战,结果去年和拉胡尔硬扛,终于逮住了一个拉胡尔的破绽,将拉胡尔围到了婆罗痆斯,然后继续打,一直打到现在。

就算是顶级精锐也是人,不可能这么一直撑下去的。

可以说这几年,关羽麾下的骨干根本没见停,如果这一次关羽选择强袭韦苏提婆一世,让拉胡尔靠直觉抓住了机会,跑掉了,那别说今年了,明年搞不好都不能停战。

“我不想去赌这一计划。”法正神色执拗的说道,“虽说可能性不高,且这个判断违反了我的筹谋判断,我还是要说,钵罗耶伽南边,德干山区进出口位置的韦苏提婆一世是诱饵。”

“我就这么多内容。”法正说完,直接坐下,按照逻辑,韦苏提婆一世不可能拿自己做诱饵,这很反智,但法正却还是说了出来,“基于直觉,基于我精神天赋对于这一情理之外的可能,基于韦苏提婆一世曾经做过的某些事情,但不足以支撑。”

韦苏提婆一世拿自己做饵,不是主动救拉胡尔,而是选择让拉胡尔自救这一猜测是法正这一段时间得出来了唯一一个看起来非常不合理,但是属于有执行可能,而且能彻底翻盘的计划。

“军师,你觉得呢?”关羽看向李优说道,然后关羽第一次在李优面上看到了犹豫之色。

关羽微怔一瞬,然后将目光落到了法正身上,而法正那张臭脸上直接写着,小爷我说完了,我就是这么判断的,虽说很反智,但就是如此,其他很合理的计划李优和徐庶都有,别问我!

“这不合理。”张辽缓缓地开口说道,“韦苏提婆一世如果拿自己做诱饵,换拉胡尔自救,且不言我们会不会执行强袭计划,就算是执行,韦苏提婆一世能保证挡住我们吗?”

汉军是具备强袭突破战线的战斗力的,这一点不管是贵霜,还是汉室本身都是承认的,只是这种突破损伤不小,而且有可能会被贵霜抓住破绽,导致强袭军团被断了后路。

可要是拿韦苏提婆一世为饵料,汉军如果真的赌这一把,只要将韦苏提婆一世斩了,后路就算是断了,也能从群龙无首的贵霜之中再次杀回来,这相当于直接绝杀了贵霜。

基本可以让原本可能还要再打好几年的贵霜战争,在今年直接结束,别看韦苏提婆一世貌似这边有点问题,那边有点乱子,可贵霜现在的局势根本不能缺了韦苏提婆一世,其他任何一个皇室成员,根本压不服南北,而以现在的情况,韦苏提婆一世升天,汉室直接就赢了!

张辽的话是对法正说的,而法正看了一眼张辽,直接转头,一副你别问我的表情。

“如果是饵料的话,这种机会,我们不吃吗?”徐庶看向法正询问道,而法正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想吃,但韦苏提婆一世摆在那里,他说不出来不试一把这种话。

“强袭韦苏提婆一世,收缩外围战线,让翼德,子龙等人回撤,我率兵出击。”关羽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果断下定了决心,徐庶说的很对,到了这个时候,韦苏提婆一世都进入了他们攻击范围了,而他们也有机会将手伸过去,难道还能真放弃吗?

“分割战线吗?”李优看着关羽询问道。

关羽点了点头,知道李优的疑问是什么,“没事,我能做到的,只是简单调动十几万大军重构战线,假意作出双向挤压婆罗痆斯,我还是能做到的,而且这样的话,我们动手也更隐蔽一些。”

李优缓缓地点头,开始自己审视自身,法正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长到这种程度了,而关羽同样也迈出了自身坚实的步伐。

“既然如此,从今日开始收缩战线,命令翼德等人迅速脱离钵罗耶伽东部战场,作出汉军全线收缩强攻婆罗痆斯的态势,后天用军团攻击炸毁土台,准备强攻婆罗痆斯,引贵霜全线出击。”关羽看向下首的所有人缓缓地说道。

“是!”所有的将校起身回答道。

“孝直你留一下。”等营帐之中散了大半之后,关羽传音给法正,虽说他也觉得法正的猜测不大可能,但法正与他共事超过十载,双方也都知根知底,就算是直觉,关羽也觉得需要重视一下。

毕竟陈曦曾经戏言,孝直这个人啊,在军略上,有时候灵光一闪,说不定就将同级别的人物直接掀翻了。

法正微微点头,出了营帐,之后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坐吧,孝直。”关羽指着一旁的位置说道,“说说你为什么会认为韦苏提婆一世是诱饵,是竺赫来的谋划吗?”

“不,如果这是诱饵的话,那肯定是韦苏提婆一世自己的选择。”法正无比郑重的说道,“关将军,你站在贵霜的角度,对于现在战局的想法是什么?”

关羽没说话,法正笑了笑说道,“现在局势在我们眼中,以及对方的眼中应该都很明显了,贵霜夺不回去恒河中下游了,故而打完这一场,画地而治才是上上之选,是吧。”

关羽缓缓点头,这一点是认同的。

“韦苏提婆一世大概想赢吧。”法正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在我的感觉之中韦苏提婆一世就是想要获胜,他不想画地而治,也许以前想,但现在不想了,他想赢。”

“赢不了的。”关羽合著眼睛说道。

“不,是能赢的,虽说条件苛刻,但贵霜是能翻盘的。”法正摇了摇头说道,“韦苏提婆一世拿自己做饵,如果拉胡尔能收到的话,不,他们肯定有联络的手段,虽说苛刻,但肯定能收到讯息,那么不管韦苏提婆一世之前错了多少,拉胡尔都会赌上一切。”

关羽沉默了一下,换成他在拉胡尔那个位置,不管君主之前有再多的错误,如果对方真的用命来赌他能做到,并且用命来相信他的话,那么前面就算是九死一生的道路,他也会去博一把。

“拉胡尔他们也会吧。”法正平静的说道,“如果韦苏提婆一世拿自己做饵,提前安排好了交接,拉胡尔自救成功杀出来,我们遇到的就是一个起码有三十万正规军,而且君臣和谐的顶级名将,甚至极有可能是拉胡尔往前几十年的巅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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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八章 反过来

“所以对方不仅能赢,还能打死我们,说实话我没见过统帅三十万的名将,但我大概能想到那种情况下对方有多强。”法正看着关羽笑着说道,“当然我不否认这些没有一个证据,而且明显反智,且不符合韦苏提婆一世一直以来的表现,以及贵霜谋士集团的正常表现。”

法正直接明说了自己这个推测的缺憾之处,不过不管再怎么缺憾,法正也觉得自己要将该说的话说完。

“孝直,如果你在人前这么说,那就相当于动摇军心了。”关羽沉吟了片刻之后,看着法正说道。

“可如果我不说,但这种事情发生了,那就是我的责任了。”法正端起茶杯低眉顺眼的说道,关羽缓缓点头。

“我我发论证你的推测正确与否,你都认为反智,那么我更是不用说了。”关羽没有半点掩盖自身想法的意图,对于法正不用如此。

“所以我将我的判断说出来,然后由你来决断就可以了,谁让你是统帅。”法正随意的说道,“至于如何选择,那是你的职责,而选择之后的布置计划,我也会竭尽全力。”

“你还是一如当年啊。”关羽那张威严的神色上带上了几分笑容。

“混口饭吃啊,好不容易到了真两千石,我还想再进一步呢,三公没位置,我也想将军啊。”法正一副官迷的神情对着关羽说道。

关羽拍了拍法正的肩膀,没说话,如果是其他时代,像关羽这种人肯定讨厌官迷,然而元凤朝,行吧,只要你干活,努力干活,往死了干,而且能力足够,我们急需大量官迷。

再加上法正这种话也就是说说,至于说青春,努力什么的,行了吧,法正也就在爵位上有点希望,至于官位,真两千石往上可就是只有中两千石和万石了,说白了往上也就只有几个虚官和三公丞相了,这些位置法正至少得四十岁往上才能去过把瘾。

倒不是功劳不够,实际上以法正积累的功勋,现在如果入土了,肯定追封一个三公,如果六十岁了,刚好有一个三公空位的话,也会让他上去坐着过把瘾,但法正才二十多岁,别做梦了。

“关将军这边想好了之后,再说吧,我将该说的推测都说了。”法正放下茶杯,神情颇为平静,而关羽点了点头,而后送法正出门。

法正出去后没有多久,李优就进来了。

“参军,您觉得呢?”关羽看到李优进来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神色颇为淡然的说道。

“不知道。”李优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能说这违反了一直以来的尝试,完全不符合情理。”

关羽将法正之前反智的推测全部说给李优,李优沉默了一下,“我还是坚持我的判断,但孝直所言不可不防,如果真的是饵料,这么重的饵料,就算是我们,只要有机会,也不可能放弃的。”

有些时候,别说没有办法确定那是饵料,就算是真的确定了那是饵料,结合当前局势,也不得不去咬上一口,这种叫做阳谋。

“是啊,别说不确定对方是不是饵料,就算对方真的是饵料又有何妨啊。”关羽点了点头说道,“我意出击钵罗耶伽南侧,亲自出击。”

“我挡不住拉胡尔。”李优直接说了。

“文儒,你随我一同前往。”关羽看着李优说道。

李优闻言一挑眉,瞬间明白了关羽的意图,结合之前收缩战线,自己带队强袭,然后还要带上自己这一操作,李优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关羽的做法,不算很好,但很不错。

“法孝直留在这里吗?”李优果断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对,孝直留在婆罗痆斯,我带队和贵霜进行交手。”关羽沉稳的说道,“而战线回撤之后,这里必然爆发战争。”

“翼德粗中有细,与孝直配合也好。”李优思虑了一会儿之后,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关羽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他想说赵云的,虽说关羽和张飞是兄弟,但张飞有时候真的会误事,而赵云为帅的话,至少能稳住局面。

“子龙不合适,至少不合适这种局面。”李优摇了摇头说道,赵云为人谨慎持重,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破绽,可现在的问题其实并不在于破绽,如果法正的推测是真的,那他们在这边必须要有绝杀的力量。

相比于赵云为统帅,大军谨慎应对的操作,李优觉得还不是让赌一把张飞的直觉和法正的决断。

毕竟赵云为统帅的话,法正智慧所能带来的增幅不足一成,准确的说赵云那种打法根本就不需要参谋,赵云需要的是陈曦那种后勤,而且李优一直觉得,赵云自己本身就是横向发展的。

那就是一个水桶模板,能屯田垦荒,能管理后勤,能统兵作战,能收拢民心军心,而且本身又非常谨慎,这种人在作战的时候,只要后方不大乱,进攻可能有所不足,但防守绰绰有余。

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需要这么一个防守型的统帅,需要的是一个绝杀,而以李优的眼光关羽目前麾下的这群人,除了张飞,只有张辽合适,只是张辽的资历不足啊。

“也好。”关羽缓缓的开口道,既然李优觉得张飞配合法正比较合适,那就张飞吧,至于法正,关羽在之前就想好了,既然法正觉得这个是饵料,那就由法正来解决,谁发现的谁解决!

“带上元直。”李优突然开口说道。

“你其实已经担心那是贵霜下得重饵了?”关羽缓缓地开口说道,很少见李优否定了某个推测,但却会按照那个推测做准备。

“不得不防。”李优神色肃然的说道,“越到现在越要谨慎,而且这毕竟是孝直得出来的结论。”

“没想到文儒你居然会如此看重孝直。”关羽面上浮现了一抹笑容,他一直以为李优只看重诸葛亮,实际上关羽和诸葛亮基本没有多少接触,反而和法正接触非常多。

“不,我从来没有小视过孝直,只是孝直以前太跳了。”李优面无表情的说道,法正以前是什么状态,虽说智商没问题,可这货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出关内侯都是耍猴的,这种话是人说的吗?

“既然如此,那文儒你这边做战术和计划,我来调兵,既然有了想法,而且也下定决心,那就别拖延时间了。”关羽带着威仪对李优说道,他已经做好了大战的准备了,而且靠着贯穿于整个军团的神意志,将这种信念提前渲染给了麾下计程车卒。

“这次小心一点。”李优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管是拿下婆罗痆斯,还是击杀韦苏提婆一世,只要有一个目标达成,我们接下来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关羽点了点头,“兄长还在长安等着我。”

李优点头离开,关羽则是展开地图开始研究贵霜可能存在的布置,以及自己突破的时候,对方将帅可能出现的反应。

这种事情,对于曾经的关羽而言,非常困难,但是对于现在已经抵达了这一水平的关羽而言,普通统帅单个军团的军团长,在遭遇攻击之后,可能出现在的举动,以他的攻击强度,和双方实力对比,左右援军的距离等等,关羽已经能推测出来一个大概了。

“八万人,要迅速突破这里的话,恐怕得暴露一些非淮阴侯的意志信念系的指挥方式了。”关羽在钵罗耶伽的东南位置打了一个叉号,凭借单纯的云气指挥体系,关羽所能发挥出来的军团力量并不高,但换成白起的信念意志路线,关羽所能爆发的实力会非常离谱。

皇甫嵩出身将门自学十五年,又经历凉州羌乱,黄巾之乱的验证,到五十岁的时候才达到战场切换战线阵型的指挥能力,到现在关羽靠著白起的信念意志体系,在略小一些的规模下,完美达成了。

以至于关羽在做到的时候,都有些懵,甚至怀疑自己以前学的东西是不是有问题,白起的意志路线,太过切合关羽了,甚至在看了一部分最底层的操作之后,后面的关羽自己就懂了。

基本上相当于学了初中数学之后,自己就领悟了高等数学,并且自己将定理给推导了出来,然后将之前的技能点往上一丢,直接就推导到了现在的水平。

实际上后面更大规模的排程方式关羽已经找到了方法,可接下来的路,要么像当年的皇甫嵩一样,慢慢磨,然后迟早达到和皇甫嵩当前一个水平,要么就选择另一种方式。

白起总归是受限于了人类极限,而关羽的神意志已经强大到了可以干涉现实的程度了,既然如此何不作弊一把。

毕竟意志信念体系的核心其实是抵消,而指挥的方式其实是军团长本身的排程加上意志渲染时自带的连协之感,同样云气体系的指挥则是军团长本身的排程水平加上云气连动时的感觉。

只是正常而言,统帅的指挥大于这种感觉,那反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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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九章 无法拒绝

实际上大多数正常概念的指挥,其实都是军团长本身的排程远远大于意志渲染或云气连动的所带来的操控感。

当然也不是不存在非正常概念的指挥方式,比方说丹阳精锐就是违反这一规律的,因为丹阳的云气连动非常强,其自带的组织力,就是这种连动现象的一种体现。

关羽之前一直走的路线就是正常的军团长指挥路线,靠着这个关羽艰难的站到了大军团指挥的门槛上,然而自从郭嘉将白起屠幼影像发过来之后,关羽就像是被点醒了一般,走上了另一条路。

靠常规的号令,指挥,预判来进行整体的排程,对于天赋正常的将帅而言,是非常困难的,可用意志渲染形成操控感,对军团进行指挥的话,其他人什么感想不知道,可关羽绝对能轻易做到。

早些年关羽就用军团天赋形成过近似的统兵能力,只是当时受限于军团天赋的认知,关羽并没有超脱这个概念,而白起的操作方式就像是点醒了关羽一般,让关羽走上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只需要让士卒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指挥的本质就是如此。”关羽看着青龙偃月刀的刀刃,那清幽的刀刃上倒映出自己的面容,现在他终于能说出,并做到这件事了。

婆罗痆斯城内,拉胡尔看着以他心通的方式艰难送进来的讯息,陷入了沉默,这是多么的惹人发笑。

“说句话啊,拉胡尔!”尼兰詹有些恼怒的看着拉胡尔,这都什么事情,塞格迪构建的神佛,以假的宿命通和他心通的方式接收到了讯息传递过来之后,拉胡尔就陷入了当前这种状态。

拉胡尔擡眼看了看尼兰詹,晃了晃头,但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至少告诉我真伪啊!”尼兰詹看着拉胡尔怒斥道,奥斯文和迪帕克眼见情况不好,赶紧架住尼兰詹,同样杜尔迦也屈身劝说拉胡尔。

“老哥,老哥,消消气,消消气。”奥斯文和迪帕克抱住尼兰詹的胳膊,尽可能的劝说道。

“真的。”拉胡尔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有些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隔了一会儿看向尼兰詹说道,“至于事实如何,很快就可以得知了,如果讯息为真,关羽应该快要动手了。”

“接下来怎么办?”萨卡拉看了看拉胡尔,又看了看尼兰詹。

“等等吧,至少让我看看真实情况如何。”拉胡尔平淡的说道,而后又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塞格迪则是颇为沉默的看了看拉胡尔,随后笑了笑,“这才符合陛下的本质啊,毕竟陛下本身属于那种逼急了,才会赌上一切,作出正确决断的人物啊,当年的南北战争,精神舍利,以及现在不都是如此吗?没有孤注一掷的魄力,这一战就算是赢了,也会输。”

“早干嘛去了!”拉胡尔嗤笑道,直接起身带着库斯罗伊和杜尔迦离开,现在,早就晚了!

出了中庭之后,拉胡尔带着杜尔迦和库斯罗伊来到校场,看着校场里面操练的非常到位的四万青壮,叹了口气,这些士卒的兵甲并不齐全,哪怕婆罗痆斯有储备的装备和粮草,也不至于准备几万甲胄,实际上婆罗痆斯储备的最多的物资是弓箭,其次是长枪。

毕竟是守城战,相比于铠甲这种东西,还是弓箭更有效一些,而且相对而言,铠甲的成本太高。

无奈之下,拉胡尔只能收缴城内的铁器,给这些士卒进行武装,然后将原本驻扎在这里的几个南贵军团的武器装备卸了,重新制作合适的装备,将这群士卒武装起来。

“库斯罗伊,还有杜尔迦。”拉胡尔坐在点将台的边缘,看着依旧在努力操练计程车卒,现在他已经勉强把握住了如何成就双天赋,哪怕是不能像皇甫嵩那样稳定出需要的天赋,但也大致能控制方向了。

如果在之前,拉胡尔肯定会为之自得,但到现在,拉胡尔只想嘲讽婆罗门,当然也想嘲讽自己。

“库斯罗伊,你的心性如果出生在北贵,现在应该已经能如我一般了,大军团统帅,或是年少成名,或是依靠积累等到四十岁得成,阿文德是前者,我也许也是前者,可惜在我年少的时候,未曾有机会。”拉胡尔带着一抹回忆说道。

“我能成为和您比肩的人物吗?”库斯罗伊看着拉胡尔吃惊道。

“你有这个资质。”拉胡尔缓缓地说道,“只是出身限制了你的高度而已,还有杜尔迦,你同样有资格,可惜你的眼界太小了。”

杜尔迦沉默,拉胡尔对于他而言就是天,他是从首陀罗被拉胡尔提升至刹帝利阶层的,故而一直追随着拉胡尔,不离不弃。

“我希望永远追随在您的身后,您统帅大军在后,我率领精锐本部作为先锋阻击对手,为您的绝杀争取时间。”杜尔迦带着三分沉默说道,资质也许确实是有的,但拉胡尔在一天,他永远是副手。

“可惜我没有学会所谓的传承秘术,否则这个时候应该将自己的衣钵传承给你们。”拉胡尔笑着的很爽朗,“婆罗门还是有点好东西的,可惜我这个人在应该学习婆罗门智慧的时候,对军事生出了兴趣,在本应该研究军事的时候,被婆罗门禁足,果然一事无成。”

“我不会宿命通,但我毕竟是婆罗门出身,我有一种感觉,接下来的这一战会是转折点,只是不知道是对于我们而言,还是对于汉室而言。”拉胡尔颇为洒脱的说道,“我无子,无妻妾,父母也早丧,孑然一身,最后能有这样的机会也不亏。”

“将军。”杜尔迦挺直了腰身看着拉胡尔,“我随您一道,刹帝利乃是战士的称号,能得这一称号,我也不想辜负。”

拉胡尔看了一眼杜尔迦,心知无法说服对方,然后看向库斯罗伊。

“库斯罗伊,我知道你心中有结,人生已经失去了方向,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方向吧。”拉胡尔看着库斯罗伊说道。

“好。”库斯罗伊点了点头,拉胡尔对他甚善,给了他希望,给了他地位,给了他实现理想的机会,只是达利特自己垮了,让库斯罗伊看到了人性之中的黑暗,他自己松开了理想。

“继承拉胡尔的一切,达利特什么都没有,你也什么都没有,理想,信念,甚至连活着的意义和价值都没有,那就活成我的样子吧,活成我这个愚昧的家伙吧。”拉胡尔像是自嘲一般看着库斯罗伊说道。

库斯罗伊有资质,有信念,有心性,可以说一个顶级名将需要的一切他都有,但库斯罗伊在看到朱罗王朝的情况之后,就成了一个不知道为何而战,也不知道为何而活的空壳了。

库斯罗伊看着拉胡尔,也像是自嘲一般笑了笑,既然自己方向和信念都失去了,活着只是为了报恩,那么拉胡尔要求自己活成他那样,那就活成他那样吧,至少这也算是回报了对方。

“很好。”拉胡尔看到库斯罗伊的神色就知道对方已经答应了,这样的话就够了,库斯罗伊有这个资质,哪怕现在不够,也还有以后,而且韦苏提婆一世既然迈出了这一步,他也不可能缩回去了。

【如果早两年你有这样的魄力,真的不至于如此啊。】拉胡尔带着些许的抑郁之色,【甚至都不需要这样的魄力,只需要真正的相信我,都不至于如此,可现在,我也不是神啊。】

钵罗耶伽南侧的山口,班基姆坐在韦苏提婆一世的面前,火焰烧灼的伤口早已平复,但心灵上的挫伤,会延续这一辈子。

“班基姆,前方已经有汇报了,汉军动起来了。”韦苏提婆一世带着好奇看着班基姆,这是曾经他们北贵最大的对抗势力的头子,没想到对方居然投靠他了,对此韦苏提婆一世完全不理解,但鉴于班基姆上来的计谋就点出来了翻盘的核心,韦苏提婆一世也愿意一试。

“汉军也不想将战争拖十年,他们也会累的。”班基姆神色颇为阴沉,声音也有些嘶哑,“能不能发现是计谋都不重要,他们肯定要搏一把速战速决的机会。”

“我其实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找我。”韦苏提婆一世好奇的说道,“我听说你当时都引火自焚了啊。”

“婆罗门体系与北贵****,已经验证了可以稳定千年的体系,大月氏皇室为正朔,如何?”班基姆嘶哑的声音带着冷漠说道。

婆罗门体系确实是死于意外了,但这个体系不吸引人吗?一个能传承千年的体系,大月氏不想要吗?北贵皇室和婆罗门****,自家转化为梵天化身,对于皇帝而言吸引力不大吗?千年帝国不爽吗?

不可能拒绝,哪怕准备好拒绝班基姆一切关于婆罗门复苏提议的韦苏提婆一世都没有办法拒绝这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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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零九章 文明夺舍计划

无法拒绝,完全无法拒绝,就算是韦苏提婆一世准备好说辞,在面对班基姆这句话的时候,也无法说出一个否字。

贵霜最大的问题是什么,看似是简单的南北冲突,但仔细思考的话,其实是双方之间极大的文化隔阂,整个贵霜说是两个破格级别的王国合体甚至都不能说是错误,从一开始他们就缺了思想上的统一。

韦苏提婆一世哪怕再不爽婆罗门,可韦苏提婆一世也得承认,婆罗门确实是他所见过最稳定的社会体制,一个历经千年岁月,得到了历史验证,能长远延续下去的强悍社会制度。

大月氏皇室对抗婆罗门的原因只有一条,那就是婆罗门拿他们当狗用,刹帝利,呵,我们大月氏稀罕刹帝利这个位置吗?

然而就事实看来,婆罗门的侵染能力,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很多进入南方的大月氏贵族,哪怕他们来的时候非常坚定的表示自己是大月氏的人,但短短几十年之后,能依旧骄傲的说出自己是大月氏贵族的寥寥无几,绝大多数都变成了他们曾经嘲讽的刹帝利阶级。

韦苏提婆一世也是如此,他和婆罗门的争斗,本质上就是政权和神权的争斗,出身于东亚的势力,都习惯于政权碾压神权,大月氏没有这个认知,但大月氏潜意识的认为这不对。

故而从一开始大月氏皇族和婆罗门集合体的对抗,就是政权和神权的碰撞,只不过大月氏明显缺乏这种思想斗争的经验,在意识层面屡战屡败,以至于大月氏进入南贵的成员,绝大多数都变成了刹帝利。

毕竟给婆罗门当狗,对于大月氏贵族来说一时接受不了,但时间长了,发现当狗也挺不错的。

这才是南北隔离,以及大月氏皇室打压婆罗门的原因。

可这些原因的本质,不就是大月氏皇室没有办法拿到神权的解释权,没有办法成为神明的化身。

可现在呢?班基姆当着韦苏提婆一世说出大月氏皇室为正朔,那意味着什么,韦苏提婆一世能不懂吗?

政权和神权将集中在他们皇室的手上,他们将具备对于普通百姓的绝强统治能力,从上到下将整个国家整合,也将彻底终结一个国家两个思想,相互冲突相互影响的局面,彻底成为一个伟大的国家,而且有了婆罗门的历史借鉴,贵霜熬过这一波,千年帝国可期。

“如何?”班基姆阴沉的面容,缓缓擡起,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韦苏提婆一世,“陛下成为婆罗门在人间的神,成为婆罗门之中的婆罗门,重构社会分工,组建新的婆罗门。”

韦苏提婆一世看着班基姆,第一次将这个被当做小丑一般的人物放在眼里,对方很强,只是在以前被束缚在了规矩之中。

“婆罗门已经没了。”韦苏提婆一世看着班基姆说道。

“社会分工和阶级还存在于人心,道德和欲望依旧统治着这个世界,那么就算现在焚毁了,又能如何?毁掉了尘世的婆罗门,毁不掉心中的婆罗门。”班基姆还是那副阴沉的神色,韦苏提婆一世缓缓点头,这话是真的,毁掉的只是尘世的婆罗门,毁不掉人心中的婆罗门。

“你能得到什么?”韦苏提婆一世眯着眼睛看着班基姆。

班基姆神色平静的看了一眼韦苏提婆一世,身上浮现出一抹黯淡的性灵之辉,缓缓地说道,“我能得到婆罗门,我毁掉了婆罗门,那么我便还一个婆罗门,所谓轮回,不外乎如此。”

韦苏提婆一世有些弄不明白班基姆的意思,但对方愿意帮自己重建以大月氏皇室为核心的婆罗门,韦苏提婆一世还是愿意接受的,这完全相当于整合南北方的实力,彻底打破曾经的固化框架。

“虽说感觉很不可思议,但你得想法我很想见识一下,竺赫来。”韦苏提婆一世对着一旁招呼道,原本隐藏起来的竺赫来,叹了口气走了出来,他真的没想到,自己曾经的对手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而且比他还进一步的打碎了束缚。

“班基姆,见过书记官。”班基姆平静的看着竺赫来,没有一点欣慰,也没有一点动容,自己的错,自己摆平,本就如此。

“竺赫来,你和他讨论讨论细节,回头汇报于我,长篇大论这种东西我肯定不行。”韦苏提婆一世颇为洒脱的说道。

“我是来告诉陛下,我们需要谨慎应对了。”竺赫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汉军既然已经动了起来,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战场,而我军缺乏攻坚性质的锋头。”

贵霜还有多少精锐?竺赫来心知肚明,在钵罗耶伽这里只有一个禁卫军,一个拱卫韦苏提婆一世的禁卫军,剩下的最多最多只是普通的双天赋,这已经是大月氏皇族的极限了。

再多,真的没有了,巴里坤,阿勒泰等人甚至将拱卫大月氏王族各支的精锐召集了起来,这已经是贵霜最后的精锐军团了,若非有着数倍于汉室的兵力,而且巴伦坤,阿勒泰这些老家伙都能指挥三四万人,这一战韦苏提婆一世连自保都没有把握。

实际上当前的形势已经有些像是汉室大量将帅带精锐兵力围攻拉胡尔的情况了,没有适合的大军团统帅,那就上足够多的普通指挥,当时的汉室兵力虽少,但士卒够精锐,但现在贵霜士卒一般,可规模足够,更何况,从北贵抽调出来的正卒才是真正的骨干。

“精锐兵种这个,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韦苏提婆一世颇为感慨的说道,他们之前的战争受限于南贵士卒的拖累,一旦战败,很少有精锐士卒撤退下来,以至于很多精锐军团都被打光了。

“陛下心里有数即可。”竺赫来点了点头,在北贵势力范围呆的时间长了,竺赫来早已矫正了过来。

眼见竺赫来和班基姆一起离开,韦苏提婆一世收敛了笑容,大破大立说的就是他们贵霜现在的情况,这次只要撑过汉室这一波,将政权和教权神权统合起来,贵霜直接就能浴火重生。

哪怕韦苏提婆一世对此并没有清楚的认知,但光一个解决贵霜南北冲突就足够吸引韦苏提婆一世了。

更何况韦苏提婆一世尚且不清楚政权和神权合并之后带来的巨大影响,光是想想君士坦丁为什么对于世界史有着巨大的影响就明白了这种操作对于一个帝国意味着什么。

这是真正能让一个快完蛋的国家续命千年的终极操作,更何况相比于基督教的社会稳定性,婆罗门搞不好能搞到天荒地老,具备最稳定社会制度的教派那可不是说笑的。

“班基姆,没想到你居然会来这里。”竺赫来叹了口气说道,班基姆之前就来了,但竺赫来一直没见对方,哪怕班基姆提议了诱饵计划,竺赫来也没有开口,毕竟竺赫来也是认同这一计划的,只是这个计划不好开口而已,然而现在竺赫来觉得自己需要和班基姆谈谈了。

“难道不能来?”班基姆瞟了一眼竺赫来说道,“婆罗门没了,我难道不能找一个下家?”

“然而,我并不觉得,你之前的计划是在找下家。”竺赫来摇了摇头说道,“你是在复苏婆罗门。”

“不好吗?我毁灭掉的,我重新建立起来。”班基姆依旧冷漠。

“可毁掉了的,再也回不来了啊。”竺赫来看着班基姆。

“毁掉的只是尘世的婆罗门,又不是心中的婆罗门,等我们这些该死的婆罗门死了,新的婆罗门站出来,本身就有足够力量陛下振臂一呼,不刚刚好吗?”班基姆的面色依旧阴沉。

“行吧。”竺赫来也没有追问的意思了,这个计划对于其他人来讲很难实现,但是对于掌握着大量资源的韦苏提婆一世而言非常容易,因为婆罗门已经垮台了,各种影像已经传递开来了,吠舍和首陀罗已经有敢于对婆罗门动手的人物了。

很快人数不足百分之一,掌握着绝大多数财富和土地,又没有军权的婆罗门就会彻底崩塌。

之后韦苏提婆一世以军事实力压服这些人,重新进行社会分工,以皇帝的姿态完成******制度,之后南北应该就一体了。

至于新的达利特阶层怎么来,很简单,和韦苏提婆一世对抗失败的那些会成为新的达利特阶层,而北贵军事贵族解体,重组刹帝利阶层,而他们效忠的物件则是代表婆罗门的大月氏皇室。

竺赫来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自己劝不了,哪怕韦苏提婆一世迈出这一步,让贵霜在极短的时间里发生膨胀,这个体系迟早也会变得和曾经的婆罗门一样。

对于竺赫来而言,班基姆的计划,与其说是帮韦苏提婆一世,还不如说是婆罗门元神出窍,轮回附体,对大月氏进行文明夺舍计划。

信不信韦苏提婆一世这么干了,最多两百年,大月氏王族就活成了现在的婆罗门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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