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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版三国 第三千六百章 趁早弄死

作者:坟土荒草

王越之前可是有看到那一发军团攻击求救讯号的,那样的招数方圆数十里都能看到,会来多少援兵,他也多多少少知道。

故而王越不太愿意停下来,如果只是王越自己,哪怕就算是被云气压制了一部分实力,保有部分内气离体的特质,强飞也是能飞走的。

毕竟内气离体真飞起来,音速那基本是起步的速度,两三倍音速基本是标配,然而内气离体飞行的时候很少带人,几乎除了吕布以外,基本没有出现过内气离体带普通人飞行。

因为这里面涉及一个很头疼的事情,那就是内气离体自己遇到云气不算是致命,哪怕在飞行时遭遇到了云气影响,而且云气厚重,直接镇压了内气,无法飞行,依靠体内的内气运转,也能进行迫降。

带普通人飞行的话,只要没没云气,强一些的内气离体都是能做到的,因为内气外放是基础操作,用内气给普通人提供一层保护,就像关平,司马俱等人到了己方控制范围之后,擡着郭嘉往回飞一样。

可换成有云气的情况下,那就很要命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郭嘉受了那么重的伤,关羽不直接让关平带郭嘉从贵霜境内飞回去,因为这种做法是在找死。

内气离体的飞行方式并不符合气动力学,说白了就是以超音速,或者高超音速强飞,内气离体的身体素质,在体内有内气的情况下能顶住这种飞行方式,在无云气的情况下,也能用外放保护普通人。

可在有云气的情况下,内气离体外放的内气是顶不住损耗的,自身身体素质削减,内气镇压,可能等顶不住高超音速飞行的冲击,而普通人在瞬间就会碎成一块块的。

这也是为什么王越不飞,因为王越能顶住这种冲击,但普通人别说顶住超音速产生的激波了,光是高温都足够将普通人烤熟了。

换仙侠的说法就是搬山易,搬凡人难,这难的不是搬运,难的是搬过去凡人怎么活,起步几倍乃是几十倍音速,先考虑一下身体承受力再说,光是突破音障,导致的结构冲击,就足够凡人变成碎尸了。

“我要河边。”刘协少有的面露狰狞之色,可以说这是王越保护刘协十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到刘协这种神色。

“我们还是赶紧撤吧,万一那些人追来了,会出大问题的。”王越尽可能温和的劝说道,“您将外袍脱了,擦一擦就是了。”

王越一点也不想停留,因为真被逮住了,这次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所以赶紧跑为妙。

“朕乃大汉天子,谁敢!”刘协大怒道!

“之前那些人都敢。”王越无可奈何的说道,“陛下忍让一下吧,不要想得太多,这些不过是五谷轮回的奇物,不要往心里去。”

刘协听到这话如遭雷击,他第一次发觉王越这么的能说会道,以前王越一年都说不了几句话。

“你既然说这些……是五谷轮回的奇物,那就给你!”刘协愤怒的开始甩动衣物,忍无可忍了。

王越本身就左臂平举提着刘协,尽可能的和刘协拉开距离,至于之前说的什么轮回奇物之类的东西,那当然是安慰刘协了,反正不是自己被浇了个正面,站着说话不腰疼呗。

可刘协这么一挣扎,粪水就差甩到王越的身上,王越作为一个有尊严,有江湖地位的帝师,对于这种玩意儿当然是敬而远之,可现在刘协提在自己的手上,如何能敬而远之。

为了避免自己的新衣服被甩上粪点,王越条件反射的松开了自己提着刘协的左手,然后横向拉开了七八步的距离。

要知道这个时候王越提着刘协正在快速逃窜,速度相当之快,而且就这还都是照顾刘协的感受,省的刘协承受不住高速,导致眼晕,再次呕吐。

结果刘协一个挣扎,导致王越脱手,而王越这一脱手,自己横向离开七八步,刘协顺着惯性直接脸朝下飞了出去,在落地之后,还冲了两三步,撞在前面的一个土包上,昏了过去。

“啊啊~”刘协惨厉的呼喊声,然后一头撞在土包上,彻底没生了,这一刻王越真的懵了,今天这个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啊,倒霉也不是这么倒霉的,现在连人都晕了。

王越赶紧冲过去,趁着刘协晕过去,挥剑将屁股上对称的两根箭矢斩掉,然后将刘协翻身。

然而翻身之后,正面广袖服袍那种湿哒哒的粪水,混合这杂草泥土,实在是让王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再加上在土里面蹭了好长一截,更看不出来是什么玩意儿,那就更是让人绝望。

作为一个保护者,这个时候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将刘协扶起来,然而在将刘协翻身之后,王越突然发现自己没地方下手了,难道要伸手摸这种东西,算了算了,就算王越的洁癖不是很严重,也做不到啊。

至于说拿内气凝形,抱歉,目前的云气越来越厚重了。

说实话王越唯一能接受的是拿脚给刘协翻身,然后将刘协提走,可王越好歹也是拥护汉帝国的,做不出来这种侮辱皇权的事情。

故而王越尴尬的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而就在这个时候老树堡的几十名骑兵顺路冲了过来,王越心头一紧,然后戏精附体。

“老乡,别在外边跑了,东王村出事了,赶紧回去。”老树堡的骑兵队长路过的时候看到王越花白的头发勒马止步,大声的招呼道。

“哎呦,这是啥味。”后边一个骑兵一脸诡异的神情。

“我家孙子掉屎坑了,我好不容易捞回来。”王越一副悲痛的神情,虽说这个理由不是很充分,但也不会有人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啊,怪不得这么臭。”一群骑兵赶紧拉开距离,别说都是老乡,就算是亲朋好友,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拉开距离,没的说。

“老乡,你赶紧带你孙子回去,这边有事,我们先离开了。”老树堡的骑兵队长张勇扫了一眼,没发觉什么大问题,当即开口说道,只不过看向刘协那沾了五谷轮回奇物的脸有些眼熟,不过寻思着这是本地老乡,也没太奇怪。

说完骑兵队长张勇带着手下赶紧跑了,反正事情交代清楚了,赶紧跑啊,谁喜欢和屎人待在一起。

随后一群人呼啦啦的跑掉了,然后王越在这群人走了之后,赶紧去找枯枝,远远的用枯枝捅刘协,也亏刘协只是轻度眩晕,毕竟脸朝下已经刹车了三四步了,撞到的又只是土堆,不是石头,缓冲到位,只是因为体质问题,以及心理承受问题,眩晕了过去。

故而王越努力的用枯枝捅了一会儿,刘协终于苏醒了过来,感受着脸上的枯枝,刘协迷茫的看着天空。

“陛下,您终于苏醒过来了。”王越这一刻无比的激动,这一刻他是真的激动,因为这地方太危险了,刚刚他在另一个方向已经看到西仙村的队伍也去东王村了。

这么多人汇聚起来,一旦他王越被抓,那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至于说丢下刘协,自己跑,这种事情王越真的做不出来,职业素养什么的,王越还是有的。

然而刘协一直醒不过来,王越已经有些慌了,如果再有三分钟,刘协还不醒过来,那王越真就准备拿根棍子将刘协挑翻过来,然后用草绳捆住,扛走了,虽说那样很有些蔑视皇权的意思,但这个时候不能再犹豫了,因为王越估摸着东王村那些人该来追他们了。

这可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东王村那些家伙可是见过他们俩的,就算他王越看了太多的戏,自己也能变成戏精,也演不过去啊。

故而这一刻王越的声音之中真的带着五分激动。

“王师现在情况如何了。”刘协迷茫的询问道,这一刻他的大脑是空白的,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

“请陛下翻身。”王越真的跪在地上了,看着这一幕,刘协甚至想不起来,上一次王越这么恭敬是什么时候了。

翻身,王越将刘协提起,果断跑路。

两人狂飙走人后没多久,张勇就愤怒的杀了过来,他已经反应过来了,这附近根本没有粪坑,而且那个老头身上根本没沾上任何脏东西,之前只是由于没想过东王村面对的只是两个人,所以没有怀疑。

可一路奔往东王村的路上,张勇越想,越觉得那个掉粪坑的年轻人眼熟,只是一直没有想起来,等会和了余芒之后,陈洪提起之前的事情,张勇瞬间就想起来了,那个说是掉粪坑的家伙是刘协。

没错张勇是见过刘协的,虽说是在十几年前,但不管刘协落魄不落魄,好歹也是皇帝,所以张勇没少吹自己见过先帝,只不过这次刘协被浇了金汁,又在土里面扑了一圈,张勇没认出来。

可和陈洪的话对照之后,张勇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抄了一把强弩朝这边追了过来,没什么别的意思,趁早弄死了这祸害!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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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一章 跑了,跑了

别人怎么想张勇不知道,但张勇很清楚,先帝必须得入土,甭管死了的先帝到底是怎么被人从坟里面挖出来复活的,但只要先帝活着,那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思及这一点,略有心机的张勇什么对余芒这些老兄弟都没说出实话,而是做出一副愤慨的样子,毕竟西凉人一贯都是这么一副暴脾气,能动手就绝对不饶舌,遇到了不爽的事情,直接干就是了。

故而张勇一副老子要搞死反贼的样子,在场没有一个产生怀疑的,毕竟大家都是这么一副要搞死之前那个乱臣贼子的愤怒状,最多是其他人不知道实情,而张勇知道这是真先帝。

不过对于张勇而言,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只要他们这些人都认为对方是反贼,而且也要对对方下手,那么他混入其中,将对方干掉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谁来查,查个屁,谁知道我认识先帝?

嘴炮而已,扯什么扯,我杀了一个反贼,你得给我记功!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粗暴,在场这么多人都认为对方是反贼,我击杀了反贼,就这么简单。

这也是为什么张勇当机立断的原因,因为这事不能深思,也不能说出来,定性了直接开干就是了,地方军伍已经定性为反贼了,而我们这些人将反贼击杀了,作为不明所以,只是按照条例执行任务的底层士卒有错吗?

完全没有的,所以张勇完全一个多余的字都不会说,带着老兄弟干就是了,因为张勇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这地方认识先帝的就自己一个,既然先期已经定性为反贼,那就当反贼下手就是了。

反倒作为一个地方民兵队长,人已经带着本地民兵过来了,但又踌躇不前的话,那才会出大事,而且一旦说出来对方真的是先帝,那绝对会造成轩然大波,与其如此,还不如揣着明白当糊涂。

“带上狗,跟我走!”张勇一副被人欺骗了的愤怒表情,带上了几条狗,朝着之前刘协扑街的地方追了过去,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有了接近一百五十名骨干,还有四百多名参加过兵役的青壮,再加上近百强弩,虽说还有些对于破界级发憷,但也能勉强应对了。

等到张勇等人回到之前遇到王越的地方,王越早就跑的没影了,而且在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其他村寨的援助,己方会合之后,带着中华田园犬一路沿着王越撤退的方向追击。

直到追击到一条小溪的位置,气味断了,这个时候已经组织起来六七百老兵,两千多青壮,武装有五百多强弩,对于破界级这群人已经没有什么畏惧了,然而追丢了。

张勇那叫一个气的啊,刘协跑了会造成多大的问题张勇还是知道的,元凤朝的日子才过了这么几年,就遇到了这种么蛾子,张勇真的是气得够呛,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从坟里面爬出来了。

“追丢了。”陈洪看着小溪对面那些水点,叹了口气。

“谁当过侦查队长,广域光影侦查,有没有?”张勇不死心的询问了几句,结果二十多个民兵队长面面相觑,这技能真的超过了他们的掌握范围,他们全都战斗人员,话说这种级别的侦察人员会退伍?

你一个西凉铁骑的百夫退伍都需要经过层层审批,这种会大范围光影侦察技术的侦察兵就算是退伍,也不会安置到地方当民兵,当然是安置到需要的地方去发挥余热啊。

别看童渊说是努力将大规模光影侦察简化到普通士卒都能使用的程度,可实际上在军务之中使用这个的基本都是练气成罡,而且很重要的一点在于,这玩意儿要熟练掌控不是那么容易的。

消耗云气这个倒没什么,问题在于使用者的掌控能力,哪怕童渊再三简化,理论上天赋够好的普通士卒都能使用,但理论和实际还是差了好多的,能达到目前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优秀了。

故而就像其他民兵队长看智障的眼神,有这种能力的,基本不会退伍,就算是退伍,也不会被安置到地方当民兵队长。

“你们都没学吗?”张勇面色一黑,没好气的说道。

“一千米范围算吗?”余芒掏了掏耳朵没好气的说道,反正追不上了,也没啥损失,将这事报上去就行了,至于破界强者,自然有国家来对付,倒也没什么慌张的。

“一千米有个屁用,比我的视觉观察范围还小。”张勇还没说话,陈洪就发起了嘲讽,然后一群民兵队长就开始相互嘲讽,当年谁没学这个东西,都学了啊,毕竟这东西只要愿意学,军队就愿意教,只要学会了,就将你转职到远端特殊侦查队伍里面去。

泰山郡这些民兵队长退伍的时候基本都是队率和伯长,毕竟这个地方比其他的地方富裕很多,自然也都当过相当长时间的兵,也都接触过这东西,可统统都是废物。

“冷静,冷静,不要相互辱骂。”余芒拍手吸引在场众人的注意力,虽说在场大半曾经都是品级的伯长,但架不住余芒属于资深伯长,像张勇啊,郝欢啊,什么的都在他手下当过兵,所以甚有威望。

当然余芒被安排到东王村当民兵队长,主要是因为东王村有危险人物,也就是张都和陈洪,不安排个得力猛士,万一出点问题就不好了,虽说张都和陈洪已经改造的很不错了,但从政府角度考虑,还是需要这么一个猛士。

所以余芒拍手之后,可算是将这群本着既然反贼已经追不到,我们就地拉练,过过手之后,去蹭东王村一顿饭的家伙给压住了。

“谁有意志锁定。”余芒倒不是在乎一顿饭,东王村好歹也是本地有数的大村,请两千人吃顿饭,还是能做到的,毕竟人家这么多人来帮忙,甭管帮没帮上,也得请一顿,但就这么让一个反贼跑了,余芒有些不甘心啊。

一群人指着老王头,老王头陷入沉默,他出身的军团是射声,意志锁定是标配,可老子连那个反贼都没见过,你让我怎么锁定,要是大军的话,我还有点办法,可那是个个体,我怎么锁?

一群人在老王头访问之后,陷入了深思,他们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这群人貌似真的是没有追击索敌能力的。

“完蛋,我们不是正规军,缺了最核心的两个功能。”余芒也发现了这一问题,然后无可奈何的一摊手,“算了算了,回村,回村,我请你们吃猪肉炖米粉。”

找不到人,这怎么追,只能放弃了,而张勇则是无可奈何,他是想要送反贼去死,毕竟先帝就该有先帝的一个样子,可现在这个情况,他要是开口绝对暴露,在场这些伯长又不是二熊那个憨憨。

在能找到反贼的情况下,他们就算是下狠手将反贼击杀了,那也只是他们在执行军务而已,没人能找茬,可在找不到反贼之后,他们要做的就是收兵回家,毕竟他们是民兵,哪怕能打的不少,但其本身的职责非常明确,就是维持地方的稳定。

追杀反贼这种事情,并不在职责范畴,反贼出现在他们的防区,他们顺手打死,那是有嘉奖的,但反贼跑掉了,他们将这件事上报就行了,不需要冒险去追击。

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情况,啥痕迹都找不到了,按照民兵条例,他们就该各回各家,继续进行保境安民的工作,所以还是去东王村混顿饭算了,想让先帝真正躺回去这种事情,能不暴露的做到最好,可要是暴露出来的话,算了,我老婆儿子还在家等我呢。

“我记得余头吝啬的很,可别我们两千多人就给米粉里面炖条猪腿。”一个看起来和余芒挺熟的队长嘲笑道。

“我是那种人?”余芒气呼呼的说道,“我至少会给下两条蹄子。”

张勇闻言翻了翻白眼,“算了,算了,也不宰余哥了,刚好过会儿会路过我们老树堡,我们村还存了一批过年买的火腿。”

“老余头可是真吝啬。”一群人嘲讽道,也没人再提追杀刘协了,这群人其实也都很清楚自己的职责范围,遇到了干掉了,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对方跑了,那最好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余芒当场开始辩驳,一群人吵吵嚷嚷,然后没多久就遇到了李畅。

李畅带着三百多骑兵过来,先对着这群人一拱手,虽说目前官职他比这群人大的多,但在场还有他的老什长,“出什么事了。”

“遇到了俩反贼。”余芒黑着脸说道。

听到这话的时候,李畅一懵,智障吗?俩反贼你们闹得这么大,为了两个贼子,你们又是开云气,又是军团攻击,我都以为开战了!这是抓贼的手段?这是在战争!

“一个是破界。”陈洪开口说道,李畅不懵了,神色凝重了很多,这年头别说是破界了,练气成罡都是被登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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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只能推点新书了,哎~

《捡到一只始皇帝》

有什么比穿越到先秦去对抗白起更让人头疼?

秦质子异人要将他的侍妾赵姬托付于我。

书名又为《始皇帝养成计划》,《捡到一只秦始皇》。

历史系之狼的新书,就是写捡到一本三国志的那个作者,新疆猛男,二百多斤的猛士,真正属于可以和读者单挑的那种强大作者,不看书的可以去和作者拳击啊

《我姐姐实在太宠我了》

看书名就知道是什么型别,架空历史类,不过我看这本书有些悬,写好了能带起来一股风潮,脑洞是有的

《精灵使徒》

这是个精灵宝可梦世界以游戏世界的方式一点点的融入本土,同时对现有世界进行影响的故事。

有一类人能召唤游戏世界中收服的精灵宝可梦,战斗在人类的最前线,抵御异兽的肆虐,被称作精灵使徒。

倚夜听雨的新书,我奶了他很多本了,不过他又活着回来啦,这点是非常靠谱的。

说句题外话,七月的《汉阙》完本了,四杀成功,下本他准备写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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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泉之下

董卓死得时候很难受,然而更难受的是,在自己死后在九泉某处清醒过来的时候,先汉和后汉的皇帝们带着和善的表情看着董卓。

苦不堪言,不过那也就是一开始,等后来董卓已经无所谓了,乱臣贼子就乱臣贼子吧,反正那群家伙也弄不死自己。

没错,董卓亲身证明了道教所谓的人死为鬼,鬼死为𫆏是在骗鬼,因为鬼是不可能再死第二遍的,所以时间久了董卓对于二十多个皇帝围攻也没什么好怕的,甚至董卓开始思考,自己的那些手下什么时候下来。

然而没过多久董卓就收到了人间传来的祷告声,李优表示死胖子,我虽说想要追随你下去,但我觉得我的梦想更重要,之前极端了一些我想跟你上路,但现在缓过来了,我换了一个老大,以后逢年过节,我会记得给你上香的。

蔡邕随后也跟着下来了,对此蔡邕很头疼,他下来了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他下来了,蔡氏貌似要完蛋。

再之后便是李傕,张济,郭汜,樊稠这几个哥们上香表示帮董卓报酬雪恨了,同时期来这边的还有王允。

正因为王允来了,董卓才看清这种复活的方式,总之王允来的时候老惨了,人都摔碎了,全家上下都以幻影的方式一起跟下来了。

所以在王允苏醒过来,看到董卓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辱骂董卓,对此董卓当然不客气了,动手就是了。

不过王允这货是个硬骨头,活着的时候死都不怕,更何况现在死了,被董卓饱以老拳好几顿,依旧在辱骂董卓是乱臣贼子,董卓打了王允几顿,也没什么意思了,窝到小黑屋自闭了。

之后二十多位在这边的皇帝从王允这边得知了现状,所有人皆是叹气,这大汉帝国怕是要完,然后一群人怒视灵帝,灵帝完全不虚,关我屁事,我虽说自暴自弃了,但最后我还挣扎了。

看看桓帝给我留的牌,再看看我给我儿子留的牌,不说好十倍,至少也好五倍吧,而且我儿子登基的时候年纪比我还大好吧。

对此各代汉帝唉声叹气,没办法,这没什么好说的,虽说他们也都觉得灵帝是垃圾,但他们也承认,灵帝给少帝和刘协留下的那堆手牌是没问题的。

虽说拆了北军五校,可建立了西园八校,而灵帝振振有词的表示,我不拆了北军五校,皇甫嵩咋办,杀了吗?皇甫嵩七个月干穿八州的黄巾军,搁你们头上你们慌不慌。

除了武帝其他人都慌,然而武帝没在这里,这群人都怀疑孝武帝还活着,只是状态不太好。

故而这话没得反驳,一个掌握了能干翻全国的主力统帅,再不能杀的情况下,那当然选择掺沙子了。

将北军五校解散,从里面筛选合适听令于皇室的骨干,组建西园八校,然后将皇甫嵩半冷藏,西园八校的校尉由豪门家族嫡子,庶子,宦官,宦官之后,清流,豪强等不同身份的人统合起来。

灵帝觉得我平衡做的很好啊,就算何进智障瞎搞,皇子只要有脑子,去找冷藏的皇甫嵩啊,高官厚禄撒出去,皇甫嵩肯定就来了。

我刘宏使用的就是标准的贬斥老臣,然后为新帝铺路的方式,没啥问题啊,扑街了,只能说是菜啊!

所以其他皇帝也不好说灵帝,虽说灵帝干活确实是不行,但给自己子嗣留的牌是没问题的,至于说想要传位给刘协什么的,这在汉朝是事吗?完全不是,只是搞砸了而已。

于是一群皇帝继续唉声叹气,自己等人奋斗了好多年的大汉朝算是完蛋了,尤其是王允将大局势告诉这群皇帝之中,这群皇帝现在只能期望南方三刘和北方刘虞能争气点,将乱臣贼子弄死,然后登基。

在这种哀叹之下,一群诸侯被送了进来,公孙瓒啊,陶谦啊什么的也都来了,虽说这些人已经事实的参与了诸侯争霸,但对于汉帝还是略有尊重的,然后开始将目前的情报告知于各位先帝。

这个时候刘备入了所有汉帝的眼,年轻,能干,几年就干出了仅次于袁绍的霸主之位,厉害,厉害,景帝表示自己有些飘,自己太能干了,光武出自于自己这一支,刘备也是,武帝也是,自己果然能干,各种意义上的能干!

然而还没等他们振奋起来,在九泉之下给刘备大气,刘备就将袁绍送了下来,之后刘备就像是开启了割草模式,今天送下来了一堆匈奴,最后连匈奴本体都送下来了。

再之后九泉之下迅速变化,刘备入主长安,告太庙走起。

“刘子扬来告祭了。”作为先帝,刘宏去太庙听了听什么情况,好吧,没什么特殊的,他儿子死了,然而没来这边,有些懵。

不过没啥,刘备入主也是好事,大汉朝续命成功,九泉之下二十多位汉帝心情愉悦,也不纠缠乱臣贼子了。

然而隔了一段时间,袁谭建国成功,九泉之下的袁绍开始膨胀,袁家开始拿滚滚的气运开始祭祀袁绍,袁谭过段时间祭祀一下袁绍,给袁绍释出一下中原以及天下的实时概况,表示自己最近很努力,一定要让袁家再次光辉。

袁绍对此表示非常满意,虽说之前不太喜欢自己的长子,甚至连长子都过继给早死的袁基,可没想到自己扑街之后,他儿子这么猛,猛地连袁绍都觉得不可思议,版图和气运的膨胀速度,连二十多汉帝看起来都有些头皮发麻。

以至于扑街的袁绍,气数居然有了几分先帝的意思,于是袁绍也不再提自己被阴死这种话了,虽说袁谭每次上香的都认为自己做得不够好,如果他爹活着的话,肯定会做的更好。

但袁绍知道,袁谭已经真的逆天了,就算他活着,也未必能有袁谭做的这么优秀,更何况袁谭是真的能放下身段。

自然袁绍也就没有什么可惜的,这世间父辈最想看到的事情就是自己建立的伟业为子嗣所继承,并且超越了自己。

之后又有些老臣下来了,然而等这批老臣下来之后,剩下来的那些老臣就像是开启了苟命能力一样,坚决不肯去死,以至于好几年没下来一个熟人。

故而九泉之下的这群人,主要的资讯渠道就成了刘晔告太庙,和袁谭祭祀袁绍,以及蔡大小姐祭祖,前者主要说一说国内的情况,中者主要言及国外的形势,以及袁家的战略,后者主要谈谈生活。

然而一开始还算对味,可到后面刘晔的画风可能真的出现了问题,时不时就来哭诉——先帝啊,陈子川搞了一个大牧场,搞了十几万马匹和几十万头牛,好几百万羊,更重要的是产出都是国家的。

刘宏收到讯息的时候颇为烦闷,想尽一切办法,甚至连托梦的方式都使用了,终于搞到了刘晔认为的完整方案,哪怕距离真正的完整方案还有相当的距离,但刘宏真的震撼了。

早知道草原可以这么用,我当年就应该和檀石槐正面干算了,何必让段颎死在狱中,放出去大杀特杀,区区三四百万的胡人,当年羌人也三四百万呢,被几年杀到东羌土地都为之暗红,真以为我干不过?我就是没钱啊!

灵帝手下是有名将的,而且是那种在名将圈子之中都能叫上号的人物,段颎,皇甫嵩,这等级别,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佼佼者,然而灵帝没钱,所以一般不能动用这种大佬。

简单来说打檀石槐的时候,段颎还活着,但是灵帝不敢用段颎了,而用的是段颎的下司马田晏为将,兵力也主要来自于南匈奴,至于说为什么要这样,因为省钱。

可一想到,干掉了北疆所有的胡人,将他们转化为牧民,牛羊全部收割,一年能产出三四十亿,灵帝觉得自己当年真应该砸锅卖铁,将段颎和皇甫嵩放出去将北疆血洗了。

没这么干只是因为投入不及产出,之前那种打法说白了不就是不要钱吗,死得也是南匈奴计程车卒,根本不需要抚恤,能赢最好,输了也没什么,反正灵帝一手垃圾平衡玩的很好。

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灵帝只是生气于自己当年没发现,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刘协又开始汇报,豆油啊,白糖啊,椰子啊……

总之让灵帝很是无语,尤其是今年给灵帝汇报了了一个陈子川去年卖草赚了快有两亿钱,您可是真的惨啊,两亿钱好歹能养禁卫军啊,第一次听的时候刘宏心中一个突突。

当时刘宏要是能杀到阳间的话,刘宏肯定会选择揭棺而起,毕竟卖草赚了两亿钱,刘宏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缺钱,随后开年自己女儿来诉苦——压岁钱被大幅减少,只剩两个亿了,哭。

灵帝表示我要能回复你的话,你下来,我替你去干。

之后刘桐烧了一份单子,表示这是去年的账单,刘宏收到之后,直接蹲到一个角落去自闭了,我女儿怎么会这么败家,一百多亿啊!

自闭了半年,刘晔发啥东西灵帝都不理,缓了半年缓过来了,灵帝开始接收垃圾资讯——上亿钱的生意没啥意思,都是小钱,天花板太低,谁喜欢去做谁去做,开幕雷击。

“先帝啊,有人贪了四十多个亿……”刘晔又给灵帝发了一个新报告,这一次灵帝真的表示自己想上去看看,这么猛的贪官他还真没见过,求开开眼。

然而灵帝等了三天,那个贪官居然还没送下来,灵帝表示有些懵,这贪官不得全家送下来给我开开眼吗?怎么,送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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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一章 哀嚎

“将事情详细说一下,我们这边找画师画像。”李畅认真的说道,不知名破界捣乱,这是想吃帝制铁拳?

这年头精神天赋不需要登记,因为这种东西的诞生需要先天的资质和后天的教育,能成就精神天赋的家伙在成就之前基本都展露出资质了,因为这种人必然有老师,有朋友,不是光靠自己就能完成的。

精神天赋的诞生,终归是阅历和智慧以及经验的升华,并非是一个人闭门造车就能完成的,所以根本不需要登记,因为在他们成就的过程之中就会逐渐暴露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王异自爆了女性精神天赋拥有者有大机率让第一胎的子嗣获得精神天赋的基础之后,各大世家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了张春华和辛宪英身上。

因为能不能诞生精神天赋,大家都心里有数,按照要求卡就是了,而张春华和辛宪英本身就属于极少数完全符合条件的少女。

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人会怀疑长公主刘桐,太皇太后唐姬,刘备的侧室吴媛,鲁肃的二夫人徐宁,张济的遗孀邹氏有精神天赋。

因为精神天赋说是能隐藏,但一个人生活的轨迹是没办法隐藏的,再加上有诸葛亮,精神天赋是完全不需要登记的,政府邸报公文,都会给分发,当然看不看是你的事情。

实际上从某种角度讲,这种方式已经算是登记了,只是未记名而已,可练气成罡就不一样了,这是真正能闭门造车造出来的,实际上包括内气离体和破界都是能闭门造车造出来的。

虽说这种只修武术,不修杀伐的方式,战斗力很是问题,但不管如何练气成罡对于普通人而言是非常危险的,故而汉室这边很早就进行了练气成罡的管理制度。

成就练气成罡的人员都需要登记,登记之后可以作为某些行业的准入证明,没登记的话,某些行业是进不去的,再加上华夏自古以来的思维模式,登记制度的推进很是顺利。

目前汉室登记的练气成罡足足有7300多名练气成罡,当然李条那种被归入到了内气离体级别。

虽说陈曦估计应该有个一千多名练气成罡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在政府进行登记,各大世家好歹也会隐藏一部分实力,至于袁氏,袁氏自己在登记表上收录了五百多名,但是谁信谁是智障。

袁家的练气成罡规模,占人口的比例搞不好应该是最高的,因为斯拉夫野人极大的拉高了这个比例,再加上汉室普及了军旗观想制度,从四千多的规模一路走高,目前应该接近九千了。

不过这个数目,按照陈曦估计,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增长了,因为之前一年军旗观想,能成就练气成罡的都已经成就了,不能的短期也不可能成就了,从这一点说的话,汉室士卒的平均素质真的很可以了,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禁卫军基本都是人均内气凝炼的原因。

不得不说貂蝉的判断很正确,与其让吕布走什么军团统帅路线,还不如走武道标致,天下第一强者这条路,军团作战强的人有不少,但天下第一的武者可只有一个。

配合上吕布强行解析,外加胡乱调整搞出来的军旗观想,成功拉高了汉室的平均战斗力,从某种程度上吕布确实是走上了一条非常成功的转型道路,什么叫做护身符,这就是了。

故而对外宣传就是汉室已经给练气成罡以上级别完成了登记,请未有登记的新成为练气成罡级别的武者,及时到各地方的户籍登记处进行登记,未登记的武者,该行为有可能对您今后的生活造成影响。

当然这是对外宣传,对内通知各地民兵队长则是,没登记的练气成罡,没搞破坏的话,就别管,但搞破坏的话,罪加一等。

可现在出了一个未登记的破界,至于说为什么李畅瞬间判断出对方是未登记,因为当反贼的都不会登记,除非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来描述,画师来画就是了。”余芒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李畅的提议。

实际上跑出自己的防区之后,交给更高一级的人来处理更合适。

毕竟他们现在的队伍真的是缺了点东西,没办法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而李畅作为陪都驻军的都尉,哪怕兵员配置不如前线的配置优秀,但该有的人员,也都是齐全的。

“画师留在这边了,我先回奉高了,你们也都小心一些,省的对方去而复返。”李畅对着余芒等人说道。

“打扰一下,我能询问一下吗?”种辑冒头看着众人询问道,但余光却落在张勇的身上,因为之前张勇多看了种辑两眼,而种辑确信自己没见过张勇,但张勇的神色却像是认出了自己是谁。

这可不太妙,如果换成其他人的话,可能会疏忽掉这种事情,但种辑不会,种辑是个内奸,而且是个职业级的内奸。

“种侍郎请讲。”李畅对着种辑点了点头说道,实际上李畅挺好奇种辑为什么会跟着跑过来,虽说种辑说了自己的理由,但这个理由在李畅看来很有些看热闹的意思。

“反贼只有两个人吗?”种辑一副好奇的神情询问道,就差直说我是来看热闹的,“我对反贼真的很感兴趣。”

李畅隐约的翻了个白眼,种辑果然是跑来看热闹的,这人大概属于吃瓜群众的性格吧。

“只有两个,一个疑似脑子有些问题,另一个则是实力高强的破界。”余芒点了点头,对于种辑没有任何的怀疑,然后将之前东王村的应对讲述了一遍,而种辑在听到刘协被泼了一身金汁之后,不仅没愤怒,反倒一副忍不住笑的表情。

“好了,好了,抱歉,我实在有些忍不住想笑,我没问题了。”种辑一副实在是忍不住笑容,强行憋着,然后扭头看向李畅询问道,“都尉,我们现在就回奉高吗?”

“种侍郎若是无有大事,可以前往东王村一观。”李畅这个时候已经确定种辑是个吃瓜型群众,也知道这货想干什么,故而就坡下驴,表示种辑如果想去看就去看吧。

“我没什么事,其实我算是来游历的,去看看也挺好的。”种辑顺着自己沙雕人设就坡下驴,然后扭头对余芒说道,“余老哥肯定不介意我去你们那边蹭顿饭吧,别看我这样子,我能付的起钱的。”

余芒哈哈一笑,自是没有拒绝,毕竟种辑这个身份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侍郎,结交一番没什么问题,而且看种辑的性格,也不是那种给人找茬找事的玩意儿,当然不会拒绝。

李畅对着余芒等人一拱手,然后将画师留下,对着种辑招呼几句,带着三百骑兵又迅速离开了。

这个时候张勇哪怕有所怀疑,也淡了很多,种辑这个当场造出来的人设的性格怎么说呢,若非张勇先见了刘协,后见到这个有些印象的家伙,本身就有所怀疑,现在恐怕都将两件事,两批人分开了。

种辑乐呵呵的跟着一群老兵扯淡,听着这群人的讲述,虽说其中有一些夹杂了主观的偏见,但种辑依旧迅速的理出来了一些东西,甚至依靠某些主观的推测,判断出来李畅应该是认识刘协的。

认识刘协,而且还对自己有印象,还是西凉兵出身,那基本不用讨论了,这家伙肯定是怀疑自己。

“张哥是不是看我眼熟。”种辑做出判断之后第一时间传音给张勇,而张勇闻言双眼一眯。

“张哥大概也认出来那反贼是谁了。”种辑平淡的说道。

张勇依旧不答,谁说那是先帝,张勇都会表示自己不知道,但盯着张勇的种辑,光看张勇的表情,就确定了自身的判断。

“我是军师派来的,之前在李都尉那边借兵就是准备绞杀对方的,只是没想到还有破界插手。”种辑淡然的传音给张勇说道,李优的名义好用的很,尤其是对于上一代的西凉铁骑来说。

“这件事你别插手,先帝已经死了,懂了没?”种辑平淡的传音给意志没有说话的张勇,他知道话说到这个程度,张勇自己就会脑补完毕,既不会举报,也不会外传。

晚饭的时候,张勇举杯敬了种辑一杯,种辑轻轻一碰,然后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中,张勇已经摆平了。

奉高,王越无可奈何的带着刘协来找刘桐,因为是被浇了金汁,又是箭伤,王越不确定会不会发炎,只能带到奉高这边的医馆,而既然到来了奉高,那还不如去找找刘桐他们。

于是王越就带着已经双目无神,脸因为刹车略微划伤,人虽说在小溪里面洗了,外袍也丢了,但依旧有一股怪味的刘协来见刘桐,那一刻刘协哭的非常伤心。

刘桐张开宽广的胸膛抱住自己可怜的弟弟,听着王越的讲述,然后下一秒将刘协推开,刚刚得到心灵抚慰的刘协,直接屁股着地,而这时对称的箭头还没拔掉,声嘶力竭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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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二章 换条路

这一刻的刘协真的是弱小无助又绝望,明明前一刻自己还被温柔体贴的姐姐抱在怀里面,进行着安抚,结果突然之间刘桐就将自己推开,而屁股上的箭头又一次往里刺入。

身与心的刺痛,让刘协再一次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双眼迷惘的看向四周,而推开刘协的刘桐则是有些尴尬,想要伸手去扶刘协,可又像是见到了某些脏东西一样,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没错,刘桐确实是拿刘协当亲人的,要不是认定刘协,刘桐何必费这么大的心思来帮刘协,可这一刻刘桐真的发现自己对于刘协的亲情顶不住屎到临头这种看起来非常现实的一种情况。

“咳咳咳,王师,您将皇弟送去治疗吧,奉高这边的军医还是非常靠谱的。”刘桐轻咳了两下,原本还准备蹲下再安抚几下刘协,然而一想起来刘协一身金汁的情况,刘桐觉得这个实在是过于高难度。

故而最后还是放弃了,真要说的话,在小溪里面洗干净的刘协,身上哪怕还有一些怪味,也只是很淡的味道,刘桐虽说能察觉到,但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实际上将刘协推开真的是见到了脏东西之后的条件反射,而现在的话,完全是心理作用。

不过刘桐无论如何现在都不会碰刘协的,虽说刘桐真的很看重自己的弟弟,但刘桐发现一缸金汁,就成功将自己打败了,果然幻想之中的艰苦,一旦面对现实,搞不好连屎到临头都不如。

“是,殿下。”王越叹了口气,他现在是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亲姐弟,刘桐这种根本不用说,看表现就知道是亲姐弟,不是亲的话,没有这么干净利索的推开刘协。

于是王越单手抓住再一次陷入迷茫的刘协,叹了口气,将刘协带到军医那边,进行治疗,而期间刘协就像是因为沉重打击而导致心灵崩坏,整个人都蔫吧了。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雄心壮志,至于原本幻想的雄图霸业,说实话,对于刘协来说还不如找个干净的地方洗刷洗刷。

至于刘桐,在刘协被带走的时候,还有些感慨于自己弟弟的倒霉,但等自己弟弟走了之后,很快就忍不住笑容,没办法,刘协今天经历的事情在刘桐看来实在是过于奇幻了。

“但愿弟弟吃一次亏,就能缓过来,可别再出什么么蛾子了。”刘桐笑完,有些哀伤的说道,对于陈曦的预料也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从某种程度上讲,陈曦的判断确实是过于正确。

【大概皇弟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这个天下并不是因为父皇是皇帝,我等就是皇帝,经历了乱世,规则早已变化,人心向背啊。】刘桐轻声哀叹道,她觉得刘协不是不懂,而是刘协不愿意相信。

不过有些时候,现实是最能教育人的,刘协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见得多了,现实自然会让他明白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桐桐,你这边怎么会有一股怪味。”吃完点心,睡了一觉,起来觉得用法术洁净有些不太舒服的丝娘,洗了一个澡,身心愉悦的来找刘桐出去玩,结果来到这边,丝娘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啊?”刘桐愣了愣神,说实话,这个时候刘桐已经闻不到了。

所谓久居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刘桐实际上目前已经闻不到之前那种怪味了,然而刚洗完澡清清爽爽,一身香香哒的丝娘自然是能闻到那种怪味。

故而丝娘一副站门口不想进来,带着几分嫌弃的表情看着刘桐,刘桐微微一愣,当即大怒,准备强行拖拽丝娘进来,不过这种事情还没执行,就被丝娘一个空间传送丢到沐浴的地方去了。

至于刘协,奉高的老军医手法还是很厉害的,很快就给刘协拔出了箭头,然后上了药,表示过上几天就好了,而刘协则哼哼唧唧的趴在病床上,再一次开始规划自己的雄图霸业。

而没过多久,酒足饭饱的种辑带着礼物来看刘协,并且表示事情他已经摆平了,只要不再去那边闹事就行了,而对于种辑的说法,经过今天白天一天的惊吓,又是心理冲击,又是身体打击的,刘协已经累得够呛了,趴着没多久就睡着了。

“哎。”种辑叹了口气,拿被子给刘协盖好,然后看向一旁的王越,“麻烦您了王师。”

“分内之事。”王越对于种辑的感官还行,毕竟两人现在是同病相怜,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接下来我们应该会换个地方继续尝试,不过应该是没什么效果的,次数多了之后,也就应该明白了吧。”种辑带着几分唏嘘说道。

王越沉吟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他觉得今天对刘协最大的打击其实就是那一波金汁,肉体的打击和这么多年汉帝国变化造成的打击都没有那一缸金汁的打击打。

感觉那一缸金汁下去,刘协陡然成熟了很多,虽说还有愤怒,还有不满,但屎到临头的感觉,让刘协反倒认识到了更多的东西。

不过这种话,王越不会说出来,谁知道刘协是不是只是因为极大的屈辱导致心态发生变化,可等养完伤,又行了,毕竟刘协这种飘忽的心态真的是非常奇怪的。

“不说了,咱们继续跟[ ]着吧,王师以后最好还是不要现身。”种辑给王越建议道,他们两个现身对于刘协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会让刘协生出一种自己其实还是有追随的感觉,当然也有可能是依赖感。

王越翻了翻白眼,他之前根本不想现身,但是陈洪上来就是一钉耙,这么说吧,陈洪那含怒一击,刘协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可以被打成碎块,正面被击中的脑袋,肯定爆的跟酱汁没什么区别。

“您没有什么秘术吗?”种辑自然是了解过东王村发生的情况,所以也知道王越出手的缘由。

“防御型别的秘术,除非是提前准备,否则不可能接住这种家伙全力一击的,再加上泰山这地方严重有问题,他们就不是游侠的战斗模式,也不是打群架,而是正儿八经的战争模式。”王越无可奈何的说道,这年头有什么个体秘术能挡住战争模式?

没有的,就算是秘术开发最有进展的贵霜,都没有开发出来足够正面应对战争的个体秘术。

实际上战争发展到目前这种程度,贵霜所使用的秘术,大都是一种按百分比加持的秘术,这种秘术真要说,确实是厉害,但你就算给刘协上个最高倍率百分之百,面对陈洪那含怒一击,依旧是个死。

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在战争模式下,个体的战斗力终归是非常弱小的,吕布的天下至强者的称号,也只是对于武者和单挑来说的,在战争之中,吕布的强大也是靠己方云气,军魂加持等一系列的强化才达到的,靠自身个体进行作战,早都被打死了。

“做不到吗?”种辑闻言颇为失落,要是做不到的话,那就没办法了,以刘协之前那种说话的方式,种辑觉得东王村的人动手是很正常的,毕竟这个年代还是那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时代。

“换个其他地方吧,泰山这边的村寨,上来就是用战争的打法应对我,要不是我的实力还可以,我今天都得交代那里了。”王越怨念的说道,他强吗?单挑的话,王越在中原都是能数的上的,然而今天王越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方面确实是有王越不想动手杀人的原因,另一方面则在于王越很清楚,自己拖得时间长了,正规军来了,他自己再强就没用。

“那就换个地方。”种辑闻言点了点头,换个不怎么找死的地方,实际上种辑对于所谓的先帝复国没什么兴趣,他其实是希望刘协能改变心态,正确的认知这个世界。

然而以前的教育,以及这么多年时代的变化,让刘协实在是有些偏激,所以想要让刘协改变心态,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各种现实的打击。

这也是为什么种辑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愤慨的,他虽说没有陈曦那么清楚的认知,但他在刘协出发的时候就觉得可能会出事,刘协真的不会说话,这世间没有什么命中注定啊!

“青州,徐州,冀州,我们去哪里?”王越看向种辑询问道,种辑虽说低调,但脑子还是没问题的,再加上王越也看出来了,种辑是倾向于让刘协明白事理的,所以倒也不拒绝种辑的提议。

“徐州吧,青州那边,接下来太尉他们将会过去,我们过去的话,难免又发生这种事情,而且青州的民风啊……”种辑颇为唏嘘的说道,和刘备走一起的话,刘协这种说话的方式肯定挨打。

至于说青州民风,怎么说呢,泰山的民风其实是跟青州学的,曾经的泰山在诸葛玄治下的时候不是这样,只能说被青州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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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二章 不怕了,不怕了

简雍听完刘桐讲述的刘协的经历,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惨吧,好像真的是挺惨的,但仔细想想的话,总是有些忍不住想要笑,可能刘协在简雍这边的定位有些问题。

“这样说的话,那位现在情况如何了。”简雍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在医院那边躺着呢,估计需要几天才能恢复,不过比较幸运的是没有感染。”刘桐叹了口气说道,“但愿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刘桐虽说因为刘协这一番遭遇有些抑郁,但是回头回想了一遍刘协的遭遇,却难免有些忍不住想笑。

“应该是不会的。”简雍笑着安抚道,当然这也就是面子话,实际上包括陈曦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刘协八成得吃几次亏才能将思想扭转过来,这些年不管怎么说,他们除了让刘协被先帝了,其他方面确实是没怎么亏待刘协。

“但愿如此吧。”刘桐叹了口气,她又不傻,岂能不明白这话也就是听个安慰,“不过你回来了也好,陈子川已经做完了那些规章制度,发往长安去让人填充细节,开始试行了,接下来准备去青州。”

“那殿下是留在奉高,还是回长安?”简雍好奇的询问道,刘桐一起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刘协,现在刘协也放出来了,简雍就本着谏臣的态度,暗示刘桐该回长安了。

刘桐闻言打了一个哈哈,她是那种走半路上就回长安的人吗?长安确实是挺好的,但是像这等巡视中原的行为,刘桐还没遇到过几次,岂能就这么回去,再说回去了也没啥用啊。

简雍秒懂,也不再追问此事,而刘桐一副温和的表情,她就喜欢这种臣子,之前那些西去的老臣,要是遇到这种事情,那肯定可劲的建议让刘桐回长安,可越是这么建议,刘桐越不想回去,当然你不建议刘桐也不会回去……

都好不容跑到泰山了,还不如继续努力往东走走,刘桐这辈子还没见过海呢,虽说刘桐不具备诗人的才华,但刘桐会吃啊,听说沿海的海鲜超级鲜美,本宫也想尝尝鲜啊。

啥,陈子川说让我回去?我要举报,皇叔,陈子川其实是也是想去沿海去吃海鲜,还不带我!

所以刘桐才不会回去了,在路上一边走走看看,学习学习,一边吃吃喝喝多好的,长安再好,有些东西也是吃不上的,毕竟这年头是真的有一些离开了海水没多久就死给你看的东西。

“子川,长安来信说是什邡侯亲自来长安敬献。”刘备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陈曦说道,信里面写的东西让刘备觉得贾诩可能是昨天晚上被榨干了,脑子一片空白,然后大脑有些不太清晰。

“什邡侯?”陈曦挠了挠头,想起来了,雍氏,“他们家居然会派家主来送酎金?这是什么情况。”

雍家是家里蹲这个事实,中原各家都知道,而且雍家自带寻宝鼠能力,各家也都心里有数,但理论上来讲,这家窝到一个地方之后,除了派人上缴酎金以外,其他时候是不出现的。

不冒头,也不反驳,你们说啥是啥,所以时间久了,历代皇帝收了钱也就不找茬了,因为基本没啥存在感,一辈子见不了两次。

“文和说是他们和池阳侯一起来的长安,奉送了两千一百匹战马,其中有一百匹战马肩高两米,体重超过一点二吨,剩下两千匹皆是肩高一米八五,体重超过九百公斤的宝驹。”刘备就当是在说笑话一样给陈曦在讲述,而陈曦陷入了沉默。

“子川,你怎么不说话啊,文和这家伙该不会最近被榨干了吧。”刘备带着几分调笑对陈曦说道,而陈曦挠了挠头。

“有没有说马种的名字?”陈曦沉吟了一会儿询问道。

“一百匹最大的那种,叫做什邡马,是雍家在住的地方捡的野马培育出来的,两千匹宝驹好像叫做安达卢西亚马。”刘备可能也是看到了陈曦的神情,也不怎么嘲笑了。

什邡马是什么玩意儿陈曦不知道,但说是雍家抓野马培育出来的这种话,肯定是在骗鬼,不是看不起雍氏,而是将野马培育到这么大是不可能做大的事情。

就跟某些人打篮球一样,技术这种东西可以练出来,但身高两米真的不是练出来的,这是需要讲基因的。

蒙古马你再怎么培养都长不到这么大,而肩高两米的战马与其说是培养起来的,还不如说是先天基因决定的。

至于安达卢西亚马,陈曦倒是有些印象,欧洲一种顶尖的战马,这是李傕这群人截了罗马的战马?

“文和不会在资料上作假的。”陈曦摇了摇头,再说就算是文和被榨干了,也不会出现这种低阶错误,想来应该是真的。

长安,本来列侯来长安敬献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太吸引人的事情,因为年年有,哪怕雍家偶尔来一次,这次冒个头,对于长安人来说也没有什么吸引力,然而真正有吸引力其实是这些人带来的种马。

甚至原本这种外封的列侯前来敬献之事,都不需要通知刘晔这个作册内史,下面人给安排一下就好了,可这匹马从进入国内开始就特别吸引别人的眼球,没办法,太壮实,太帅了。

过凉州的时候,甚至西城太守梁双都亲自来问价,当然这种所谓的问价是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当然钱是不会少给的。

带着五百凉州猛男,骑着去年陈曦发放的优质蒙古马,梁双以凉州彪悍的土匪作风来问价,李傕理所当然的使用了凉州猛男天团的回答方式,直接在西城开片,骑着安达卢西亚马的三天赋西凉铁骑,成功教会了自己后辈要懂得讲理。

打完之后梁双当场挂印赐官,带本地猛男去葱岭给李傕打工。

之后过陇右的时候又有本地太守来问价,相比于梁双动手时没认出来李傕三人,陇右的时候,陇右太守庞恭已经认出来这是西凉三人组,但凉州这个地方,架子拉开了,那就得动手,认怂这种事情,只会让人看不起,干就是了,于是庞恭的肋骨被打折了。

过金城的时候,金城太守赵昂,虽说也眼馋这批战马,但是赵昂是认识李傕这票子人的,实际上金城这破地方还活着的百姓,管你是羌人,还是汉人,基本上上了年纪都认识这三个家伙。

故而赵昂没动手,但是李傕表示不服,认为凉州岂能有这么怂的太守,想那西郡太守,陇右太守,甭管打得过,打不过,至少有胆魄,于是李傕像赵昂发起了摔跤邀请,赵昂战败,整个人都不好了。

随后一路东进,路上还时不时会遇到看到宝马心生购买想法的凉州猛男,但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李傕三人打的自闭。

战败的这些凉州猛男,自然不会暴露三傻,而唯一有机会给长安通知的司马朗表示要给长安一个惊喜,于是下手约束了一下,以至于长安只知道雍闿和李傕三人带着一批马回来了,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然后李傕等人就带着这么一批东西大喇喇的进了长安城。

围观群众多的摩肩接踵,以至于王异派人来维持长安稳定,并通知李优来解决问题,本来这事刘晔的工作,但是刘晔因为之前的贪污案大怒,已经带着人去搞审计了,故而只能交给李优来解决。

李优自己没来,派荀恽过来,看到这批玩意儿的时候,荀恽是真的懵了,这是马?你管这叫马?

这么说吧,这年头一匹宝马就跟后世一辆超跑一样,而蒙古马和这种玩意比起来,差不多就像是老爷车和跑车的差距,作为一个干掉了匈奴人,继承了一切骑兵技术的帝国,对于顶级战马的喜爱,那是完全超乎其他国家想象。

故而当这几个家伙带着这些战马进来的时候,那简直叫一个人山人海,甚至连尚且在长安的关羽都前来围观了,因为实在是太过壮观了,对于本土只有平均肩高一米五的宝马的汉室来说,这些战马真的是超模了,以至于关羽都睁开了双眼。

“很不错,稚然,这几年你干的很不错。”战马丢到未央宫之后,李优将李傕三人

“都是军师安排的好。”李傕三人傻笑着说道,说实话,本来这哥仨对于回长安挺头疼的,因为长安一堆敌人,他们当年将长安的大户搞得全身上下都不叔父,还跟皇室有仇,要不是真的觉得有必要生个内气离体,这哥仨都想继续呆在葱岭。

结果回来之后发现,那些当年在朝堂上混的老头貌似都没在长安,长公主也没在,政院一看,老大居然是自己军师,左手第二位是贾文和,诸葛孔明也在其中,当时这哥仨就膨胀了。

不怕了,不怕了,有仇的都走了,罩自己的都在,不慌不慌,所以这哥仨进政务厅一看,原本忐忑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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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三章 看到了新的希望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李傕三人先是一懵,后面大喜,大佬都是自己人,怕个屁,以后哥仨又是横走天王。

军师就不用说了,那肯定是罩自己,贾文和那还用,那不都认识了很多年了,再怎么说那也是凉州的弟兄,给个面子没问题的,至于诸葛孔明,当年在葱岭的时候,那可是亲兄弟啊,稳就一个字。

就这还有什么慌的,哥仨回来的时间很正确啊!

“虽说知道你们三个在想什么,但你们回来的时机确实是有些厉害。”李优少有的夸赞道,“在葱岭干得不错,你们三个家伙也没什么好加官进爵的,继续当好进入中原的西方门户就好了。”

这哥仨用加官进爵吗?其实是不用的,这三个家伙的爵位虽说不是满级,但也接近满级了,再加上出国很早,封国都是实封,版图也都很大,自己的努力也成功换来了封国,再算上黑历史,还赏赐啥啊!

“没事,没事,能传国就行了。”李傕三人笑的像个二傻子一样,赏赐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将现在拥有的这些传给自己的子嗣。

“这个不是问题,刘子扬有事没在长安,我写一份文书留底就行了。”李优平淡的说道,别说刘晔没在,刘晔就算是在,李优也能给这哥仨弄来子嗣传国的文书,毕竟这本身就是列侯的福利之一。

李傕三人当场开始鼓掌,他们哥仨最担心就是奋斗了一辈子,结果自己奋斗的成果传不下去,他们其实也知道自己黑历史太多,别看能打,但有些问题不是能打就能能解决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李傕三人开始给刘桐每年送酎金了,说白了就是假装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列侯,不希望被拉清单。

“行了,详细说一下,这批马是怎么来的。”李优对着李傕三人招呼道,至于雍闿,从来了之后就在喝茶,看热闹,雍家特技从某种程度上讲应该归类为吃瓜群众。

李傕三人将自己怎么从塔奇托手上搞到了战马详细的描述了一遍,李优点了点头,这事能成说明了很多问题。

“帮忙找一下糜大夫。”李优指挥着荀恽,让荀恽去找糜竺。

毕竟三傻看不明白那次交易,李优一眼就看出来了塔奇托那群人是想要换的,只是嘴上不好开口,然后半推半就,锅甩给李傕他们。

李优表示他是一点都不拒绝这种交易的,不过既然罗马人喜欢这种交易,没问题,我们汉室需要这种顶级种马,我们可以重新签署贸易范围,说实话李优之前真的以为罗马是不产战马的。

因为罗马主力基本都是重步兵,骑兵规模很小,虽说有两河地形的原因,但罗马军团的表现总像是给汉室暗示他们没有好马一样。

结果现在罗马一出手,汉室算是震撼了,感情罗马不是没有好马,只是不怎么喜欢用骑兵,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扩大交易规模啊,这马我们挺喜欢的,丝绸我们还有一些。

贸易平衡这种东西对大家都有好处,而罗马人之前主要靠玉石和橄榄油,干果这些东西和汉室平衡贸易,然而汉室这边丝绸,白糖,瓷器,茶叶都属于大宗商品,罗马人的贸易平衡有些困难。

现在罗马有好马,那还有什么说的,相比于民间小规模走私,当然是国家之间签署贸易协定更符合国家的利益啊,而这等优质的种马,在李优看来是有必要和罗马签一个补充协定的。

糜竺在见到那些马,了解到这些马来自罗马,并且不属于禁售物资之后,就知道李优想要干什么,和罗马搞跨国贸易本身就是目前汉室非常重要的生意之一,糜竺本身就具备这一方面的敏感性,故而来了之后,李优还没开口,糜竺就已经有所准备。

实际上塔奇托那倒霉孩子被他麾下的营地长按着擡回了罗马之后,就像蒯越估计的那样,并没有遭遇到蓬皮安努斯的教育,实际上蓬皮安努斯本身就不想搞这么一支军团,因为这骑兵太能吃了,可吃了同级别五倍的粮草,又打不过五倍的同级别精锐。

从投入产出比来说,第九西班牙军团属于需要被拉清单的那种,实际上蓬皮纳努斯比较喜欢第十骑士和第十一忠诚克劳狄那种军团,因为这两个军团的物资需求非常少,投入产出比极高。

故而在听到塔奇托将战马卖掉的时候,蓬皮安努斯先是面上表现出愤怒的情绪,实际上内心拍手较好,以后就不需要给第九西班牙军团拨其他军团六倍的养护费了,粮草什么的也能减少了,简直万岁。

然后塔奇托开始公开贿赂塞维鲁和凯撒,一箱箱的贡品级别丝绸塞到塞维鲁和凯撒的手上,两人都乐呵呵的笑纳了,至于说这是战马换来的,对于塞维鲁而言并不在意。

毕竟目前不是战争时期,而且和李傕做的也是沙雕交易模式,虽说塔奇托一再哭诉自己是被李傕灌醉了,然后进行的交易,但这话也就听听,实际上光是冲着那十几箱贡品,上千匹极品丝绸的面上,塞维鲁都不会计较塔奇托的行为。

罗马人遇到顶级丝绸走不动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至于说拿战马进行了交易,这生意没亏就行了,警告一下,下不为例,这次就算了,总不能收了人家塔奇托的贡品,又回头下手揍塔奇托吧,不过塞维鲁也给塔奇托安排了一个新任务,既然马你卖掉了,那想要新的战马,你自己去西班牙去抓。

塔奇托对此没有什么不满的,再说西班牙还属于自家军团的包税区,毕竟先有了第九西班牙,后有的西班牙地区。

蓬皮安努斯则强烈反对,表示既然战马已经卖掉了,那说明安达卢西亚马不太适合第九西班牙使用,简易回归以前使用的阿拉伯马。

当然这话塔奇托就当没听到,然后给蓬皮纳努斯塞了一箱贡品,蓬皮安努斯收了之后,依旧表示阿拉伯马才是价效比最高的战马,塔奇托不答,闷头乘船去西班牙,准备换个马种。

毕竟安达卢西亚马只是顶级马种之中价效比最高的战马,并不是战斗力、爆发力、耐久、肌肉强度最高的战马,虽说对于任何物种来说,这些属性越高,吃的就要越多越好,但塔奇托花了一卷贡品丝绸从希罗狄安那边买了一个分析报告。

该报告表示,蓬皮安努斯从这次交易之中看到了新的贸易方案,塔奇托可以趁乱表示这是自己发现的,然后占点便宜,比方说将自己的安达卢西亚马升级为弗里斯兰马。

因为这马更大,更壮,爆发力更强,耐久也更可怕,除了吃的比安达卢西亚马更多以外,堪称完美,当然价效比较安达卢西亚马再次下降一个档次,已经掉到了可以吃垮中产家庭的层次了。

总之在这次交易之后,罗马人发现了新的贸易方式,而汉室发现罗马那边居然具备中原所不具备的顶级战马,并且对方并不进行阉割,送过来就可以当种马用。

所以双方都乐呵乐呵的准备进行新的贸易方式。

不过最近罗马这边很低调,因为塞维鲁的新式智障操作,已经让蓬皮安努斯想死,财政预算既有可能进入赤字状态,在确定自己无法和塞维鲁比命长的情况下,财政官只能使用新方案来遏制塞维鲁的迷之操作,于是就盯上了苏伊士运河。

这年头搞钱是个非常艰难的事情,而塞维鲁花钱的手法,实在是有些让人无话可说,故而蓬皮安努斯需要一个能持续来钱,而且稳定来钱的产业,最好搞这个产业的时候,能骗塞维鲁掏钱,然后吃利息。

左右环视了一圈之后,财政官决定开挖疏通苏伊士运河,开启地中海进入红海的通路,加强海贸,至于说修建这个东西谁掏钱,蓬皮安努斯已经想好了,当然是塞维鲁啊。

甚至话术都想好了——陛下,我有大业务,能给士卒每年涨工资的业务,别的投资塞维鲁都不感兴趣,但这种能给士卒每年涨工资的业务,塞维鲁肯定是感兴趣。

毕竟塞维鲁这个人,可以做到国库没钱之后,私库给士卒发钱,身为皇帝的我本人先垫上这部分工资,我可以亏,没钱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士卒可是需要这份钱来恰饭的。

这也是塞维鲁得到士卒拥戴的原因之一,故而蓬皮纳努斯这个话术是肯定能忽悠塞维鲁投资的,这样将塞维鲁的私库骗光,国库清空,塞维鲁短期就没钱涨工资了。

至于说以后每年涨工资,那当然是真的了,苏伊士运河的利润怎么说呢,只要欧洲的海贸没停止,这利润就是源源不绝的,而且随着汉室和罗马交流,双方的贸易会越发的频繁,苏伊士运河的利润也会逐年上升,每年抽的份子也就越来越大了,涨工资也就不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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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三章 汇聚

当然罗马这边玩的套路和汉室是没有什么太过深入的关系的,对于李优而言这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贸易协定。

自家不缺丝绸,缺优质战马,而罗马不需要优质战马,需要丝绸,这不就刚好是互补吗?所以李优从大鸿胪那边找了一个优秀的年轻官僚,让对方就购入战马一事和罗马人进行商定。

当然这只是商定,真正如何进行交易,长安这边会发正式的公函给罗马议会,在敲定主体交易模式之后,剩下的细枝末节则交给这些外交人员来努力协定,不过看今年这个情况,八成是不行了。

毕竟这都九月底了,汉室和罗马就算议定了交易模式,恐怕到明年才能交易,不过想来过年的时候,罗马会送一批战马作为礼物,就跟罗马过年的时候,汉室会给送几车丝绸一样,礼尚往来而已。

“你们三个是打算去扶桑那边?”李优看着李傕三人说道,这个时候三人连连点头。

“也确实是应该去了,你们三个卡在练气成罡顶峰这么多年了,现在都快五十岁了,就算有唯心强顶着,状态也快要下滑了。”李优看着三人点了点头,李傕三人从西凉征战到今天,已经算是这一辈年纪最大的一批将帅,每战身先士卒,到现在那些旧伤已经有些影响了。

“状态倒是没有什么。”李傕三人对视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们哥仨保养的不错,主要是葱岭那边作为汉室本土西门户,盖文,华佗,张仲景来回的时候,都要从那边过。

那三个人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给李傕三人看看伤,故而这么多年下来,到也没留下多少旧伤,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哥仨确实是能打,也没吃过多少亏,所以之前一直也没想过升内气离体。

“哦,那就是喝酒输给塔奇托不服了?”李优就像是这三个人的脑子一样,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三人默默点头。

“行吧,我给你们开个介绍信,你们拿着信去东莱那边乘船到神乡,那边有轮换的驻军,你将介绍信给他们,他们就知道该做什么了,以你们三个的素质,晋升应该没问题。”李优理解了三个蠢蛋的思维之后,也没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好奇怪的,很是自然的表示可以。

“东莱?”贾诩看了看李优,“让他们走徐州吧,去东莱的话,面子上有些不太好过去。”

李优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确实,有些事情可以做,不但不可以说,而像李傕这三个,虽说大家都承认这三个还活着,也不想再计较当年那些事情了,但这三个要是大喇喇的出现在刘桐面前,那可能真就有些不好下台了。

毕竟面子这个东西,看起来没有什么用,但是很多时候还是需要照顾的,至于说青州那么大,没那么容易碰到什么的,对于贾诩这等人来说,能避免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讲机率。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去徐州那边。”李优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三个切记不要前往青州,走徐州,去扶桑,回来可以走青州那边,避开东巡的长公主殿下。”

李傕三人自是无不可,这种面子他们是无所谓的,就像当初郭汜来长安混场子,朝会郭汜就在门外旁听,该吃吃,该喝喝,也没啥可讲究的,人啊,有时候没必要那么碍眼。

“对了,去徐州之后,顺手将赵氏给我灭门了。”李优从一旁翻了翻公文,“秋后问斩,想多了,直接弄死,这是公文,将这个带上,还有这是调兵文书,有这两个,你们就可带着士卒上路了。”

赵昱的流程已经走完了,但是李优觉得太慢了,还要等秋后,算了给你来个加急文书,让阎王爷来接你算了。

“没问题,没问题,我特别擅长干这种事情。”李傕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是灭门专业户,“这家犯了什么事?”

“贪污。”李优言简意赅的说道,说实话,虽说赵昱定罪了,而且全家收监,等秋后一起处斩已经敲定了,李优这种加急送对方上路的方式有些不合规矩,但在场众人没一个对此提出异议的。

实际上除了陈曦认为需要等秋后处斩这些家伙以外,政务厅其他人都认为,需要赶紧送这些人上路,只是之前没有顺手的刀,现在刀刚好递过来了,李优顺手就用了。

“这年头,贪污杀全家?”李傕有些慌,他们哥仨经常公款吃喝。

“安心,就你们三个吃掉的那点缴获,根本不配被弄死。”李优瞟了一眼三傻,这年头大军吃缴获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再加上对外的政策和对内的管制政策是有很大差距的,三傻只要不在国内祸害,在在国外随便他们作,当然,被打死了那就只能算他们倒霉。

“贪了四十六个亿。”鲁肃幽幽的说道,“所以才让你们送他们赶紧下去,我觉得九泉之下的先帝应该都等不及了。”

李傕三人有些懵,这是咋贪的,怎么贪的那么多,这辈子哥仨有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貌似没有,当年入主长安的时候,国库里面虽说多多少少有点钱,但和这比起来,差得远了。

“记得送他们家上路。”李优摆了摆手说道,对于这种罪大恶极的贪污行为,还是弄死比较,缓刑个屁,就算阎王让你三更死,李优也得加班让你提前上路。

“没问题,没问题。”李傕忙不迭是的点头。

“子敬给批一批生活费和物资,让这群人趁早去扶桑,然后趁早回葱岭,省的又撞到一起,大家脸色都不好。”李优扭头对鲁肃说道,然后鲁肃从一旁翻了翻,相互核对之后,在一旁记录一笔,然后给李傕三人加好几百铁骑,当场批了一百万的生活费。

“好,这是你们接下来的生活费,分一分,马吃的草料,人住的地方各地驻军都会给安排,这些钱拿上,自己看着想买什么自己买。”李优平静的说道,不到五百人,平均每人两千文。

真要说的话,并不多,也就是一个大工两个月出头的工资,但后勤已经安排好了,发的这一笔钱更多是生活补贴。

李傕三人拿了钱直接跑路,给手下分了分之后,就拿着地图出长安往兖州的方向跑了,虽说有李优等人罩着挺有安全感的,但是这三人常年在国外,天老大,我老二习惯了,性子野了,就算依旧尊敬李优,也不太喜欢有个老领导在面前。

故而给李优,贾诩,诸葛亮等人送了几分礼物,往未央宫送了几箱非常俗气的金砖之后,这哥仨联袂去拜访了一下张济的遗孀,给邹氏送了一堆金石玉器,表示他们几个还活着,邹氏如果受到什么委屈的话,哥仨可以给出头。

邹氏弹了好几年的古筝,对于陡然登门的几个杀才还是有些疑虑的,毕竟这么多年,也就郭汜登门过一次,没想到这次三人居然同时登门,有心不想见三人,但又碍于亡夫和三人兄弟,最后还是让三人进来,而这哥仨也就真是来看看张济的遗孀过的如何。

说实话,邹氏如果改嫁了,这哥仨就当没这回事,但邹氏没改嫁,那这哥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得看看,给张济上炷香,并且给邹氏站站场子,送点小礼物。

至于说觊觎之心,这哥仨好色之心倒是没多少。

邹氏沉寂数年,又是孀居在家,岂能真辨不来好坏,三傻擡了好几箱礼物,给张济上了炷香,就准备离开,见此邹氏也就明白这哥仨真的就是来看在老兄弟的面上来看看自己这个嫂嫂。

故而邹氏留三傻吃了顿饭,在饭后给三傻谈了一支筝曲,当然琴棋书画这些东西对于李傕三人而言都是浮云,不过邹氏的技艺非常厉害,哪怕是三傻不明音律都听的心情舒畅。

“祝三位叔叔一路顺风。”邹氏如是说道,酒足饭饱的三傻也就点了点头表示嫂嫂不用送,他们三个还有事要去东边。

从长安离开的三傻,根本不知道邹氏临走的时候给他们弹的那一曲根本不是送行的曲目,而是实打实聚运的曲目,故而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三傻原本就很诡异的运气变得更为诡异。

泰山这边,陈曦等人已经出发赶往东莱,而没过多久,屁股上的箭伤治好的刘协,也像是重拾了信心再一次膨胀了起来,然后在种辑的忽悠下,前往徐州,准备在徐州卷土重来。

至于说奉高这边,刘协已经彻底放弃了,而报复什么的,刘协当然是不会去干了,因为东王村给刘协刘协过于深刻的印象,导致刘协根本提不起报复的想法。

“兖州这地方吃的真的是多啊。”李傕吃着和自己画风完全不搭的,颇为感慨的说道,在葱岭呆的时间久了,真的很难想象长安的繁华,“大家在兖州休整三日,然后我们南下去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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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三章 观念的变化

“老大,我想去奉高啊。”伍习第一时间举手招呼道,“东郡这边没啥意思啊,虽说吃的多,但没奉高好啊,兖州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泰山郡奉高了,那边才叫繁华啊。”

伍习当年去过奉高,那边的繁华给伍习留下了很深刻的记忆,故而在东郡乱逛的时候,伍习就建议李傕他们也去奉高转转。

“奉高啊,那边有些远啊。”李傕咂吧了两下嘴,他是不怎么介意的,但是去奉高的话,是不是离青州有些近,万一遇到了长公主,面子上不太好啊,再怎么说他也是西凉铁骑的大脑,需要考虑一下的。

“老大啊,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在国内逛逛吗?”伍习继续撺掇着,而李傕也没挣扎多久,毕竟手下计程车卒想去,犹豫了几下之后,就决定放任这群人过去。

于是原本三天的假期改成了八天,一群人先在东郡玩了几天,然后骑马跑到了奉高,打算在奉高也玩上几天。

“奉高还真是繁华啊,东市和西市真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啊。”李傕叼着画风完全不对的龙须酥,一副感慨的神情,他们在西凉的时候,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繁华的情况。

“是啊,在凉州的时候,我除了见过风沙,基本没见过别的了。”郭汜左顾右盼,伸手买了点小吃倒到嘴里,“不过这次回来,凉州那边居然也变化了不少。”

“凉州百姓居然在大规模摘花,我真的笑了。”樊稠乐呵呵的说道,实际上他们回来的时候凉州百姓正在摘棉花,然而樊稠这个蠢蛋是不认识棉花的,就以为是在摘花。

“管他们的,摘花就摘花吧,我们干我们的架就是了。”李傕浑然不在乎的说道,“感觉这边真的是什么都便宜。”

樊稠和郭汜闻言点了点头,确实,各种生活物资的价格,便宜的让这哥仨有些眩晕,当年在长安的时候,要是卖这么便宜,哥仨能将未央宫抵押出去,可惜,当年太贵了,米都吃不起。

“咦,这不是张二吗?”伍习左顾右盼,挑挑拣拣,准备找点吃的,然后就看到了张勇背了一个箩筐,在买东西。

“张二!”伍习远远的招呼道,张勇没听到,倒是旁边的另一个张二转头看向伍习,发现不认识,然后很自然的转头,伍习也不尴尬,直接跑过去抓住张勇,“张二,你小子不认识我了啊。”

张勇扭头,先是一愣,随后一喜,“这不是伍哥吗?好多年没见了,走走走,我请你下馆子。”

“请我一个有什么意思,你等着,我们一群人。”伍习笑呵呵的说道,然后招呼着其他的战友,然后很快一群人就将张勇围起来,再之后李傕几个家伙也跟过来了。

毕竟是七八年前的西凉百夫,李傕这票子人还都是能认识的。

“你小子当年说跑就跑,真不是东西啊,居然改名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傕端着酒碗对张勇说道,“这名字不错,比之前那好多了。”

张勇嘿嘿一笑,当然中午饭最后还是没让张勇请客,毕竟张勇就算有点闲钱,也顶不住请五百人吃饭,这不是一点生活费。

“结婚之后,我老婆给我改的,我觉得挺不错,所以就用这个名字了。”张勇嘿嘿直笑,“老大你们现在还在葱岭那边啊。”

“那边比这边好啊,你要也来,不过你现在这个素质有些虚了,来的话,当不了百夫,得从队率干起。”李傕朗笑着说道。

“还是算了,我老婆刚给我生了个儿子,现在正在教我长子念书呢,不去不去。”张勇摇头,虽说挺想去和人厮杀,但家室为重,当年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经历死缠烂打才娶到了老婆,现在不能去。

张勇这批人,说起来便是当年陈曦让蔡琰帮忙组织的相亲,然后从中成功的案例,张勇当年遇到他老婆走不动道也是因为,他老婆并不是这年头和他门当户对的村妇,而是正儿八经的小小姐。

就像当年陈曦说的,世家的庶女天然的对这些士卒有吸引力,而各大世家也想借由这些练气成罡计程车卒,加强自身和有潜力的中低层军官的影响,再加上出的都是家族的庶女,惠而不费的事情,所以双方都很满意,成功了很多。

陈曦当年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事情的发展就像陈曦估计的那样,那些嫁过来的世家庶女一开始还有些不太清楚谁是干,谁是支,但时间久了,生了孩子之后思想就转变过来了。

我为什么要回娘家去被指手画脚,我指挥我老公不也挺好的吗?我老公就算比不了我身后的那个家族,但养我没有任何的问题啊。

练气成罡的实力,放在当年那个时期,万里挑一都不止,而哪怕是后世,任何一个万里挑一的男性,别的不说,养他老婆是真的没问题的,再加上嫁的都是中低层的将校,自身的出身对于这些人极具吸引力,就算有些小摩擦,几年下来,也磨合好了。

故而等生了孩子之后,这些庶女的脑子就转的差不多了,反正自己也就是一个庶女,在娘家的地位也就那样,还不如少去,在家里要什么,自己老公也会尽可能的解决。

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一点在于母亲对于子嗣施加的影响,理论上讲,只要母亲没有过早去世,是不可能存在母亲识字,而子嗣不识字的情况,因为幼年期母亲和子嗣待在一起的时间会远远长于父亲,教育有时候会是一种言传身教。

加之母亲本身也会将自己所能掌握的技能和知识习惯性的教授给自己的子嗣,而汉末这个时代,还不是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这个时期的世家女多多少少都是识字的,最多是当年学习的时候,学好学坏的问题,故而这些人在有了子嗣之后,本能的就会教授。

这也是陈曦的需求,因为老师的数量实在是不够,靠亲妈教授也是一种选择,母亲识字,子嗣就会识字,然后就能一代代的带起来,至于说短时间堆老师的数量,陈曦已经不抱希望了。

各大世家现在也是没有多余的人手来帮忙了,以前这话是托词,现在这话,陈曦是信了,因为各大世家自己也在培育百姓,希望百姓读书认字,终归读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技能。

所以慢慢来吧,陈曦也不急,几代人下来,识字率就上来了,而识字率一旦上来,教育普及成功,就能推动专业化了,而数量足够多得时候,质量自然就能堆起来。

张勇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东西,他所能知道的就是自己老婆还是很厉害的,能读书识字,还能代写一些东西,在家里还教自己长子读书,啥,你说书怎么来的,他老婆自己默写下来的。

顺带为了教儿子,他还从泰山这边的藏书阁借阅了一些书,交由他老婆抄录,其间自己也用狗爬字抄了抄,几年下来,自己识字了。

所以张勇还是很得意的,在场搞不好自己的文化水平能排到前五,自己起码认识五百个常用字啊!

“那算了,你就继续在这边待着,要啥时候年景不好,就来投靠我们,别的东西没有,地我们还是很多,五百亩,稳稳的。”郭汜拍着胸脯说道,“咱弟兄就不来那种虚的。”

“这个我倒是知道,我听说你们将土地分为耕作和畜牧两种是吧。”张勇回忆一些公开的报纸上,他老婆给他读的东西,然后好奇的询问道,“那边听说缺水是吧。”

“缺水倒不是很严重,是高,我们住的地方都在山上。”樊稠笑着给张勇解释道,然后举碗和张勇碰了一下,酒桌之上几年未见的疏离,快速的弥合了起来。

“这样啊,我还是待在中原吧。”张勇叹了口气,还是拒绝了,放十年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这样拒绝西凉铁骑,曾经他也是一个拿刀砍人的凶猛战士,准确的说能在西凉铁骑本部混到百夫的,都是杀才,结果,温柔乡乃是英雄冢。

“那就没办法了。”李傕也不征召了,看到了征召两下,人家不愿意来也就算了,当兵这事儿不能强求,他们西凉铁骑为什么强,说白了不就是因为他们这些士卒都是除了杀敌几乎不会其他技能的原因吗,什么叫做专精,这就是专精。

“对了,你们来这边是有公干?”张勇随口询问道。

“屁个公干,就是来玩的,准备去神乡升个内气离体。”李傕翻了翻白眼说道,然后一指伍习,“结果这家伙说是奉高不错,要来玩,于是我们也就顺路过来了,吃吃喝喝完毕,我们就滚蛋了。”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来公干的。”张勇点了点头,觉得还是不说刘协那件事了,毕竟这种事情还是交由专业人士来处理,自己不要插手,不要了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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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三章 躲?我让你躲!

“诶,不对啊,神乡升内气离体,带我一个,我也想升。”张勇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还有这种好事。

“行啊,没啥问题,反正军师给的调令里面也没说人数,只是说别让我将吸收的那些生命精气带走。”李傕无所谓的说道,带一个就带一个,刚好遇到了,那就带上呗,反正也是个练气成罡。

“不过我寻思着你八成是没希望。”樊稠摇了摇头,一脸的唏嘘,“你这几年一看就没好好练,都没达到练气成罡的顶峰,我记得五六年前你就这水平,这几年感觉就是跟着天地精气的上浮在混日子。”

张勇无话可说,以前不是今天打这个,就是明天打那个,西凉铁骑天天战战战,一年三百六十五条,不是在打人,就是在打人的路上,我在凉州浪一圈,遇到十个部落,有九个都被我们打过,剩下的一个绝对是被我们打爆之后被迫重组的新生部落。

在这种无止境的战争强度之下,西凉铁骑压根就不会有菜鸡,因为菜鸡活不过这种战争的强度,什么你会一手使用长枪,一手使用强弩,没关系,最多三四场战争你就会了,啥,你说过三四场你还不会,安心,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真要是三四场还不会,我寻思着你已经入土了,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你说在这种环境下,能弱吗?

“这水平去了也没希望。”郭汜用鸭骨头剃了剃牙。

张勇无可奈何,早知道有这个机会,这几年他就应该好好努力,不过自己想想自己的情况,就算是好好努力也没可能达到练气成罡顶峰,就算不天天抱老婆,就这种相对比较悠闲的环境,也没可能靠训练达到练气成罡顶峰的。

这种程度多多少少是要讲究一些资质的,有人从进入练气成罡到顶峰只需要三五年高强度训练,有人则需要十几年。

张勇的资质算是中等,七八年就差不多,换战场拼搏,四五年达到没啥问题,可换成这边,就算一直保持战争时期的训练强度,也需要七八年,更何况从回来之后,天天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没倒退已经算是这个民兵队长还在努力了。

“去感受一下,也算是明确一下内气离体的路怎么走。”张勇咂吧了两下嘴,“说不得我儿子年纪轻轻就练气成罡了,然后我好歹能给他讲解一下突破内气离体的经验。”

扶桑那边,随着陈曦将之纳入到管理之后,生活环境比之前好了很多,自然神乡积累的生命精气也就进一步提升,进而也就能让规模更为庞大的练气成罡同时在神乡突破到内气离体。

当然也就只能在扶桑本土,出了本土之后,发放的生命精气就会被收回,之前达到的水平也会回落回去,不过经验什么的自然还是会保留下来,这也是扶桑突破的最大优势。

三傻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其实早就达到了练气成罡的屏障,而且也在战场上杀掉过内气离体,从理论上来讲他们应该已经具备突破内气离体的能力,但资质这东西很难说,三傻也没啥好办法。

不过去神乡感受一下强行突破内气离体,让自身拥有了内气离体的感悟之后,再行突破那就很简单了,毕竟这哥仨的底子并不比李条那些人弱多少。

实际上陈洪、薛州、张都这些人是具备在神乡突破内气离体的能力的,他们本身就是小渠帅,和司马俱、江宫、瞿恭这些人是一个级别的,基本上借神乡的天地精气进入内气离体之后,获得经验后,就能自主突破内气离体。

然而陈洪、薛州、张都这些人是真正意义上厌倦了战争,故而并没有参军,而不参军的话,国家自然也不会开放这条渠道让他们去突破内气离体,不过这些人靠自身的本事,也能活的很好,参谋部也没有打扰这些人的意思。

酒足饭饱之后,张勇一拱手,表示自己回老家准备一趟,这种大事还是需要给老婆说一声,而作为民兵队长,自己要出行一个多月,也得安排报备一下,避免老树堡出事。

李傕等人嘲笑了张勇几句,便打发对方回去,而张勇回老树堡将民兵的事情安排完毕,就回家和自己老婆言及此事。

张勇的老婆本身就知书达理,心知此事对于张勇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自是不会阻止。

至于说建功立业,张勇的老婆对于这一方面心态是比较复杂的,既是希望张勇能再进一步,但又知道本家姐妹的夫婿有战死在沙场的,故而不太希望张勇去战场。

当然如果张勇突破到内气离体的话,张勇的老婆就安心了很多,内气离体这个级别,只要遇到一个靠谱的主官,自己也别穿的太过花里胡哨,一般来讲,是不大可能会出事的。

基本上一个内气离体武将,跟随一个靠谱的统帅,积累功勋,五六年间就能达到关内侯的水平,只不过内气离体这个水平,整个汉室目前都没有一百人。

哪怕是对于练气成罡而言,也是百里挑一的级别了,虽说练气成罡本身也接近于万里挑一的水平了。

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后,张勇就骑着马去投靠李傕,跟着李傕一起上路,然而李傕并没有东进,而是南下了。

“我们这路是不是不对啊。”张勇还不至于不辨方向,实际上在战场上混的杀才,能活到这个时候的,不存在大晴天分不清东西南北这种事情,这算是为将者的基础。

“有啥不对的,先去徐州。”伍习瞟了一眼张勇说道。

“嗯,我们不是去神乡吗?”张勇挠头,这不对啊。

“是啊,是去神乡啊,但是你需要考虑一下我们老大的情况啊,走青州的话,碰到了长公主怎么办?”伍习吐了口气说道,他们这些跟着李傕厮混了多年的家伙,都是存在被拉清单的可能,只不过之前眼不见心不烦,懒得管他们而已。

实际上真要在刘备和刘桐的面前跳的时间太长了,他们真的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给这群混蛋一个警告。

“哦,也对,确实是得避开他们。”张勇点了点头,他都能认识先帝,你说为啥能认识呢,当然是因为当年迫害过先帝啊。

准确的说三傻,伍习这些人基本都迫害过,西凉铁骑之中只要没换过人的百夫长,多多少少在迫害先帝这件事上都是逃不过去的。

“先去徐州,最好招点丹阳,这两年在国外吃了不少弓箭手的亏,要是爷皮厚,早就被他们打死了。”李傕咂吧了两下嘴,准备在徐州招点老人,然后去葱岭他们训练点弓箭手。

“徐州啊,不知道老卢死了没。”樊稠回忆了两下,他们在徐州还是有一群一起扛过枪的战友的。

“老卢啊,当年叫那家伙跟我们留在西凉,他不留,结果哥仨都混成有封地的列侯了,那家伙搞不好还是百夫长。”郭汜一脸嘲讽的神色,实际上他们当年官职都不高,真正膨胀起来也是从十年前开始的,猛地一下起来了。

“你行了吧,当年你也就是个屯长。”李傕鄙视的看着郭汜。

“大哥不说二哥,说的好像你当年是个牙将一样。”郭汜同样鄙视的看着李傕说道,谁不知道谁啊。

“都省省吧,招点优质弓箭手回去当教官,给训练一批追索的弓箭手吧。”樊稠无可奈何的说道,“话说丹阳弓箭手全面转技巧是怎么获得超视距和追索的?”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至今不知道超视距为什么能变成技巧性天赋。”李傕挥了挥手说道,“所以希望老卢别死了。”

就在李傕说话的时候,这群人远远的看到了一更箭矢朝着他们飞了过来,不由得愣了愣神,这年头,本土还有拿超视距打招呼的?

可能是因为飞的太远,箭矢上的意志已经衰退,李傕挡都没挡,直接脸接,箭矢弹开。

在李傕前方八公里的地方,王越提着刘协在跑路。

如果说上一次面对东王村那群人王越只要跑出去就没事了,奉高那群人终归不具备追缴的能力,那么来到徐州之后,遇到的第一个村子,就差点将刘协送去见先帝了。

跑?你跑的有老夫的箭快?意志标注锁定,今天就要干死你这个反社会份子,提着刘协赶紧跑的王越,一剑削掉了对刘协进行的意志标注,成功让原本用意志引导的超视距飞错方向。

然后王越还没跑两步,就感受到了气势锁定,一剑削掉气势,有一根箭矢从刘协头顶飞走。

一步快跑,一种隐约的危险感出现,王越果断收缩自身的力量,变得无害,危险锁定躲过,一根箭矢飞走。

可接下来还没跑,王越就感觉到自己除非是丢开刘协,否则接下来一箭必然会射向自己,传说中的直觉锁定,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不知道,但这一箭必然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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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四章 虎口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李傕之前挨了两箭,虽说完全没有受伤,但心情也不那么美好了,有点想要和射箭的人算算账的意思,然而还没有算账,李傕就看到了天空之中那道璀璨的流光。

“云气箭吧。”郭汜估摸着说道。

“你家云气箭几十米长,比瓮都粗?”樊稠翻了翻白眼。

“可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是云气组成了,称作云气箭应该是没问题的吧,这可不像是打招呼的东西吧。”郭汜挠了挠头说道,这东西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军团攻击,更重要的是远端打击。

实际上这一刻王越是真的懵了,之前几发箭矢也就罢了,最后来一发逆天的直觉锁定王越已经觉得很无解了,结果飞过来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大型军团攻击?这东西也能当箭射出来?

别人能不能,老卢不知道,但老卢知道自己能做到,当然最主要的是王越先削掉了意志标注,让老卢的意志引导箭射偏了,又砍掉了气势,让老卢的气势锁定偏了,之后玄而又玄的危险锚定,对方居然连危险感都能砍掉。

这就让一个使用了四十多年弓箭的老人有些不爽了,你个反贼这么难搞?什么都能砍掉是吧,来来来,爷给你来个大宝贝,看看你能不能砍掉,于是老卢上手使用传说之中玄学锁定。

也就是传说之中的,我虽说看不到对手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对手,但我这一箭射过去,我感觉我肯定能射中。

这是一种非常玄学的锁定方式,理论上来讲,只要被锁定了,除了硬抗没有第二种办法,然而这种锁定方式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谁也不知道,但凡是具备这种锁定方式的老兵,基本都是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反正就是用着用着有种感觉。

老卢从十几岁参军,用了四十多年弓箭,在四十多岁的时候看对面三河五校那群年轻的崽子用锁定,自己也就跟着学会了,至于天赋不天赋的,老卢自己感觉这不就是我标注个沙雕,然后用我的箭射我之前标注的位置吗?这有什么难的。

于是老卢成功完成了历史上最难的几种天赋转技巧的方式,顺手学了所有的锁定方式,反正一窍通百窍通,都是锁定,我感觉都差不多,会这个,琢磨两下,也就会其他的了。

至于直觉锁定,倒是退伍之后,每天无聊练习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凭感觉不就好了,一开始十次有三四次感觉错误,后来就一两次,再后来就成了。

总之老卢对于自己的箭术非常有信心,虽说退伍回来之后没当民兵队长,但当丹阳教官也是一样的,至于能不能学会这种逆天技巧,基本没人抱希望,鬼知道对方是怎么学会的。

正因为这种信心,王越三番五次用特殊的手段断掉了锁定,让老卢这个自忖自己只需要一箭就能分胜负的弓箭手很是不爽,最后就给王越送了一个大宝贝——超视距·直觉锁定·必中·外放型军团攻击。

其实郭汜的判断没错,这就是一根云气箭,只不过这根云气箭大了一些,附带的攻击强度也高了一些。

另一边站在清河村城头的老卢将弓箭放下,面色有些泛黄,粗大的指骨按在一旁的城头上,身边一群年轻人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位爷爷,没办法,老卢在这地方辈分奇高的同时,人又特别猛,再加上刚刚又放了那么大一个大招,所有人都有些慌。

“散了,散了,这要还没死,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下次遇到这种反贼,别废话,直接弄死。”老卢吐了口气,缓和了一下抽调云气构造云气箭对于自身造成的压力,然后没好气的说道。

“是!”一群年轻人大声的回答道。

“这年头还有不知死活的反贼,派个人去通知徐州驻军,驻军是干什么吃的!”老卢没好气的说道,“真的是光吃饭,不干活啊!”

老卢的心情并不美好,这家伙说是没官职的也算是没官职,毕竟年纪大了,六十岁出头了,可这家伙在徐州都算是一霸,每年徐州兵役的时候,弓箭手的总教头,就是这位。

没办法,这等神人,就算是因为年龄上不了战场了,也属于非常珍贵的顶级人才,当然不能浪费,而现在这不马上又要到了秋后兵役的时候了吗?徐州派了一群老兵来请老卢去徐州当弓箭手教头。

“是是是,我们回去就上报都尉。”派来的兵曹连连点头,之前那么大一根云气箭被射出去,他也不是傻子,这种大爷是真的惹不起。

“兵役的话,过两天我跟你们一起上路。”老卢家在这边,而且儿孙齐全,所以人没住在徐州城,而是在徐州边缘,所以每一年都需要都尉过来派人征召对方来当弓箭手教头。

“不急,不急,等您到了之后,兵役才正式开始。”兵曹非常客气的表示老卢还可以多待几天。

“行了,你们给我面子,我也不能真不知数,两天,就两天。”老卢摆了摆手说道,两天时间将家里安排一下,然后将青壮带到本县去进行军训,而自己乘车去徐州城,组织弓箭手训练。

兵曹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

至于说另一边,王越现在只能感谢徐州这边没有泰山那边神经病,泰山那种一个村子开云气,大家都开云气,然后导致王越连破界级的战斗力都发挥不出来了。

这边王越好歹跑出了地平线,已经恢复了破界级的战斗力,哪怕碍于要保护刘协,不能发挥出超越极限的速度,避免自己一个爆发,刘协直接碎掉这种事情,但大体上实力还是有的。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在奉高遇到这种必中型别的军团攻击,王越可能不得死,但刘协肯定被轰杀了。

可现在,眼见着几十米长的超大云气箭朝着自己轰杀过来,确定自身无论如何闪避都无法躲开之中,王越默默的选择了给自身加防御,一层层的内气防御将自己和刘协包裹了起来。

刘协这一刻真的已经吓尿了,拼命的挣扎,奋力的呵斥王越闪避,然而王越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的给自己上防御。

闪避,这年头直觉锁定还真没听说能闪避的,硬扛吧,庆幸一下目前没被云气压制,老夫能进入巅峰姿态,区区一发超大军团攻击是打不死老夫的,否则就等死吧。

“王师,快走啊,那东西要落下来了!”刘协惨呼之中带着哭腔对着王越招呼道。

“躲不开的。”王越平静的说道,“这是直觉锁定,理论上来讲,在逃出箭矢攻击范围之前,是不可能躲开的,这么说吧,这种能力,一两万个射声士卒之中可能会出一个,我不知道我们是幸运,还是不幸,说实话,以前听皇甫义真说的时候,我当笑话听的。”

王越以前是不相信有箭矢是无法躲避的,各种锁定方式都有一个标注,只要砍掉标注就行了,还曾经和皇甫嵩讨论过这个问题,皇甫嵩表示,其实还有一种锁定是没办法躲得,叫做直觉锁定,并且讲述了这种锁定的方式。

当时王越当笑话听,可现在王越寻思着自己就算是将刘协丢了,这东西锁定的是自己,自己也没办法跑出攻击范围。

目测速度在十倍音速左右,非实体云气箭,无空气阻力,云气储备规模极大,就算是赤兔,恐怕都很难逃出攻击范围,必中的箭矢。

“只能硬扛了。”王越吐了口气,各种秘法灵开启,各种防御能力开启,当然这不是给自己特效,而是给刘协的特效,这种攻击方式,除非王越完全没准备,否则不可能干掉王越的。

可干不掉王越,不代表干不掉刘协,刘协连超音速都顶不住,玩个屁,所以赶紧上防御,有多少上多少。

箭矢已经到了刘协的头顶,十倍左右的音速,到这种时候,刘协已经不可能看清了,但生物的直觉告诉他,死到临头了!

“轰隆隆!”巨大的箭矢坠落到大地上的时候直接爆开,这就是长水营内爆的使用方式,恐怖的威力直接宣泄在附近百米,已经往这边赶过来的李傕等人,都感觉到了地动。

很快,五百多铁骑就跑到了位置,这个时候,他们面前就是几十米的大坑,而反应过来躲到地下的王越,正狼狈的从土里面爬出来。

“啥玩意儿?”李傕看着云气箭爆炸最中心探出来一只手,然后艰难的冒出来半个身子,有些不解,然后五百多西凉铁骑骑马过去,围观这种事情,西凉铁骑很喜欢做,至于说危险,这群人并不怕。

那种级别的云气箭,打不死他们五百有云气保护的西凉铁骑。

刘协艰难的被王越从土里面拔出来,而拔出来的第一时间,刘协就看到了将自己半包围的西凉铁骑,然后肝胆俱痛,直接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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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四章 我怀疑自己是二五仔

“这俩有些眼熟啊。”李傕品头论足道,毕竟好几年没见过王越和刘协了,再加上两人吃了一个超大云气箭,现在灰头土脸的,一时半会儿李傕三人也分辨不出来。

当然搁正常人这么品头论足,早就被打死了,三傻这么多年这么走路,这么说话,没被打死,只能说手底下够硬,否则坟头上的草都应该喂了好几茬牛羊了。

“你这么一说的话,我也觉得有些眼熟。”郭汜摸着自己胡子,左右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更觉得眼熟了。

“老哥,你哪人啊,是不是也是西凉的,我看你眼熟啊,而且吃了这种攻击没死……”樊稠说着说着反应了过来,吃了那种攻击没死,这是个破界啊!俺们西凉没有破界,什么你说张绣?暂且开除西凉户籍,再说张绣也不算他们这一辈的人啊。

“这好像是王剑圣啊。”伍习盯了好久,最后可算是判断出来了。

“王剑圣?”李傕左顾右盼,愣是没对上人,实际上这哥仨从入洛阳的时候都没拿王越当人看,毕竟这年头个体战斗力,实在是拿不出手,西凉铁骑一拥而上,别说你是王越了,你是吕布也得死啊。

“就是那个帝师。”樊稠也反应过来了,“特别能打的那个。”

“哦哦哦,对上人了。”李傕反应过来,然后大喇喇的对着王越一拱手,并不算是太尊敬,没办法双方就不是一路人,更何况现在自己一群人围住了王越,他还能翻天?

“池阳侯,美阳侯,万年侯,好久不见。”王越剑尖朝下对着三人一礼,神色不卑不亢。

“诶,还真是王剑圣啊,话说您这是得罪谁了。”李傕带着几分讥讽说道,反正关系不好,而且刚好遇到王越倒霉,就算不能动手,嘲讽几句也好啊,至于说什么多个朋友多条路,有那么多条路,会得选择困难症的,还是一条路走到黑比较好。

“三位不是应该在葱岭纳福吗?”王越谨慎的说道。

“我们又不是乱党,会中原来玩不行吗?”郭汜哈哈大笑,一副反派的傲慢神情。

“倒也不是不可以。”王越摇了摇头,并没有在这一方面强辩,他担心的时候这哥几个是来杀刘协的,说实话,这么多西凉铁骑,将他王越围起来,哪怕看着自由散漫,他王越也冲不出去。

“那还有什么说的,话说这扑街仔是谁啊,看着也挺眼熟的。”李傕抱臂,一副得意的神情,他们三个坏事做了那么多,不也照样能在中原横行吗?见了面,不也得作个揖道一句君侯吗?什么叫牌面,这就是牌面了,他们可是实打实的列侯。

“老大,这个是先帝。”张勇从一旁钻出来,对着李傕说道,李傕闻言一愣,原本用鼻孔看人的骚包状,不由的一敛,低头看向已经晕过去的刘协,“我去,还真是那个家伙。”

当场李傕、郭汜、樊稠三人条件反射的掏出兵器,准备弄死刘协,说实话,这个真的是一个本能,毕竟任谁看到一个已经死了的先帝,又活着出现了,又确定双方有大仇,那自然是第一时间掏武器啊。

“池阳侯,可是准备行大逆之事?”王越第一时间就发现三人之前调侃自己的气势一变,彻底变成了那种森寒的杀意,当即开口阻止。

“什么叫大逆?”李傕三人也有些慌,虽说有干死刘协的冲动,但说实话,这哥仨也清楚自己目前的状态,半黑不白,要是不出格,那就是实权的列侯,有封国的霸主,要是出格了,被剿灭了都有可能。

以前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可现在这哥仨其实也是老婆孩子一大堆,还有一群人靠自己吃饭,跟当年那种情况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哪怕冲的依旧很猛,但顾忌比以前多了不少。

故而别看三个家伙条件反射的掏出武器,准备下手,但掏出去没直接下手已经说明了问题,放曾经,这哥仨肯定直接上手,现在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顾虑的。

“这是谁,你们知道,我也知道。”王越看着李傕说道,说实话王越也很慌,这哥仨那可是一不做,二不休的主,真下手了,今天他王越也逃不过去一死,五百最精锐的西凉铁骑,就王越一个人,撑死拼死一部分,人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要不要弄死。”樊稠看向李傕询问道。

“我觉得的先帝已经死了。”郭汜慎重的发出自己的提议,然后看向李傕,毕竟李傕可是它们西凉铁骑的智囊。

“你说军师让我们走徐州,还给我们一个绝杀令,是不是就是让我们来干黑活的。”李傕认真的询问道,如果说这是李优的安排,那没什么说的,直接弄死就是了,李优肯定安排好后事。

三个人明目张胆的当着王越的面开始讨论,王越则是按着剑柄虽说准备拼死一击,毕竟事情变成了这样,王越也很意外。

如果不是被西凉铁骑围起来,王越带着刘协还能跑,毕竟这年头跑的最慢的骑兵就是西凉铁骑了,顶级步兵精锐都能跑过西凉铁骑,更何况是王越这种剑圣级别的好手。

“我记得种侍郎是军师安排过来处理这件事的。”虽说张勇也有下手搞死刘协的想法,但那是基于别人不知道自己认识先帝,而且是奉高一群人一起下手,将刘协击杀,而不是现在这种情况,故而张勇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王越看着张勇,他已经认出来这个人就是老树堡当时那支骑兵的队长,而看现在的情况,对方当时可能都已经认出来刘协了。

“种侍郎,哦,种仪和啊。”李傕听到这话,原本透体而出的杀意,瞬间收敛了起来,毕竟李傕这个时候也有些骑虎难下,张勇给递过来的台阶让李傕瞬间就溜了下去。

毕竟这哥仨都是直觉生物,虽说很想杀刘协,但升起这种想法的时候,这哥仨都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所以还是不要作死比较好。

“那家伙啊,还是那样得军师信任啊。”李傕咂吧了两下嘴,没啥怀疑的,三傻的观念还停留在种辑和董卓势力关系挺好的时代。

实际上时至今日,李傕对于钟繇,司马朗,种辑的感官都是很不错,因为李傕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三个其实是二五仔。

对钟繇的印象停留在,自己拿一车蔡邕字帖,换了一条康庄大道,也是保他们哥仨不死的护身符,对于司马朗的印象还停留在这娃挺老实的,帮了不少忙,对于种辑还停留在一起共事的时代。

实际上这哥仨都是二五仔,当然李傕哥仨是完全不知道这事的,就算到现在李傕也都是先入为主的认为种辑还是自己人。

故而听张勇说种辑跟着这件事,那李傕三人瞬间安心了很多。

至于王越,王越有些懵,毕竟看张勇这么言之凿凿的表示种辑是李优安插进来的手下,而且李傕当场就信了之后,王越也确实是有些无法确认种辑到底是不是李优的安排了。

“既然如此,先将王剑圣和这家伙带上,既然有种侍郎处理此事,那用不了多久,种侍郎就会找到我们,我们要相信种兄弟的能力啊!”李傕拍着胸脯,非常自信的说道。

樊稠和郭汜也同样如此认为,没办法,西凉的军师定义就是万能的保姆,反正肯定什么都能解决,解决不了,一般也不会有人投诉,因为遇到这种事情,要么是前线完蛋了,要么是军师被回来的这群人砍死了,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

于是刘协和王越被挟持了,过了一会儿肝胆俱痛,眩晕过去的刘协苏醒过来,结果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伍习困在马背上,然后环视一圈,李傕,樊稠,郭汜,三个大恶魔,刘协当场就是一阵心绞痛。

“醒了啊。”李傕嘿嘿一笑,但是在刘协的眼中特别的狰狞。

瑟瑟发抖,根植在记忆深处的印象让刘协连辱骂都无法做到,只能颤抖着看着李傕三人。

“看来没事了,话说王剑圣,你确定之前那一招是那个村子的老头释放的?”李傕看了两眼刘协就收回了目光,没啥意思,当年已经看得太多了,兴趣已经没有了。

“是的,最后那一下躲不了就是因为直觉锁定。”王越平淡的说道,李傕倒是没有捆住王越的意思。

“准了,毫无疑问就是老卢,老子这么多年没见过第二个能用这种技巧的弓箭手,走起,去吃老卢的,喝老卢的。”李傕扭头对一众西凉铁骑招呼道。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种辑带着三百骑兵赶了过来,没办法,种辑就是这么慢,每次要不是王越能打,收尸恐怕都赶不及。

然而带着三百骑兵的种辑看着打对面的来的西凉铁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下的骑兵,散了,散了,我去拜个山头。

种辑淡然的策马过去对着李傕作了个揖,“老哥,好久不见啊!”

刘协如遭雷劈,当场眼泪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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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五章 不用怀疑,就是的

什么叫做顶级间谍,说的就是种辑这种人,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做出最具有迷惑可能的行为,然后在任何圈子都能混个自己人的身份,除了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实立场,其他人几乎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就像现在一样。

李傕自然地认为种辑是自己人,而刘协潸然泪下,虽说刘协没拿种辑当做自己的骨干心腹,但是每当想起自己现在只有两个可用之人的时候,就会考虑一下种辑,结果种辑居然是二五仔。

眼泪唰的流了下来,然后刘协自然的看向王越,瞬间哭的跟个两岁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没办法,他被捆的跟个毛毛虫一样,但是王越淡定的骑着马,这种区别的对待,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老弟,好久不见啊,你看,我们抓了什么?”李傕三人骑马将种辑围住,虽说第一时间判断出来种辑是自己人,但李傕三人还是本能的将种辑围起来,而种辑顺着李傕擡手的方向一看,连连摇头。

这是真的没办法了,而且遇到了西凉铁骑,那还有什么办法,打不过就加入呗,刘协没当场扑街,自己就能捞出来。

“啊,这是我盯梢的目标。”种辑摆了摆手,一点掩饰的语气都没有,“因为不能老放在一个地方,需要出来遛一遛,你们懂得。”

三傻懂个屁,种辑这种随意的口吻,颇为熟络的语气,更多是消除三傻本能的怀疑,让原本就先入为主的认为种辑是自己人的三傻在本能上也消除戒备。

刘协远远的听到这话,可谓是如遭雷击,种辑这种熟络的仪态,让刘协和王越真的拿不准这货到底是不是自己人了。

相比于刘协只是看到了现在这一幕,王越之前可是听张勇说了,然后在对照一下现在的情况,说实话,疑虑更大了。

三傻虽说不懂,但是看种辑的神态和举动还是做出一副自己人,懂了懂了的神情,毕竟种辑好歹能拿来当脑子用啊,西凉铁骑这玩意儿也是需要和孙策那种生物一样,匹配脑子的。

总不能真的拿李傕当智囊用吧,虽说李傕这个智囊也挺好用的,但那是在干架的时候,在真正需要分析的时候,还是需要一个比较靠谱的脑子,故而本身对种辑没啥怀疑的李傕三人,很快就接纳了种辑。

“说起来,你们不是在葱岭吗?怎么跑徐州来了。”种辑跟着李傕三人一道,带着几分随意的口气询问道。

“其实是军师让我们来灭门的。”李傕左右掏了掏,然后掏出一卷文书递给种辑,自己人,不需要太过讲究。

“李文儒又在搞什么玩意儿?”种辑挠头,这年头居然还灭门,谁又得罪了他们,至于说他们这一行人,种辑倒是不担心,李优如果真要灭了他们,也不需要等到这个时候。

“赵氏?”种辑开启,神色诡异的看着李傕,啥情况,完全不认识,这是怎么了李优?

“是啊,说是这家伙贪了四十六亿,陈子川说是秋后问斩,军师倍感不爽,让我先将他们全家送下去,刚好我来徐州这边有事,就一起处理了。”李傕颇为随意的说道。

“四十六亿?”种辑作为一个顶级内奸,心理素质逆天的存在,这一刻都惊了,毕竟兖州的事情陈曦还是低调处理了,只是官场动荡,没传出来多少风声,而种辑的心思也没在官场,故而还真不知道这事。

“是啊,我当时也惊了,老子这么多年从这边抢到那边,都抢到国外去了,也没抢到这么多的东西。”李傕一脸不服的表情。

“那确实是该杀。”种辑点了点头说道,“到时候算我一个,我也去看看,能贪这么多的家伙,他们家人得长什么样。”

“天知道,反正甭管长什么样,杀了都是死人样。”李傕说这话的时候,扭头对刘协狰狞一笑,刘协心里一个突突。

之后樊稠和郭汜给种辑解释了一下他们为啥回来之后,种辑若有所思,中原现在实在是太危险了,那就算是拿了文书具备就地征召驻军的能力,可架不住刘协的作死能力太强,很容易出事。

王越的战斗力虽说非常靠谱,但是面对各地的战争手段,也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说实话,就目前这种表现,种辑估摸着等以后到了高危区,比方说幷州,雍州,凉州这些地方之后,恐怕种辑的大军都没招来,王越就已经有可能扑街了。

所以还是换一个地方比较好,找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

“就是这个寨子是吧。”李傕指着面前带城墙的村寨扭头对王越询问道,这一路,李傕已经见怪不怪了,到处都是城墙。

“是的,就是这个寨子。”王越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是不想再回这个寨子的,可李傕表示这个寨子的那个老头,有极大可能是自己的熟人,所以打算过来打个招呼。

“城下何人?”在村头城墙上巡逻的青壮,在看到李傕几百骑兵到了城下之后,按住弓弦,大声的对着李傕招呼道。

“去叫老卢,就说西凉的老弟跑过来要吃垮他!”李傕挥了挥手说道,“赶紧去,别废话,说了他就知道了。”

城头巡逻的青壮眼见西凉铁骑甲胄俱全,气势狂野,一看就知道是天下最顶级的精锐,也没敢耽搁,让其他人看守好城门,自己赶紧去找卢大爷,而卢大爷这个时候正在家里吃饭。

“啥?西凉的老弟跑过来要吃垮我?”老卢掏了掏耳朵,今天是啥日子,先是来了一个难得一见的反贼,现在居然有一批西凉人要来吃他家的大米,行吧,看在是西凉兄弟的份上,先去看看。

老卢大口的将米饭扒到嘴里,几下吃完,拿起自己的大黄弓就跟着子侄来到城头,定睛一看,当场就认出来了。

“卢老哥,快开门。”李傕对着老卢招呼道,“别说你不认识我们三个了,当年说好了,下次见面要吃垮你。”

“居然是你们三个祸害。”老卢探出脑袋看了看,不少的熟人,扭头对一旁的青壮招呼道,“开门,让这群家伙进来,让村里准备伙食,库房里面的火腿切个十几条下进去,这群犊子,十几年没见了。”

在咔嚓咔嚓的绞索声中,城门成功开启,老卢亲自下来迎接西凉铁骑,而一贯膨胀的不像话的三傻则是下马去见老卢。

“卢哥的身体还是很健朗的啊。”李傕和老卢互相拍了拍对方,嘿嘿一笑,很明显老卢的身子骨还是非常健硕的。

“走走走,也不说别的,也不问你们这几年过得咋样,先请你们吃烩肉。”老卢笑着招呼道,然后神色一变,看向刘协,“不过在这之前,这俩玩意儿我能拿走不,居然挨了一发超大云气箭都没死。”

“被你的云气箭炸了之后,我们刚好在周围,顺手就将他们给围了,我寻思着大汉朝能用这种能力的,恐怕也没几个了,而在徐州这个地方估摸着也就是老哥您了,所以带着弟兄们过来蹭饭。”李傕嘿嘿一笑说道,“至于这俩咋处理,您问这个,种侍郎。”

种辑温和的欠身一礼,那种丰神俊朗的仪态很轻易的让老卢认同了这位的身份,这一看就是个好人啊。

“这年头还当反贼的都不是易于之辈,如果就这么处死的话,线就断了,所以还请老将军抱歉。”种辑没有说什么劝解的话,而是很自然的摆事实,但这种话对于这种知道如今生活来之不易的老人来说更有意义,故而直接没问,点头就是了。

毕竟人老成精,老卢好歹也是在战场上混了快有三十年,现在已经六十岁出头的人物了,岂能不知道一个需要破界级亲身保护的反贼到底是多大的麻烦,所以也不追问。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老卢确实是信得过李傕三人,毕竟也是一起扛过枪的兄弟,再加上老卢好歹也是关心一下李傕三人的动向,知道这三位算是成功上岸了,故而就算有其他的推测,也当一概不知。

刘协拼命的挣扎,甚至对种辑破口大骂,表示自己看错了种辑,对此种辑甚至连对李傕和老卢解释的意思都没有,无可奈何的双手一摊,就过去了,间谍的生活就是如此简单。

然后刘协被丢到了本村训练弓箭手的靶场,而李傕等人则去蹭老卢的饭去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必须要践行一下当年的诺言,下次见面一定要吃垮卢老哥。

然而老卢好歹也是十几万弓箭手的教头,几百人还是吃不垮的,而酒足饭饱之后,李傕就开始表示兄弟我缺了一个弓箭手教官,在国外被人天天拿箭射,要不是弟兄皮糙肉厚,说不定你都见不到了。

老卢闻言颇为蛋疼,他要还是二十多年前孤家寡人的情况那当场就点头了,可现在他连孙子都有了,徐州都尉也拿他当爹,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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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五章 上路

老卢和三傻是正儿八经的战友,关系很好,毕竟一起扛过枪,打过最艰难的战争,感情不深是不可能的。

放曾经的话,三傻有请,老卢二话不说,直接应允,什么大事小事,对于老卢来说都不是,但现在拖家带口,人也不年轻了,李傕叫他去葱岭,哪怕知道弟兄一场,李傕绝对不会亏待自己,老卢也得考虑一下儿孙,毕竟已经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代了。

李傕见此也不多话,毕竟老卢请自己这群人吃饭的时候,什么儿子啊,侄子啊,孙子啊,一大群人都过来见礼了,叔父,叔祖的一阵叫,李傕岂能不明白老卢所思所想。

既然是铁兄弟,那李傕也不会做什么让老卢为难的事情,扪心自问,自己要是处在老卢那个情况上,老兄弟来请,愿意要没儿孙这些的顾虑,直接点头就是了,可今日不同往日。

所以李傕也不多话,毕竟自己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已经是给老卢添麻烦了,要还是不知礼数的话,确实是有些过了。

“稚然且稍待几日。”老卢虽说是个爽快人,但这事不是轻易能下定决心的,毕竟安家在徐州已经很多年了,儿孙也长成了,再加上官面上的一些事情,老卢也需要考虑考虑的。

毕竟徐州都尉就差叫老卢爸爸了,有什么好事都不会忘了老卢,虽说这也确实是老卢善于训练弓箭手,自身技艺又强的缘故,但是官面上给了老卢这么多的面子,老卢也多多少少得还回去啊。

“卢哥无需如此。”李傕摇了摇头,“倒是傕忘乎所以。”

李傕虽说为人猖狂,蛮横无理,但那是对外人,对认同的自己人那就是实打实的兄弟,上头归上头,但有一说一,善于作战,敢打敢拼之人,多是有办法聚拢人心之辈。

老卢摆了摆手,是以李傕无需如此,他要还是二十多年前那个光棍,没啥说的,李傕亲自找过来,那他肯定跟李傕去混饭吃,谁让李傕这哥仨混的好呢,列侯尊位,说实话,就算是老卢有觊觎之心,也知道自己很难拿到这样一个位置。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突然从葱岭归来是什么情况。”老卢咂吧了两下嘴说道,“在国外呆的好好的,能不回来还是别回来的好。”

六十多岁的老卢也算是经历了风风雨雨,就算是没有什么政治头脑,好歹活了这么多年,见得多了,也知道李傕三个狗东西在国外是最好的,眼不见心不烦,有活人百万的功绩,又有为国征战的功勋,本身又能打,就算是拉清单的时候,也不会特意清算。

可跑回来了,那就不一样了,你总是在别人面前晃,那难免有人一时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下手了,毕竟就算是陈曦也不能保证是纯理性的处理问题,有时候也会上头的。

李傕翻了翻白眼,这年头感觉遇到个熟人就暗示他赶紧回葱岭,少在国内闲转,说的他李傕不知道这回事儿一样,他李傕也是知道的好吧,自己的黑材料有多少,李傕能不知道?

不过李傕还是简单的将事情给老卢讲了一遍,老卢点了点头,“我当年在徐州的时候见过几次李军师,看来军师依旧安好啊。”

“所以安心了,现在在长安的都是自己人。”李傕拍着胸脯自信的说道,“老哥要不要去扶桑那边感受一下?老哥这修为也还行啊。”

“练气成罡顶峰,有啥行不行的,不去。”老卢摆了摆手拒绝道,“已经快到秋后兵役了,我得去徐州组织弓箭手训练,也就不去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毕竟答应了人家徐州都尉去当弓箭手教官,那无论如何今年就得去,毕竟面子这种东西就算是自己挣的,也得收着,花花轿子人人擡啊。

“哦,组织兵役?”李傕摸了摸下巴,“老哥看来这几年也没荒废自己的手艺啊。”

“就靠这个吃饭呢,哪能荒废了。”老卢笑着说道,“不过既然你们去扶桑那边,那我还有一些时间,估摸着你们来去一次之后,我这边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给你一个准话。”

“老哥敞亮。”李傕端起酒杯说道。

老卢没回答,只是端起酒杯走了一个。

李傕三人在这边没待几天,他们这五百人是真的能将这种大村吃垮的,所以过了两天,李傕三人就带着西凉铁骑赶往徐州城,虽说目前徐州的治所搬到了下邳,但是作为需要到徐州城完成任务,也就是灭赵氏满门的三人,直接杀往徐州。

至于老卢则是带了本村不少的青壮,这些人到了县里基本都是教官,用老卢的说法就是,他走的是汉室曾经那条训练禁卫军的道路,也就是所谓的天地精气太过稀薄,咱们直接上技巧,直接练出来,然后再定向训练同样的精锐天赋。

这样训练成功的禁卫军,可以在天地精气非常稀薄的情况下,继续使用精锐天赋,简单来说就是,遇到陈到那种双标狗,以这种方式成型的禁卫军,依旧能发挥出来相当的战力。

因为天赋对于这些禁卫军而言,只是力量组成的一部分,并不代表所有,扒了天赋,原本的能力该用还是用,最多是因为环境发生改变,使用的难度和发挥的强度出现了些许问题。

可如果有需要的话,依旧能发挥出相当高的水平,因为技巧这种东西是属于自身的,发挥多少,不是钉死的玩意儿,基础素质的多少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发挥的上限。

这是皇甫嵩时代以前,也就是南华打碎神石,引起天地精气超速恢复之前,禁卫军正统的训练模式。

因为在那个时代,天地精气太薄弱了,哪怕第二颗神石落下来之后,天地精气达到了目前几十分之一的水平,可在这种水平下,想要发挥出幻念战卒这些玩意儿的战斗力,首先自身要够强才可以。

可以说目前正统成就禁卫军的方式就两种,一种就是老卢这种经历过那个时代,是个人就能走,但难得让人肝痛的方式,直接不追逐精锐天赋,而是一开始就强化自身,深化技巧,成功做到不依托外物就完成精锐天赋才能做到的效果。

另一种则是目前这种,上手直接凝聚精锐天赋,达到双天赋极限状态之后,开始回首自身的道路,俯身拾起最基础的东西,将天赋逐步的转化为技巧,最后夯实根基,成为新的禁卫军。

两者各有优劣,前者的好处是一旦迈出那一步,厚积薄发,精锐天赋无师自通,只要掌握,就能精通,但缺点很明显,实力增长慢不说,在目前这等浮躁的社会能不能迈出那一步也是问题。

后一种则是实力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成长,进步非常快,但双天赋的路本身就不好走,要将天赋开发到一定程度本身就很困难,更何况开发到了极限之后,回首自己曾经看不到的东西,然后去掌握那些看不到明显变强的力量。

这也是目前真正达到禁卫军的军团很少,多是战斗力在爆发的时候达到了,可爆发这种东西终归是要看状态的。

因为这两种方式都太坑了,前者需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后者需要登顶之后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不自满,不自傲,低头重看自己留在过去的痕迹,都不是轻易能达成的方式。

当然也不是没有一条道走到黑的,不管天赋,基础,还是技巧一锅烩了的,这也是一种变强的方式。

“卢哥这些崽子挺可以的。”李傕等老卢将自家青壮丢到县里,跟自己前往徐州城的时候,随口说道。

“不行,缺了杀性。”老卢摇了摇头说道,“不见血的弓箭,缺了杀性,没这个东西,练的再好也只是猎户。”

“好歹也练出来了,就差个协力天赋,在战场混一波就可以了。”李傕随口说道,“这年头,没出天赋,先出技巧的,真的少见了。”

“技巧成型慢,实力增加的慢,第一个精锐天赋只要成型,基本上瞬间就强了一半,没得比。”老卢摇了摇头说道。

然而李傕三人和老卢都知道,靠精锐天赋的,遇到真正意义上的大战,那种云气覆盖近百里,什么精锐天赋都给你压的效果大减,能靠自身的时候,最好还是别靠外物。

“老哥要不要跟我们去灭门?”李傕突然开口说道。

“算了,年纪大了,就不参加这种太过刺激的娱乐活动了。”老卢瞟了一眼李傕三人,然后扭头看着又被捆起来的刘协,他还以为是要灭跟刘协有关的那些人,也没觉得太意外。

毕竟刘协整个就是一反贼,尤其是在老卢这些不知道真实情况的老一辈眼中,更是如此,故而老卢得知李傕三人是奉命来灭门,根本没有丝毫的疑虑,这不很正常吗?

至于说那个贪污案,种辑觉得还是需要考虑一下灵帝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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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六章 维系

种辑好歹也是经历过灵帝朝的,那一朝的问题很大,但最大的问题是没钱,别说是四十六亿,就是四亿六千万灵帝能不能拿出来都是问题,所以还是留点颜面,以后九泉之下若是相见,也能保全。

“那我去灭门,回头再去见老哥。”李傕对着老卢一拱手,老卢点了点头,然后李傕就带着种辑,王越,刘协赶往徐州府衙。

这个时候驿站已经透过长安发过来的机密情报,知道上面要派人来处死赵氏一家,毕竟别的地方不知道赵昱干了什么,徐州这些人在收押赵氏的时候,好歹还是清楚赵昱到底犯了多大的罪。

甚至在听到这个庞大数额的时候,徐州刺史都是有些脚麻,因为这数额大的徐州刺史都有些慌了,生怕自己也被波及。

毕竟赵昱出身徐州,要找茬的话,也是能找到徐州刺史的头上,这年头在教化方面可是有追溯的。

也就是说你作为地方官僚,本地在你当官时间,出现了非常严重的大案,比方说民变什么的,处理问题是问题,第一个先收拾你。

像赵昱这么大的坑,甚至是能追溯到自家老家当地的官僚身上,简单来说就是你们这群混蛋没教好,一并收拾了。

这一点是非常丧病的,但这一点又是古代相当神奇的地方,简单来说,古代是不存在将地方逼反,然后当地县令去平乱,干掉了这群人之后,拿这个充当功勋的问题。

因为只要原本地方没发生过动乱,在你手上发生了动乱,你平不平动乱,都要找你的问题,为什么在前人手上没有发生动乱,但是在你这边发生了动乱,你就是这么教化百姓的,你怕不是傻!

所以徐州刺史当时挺担心这事被追溯,只要追溯了,自己虽说不会下台,但自己肯定受影响,故而也挺头疼的。

不过这事陈曦是没有追溯的,这事是赵昱的锅,当年赵昱可以因为一些事情去怼自己上司李优,一副我错了我改,但你错了,我就要怼你,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当了官,那就得做我该做的。

这也是为什么李优能认识赵昱的原因,当初在徐州的时候,赵昱真的挺活跃的,有点刚正不阿的意思,而李优虽说下手狠辣,但对方只要持身以正,而且也确实是在为国办事,李优是不会追究的。

这也是李优叹气说是,人终归是变的原因,因为李优自己在看到这个上报内容的时候,也是感慨,当年的赵昱要是知道自己十年后变成这样,怕是能一刀将未来的自己捅死。

人心易变,人心难懂,多是如此。

“就这里了。”李傕进了徐州城之后,在府衙下马,这个时候徐州刺史张皓亲自前来迎接,实际上这个时候赵氏上下已经全部收押,就等秋后一起问斩,所以所谓的灭门也就是李优加急送赵氏上路而已是,说实话,李优真就是对这事不爽而已。

“见过池阳侯,美阳侯,万年侯。”张皓微微躬身对着李傕一礼。

“行了,赵氏在哪里?”李傕神色冷淡的询问道。

“在地牢,目前地牢已经清空,只有赵氏一家在里面。”张皓恭敬的回答道,毕竟李傕前来也算是为他平事,自然是非常恭敬。

“桐油什么的有准备没?”李傕随意的询问道,张皓虽说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徐州本身就是膏腴之地,这些常备资源还是有的,毕竟以陈曦的习惯,用不用无所谓,备上再说。

“来两桶桐油,杀了之后,就地焚烧,不要造成什么污染,对大家都有好处。”李傕颇为随意的说道,说起这个他们真的是专业的,很少有人能在这一方面和他们西凉铁骑媲美。

张皓赶紧派人从府库去了两缸桐油过来,然后李傕带着西凉铁骑,以及种辑,王越,外加捆成毛毛虫的刘协一起进入了地牢。

这段时间下来,刘协整个人都颓废了,再无之前那种意气风发,朕一现身,天下在手的气魄了,整个人都被麻绳捆的怀疑人生了,李傕压根没有虐待刘协的意思。

毕竟种辑还在,虽说这货的立场很迷,但这货确实是保住了刘协的性命,让刘协也没有受到太多的委屈,好吧,这只是在种辑看来,在刘协看来的话,那当然不是了。

嗯,仔细想想最近被捆成毛毛虫的刘协恐怕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胡思乱想,毕竟李傕这三个恶人给刘协的心理阴影太大,导致刘协都不敢去幻想,万一被发现了,那不是死定了吗?

故而刘协最近也就是一副被玩坏了,听之任之的表情,至于其他的想法什么,已经完全没有了,至少跟着李傕三人这段时间,肯定是没有了,什么雄心壮志,什么未来畅想,面对铁一般的现实,还是需要低头的,自然刘协最近一点都不闹了。

“走了。”李傕当先朝着地牢走了下去,徐州的地牢很大,但和兖州那边的情况差不多,空荡荡的。

这年头的犯罪分子相对比较少一些,而且张皓也知道赵昱做了多大的案子,也不想将其他人和赵氏的人关在一起,好歹这也是件非常恶性的事件,能不传出去,最好也别传出去。

有些案件传出去,可以警醒世人,引人向善,可有些案件传出去,哪怕真的是按照法律处理了,给人的感觉也是这么大的案子就这么处理了,那有机会我也这么干。

张皓明显感觉这案子就算是将钱追回来了,然后灭了赵氏满门都没办法洗清,所以从一开始赵氏全家都没和其他罪犯关在一起,而且隐约知道这件事的人也被张皓下了禁口令,这种事情还是别传的好。

“对了,我们是先倒桐油,还是先杀人。”郭汜侧头对着李傕说道,虽说他们专业人士,但最近几年没怎么徒手灭门了,这七八年玩的都是比较大的,一般都是大军割草,横推碾压之后,倒桐油一烧就是了,再加上新加入的巫祝精通军阵,高温燃爆走起。

故而像现在这种亲自过来灭门的手法,郭汜已经有些生了。

不过郭汜生不生不重要,重要的郭汜侧头对李傕说这话的时候,刘协拼命的挣扎了起来,他觉得这是这群人要弄死自己的节奏,疯狂的挣扎,然而没有任何的意义。

“先帝啥情况,挣扎的这么剧烈的?”李傕奇怪的看了刘协两眼询问道,“这事和先帝有关系吗?”

种辑闻言翻了翻白眼,这事要是和刘协有关系,那你把刘协少给汉灵帝,汉灵帝说不定真的会高看两眼刘协的,可惜这个时候已经将情况整理的差不多的种辑,基本已经确定兖州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来也是种辑谨慎,当时要不是他谨慎的拒绝了参与任何内务,并且堵死了那些人所有取巧的通道,说不定刘协真就被拉下水了。

如果是其他事情也就罢了,这件事涉及金额如此庞大,又涉及到宗教销赃渠道,刘协如果牵扯到其中,那么无论如何这事都不会这么完,肯定是个谋逆的大罪,基本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旦事情变成那样,就算刘桐和刘备信得过,也有很多人逮住这个机会,直接要求将刘协幽禁,毕竟对于李优等很多人来说,刘协存在的意义更多是对于各大诸侯的一种承诺。

实际上到现在天下格局已经成型,刘备和陈曦其实也已经兑现了对于那些人的承诺,各大世家已经走上了以前从未设想的道路,而且越走越顺,刘协对于汉帝国的意义已经大幅降低了。

毕竟从一开始刘桐登基作为摄政长公主,就是为了做出一种姿态,我们是一个整体,我刘备在具备绝对实力的同时,依旧愿意接纳你们成为汉帝国的一份子。

刘协的存在同样是一种姿态,我可以主动背这个锅,以表示诚意,而且作为最大的不安定份子,我也没有下杀手,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当然这些都是之前五年需要展现出来的东西,等大格局呈现出来之后,刘协的意义就开始大幅降低了,现在刘协死了,各大世家因为可能存在的威胁问题就停止他们的步伐,然后放弃未来的封国,盯着刘备吗?完全不会!

同样袁曹孙会吗?也不会,他们都没这个时间,实际上这几年的表现已经足够刘备展露自己的决心和信念了,到现在刘备早已不需要所谓的刘协来彰显自己的姿态了。

刘协作为曾经刘备用来彰显自己信念的价值已经消减的七七八八了,同样没有了这么一个意义之后,维系刘协存在也就只剩下亲情和道义了,可从政治局面上讲,这些东西真的没多少意义。

故而种辑在了解到兖州农粮一案的情况之后,也是一身的冷汗,那是真正能将刘协坑死的案子,如果刘协真正陷入进去了,那就算是刘桐想要保,也保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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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六章 这怕是要完

“先到油,先倒油,以前都是先灭门,后倒油,我寻思着那是为了避免对方跑,所以先弄死,可这次跑不了,我们可以先倒油,也不担心被他们发现。”樊稠举手提议道。

“那就先倒油吧。”李傕无所谓的说道,流程什么的以前还讲究点,这次赵氏那些人又跑不了,一点都不慌,怎么开心怎么来。

然后李傕,郭汜,樊稠三个恶人,一人提了一缸桐油开始到处乱倒,一路倒到地牢最深处,而赵氏全家都在这里,男女老少皆是如此。

这些人在看到李傕三人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颇为惊慌,而赵昱的兄弟当场就开始求饶了起来,可惜李傕三人那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说灭你满门,那就绝对不会放你一条活路。

“不要慌,不要慌,我们是加急来送你们上路的。”李傕顺手将桐油直接泼了进去,浇了赵昱兄长一身。

“我想你们也知道赵昱犯了什么罪行,所以也别解释,也别求饶,做什么事,就要有为什么负责的觉悟。”郭汜可劲的往里面泼桐油,地牢里面的赵昱家人不管是年纪大小,这一刻都明显有些理智崩溃。

因为在他们看来,李傕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要活活烧死他们,然而事实上并不是,李傕三人虽说是刽子手,但他们讲究能让人死得快最好让人赶紧死,这是战场上养成的习惯,毁尸灭迹可以之后再做,死了再搞这些行为是最便捷有效的。

活着搞这些,除了让人受罪,其实意义并不大,故而李傕这哥仨并不至于搞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他们接的工作是灭门,那肯定要亲手将这一家每一个验明正身,然后弄死,之后才会一把火烧成白地。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赵昱,是赵昱做的,跟我们没有关系!”赵昱的兄长赵容惨厉的哀嚎,跪在地上疯狂的求饶,然而李傕三人只是冷漠的往里面浇桐油。

等将三大缸桐油倒完,地牢深处已经铺满了桐油,而赵昱全家身上也浸满了桐油。

到了这个时候种辑踩着桐油走了过来,看着一身油污的赵容,“说这些都没用意义,是赵昱做的没错,你们没资格贪污也没错,但赵昱依靠自身地位获得利益落到了谁的头上,谁就需要给个交代啊。”

“更何况长兄为父,既然没分家,那就是一家人,总不能分享了民脂民膏,却又说与你无关?”种辑平淡的说道,“人是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哪怕因为社会制度,不去举报,分家了,我们也不会找你,可你既然享受了赵昱贪污带来的好处,那就需要用命来还了。”

种辑的话,不轻也不重,但却完美的相容了道德和法律。

“种侍郎的话,确实是非常有道理,比哥仨大老粗说的好的太多了。”郭汜站直了身子对着种辑说道,之前郭汜听到赵容的话就非常不爽,可郭汜知道辩论这种事情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但种辑的反问让郭汜很满意,他就讨厌这种饶舌之辈。

“分家了就能放过?”赵容就像是被种辑的话打碎了内心最后一丝侥幸之后,怒极之下反问道。

“分家了,你大概会被流放。”种辑平静的说道,这件事肯定会连坐,但如果赵容跟赵昱分家,各过各的,根本没享受赵昱贪污带来的好处,经核查之后也确实是如此的话,那么赵容全家最多是流放。

这种流放更多是因为弟弟罪大恶极,长兄教化不当,然后被波及,并不会像现在这样也跟着一起处死。

“好了,疑惑也解除了,死因也明了了,想必徐州刺史也不会在这一方面欺骗我等,就当已经验明正身了,各位改上路了。”李傕平静的看着地牢地面的所有赵昱家人说道,然后郭汜等人皆是掏出连弩,对着地牢里面扣动扳机。

超大威力的箭矢,将昏暗的地牢搞得颇为血腥,被强行带过来的刘协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残暴的一面,当场就差吐了。

这实际上是李傕三人故意的行为,种辑这个内奸是个很神奇的家伙,至少李傕三人已经受到了种辑的影响,愿意配合种辑进行一些调教刘协的举动,毕竟刘协过于膨胀思维模式,对于种辑而言,是非常进行打磨的,因为这种行为,在这么下去,很有可能害死刘协。

奉高,徐州两次的遭遇,已经让种辑明白,光靠自己和王越是不可能护得住的刘协的,刘协的作死程度在目前这个社会大环境下,实在是太高了,高到种辑连人都没带过来,刘协可能就已经死了。

奉高那次是王越够快,徐州这次是王越够强,可以后呢?万一失手了呢?准确的说,这一次已经失手了,要不是种辑瞬间逮住机会变成了西凉铁骑的自己人,刘协未必能安稳的活到现在。

必须要让刘协认识到,他所谓的一切雄图霸业,在真正的力量之下到底是有多么的脆弱。

对于这种恐吓和威胁的事情,李傕三人当然是非常愿意配合了,毕竟这哥仨搞恐吓威胁是非常擅长的事情。

三十发弩矢射光,李傕开启地牢,当着刘协的面,给每一个尸体上补了一刀,练气成罡的罡气,配合著唯心效果,一刀过去,血溅数尺,这一刻的刘协就像鹌鹑一样努力的缩身,生怕被李傕关注到,然后给自己也补上一刀。

“好了,都上路,引火。”郭汜随意的给了樊稠一个眼神,这戏是安排好的,否则谁家沙雕会先倒桐油,后杀人。

郭汜三人就站在地牢外边,脚下就是桐油,实际上刘协和种辑脚下也是桐油,这是种辑要求的,这些文臣,真玩命起来是非常狠的。

璀璨的火星落到了桐油之上,火焰骤然升腾,而种辑一路跟过来的印在地面上的引火纹路也骤然被启用,瞬间火焰就猛地燃爆了几米高,而后因为空气流动的原因,直接在地牢之中形成了一道火龙卷,滚滚的黑色烟气带着恶臭直接出现。

李傕哥仨站在火场上一点不慌,种辑则是按住自己发梢,毕竟他没有唯心能力,一袭长发,如果被火燎了,那真就保不住了。

这个时候已经浸染的差不多的地牢快速的燃烧了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刘协疯狂的大吼,火焰已经布满了刘协所能看见的一切,而李傕三人也因为火场的高温,导致在刘协眼中就像是扭曲的恶魔一样。

“这火焰有点猛啊。”李傕一点都不慌,虽说加了猛火油,桐油自己三人倒了几缸,进来之后,又让后面的家伙从门口又倒了几缸进来,但是开着唯心防御的李傕一点都不慌。

“是啊,是有些猛。”郭汜点了点头,“赶紧的留个影,然后干一杯,我们也往出走,来来来,都喝点,这是我从长安那边专门购入的蒸馏酒,就是一个刺激。”

“留影技术已经开启了,赶紧倒酒,我感觉唯心的消耗有些大,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樊稠接过酒杯有些不解的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李傕接过酒杯,然后郭汜开启酒囊,给自己三人倒酒,接过酒刚倒出来就着了。

“喝啊,看什么看,说好了在火场喝的。”郭汜虽说也有些懵,但是自己吹的牛,必须要吹到结束,然后郭汜端起还在燃烧的酒,吨吨吨三大口喝了下去,李傕和樊稠见此,也不犹豫,也干了。

这个时候刘协已经快疯了,因为火真的烧到他身上了,虽说是烧到捆他的麻绳身上了,但这也是刘协有史以来极少数的大危机。

地牢的门口,伍习正在指挥手下,顶着滚滚的黑烟,将一缸又一缸的桐油往里面倒,这也是为什么樊稠感觉唯心消耗非常大的原因,因为随着一缸缸的桐油倒进去,地牢深处因为地势问题,桐油已经漫到了鞋底的位置。

“继续倒吗?”手下士卒有些慌,老大还没出来啊,这火已经起来了,再继续倒,你确定没事吗?

“没事,没事,老大说的,继续倒。”伍习浑然不在乎的说道,“安心,老大他们有唯心,能顶住。”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火舌直接从地牢门口燎了出来,伍习一群正准备继续倒桐油的家伙,手上的桐油直接着了,二话没说,直接往里面泼,瞬间火浪又大了三分。

与此同时,李傕三人也终于发现自己可能玩漏了,二话不说往出跑,然后跑到半路上,李傕三人可算是记起来刘协和种辑还在里面,又往回跑,同时没跟进深处的王越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冒着大火往进冲,然而地牢里面乃是桐油火场,烟熏火燎,什么都看不清。

王越冒火冲进来,也完全看不清前路,只能强提一口气,挥剑强冲,然后砍到了承重墙,火焰的灼热,烟雾的毒气,以及王越的爆发,这地牢完全一副要完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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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七章 救出来了

单手提着毛毛虫,也不知道提着的是头,还是脚的李傕,闷头往出跑,结果半道上就感觉到地牢在掉石头。

“快跑啊,地牢要塌了,阿多你跑前面,塌了你先顶住啊!”李傕扭头对最为高大的郭汜招呼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李傕提着已经因为缺氧,毒烟,外加过于刺激的情况眩晕过去的刘协,而樊稠扛着有些种辑,这个时候只能让郭汜冲最前面开路了。

“好!”郭汜毫不犹豫的吼道,直接闷头冲到了最前面,然后一块人头大的石头落了下来,之后地牢的石质屋顶也砸了下来,郭汜整个人被砸了只剩下一只手在外面摇啊摇的。

“死了没?”李傕在烟熏火燎之中,看到了郭汜的爪子随口询问道,“这火场烧起来,老子都有些晕,怎么冲出去的。”

“没死呢。”郭汜有些气闷的说道,这哥仨顶着唯心确实是不怕火烧,但地牢这么烧着,很快就没氧气了,而没氧气会窒息,所有的武者都是越强,越需要氧气。

虽说随着越发的强大,也能忍耐越长时间的缺氧,可随着氧气的缺失,三傻开唯心的消耗也越来越大了。

“没死就赶紧冲啊,我去!”李傕没好气的说道。

然而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墙就爆了,飞过来半人高的一块石头,直接命中李傕,还好唯心能顶住,不过李傕能顶住,可余波也不是李傕提着的刘协所能顶住的,然后王越就出现在李傕等人面前了。

“王剑圣,你真的是来救人的吗?”樊稠眼见王越出现,没好气的说道,“也亏哥仨实力够强劲,否则否则这一下,人都没了。”

“你们在搞什么?”王越愤怒的询问道,他好歹还是要脸的,虽说很不爽刘协,但刘协绝对不能死在他保护的时期。

“灭赵氏满门,然后毁尸灭迹啊。”李傕颇为随意的说道,然后左右看看,“就是不知道怎么会烧成这样?”

“先帝呢?”王越忍住愤怒询问道,要不是看到李傕三人也在火场,王越现在毫不怀疑李傕三个神经病,是想要将刘协烧给灵帝。

“啊,这是了。”李傕摇了摇自己手上拖着的,已经晕过去的刘协,“没事,因为捆的很扎实,一开始就算是着火了,也烧的是绳子,我们将外围的绳子丢了,稳得很!”

“出去再和你们计较!”王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说道。

地牢门口,伍习等人依旧在往里面一盆一盆的泼火油,说实话,有这么一群手下,老大战斗力想弱都不可能,因为这群人完全没思考过自己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到底会不会将自家老大烧死。

这群人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家老大那么拽,肯定不会被烧死的,所以按照老大之前的命令,继续往里面泼桐油就是了。

这也是为什么地牢的火少的那么丧心病狂的原因,实际上地牢里面现在一层的油,火焰从牢门口,一路流到地牢深处,液态的火焰。

“跟我冲,我知道路!”王越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找茬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强大的气势强行吹开火焰,然而和其他地方的火焰不一样,这破地方的火焰纯粹是火油倒得太多,火焰是流动的。

目前王越和三傻处在的地方刚好是地牢比较深的地方,所以不管你怎么爆发,只要伍习那群神经还在从门口往里面倒油,那就会不断有流动的火焰流淌过来,所以王越一波爆发,只是让自己更为疲累,真实效果一个都没有。

不过王越确实是认路了,这家伙是一路砍穿承重墙杀进来的,所以继续走直线就行了,至于说因为砍穿了承重墙,导致地牢坍塌问题,这对于三傻来说完全不是问题,郭汜之前的表现已经足够说明了,区区坍塌的地牢,压不死自己的。

于是一行六人,直接在即将坍塌的地牢之中往外冲,虽说时不时有块石头掉下来砸到自己什么的,但并不影响。

当然晕过去的刘协被砸醒了,没办法一块人头大的石头落到李傕的头上,李傕就是晃了晃,屁事没有,可反弹过来砸在刘协的腹部,说实话,要不是绳子捆的技术够好,防御力大增,刘协怕不是腹绞痛,而是需要换裤子的问题了。

不过这一下刘协就醒了,然后一看自己还在火场,再加上目前灼热的空气之中氧气真的不多了,呼吸困难的刘协,清楚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死到临头,尤其是在横着被提起来的姿态之中,艰难擡头的刘协,看到了自己刚刚跑过去的位置突然坍塌,恐惧充满了内心。

“不会出事了吧。”伍习拿着葫芦瓢往里面一下一下的泼油,说实话,这很不科学的,他们老大可是灭门专业户,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个小问题就被坑死了,不合理不合理。

“有人要冲出来了!”眼力很好的西凉铁骑士卒,一眼就看到了火场里面扭曲的人形,颇为振奋的招呼道,老大还是老大,完全没事,稳就一个字,然后西凉铁骑计程车卒吼了两句,看了看周围的桐油,也就剩这么点了,来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来来来,将最后这一缸一起泼进去。”伍习欢呼着说道,完全是一副找死的语气,稳,老大是烧不死的,战斗力和防御力永远是如此的让人信服。

于是最后这一缸也被泼进去了,然后王越,郭汜等人顶着最后一缸油冲了出来,王越冲出来的时候也就罢了,郭汜冲出来的时候,由于有唯心保护,火油根本没有甩开,就黏在周围燃烧,飞跃而出的时候,愣是拉出来一道酷炫的火焰披风。

再一个旋转落地,感觉郭汜的头发都带上了一抹流动的火焰,看起来极其的酷炫,一群西凉铁骑当场开始鼓掌,吆喝。

“散了,散了。”郭汜挥了挥手,将身上被泼的火油弹开,然后李傕提着刘协,樊稠扛着种辑冲了出来。

“快快快,快救人,水,快来水!”李傕有些慌慌的说道,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因为这火对于他们而言只是消耗有些大,但三傻那可属于,唯心一开大半天的猛人,根本不怵这个,可刘协不是啊。

最后铁骑那群神经病泼油进来的时候,李傕没事,但捆着刘协的绳子着火了,李傕当时一愣,当场就用匕首切断绳子,毕竟他们捆了好几圈,外围绳子不要了就是,可李傕忘了他们在火场,切了绳子之后,刘协当场就掉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在地牢门口,虽说已经不存在坍塌问题了,可油可是浸透了这个位置,刘协落地滚了一身的油,当然就烧了起来,李傕二话没说直接扒刘协的外袍,然后头发也烧起来了……

总之一番手忙脚乱之后,只穿了一身内裳,还被烧了好几个窟窿的刘协被李傕提了出来,然而出来的时候,刘协还在着火,李傕赶紧召集人救火,可徐州又不是长安有陈曦阶段黑河水送过去的自来水,这边都是井水,再加上西凉铁骑是来烧东西的,根本没准备灭火。

“快快快,大家快开唯心,用手扑灭!”伍习少有的表现出来了惊人的智力,提出来了非常有价值的计划。

然后在刘协的惨叫之中,开着唯心的西凉铁骑将刘协身上的火用手脚打灭了,当然刘协的内裳这一刻也彻底变成了乞丐服,整个破破烂烂,金冠也被打爆,头发被烧的像是狗啃的一样。

好在大火并没有烧到头皮,不过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刘协身上最多是有些红,以及被西凉铁骑锤了之后乌青,并没有什么烧伤的伤势,但现在刘协整个扑街在一大堆西凉铁骑中央,说实话,李傕也挺懵的。

“咳咳咳,出去都别给我乱说。”李傕咳嗽了两下开口说道,“嘴都严实一些,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该说,心里有点数!”

“是!”伍习第一个大声的回答道。

“是个屁啊!姓伍的,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上脚了,乱踢什么啊!”李傕怒气冲冲的说道,他虽说是个恶人,但他既然说了不会乱搞刘协,那就不会乱搞,至于说进火场,那是种辑的提议,出来痛打一顿,那是为了救人,这和他李傕有什么关系。

“老大,您说这话的时候,看看您的鞋底,下面还沾着绸布。”伍习弱弱的说道,之前救火的时候,第一个下脚灭火的不是您吗?

“我是在灭火!”李傕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也在啊!”伍习点了点头说道。

“种兄弟醒了。”就在这个时候郭汜一声高吼,终于解救了准备和伍习动手,确定谁才是西凉铁骑老大的李傕。

李傕扭身就走,不和伍习在这种弱智问题上进行讨论,毕竟身为老大,必须要有身份和档次,所以明天给伍习订制一个特殊加练,也就一天当做两天用,多练练,不会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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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推书的时节

绝望,没有高温假,这都立秋了!

《从绘画开始的东京生活》

穿越至2003年的日本东京。

摆在前职业画家东野司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文抄《孤独的美食家》《白色巨塔》等日剧经典,要么拿下东京青年画赏,从此职业画家出道——

和风遇月的新书,估计也有不少看过这位之前写的小说,毕竟现在点娘这个情况嘛,不合时宜的东西放到日本就可以写了,所以东京可以有鬼……

《大唐农王》

李氏宗亲!

朝堂争斗!

一心想逍遥的李冲元,总是因各种卷入其中。

为躲避麻烦,自降身份,远离朝堂做起了他的农夫来。

真种田文,嗯,就跟我说的一样,种田文

《海贼极道》

英雄有道,枭雄无道。然有道者易陨,无道者易恣,唯极道者,专其本心,登峰造极。

这是一个普通人在大海贼时代的恶潮中摸爬滚打,逐渐成长为乱世豪杰的传奇。

故事开始于14年前的北海,不圣母,也不黑暗,有浪漫,也有格局。

海贼型别的小说啊,说实话,我没看过海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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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七章 脱手跑路

种辑吐了口烟气,然后缓和了过来,然后有些慌乱的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刘协,心下慌得可以。

“种兄弟,你可算是醒了,哥仨都怕你出事。”李傕吐了口气,一副担心的神色,实际上在十几秒前他还在拳打脚踢,为刘协灭火。

至于说刘协现在全身乌漆嘛黑,像是从垃圾场捡回来的样子,李傕一点不慌,这都不是什么大事,人没事,那一切都没事。

“先帝情况如何?”种辑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刘协,神色慌乱之中颇有些狰狞。

“先帝?”李傕挠了挠头,“没事,除了被熏晕过去,没什么问题,您玩的有些大,我们有些估计错误了。”

李傕很自然的将锅丢给种辑,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这是他们玩漏了,毕竟人没事,那就不算意外。

“哦,那就好,多亏你们从火场里面将先帝救了出来,否则真的就出意外了。”种辑长长的吐了口气,说实话,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很正常的恐吓事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以至于种辑都怀疑自己的谋划测度能力已经烂到了这种水平?说实话,这不应该,自己的水平真不至于烂到这种程度啊。

“意外?”郭汜挠了挠头,“咱们当时说的时候,不是希望人有事吗?这现在人没事,也算是意外吧。”

“人也算是有事吧。”将种辑唤醒之后,赶紧过去补了几下,表示自己西凉铁骑团体的樊稠,将已经成了乞丐服,整个人乌漆嘛黑,充满着各种乌青扭曲的刘协拖了过来。

“这是啥?”种辑看着面前已经被乱拳灭火,灭的有些浮肿的刘协有些懵,虽说这个形态有些熟悉,但这个形态,对于种辑来说冲击实在是有些太大,潜意识直接遮蔽了这是刘协这一现实。

“先帝啊。”樊稠理所当然的说道,“虽说乌漆嘛黑,造型也有些奇怪,但大体上我觉得没问题的,确实是先帝。”

种辑这一刻陷入了沉默,这算是人没事吗?

“怎么搞成这样了!”种辑声音提高了八度!

“没办法啊,捆成毛毛虫,结果掉火油里面了,扒了几层绳子,可最后挣扎的太过厉害,又被桐油浇了,我们又没有灭火工具,只能用手灭火,看,手都烧伤了。”李傕摊开自己的右手说道。

种辑无话可说,这计划终归是种辑提出来了,打算靠三傻的威慑力,给刘协来一个狠的,让刘协认清现实,可这意外频发,刘协又是被火烧,又是被石头砸中后脑勺什么的,该说命背吗?

“啥情况?稚然你灭个火居然将手烧伤了?”樊稠难以置信的传音给李傕询问道,“你不是拿脚灭火的吗?”

“那家伙只是尝试用唯心抓住火焰而已。”郭汜没好气的传音给樊稠,“结果抓倒是抓到了,出了点小问题,结果将手烧了,这年头这么智障的家伙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你懂个屁,等老子抓住火焰之后,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你哥砍人带焚烧,连毁尸灭迹都不需要了。”李傕没好气的说道。

“这听起来有些带感啊。”樊稠摸着下巴,生出了些许的兴趣,“普通的一刀砍上去,看起来不是很带感,但是带上火焰燃爆,看起来就很有感觉了,很不错的想法。”

“对吧,对吧,老樊也认为不错吧。”李傕满嘴的胡话,事实上纯粹是手贱,但西凉三傻的特性就是绝对不能在战友面前丢人,就像现在李傕明知道这就是在沙雕,但也要有理有据的说出刚编的设定。

“这能做到吗?”郭汜一副疑惑的表情。

“二十年前我还不能脸接箭头呢,现在我不光能脸接,还能反弹呢!”李傕奋力的展现出自己是正确的这一事实。

“我真越听问题越大。”郭汜挠头,可由于智商方面的残缺,郭汜虽说觉得这话很有问题,但却没有多少的怀疑,毕竟现在做不到,不代表未来做不到,更重要的是火焰砍杀看起来更带感啊。

“问题大不大那是研究时的事情,敢不敢想,那是现在的事情,你现在都不敢想,以后还敢做吗?退了吧,阿多,我们西凉铁骑不需要这种二流的二头目,老樊,以后你就是老二了。”李傕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溜熟的忽悠着智商比自己低一些的郭汜。

李傕说的那叫一个流畅,然而正在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甲位置有人在敲,于是扭头看向左侧,然后只看到一个越来越大的拳头命中自己的眼圈,然后李傕直接飞了出去。

“这家伙智障吧,我们三人合称西凉三巨头,什么时候有老大了,是不是吃错药了,脑子拎不清,疯了。”樊稠一拳将李傕打飞之后,扭头对郭汜说道,而郭汜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酷炫的火焰刀法也是很有意思的,刚好最近有时间,可以研究一下。”郭汜虽说对于樊稠的话表示满意,但对于李傕智障的研究行为,却表示了赞同。

实际上对于这些真正的战士来说,任何能真正加强自身战斗力的方式,他们都是有兴趣的,反正闲来无事,研究一下如何变强,不也美滋滋吗?再说最近刚好闲来无事。

然后李傕就和樊稠打起来了,双方开着单体唯心,使用着看起来非常傻的王八拳,在双方唯心相互抵消的情况下,双方就像是假打一样,然而当某一拳李傕让开,樊稠打空到石砖上,石砖直接被震碎成细碎的渣渣之后,种辑就离得远远的。

之后一群西凉铁骑计程车卒,就像是开了狂欢一样,就地开始了对殴,双方就是一群混乱邪恶的智障相互开始对战。

从某种程度上将,这也算是西凉铁骑的某一种锻炼方式,唯一倒霉的大概也就是现在还处于眩晕之中的刘协,在这群人战斗之中没少被波及,哪怕王越努力给加持上一层层的防御,哪怕西凉铁骑没有开云气,可面对唯心加持的这些士卒,王越的秘术还是有些脆。

简单来说就是,明明已经昏迷过去的刘协,因为有秘术的保护,是不是会起身表演几下王八拳互殴。

大约两刻钟之后,一群王八拳斗士,终于结束了混战,勉强站在长上的只有寥寥几个百夫,以及西凉三傻。

至于张勇,已经被打晕过去了两次,第二次苏醒过来,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西凉特有的群架锻炼模式,简单来说就是你完全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战友,练的就是反应力和眼力,以及抗打击能力。

可哪怕是曾经也经历过这种乱战的张勇,在这种是个人就能开唯心防御的场上,也顶不住几脚就得趴下,第二次苏醒过来,努力的想要爬出去的张勇被人拽住当武器用了三四下。

也亏是练气成罡,哪怕没有唯心保护,也没被这么整死,不过也被揍的够呛,之后果断躺平,表示自己已经战败。

“呼呼呼,果然我们才是最强。”李傕看着地上哼哼唧唧计程车卒,强大的防御保护着这些人没有受伤,但疼痛是难免的,不过现在还能在地上哼唧,说明并不是什么重伤,缓一缓就好了。

“感觉这次打人有打实诚的感觉,居然有人没开唯心防御,真爷们!”郭汜竖起大拇指夸奖的,不开唯心,那就正儿八经是靠体质硬抗,打人也没有放大器加持,伤害不高,这种人在西凉铁骑之中都得赞一句狠人,敢这么干的没几个。

郭汜以前脑抽曾这么干过,结果被伍习一拳直接打晕了过去,唯心加持的放大效果太强,而且防御又超级离谱,虽说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但没有第一辅助的那样的身体,在别人开唯心的情况下,自己不开唯心,那真的会被打死的。

“我说,你们考虑一下我吧。”趴在地上,头都擡不起来,全身上下痛的怀疑自己都骨裂的张勇沉痛的开口道,“我没有唯心防御这种东西,我快被打死了,骨裂了。”

“呀,忘了。”李傕理所当然的说道,“不过没事,还能说话,还能爬,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今后再被多打几顿,应该很快就适应了,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我这是怎么了?”就在这个时候,被内衣碎成细条,上半身裸露,头发像是狗啃,只穿了一条短裤的刘协,神色迷茫的睁开了双眼,然而开口之间,就像是抽到了某处痛点一样,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醒了,人没事。”李傕当场作出判断,“好了交货了,交货了,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种侍郎,这人给你了,我们刚刚和黑恶势力进行了大战,夺回了先帝,交予尔等,以后和我们没关系了。”

李傕一甩手,一副经历了惨战的样子,扶起地上的战友,拐着拐着就准备跑,李傕又不是真傻,既然刘协不能杀,整成了这样,还不赶紧脱手跑路,等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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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八章 回心转意

刘协苏醒过来的时候,感受着全身上下的疼痛,不由得悲从中来,潸然泪下,完全顾不上什么颜面,直接嚎啕大哭。

种辑赶紧走过来安抚刘协,然而越安抚,刘协哭的越惨厉,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更重要的是这么大的亏吃了,居然连麻烦都找不了,西凉三傻在刘协心中的威慑力,那一直都是非常离谱的水平。

尤其是等种辑将刘协扶起来,刘协得以从铜镜之中看到自己的时候,内心的绝望,已经让刘协有些万念俱灰的意思了。

“种侍郎,我们回奉高吧。”刘协带着哭腔对着种辑说道,什么雄心大志,什么种辑二五仔,什么宏图霸业,被打的全身上下痛之又痛之后,刘协终于认清了现实。

相比于那种渺茫的未来,相比于那只是为了争一口气的行为,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回奉高,至少想吃什么吃什么,只要不提自己要反攻长安,什么都没有问题,在家里就算骂几句,也没有什么。

可在别的地方,刘协回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彻底没有了继续的想法,真的,多少条命也不够这么折腾啊!

“陛下,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种辑忙不迭是的说道,对他而言,刘协不管是一时回心转意,还是彻底心灰意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需要再继续进行这种作死的行为的。

说实话,种辑并不怕死,但种辑并不想死得这么没意义,当年为了刘协不惜和李优做交易,将刘协送了出来,可现在刘协要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没了,种辑的实在是过不了那个坎。

因为自己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好不容易做到的事情,就这么被刘协轻易的毁掉的话,那不是证明自己的心血什么的,不都白费了吗?

“走,现在就走!”刘协想用袖口抹一把眼泪,然而擡起自己的右臂,发现光秃秃的右臂擡起来,什么都没有,不由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乌漆嘛黑,衣服也不见了,当即刘协的眼泪就溢满了下来。

何曾受过这种屈辱,相比于东王村那边的情况,这边对于刘协来说打击更大,冲击更盛,然而相比于东王村的时候,刘协还有多余的力量来辱骂,面对西凉铁骑的时候,刘协连辱骂的心都没有了。

伪装出来的坚硬外壳,靠着那一口气支撑起来的气势,在面对真正黑恶势力的打击之后,轻易的被戳破,而戳破了这些东西,刘协万念俱灰的同时,也再无之前那些多余的想法。

“陛下,我们去沐浴,换洗了衣物之后,我们就回奉高吧,伏皇后还在那边等着您啊。”种辑恭谨的说道,刘协能回心转意的话,那对于种辑来说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并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救出来的家伙,因为对方自己的沙雕行为莫名其妙的变成一个死人,要是那样的话,那当年自己还不如不救。

“走吧,就听种侍郎的。”刘协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种辑是反贼的想法了,被黑恶势力沉重打击之后,刘协之前的暴躁想法已经彻底被打灭,认清了现实之后,刘协的心态终于恢复了正常。

至于之前因为三观已经有些闹得不太高兴的伏皇后,刘协在被锤爆了雄心壮志之后,也终于认识到了伏皇后的好,决定还是回家冷静。

种辑对此颇为感叹,西凉铁骑果然是好用,黑恶势力可比那些地方百姓对刘协吃的冲击大多了,果然一番堪称精神毁灭的打击之后,刘协可算是认清了现实。

要知道这一路的遭遇,让种辑很是有些绝望的感觉,哪怕之前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每次他调动的驻军还没有过来,刘协就一副要完蛋的情况,种辑还是挺慌的。

说实话,种辑很担心,以目前这个节奏发展下去,某一次自己将驻军调过来的时候,刘协已经扑街了,搞不好自己带着几百驻军得跪在地上求刘协不要死,想想那种情况,到底是多么的绝望。

毕竟这一路的发展趋势,在种辑看来实在是太邪门了,说实话,接下来如果继续征召,就算是发生了刘协莫名其妙扑街的情况,种辑都觉得很有可能,要不是知道这是知道刘备和陈曦没心思针对刘协,种辑恐怕都怀疑从一开始这就是局了。

故而心知民心向背的种辑,也不太想继续下去了,再这么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种辑真的是没有一点自信,就算王越能打,自己的智力也算靠谱,但目前这种不断出现的意外情况,实在是扛不住。

现在刘协可算是回心转意了,这让种辑心情大好,不枉和李傕等人合谋安排了这么一件事,果然将先帝摆平了。

另一边李傕三人说跑路就跑路,坚决不在徐州停留,这哥仨虽说之前有些上头,但回头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貌似做的有些过头,所以赶紧跑吧,只要跑了,这件事就没事了。

对于这哥仨,这等要命的黑历史,只要不是被大佬当场抓住,那就不算致命,反正他们哥仨别的不多,黑历史超多,只要没出人命,就算是有些过线,只要跑出中原,那就没问题了。

“卢哥,我们有点事,先跑了,去扶桑加强一趟,我们还会路过这边的,到时候卢哥记得多准备点酒肉。”李傕盯着乌青的双眼来到徐州校场,对着老卢招呼道。

“你们这是又进行了内部训练啊。”老卢探头看了看郭汜和樊稠,就明白了这三个倒霉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稍微练了练手,没什么。”李傕随口应付道,而老卢在西凉的时候也见过了这些家伙的训练模式,故而也没觉得奇怪。

“那到来的时候再说,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准话,说起来,你们去多久。”老卢带着几分思虑的神色询问道,说实话到现在老卢已经有些和李傕一同离开的想法了,他将事情已经告诉了自己那几个儿子,而儿子们对于出国奋战是有点想法的,所以老卢也就有点心思了。

“个把月的样子,主要是要乘船。”李傕随意的招呼道,“到时候我们回来是来徐州,还是去你老家那边。”

“兵役没结束的话,就来徐州,兵役结束了的话,就去我老家。”老卢点了点头说道,虽说不知道这三个家伙为什么这次这么着急,但是对方突然要走,也必是有事,所以老卢也没挽留,直接将三傻一行人送出徐州城,然后三傻带人迅速跑路。

青州这边,没过多久刘备和刘桐就收到了刘协回奉高的讯息,这一讯息让刘桐忐忑不安的心态平复了不少,毕竟刘协的那些操作在刘桐看来实在是有些要命。

对于天下和民心已经有了认知的刘桐很清楚,刘协这种行为很容易激起地方百姓的愤怒,进而含怒出手。

更重要的是,刘协如果死在这种情况下,刘桐也是没有办法报复的,从逻辑上将,这些人是为了维护刘桐的统治,才进行了这种举动,所以刘桐在得知刘协前往徐州之后就颇为担心。

陈曦也知道这一点,故而让人将相关的情报收集起来,送到刘桐手上,在刘协遇到三傻的时候,刘桐是最激动的,因为三傻的行为是非常不可控的,好在还没等刘桐杀过去,徐州线报就表示刘协回心转意,已经回奉高老家去了。

“可算是结束了,弟弟可算是停止了作死。”刘桐哪怕说这话的时候颇为振奋,可平趴在桌面上的行为也凸显了这货的慵懒。

“殿下哪来的心态说出这样的话啊。”吴媛看着刘桐无可奈何的说道,在长安的时候吴媛和刘桐接触的不多,但现在光是看着刘桐一副懒洋洋的仪态,说出极为振奋的语气,吴媛莫名的觉得反差过大。

“我是出于亲姐姐的心态啊。”刘桐翻了翻白眼说道,随后缓缓的坐直了身体,叹了口气,“虽说其中发生了一些波折,但这样就真的挺好了,西凉铁骑那群家伙啊,算了,就当没看到。”

“没想到殿下居然完全没有找茬的意思。”吴媛颇为感慨的说道。

“因为没什么意思,我弟弟本身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如此行径居然尤不自知,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确实是得下猛药才能解决啊,西凉铁骑的行为虽说有些出格,但人没事,回心转意了就好。”刘桐叹了口气说道,“再继续下去,会遇到什么可真就说不准了。”

刘桐很清楚目前中原大地上到底有多少奇奇怪怪的家伙,刘协如果继续如此浪下去,万一遇到了真正纯意志的军团,很有可能王越和种辑来不及救助,就被无形的意志冲击给弄死了。

毕竟刘协的意志真的很脆弱,面对这些从战场下来的老兵,可能一发只是用来控制的意志穿透,就能将刘协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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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八章 还膨胀不

汉贵战争目前刚结束了第一阶段,送回来了一批老兵,这些老兵有的是准备退伍的,有的是回来休息一段时间,随第二批次再次出发的,这些人基本都是刘备的铁杆。

毕竟几年大战下来,到手上百亩土地,又有宅院赏赐,如何能不对国家和政府保有极大的拥护心理。

人类终归是现实的,一天天为为了活着而努力,就算再怎么热爱,最后也会被消磨一空。

故而这些人要是遇到刘协辱骂政府,这些人下手绝对不会客气,而以帝国之战的强度,这些人一个失手,刘协就有可能到阴间去了。

“所以就这样吧,池阳侯他们三个啊。”刘桐虽说也知道刘协被整的挺惨的,但是能到此为止,说实话,刘桐也算是舒了口气。

刘桐对于李傕三人一直维持的态度就是眼不见心不烦,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过去的事情,咱都不要提,既往不咎,你也别出现,这次的情况让刘桐对三人的态度能略微好上一丢丢。

“说起来,殿下不去见见周公瑾吗?”吴媛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不去。”刘桐摆了摆手说道,那家伙的情况,陈子川不说了吗,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还是让对方猖狂几天吧。

“听说周夫人非常漂亮。”吴媛带着几分思虑的神情说道。

“这就算了,我见多了美少女。”刘桐一副焉了吧唧的表情,“长安别的没有,就是美女多。”

“说起来,您不好奇对方谈什么吗?”吴媛继续引导,而刘桐结束通话牵丝戏,方向搜寻周瑜,挂好,过了一会儿之后,更为咸鱼的平摊在桌面上,没啥意思了,周瑜现在是条咸鱼。

“没什么意思,别去找周公瑾,那家伙最近可能是脑子有病了。”刘桐上半身平趴在桌面上,颇为敷衍的说道。

“脑子有病?”吴媛不解的看着刘桐说道,在吴媛看来,周瑜几乎已经可以算是当世极少数年少得志的人物了,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兼又是这个时代,可谓站在风口之上,天下一流的人物,结果到刘桐这边怎么就是这么一个评价。

这可是极少数可以和陈曦媲美的人物啊。

“是的,脑子有病,最近已经有些不知道自己叫啥了。”刘桐无所谓的说道,牵丝戏挂一下周瑜,感受一下就明白了,内心全是空虚,什么宏图霸业,什么裂土分茅,现在就剩浪了。

与此同时陈曦正在和周瑜喝茶,和当年初见周瑜之时不同,这一次的周瑜明显有些飘了。

“好了,公瑾,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感想就说吧,我也听听你的见解。”陈曦夹了几口菜吃了之后,对着周瑜开口说道。

“我想子川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的状态,之前有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头上,我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掀翻了,可等我将他掀翻之后,我发现我的前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谓的对手,所谓的敌人,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了。”周瑜饮了一口酒,神色缓和的说道。

“哦。”陈曦敷衍的点了点头,在陈曦看来,周瑜这纯粹是间歇性光环入脑行为。

“四海之上已经没有我的对手了,蒙康布可能确实是继承了赛利安的技术,但已经不可能阻止我的脚步了。”周瑜眼见陈曦敷衍的表情,也没在意,到现在周瑜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你啥想法?”陈曦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对周瑜说道。

“没想法了,我曾经年少时家里人所希望的一切,都在我手上实现了,他们要的官职爵位,要的封国,说实话,这个时候只要我点头,他们都会拥有,而且超过他们曾经的渴求。”周瑜沉静的看着陈曦说道,“曾经家族能束缚住我,后来我的体量与家族同等,可现在……”

陈曦表示理解,他的情况也是如此,颍川陈氏厉害吧,天下有数的大户,可整个颍川陈氏的体量加起来,比不过陈曦本身的体量。

“说白了就是矫情,你的智障光环是不是又扣在你的头上了。”陈曦看着周瑜随口询问道,周瑜有时候根本不关这玩意儿,直接扣在自己的头上,以便于和孙策等人进行交流。

“是的,我的精神天赋被我套在头上,之前我解开了,后来我觉得人生如此无聊,需要加高难度,说不定还能有趣一些。”周瑜平淡的回答道,而陈曦摸了摸下巴,周瑜果然是欠揍了。

“先解开,咱们再聊,我和智障缺乏共同语言。”陈曦将筷子放平,然后看向周瑜说道,“你的情况,我大致也能理解,解了之后我们再聊,你总不会觉得你带着智障光环还能压我一头吧。”

周瑜哂笑了两下,解开了精神天赋,原本的神情也微微一整,然后坐直了身子看着陈曦,“其实我来还真就是准备问一下,我们接下来还有前路吗?除了罗马,这个世界应该已经没有我们的对手了。”

“你确定你能打过塞西赛利安?”陈曦笑了笑说道。

“就算他活着,我也能将他再次按下去。”周瑜认真的说道,“我只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去战斗而已,并不是说正面我打不赢对方,准确的说,我之前是做好了算计失效,正面交兵的准备了。”

“四海之上已经没有了对手啊。”陈曦略有感慨的说道。

“是啊,四海之上没有了对手,接下来的海战,就算蒙康布能依托罗马转运的资源起来,也没有意义了,海战的战场抵达印度洋的时候,贵霜就基本已经输了。”周瑜收敛了笑容说道,“现在的四海,有我,没我其实都没有什么影响了。”

“啧。”陈曦嘴角上滑,面上浮现出一抹说不出的嘲弄。

“你这神色就像是鄙视我一样。”周瑜一挑眉看着陈曦说道。

“你把像去掉。”陈曦瞟了一眼周瑜说道。

周瑜闻言哈哈大笑,然后猛地收敛了笑容,看着陈曦。

“你们连我都没超越呢,说什么天下无敌,我还有一堆活要干呢,还天下无敌,年轻人,少做点白日梦,多干点正事,你这样是不行的,整天天下无敌,搁你们这样,六七年前我就该天下无敌了。”陈曦翻了翻白眼说道,“好了,好了,下一条,还有什么。”

周瑜被陈曦的话噎了一个半死,看向陈曦的眼神也有抑郁。

“我说的是实话,我的前方真的没有对手了。”周瑜吸了一口气,颇为认真的看着陈曦说道。

“那你来长安跟我干活如何?”陈曦突然问了一句,端着酒杯的周瑜差点就喷了,你这转移话题也太过分了吧。

“看吧,让你来长安跟我干活,你又不同意,可你又自觉自己天下无敌,这我就很无奈了。”陈曦一摊手,“不就是在四海天下无敌了吗?说实话,没有你,我排个其他人也能击败赛利安啊,实际上就我感觉,目前地图上唯一一个对手就是罗马,其他的也就那样。”

周瑜闻言陷入了些许的沉默,虽说很想否定陈曦的话,但光是在青州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周瑜就知道,陈曦所言不虚。

“好吧,罗马离得太远,我没什么太好的办法。”陈曦表示之前那句话有些过,又将话收了回去,“至于贵霜什么的,打着打着他们就没了,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不担心这些问题,四海第一,你觉得呢?”

周瑜少有的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暴击,虽说陈曦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但周瑜能感受到陈曦并没有在开玩笑。

“咱在现实一点,如果我没站在你的身后,你的船只后勤要自己解决的话,到现在你能赢赛利安吗?”陈曦看着周瑜随意的说道,然后都不需要周瑜回答,陈曦代替周瑜回答了,“赢不了。”

“我给很多曾经你们认为没用的玩意儿赋予了价值概念,让这些东西转化为后勤资料的一部分,使得汉帝国这个战争车架能以超越曾经极限的速度去运转,咱不吹不黑,摸着良心说,灵帝年间,就贵霜那个情况,你们能啃动不。”陈曦抱臂靠着靠背上嘲笑道。

“诚然,以汉室这种只要战争车架开起来,名将一层一层的情况,就算在硬实力有所差距,打起来也未必不能啃下来,但是能像现在这样吗?”陈曦一贯慵懒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所以,周公瑾,你觉得这是你的四海无敌,还是我陈子川的四海无敌。”陈曦看着周瑜反问道,周瑜无话可说。

“所以,冷静点,先想想怎么成为真正的四海无敌再说,现在吹的劲儿再大,本质上也只是上头了,现实点讲,什么时候,你将我给你投入的力量能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你再给说你四海无敌吧。”陈曦翻了翻白眼说道,“我都没吹呢,你就可劲的吹起来了,还膨胀不?”

周瑜表示自己现在一点都不膨胀了,甚至心态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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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九章 会是问题,但又不是

“你这就四海无敌了啊,我简直是陷入深思。”陈曦翻了翻白眼说道,“开啥玩笑,你周公瑾该不会已经混到这种程度了吧,我觉得这完全不是四海无敌啊,差的老远了。”

周瑜这一刻内心深处到底是什么想法,陈曦并不知道,但是陈曦能看到周瑜端的那杯酒中震荡的涟漪,作为一个内气离体的强者,连自己的爪子都控制不住,不是装的,就是内心真的受到了暴击。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陈曦看着周瑜随意的说道,“虽说老陈家比不起你们周氏,我陈子川的出身也比不过你周公瑾,但老实说咱俩情况差不多啊,可我发现你膨胀的厉害啊。”

周瑜已经不想说话了,之前莫名膨胀的心态也被陈曦扎爆了,故而已经有些懒得说话了,至于说是击败赛利安之后,产生的那种四海无敌的心态,现在已经消退的七七八八了。

虽说陈曦的言辞并不激烈,可正因为这种不太激烈的言辞让周瑜更是清楚的认识到陈曦这家伙到底有多怪物。

哪怕早在很久之前就认识到陈曦,也了解到陈曦到底有多厉害,但以前的陈曦很少在人前直言自己做了什么,一般都是做而不说,可真当陈曦将自己做的事情一条条的摆出来的时候,哪怕是周瑜摸着良心也得说一句,相比于陈曦,自己确实只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

“你就不怕后患无穷吗?”没刘备在场,周瑜和陈曦又是同龄人,那些年少轻狂的话也敢开口,什么僭越,什么蔑视,对于这等已经站在了近乎最高层的家伙来说,根本不存在。

“不怕,我比你们强。”陈曦看着周瑜平静的说道。

周瑜直接被噎住了,他还真不信陈曦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其实我知道你问的是什么,可仔细想想的话,你们发展起来,需要的时间几乎是按照百年计算的。”陈曦平静的说道,“版图,资源这些你们确实不缺,但你们缺人口。”

汉朝的战斗力是不消说的,但这样一个王朝如果继续进行扩张,就会存在一个非常头大的情况,那就是人口。

五千万的人口对于古代的任何一个帝国而言,都可以称之为大国了,但对于一个横贯欧亚大陆的国家来说,太少了。

五千万人散落在欧亚大路上,一平方公里才不到两人,你这算是占领?说笑呢!

周瑜考虑问题的方式还是那些先汉异姓王的思考方式,最多是因为中央力量太强,外加周瑜脑子够用,考虑的更为细致,内心也更有点数,自己给自己划线,不去碰触理论上的危险区。

可实际上目前的分封和先汉的分封已经有很大的区别了,至少前者因为版图太大,部分分封家族如果跑的太远,那真就有当吃瓜群众的资格,绝对不会出现被卷进去这种事情。

就说一个过分的,如果二王,二崔,卫氏这些玩意儿跑到了非洲,隔了上百年发展起来了,然后听说东南亚爆发战争,他们会兴奋的参与到统一大业上吗?不会的,他们只会发战争财。

中原的盘子太小,所以一旦有人开启统一模式,其他不愿意参加的家伙也会被拉下水,可换成目前这种形式,我要作壁上观,你还真能跨越上万里来打我不成?

陈曦求的是一个汉文化圈,一个顶级帝国作为基础,大量同文同种,文化趋同,同根同源,思想一致的圈子。

未来出矛盾是必然的情况,但只要文化完全一致,还认同着华夏,那么就算是经历了战火和波澜,最后也会依旧屹立在世界之巅。

所以陈曦是完全不介意这群已经离本土上万里的家伙乱搞,毕竟在陈曦死之前,绝对不会有人跳出来的,而几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奠定一个根基了,剩下的就是未来的问题了。

“后人的事情交给后人就是了。”陈曦无所谓的说道,“你们所担心的事情,其实并不是问题,因为太大了,大到真的需要一个多元管理制度,单核管理真的做不到。”

“我控制不住人心。”周瑜平静的说道,实际上周瑜和陈曦都知道,他们两人考虑的其实不是眼前的问题,而是未来的问题。

“没人能控制住,他们肯定有一天会打回来,我估摸着最积极的应该是袁氏,而你们这边的话,说不准。”陈曦摇了摇头说道,“可到了你们能反攻,或者说是敢反攻的时候,中原还能弱于你们不成?”

实际上陈曦想说的是,如果在自己给中原留下这样的基础,在各个封国的货币是由中央管控的情况下,这些大型封国还能将中原击溃,那说实话啊,中原也该换个人了。

万世一系什么的,陈曦并不喜欢,愿意帮刘备,并不是因为刘备是汉室宗亲,只是因为遇到了刘备,而且刘备的三观更能得到陈曦的认同,所以陈曦去帮刘备了。

并不是什么所谓的三兴炎汉,刘姓皇室天命所归。

陈曦并不喜欢这些,虽说从某种程度上讲,陈曦也享受着这些千年世系带来的福利,但这个体系终归是需要流动起来,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一旦不动起来,那真就该完蛋了。

“所以你随便做你的,元凤朝不会有事的,后面的下一朝恐怕你们也没有时间瞎搞,打完贵霜,估计我们得休整好久,各大世家恐怕也得消化吸收,巩固一下自身的封国,而你们也得休息,我不可能无止境的给你们提供各种东西。”陈曦看着周瑜开口说道。

“目前各大家族,还有分封的诸侯国看起来很是稳定,实际上你们需要考虑到一个东西,我在给你们输血,说实话,我如果断掉这些,你们现在打下来的地方,能不能维持都是问题。”陈曦看着周瑜说道。

“我需要的不是什么占领,我需要的是你们将那里变成汉室的封国,什么叫封国?本土就算是掐断了你们的后勤线,你们也能靠自身的封国产出,继续运转。”陈曦这一刻说的非常的认真。

东南亚除了加里曼丹岛是真的贫瘠以外,其他的岛屿其实都是正儿八经能种田的沃土,这也是为什么近现代,粮食和农副产品出口,东南亚总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孙策和周瑜目前的情况只能说是打下了东南亚,但缺的东西非常多,这不是一个封国,而是一个占领区。

一个成熟的封国,会从文化,教育,思想各个方面去影响当地,最后将当地转化到近乎本土一般。

就跟西周年间一样,那个时候楚国就是蛮夷之地,楚人也是蛮夷之人,可随着历代楚王数百年的耕耘,到秦朝统一的时候,楚地已经近乎是中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这就是封国的意义,不经历这么一个漫长的同化,秦朝就算是武力统一了,最后也会因为文化冲突,以及地缘问题,最后失去长江以南地区,而目前地球上大半的地方都是这种情况。

所以才需要规模足够大的封国去同化这些地方,等痕迹遍布这些地方之后,基于文化的向心力,以及同文同种带来的大一统思维,就算是最后无法统一,也会维持着一个庞大帝国统帅着无数中小封国,相互扶持,稳定传承的文化圈。

这才是陈曦想要的,周瑜和孙策目前这种情况,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不深耕东南亚,不扩大人口规模,不建设各种产业,你这叫封国?你这叫向着本土发展?开什么玩笑!

“从一开始要的就是封国。”陈曦看着周瑜冷静的说道,“哪怕未来发生了战争,无法统一,也需要你们将那些地方建设成一个个的封国,只有这样,那些地方才会发自内心的认同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你考虑的是这个问题啊。”周瑜默默点头,他已经明白了陈曦的思维,周瑜一直是以大一统和削藩来进行考虑的,故而根本没考虑过陈曦压根没想过彻底统一这件事。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偏差,而这个偏差导致了周瑜很多判断的出错,进而在明白陈曦这一思维的时候,周瑜发现了很多的问题。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贻害无穷是吗?”陈曦眼见周瑜想要开口,直接摆了摆手说道。

“虽说儒家有很多的问题,但尊王攘夷以及大一统这两个思维是非常不错的,哪怕我们现在消除了一波儒家,但实际上我们依旧在用儒家的某些思想在进行教育,六艺和这些思想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陈曦说了一些题外话,而周瑜若有所思。

“同理,这种方式教育出来的下一代,哪怕嘴上谦虚,可摸着良心说的话,他们本质上还是‘王道复古,尊王攘夷。十世之仇,犹可报也’的那群人。”陈曦眯着眼睛看着周瑜,“他们会算了吗?他们不会,我们这种方式教育出来的就算看着咸鱼,也只是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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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零九章 出格与福泽

有机会肯定会浪一把,第一以下全是废材,哪怕是第二都是白瞎,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谦虚,当不是第一的时候,那就是废材,当成为第一的时候就表示区区在下受之有愧。

总之,华夏这个体系混出来的,基本都是这么一个态度,没成第一的时候肯定是自己菜,成第一的时候肯定是因为别人菜,反正肯定不是因为我太强了。

想想看,我华夏被人欺负了好几千年,今天被这个打,然后反击,明天被那个打,然后反击,每一次都是经历了极其艰苦的奋战才活到了最后,能有现在这么大的版图,那都是因为本地人心慕华夏,然后主动融合,以及某些能看到未来的家伙,主动送过来的。

什么打打杀杀,文明人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这是在传播文明,教化万民,中原可是很苦的,我们的技术实力都是因为资源不够,以及各种奇怪的壁垒问题,然后被迫开发出来的。

陈曦奋力的将这些衍生出来的奇怪的思维按压下去,他有时候就是会胡思乱想一些其他的东西。

“还是说一下东南亚那边的情况吧,我想你现在应该也已经冷静下来了。”陈曦将那些多余的思维压下去之后,看着周瑜说道,“目前东南亚那边情况到底是如何?”

“被你这么捶打了一遍,我要还能像之前那样也是怪事了。”周瑜摆了摆手说道,“至于说东南亚那边,话说这到底是什么鬼词汇。”

“管他什么词汇,你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就是了。”陈曦翻了翻白眼说道,他只是用习惯了这种地理名词而已。

“贵霜解决之后,那边就没什么问题了。”周瑜也不再纠结于陈曦用词的问题,而是放在了陈曦的问题上,“实际上那边之前一直存在的问题便是贵霜的问题,其他的问题都是靠后的。”

陈曦点了点头,表示能理解,就跟二战在东南亚发生的战争一样,不管是日美,还是日英,亦或者其他,和当地都是没关系的,当地只是战场和狩猎场而已。

“那边的情况有些奇怪,有些地方肥沃的不像话,有些地方贫瘠的不像话。”周瑜有些古怪的皱了皱眉头。

汉室的有专业的堪舆相地人士,毕竟是正统的种田出身,所以专业技能非常之高妙,所以在和贵霜进行海战的那段时间,周瑜就已经组织人手对于东南亚的各大岛屿进行勘探。

最后发现了一个非常离奇的问题,中南半岛的延伸线,无需多说,实打实的沃土,也就是后世泰国,以及马来那片地方,一年三熟那是稳稳的,随便撒了点种子,都能长出来吃饭的粮食。

苏门答腊岛则稍微差一点,西北部地势较高多山丘,而东南部基本都是平原,但河流较多,沼泽遍地,比较缺少耕地,可由于气候原因,只要是成型的耕地,基本都是一年三熟的沃土,种大米的话,强过中原绝大多数的地方。

至于说河流和沼泽的问题,这个对于汉室来说真的不是问题,中国自古以来就非常擅长进行水网改造,故而苏门答腊岛的那些平原沼泽地被汉室以各种水利手段迅速的改造成了耕地。

毕竟江南曾经水网和沼泽并不比苏门答腊岛少,结果在中原人一代代的开发下,全变成了良田。

对于华夏人来说,有水的土地改造难度,要远远小于每水的土地,前者有的是办法进行水利网路修整,而后者,说实话,没水就是没水。

所以苏门答腊岛对于周瑜来说挺适合的,再加上属于热带海洋性气候,周瑜还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当江南住着就是了。

水网和沼泽的问题,花点时间来搞水利建设就是了,毕竟这边是真的没什么大河,搞水利的难度本质上只有工程难度。

唯一让周瑜头疼的岛屿其实是加里曼丹岛,那真的贫瘠的不行,周瑜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明明能长出原始森林,为什么那地方的土质还是那么的贫瘠,总之那个大岛是废了。

再加上探矿的人员也觉得那岛上没什么矿,周瑜目前寻思着不行就将这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岛卖给陈曦,抵押到长安钱庄算了。

总之东南亚那片能探查的位置都探查了,总体而言周瑜是很满意的,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大小,而且各种资源齐全,种田的地方也很多,虽说目前没人,但真要考虑的话,未来发展潜力挺不错的。

“这个很正常啊,那边的情况就是那样,你没学过气候学,所以你不懂很正常的。”陈曦双手一摊,颇为随意的说道。

实际上不光是东南亚的问题,澳大利亚也存在这个问题,不过东南亚的那些贫瘠岛屿是因为雨水过度冲刷的问题,而澳大利亚则是因为缺少横向山脉拦截,导致雨云直接从大陆飘过,无法停留。

总体而言也都算是地理问题和气候问题,而澳大利亚的情况,最简单的其实就是建设横向的山脉,不过这个工程量过于离谱,还是不要做梦了比较好,拿那边当资源点用岂不美哉。

周瑜瞟了一眼陈曦,懒得和陈曦扯淡,将话题再一次拽了回来,“那边的情况,中南半岛范围就不说了,南越同样也不需要多提,那些地方都是真正的产粮地。”

陈曦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那些地方的气候适合于种田,虽说因为过多的雨水导致工业化初期成本太高,发展不起来,但从粮食方面考虑的话,那些地方确实是有利于种田。

只不过这个时期,当地的百姓本身就比较稀少,再一个目前这些人还真不怎么会种田,拿着比中原肥沃的多的土地,也产不出中原的标准亩产,但是架不住一年三熟。

以至于就算是蹲在树上,这些人也能活的很不错。

“接下来如果走分封路线的话,我们大概会选择以运河为分界线,在其南部,以及目前的叶调国地区进行建设,大本营,应该会落到叶调国。”周瑜这个时候是正儿八经拿出了谋国的思维在进行规划。

如果是垃圾小国,肯定是将主力放到爪哇岛,因为爪哇岛除了小了点,其他各方面超过苏门答腊,尤其是从粮食方面考虑的话,爪哇岛的优势会非常明显。

火山灰出了名的肥沃,而爪哇岛属于火山周期性的给全岛加肥,更重要的是作为热带雨林气候,终年无冬,真正意义上的产粮地,如果单从土地肥沃,以及灌溉便利性的角度讲,这地方比恒河平原还夸张,当然面积确实是小了点,只有十四万平方公里。

可这地方靠着这些优势足够在这个时代,养育上千万的人口。

然而周瑜作为一个大国思维的保有者,果断选择了苏门答腊岛作为本土,而将爪哇国作为产粮地。

对于周瑜而言,宁可花费时间精力在苏门答腊搞水利工程,也不愿意将老本压在那么一个没有战争潜力的地方。

“果然啊,掌控运河,卡住马六甲,封锁其他通往印度洋的通道是吗?”陈曦看着周瑜鼓掌说道,周瑜这个家伙的眼光还是很毒的。

“既然你将百年计这种话说出来了,那么我也就得考虑考虑了。”周瑜往后靠了靠,然后认真的看着陈曦说道。

“不过这样的话,你们怕是真得陷入十几年到二十几年的水利建设期了。”陈曦看着周瑜点了点头说道。

“想要有收获,那就不得不付出。”周瑜平静的说道,“太过于容易得到的东西,失去的时候也会很容易。”

“你这可真是开诚布公啊。”陈曦坐直了身子看着周瑜说道,“看来从一开始你就做好了两种打算啊。”

“后一种只是按捺着不敢去深入思考而已,你既然挑穿了,那我也就得接着了。”周瑜认真的说道,“我认为,如果我们真的要站稳那边,那就必须要这样,必须要投入十五到二十年的精力,将那边混乱的河流和沼泽进行规划,让河流退下去。”

陈曦点了点头,后世印度尼西亚也想这么干,但截至目前印度尼西亚貌似还困在爪哇岛,天知道是不是需要上百年才能完成苏门答腊岛东南部的水利网路建设。

“很不错的计划,也确实是符合我的想法。”陈曦点了点头。

陈曦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花费了这么多年印尼都没将水利网路搞起来,硬是拖着让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就那么长树,该说是爪哇岛的产粮确实是非常离谱,能养得起是吧。

“对于你而言,这些行为根本不算出格啊。”周瑜颇为感慨的看着陈曦说道。

“楚王治理云梦泽,征伐百越,扩大版图的时候,对于周王室来说是福泽吗?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是出格吗?”陈曦反问道。

确实,在周王室看来,你楚国根本没有征伐的资格,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你楚国居然敢乱出手,可换成当下,那却是万世的福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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