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版三国 第四千六百章 天文大地测量
甘石两家在天文学、气候学上本身就有上千年的积累,哪怕不计算再往前姬姓那段时间,单从这两家人搞出来人类历史上第一篇天文学著作算起,到现在也有六百多年了。
这六百多年,两家人积累了大量的天文学、水文学、气候学的资料。
在接连挨了超大规模灾害性气候几下重锤之后,甘石两家终于醒悟了过来——我们要搞一个大的准确的,整合家里所有资料,并且能延续下去的动态可传承的玩意儿。
当然,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两家祖上留下来的资料太多,哪怕期间遗失,损毁了一部分,竹简的数量也足够将人压死。
所以这群人打算归类整理一下,然后在这个过程之中,石家的崽子给两家人带来了万震听石家小老弟讲解星象,然后灵光一闪拼凑出来了行星定位术的神奇操作。
还是那句话,万震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天才,通博万物的精神天赋在他的手上能发挥出来的效果非常逆天,很多东西他只需要知道一个开头,就能分析出来一大堆的神奇用法。
配合上以前掌握的乱七八糟的知识,当场给你开个新技能都跟玩一样,虽说理论上万震开出来的新技能里面没有任何自己开发出来的东西,他的技能都是从其他人那边捡拾到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然后靠着自己惊人的拼凑能力,给生造出来的货色。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万震真的是拼凑界的神,他总能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拼凑出来一套很逆天的玩意儿。
比方说和石家的崽子闲聊,学习星象和海航,在学会后不久,就结合自己的数学知识、星象知识、海航和时钟给搞出来了行星定位术。
比方说正史之中,万震其实从来没去过南国,但是写出来很正确,很有参考、引用、借鉴价值的《南州异物志》。
再比方说万震其实现在已经有四重熔炼了,而且他还结合自己对于天赋的认知,搞出来了天赋熔炼与转化逻辑书,以及天赋架构组合最佳化,成功让自己跟上了铁骑本部的战斗力。
甚至因为经历过战争,还学了点军事指挥,然后结合陈曦的模组化概念、皇甫嵩教的点东西,以及西凉铁骑的战争经验,搞出来一套自用没啥问题的军事指挥手法,别的不说,指挥一个军团是真的没问题。
这货属于实打实的神仙,但这货既不想当官,也不想窝家,感觉也不想产崽,一天天就在世界各处瞎转悠。
行万里的过程之中,万震也写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而这次甘石二家主联袂而来,也是看了万震的某些记录,才决定提前进行天文大地测量的。
这些事情陈曦并不知道,但这两家人开口要搞这个,陈曦大致也就清楚这群人的水平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工程可不小。”陈曦神色极为认真的开口说道,“而且你们既然要测的话,那恐怕也就不止那么点东西了,先说你们发现了什么,我再看看投入多少。”
天文大地测量需要动用的人力物力并不少,唐玄宗年间第一次进行天文大地测量,都不提呼叫的人力了,光是实测的点从北纬五十一度(蒙古乌兰巴托),到北纬十八度(越南),就超过现在了中国的版图南北陆地疆域。
说实话,这种实测的方式,在封建时代,不到国家鼎盛是玩不起的,而且版图不够大,对照样本不够多,也没办法整的精确。
而陈曦寻思着这事确实有做的必要,毕竟他掌握的天文知识,在这个时代其实并不准确,岁差和章动的存在,导致陈曦使用的某些天文知识其实是存在误差的。
当然定律是一致的,只是基础项发生了变化,不过老实说,基础都发生了变化,定律算出来的结果也只能做个参考了。
不过之前汉室很少涉及到被岁差和章动共同影响的诸如真旋转轴、真天极、真天球赤道、瞬时真春分点等等的玩意儿。
有一说一,这些玩意儿对于普通人也没啥影响。
所以陈曦一直也就得过且过,但看现在甘石两家家主的意思,这是要连这些一起解决了,想想也是,如果要精准的搞大气环流的话,这些东西是必要的引数。
毕竟真旋转轴影响着极点的位置,这玩意在日月引力以及地球运动的共同作用下,会产生偏移,这也是极点位置会随着时间移动的原因。
这东西关乎着南北这个概念点的准确位置,是精确构建动态星球不可缺少的引数。
当然这玩意儿先丢一旁,实际只要将岁差和章动搞清楚,这些玩意儿硬算也是能算出来的,所谓的岁差实际上就是恒星年和回归年的时间差。
回归年简单粗暴,就是太阳两度透过春分点所用的时间即为一年,而恒星年则是地球绕着太阳转一圈再次来到之前那个点所需要的时间,这两个时间的差距,就是岁差。
当然这是时间上的概念,导致岁差的真正原因其实就是上面那个真旋转轴变化的问题,而真旋转轴的变化是日月引力和地球运动的共同结果。
章动的逻辑和岁差的逻辑差不多,但章动是由地月距离变化导致的,万有引力都学过,地月轨道也都知道,所以理解月球在近地点和远地点对于地球的影响应该不成问题。
这种引力层面的拉扯导致地球在恒星轨道大圆上的旋转并不是完全平滑,而是有一个波峰和波谷,这就是章动。
这两玩意儿同时影响了一堆的东西,是天文学上不得不考虑的基础。
所以陈曦必须要了解一下甘石两家到底想要做到什么程度,如果只是唐朝那种程度,陈曦就出三五百专业人士,几亿钱,如果已经意识到日月引力对于真旋转轴的影响,并且有意识的调整真旋转轴,连地极一起确定,那陈曦可以多投点。
“首先是日象的问题,家族之中有大量的资料可以证明,观测地点不同,日食发生的时刻和所见食象也会不同,各节气的日影长度和漏刻昼夜分也是如此。”甘苞眼见陈曦询问,也就知道当前回答的每一个字都关乎着后续的经费和人力。
当然经费什么的不重要,没钱可以去其他家族化缘,反正汝南袁氏的金砖还有好几百块,抢过来冲经费,最多被袁家人骂几句,根本不是事。
真正麻烦的是人力,陈曦同意的话,可以调拨的专业人员数量会大幅增多,如万震、赵爽那种神仙也是可以抓回来干活的,这对于甘石两家非常重要。
“嗯,这是纬度和经度的问题,这个比较好搞,我可以给你们批两亿钱,让你们在不同纬度,同经度进行实测,然后依靠角度差算出子午线的长度。”陈曦点了点头,这个只要掏钱就能搞,而且很有意义。
至于说为什么还叫子午线,因为地支的子代表正北,午代表正南,子午线的本意就是正南到正北的那条线,这个东西算出来,结合地球周长就会意识到地球是个椭球,而椭球这玩意儿有一些特性,只要认识到地球是个椭球,很多东西就会被推测出来。
“话说你们居然不讲天人感应,这可是日食啊,煌煌大日,你们居然一点都不尊重。”陈曦说罢,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
“这个我们已经算出来的,子午线的一度约111千米。”石涛摆了摆手说道,他们已经爆别人家的金币算过了,“至于天人感应,这种我们两家不怎么玩的,图一乐乎,骗骗别人也就罢了,骗我们?哦,我们没钱了骗那些玩天人感应的,让他们骗别人……”
陈曦闻言无话可说,低头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大百科,和这个资料差距极小,也就明白甘石两家已经在这一方面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了。
“话说你们都算出来子午线的长,又特意跟着江东去过赤道,计算过赤道的长度,难道还没有发现问题吗?”陈曦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果然不是正球吗?”甘苞抓着自己的头有些难受的说道,对于强迫症而言,差这么点就是正球,真的很让人难受。
“合著你们知道,只是不想接受是吧。”陈曦笑着说道,地球并不是正球,而是一个椭球,虽说很接近正球了,但有些玩意儿差一点就不是。
“算了,继续说我们翻阅资料发现的问题吧。”甘苞有些难受的开口说道,“正球只是一方面的问题,实际上在有了大气环流图以及行星定位术作为参考之后,我们对照古早的纪录其实发现了很多的东西,比方说潮汐,比方说岁差,比方说地极的偏角。”
“唔,地极的偏角啊,你们已经发现了地极偏移了是吗?”陈曦沉吟了片刻之后,带着几分思虑开口说道,“也就是说你们接下来要测一段时间的地极偏移了,话说这个玩意儿你们打算怎么测?在什么地方测?”
石涛闻言嘴角泛苦,他和甘苞猜拳输了,他们家出人去北极圈里面实测地理极点和地磁极点,虽说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意识,但真正要测的话,很要命的。
“到时候由我率领石家前往北极实测。”苦归苦,但这个时候石涛必须要大义凛然。
“我记得雍家好像在极圈,你们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借住在雍家那里,刚好今年要大朝会,雍家应该会来,到时候你们可以商议一下。”陈曦想了想建议道。
毕竟要测这个,那只能去极圈了,说来去一趟极圈,感受一下极夜,也有利于这群家伙认识到黄道面的现实概念。
至于说麻烦雍家这种,就算是家里蹲,也是需要甘石这种星象气候日历家族的,这种家族在农业社会,站立在几乎所有家族的顶点。
别看名声不大,官职不高,但官职会持续不断的安排给这个家族,并且不会有什么政治冲突,只要干好自己的事情,从生到死都会安排好。
故而雍家就算是家里蹲,在这种家族要去那边实地考察,也得给个面子,毕竟人在你那里住一段时间,顺手帮你写个本地的万年历,那以后种田直接省一堆事儿。
“我们也考虑了雍家,但雍家不知道什么情况,联络不上,我们打算先和袁家联络一下,袁家说是他们在乌拉尔山北部靠近北极的位置也有驻点,可以让我们先在那里研究,并且给我们提供保护。”石涛闻言表示了解,雍家这边他们是真的考虑了,但找不到雍家。
“袁家也行吧,反正你们小心点,袁家的糖衣攻势很猛的。”陈曦随口说道。
“这个我们也知道,我们之前支援了袁家五个搞天象的,四个都在思召城娶妻生子了。”甘苞很是无奈的说道,“再加上各大家族离开的时候,娶我们家族的女儿,弄到现在我们两家能干活的人不到一百二了,真的是服了。”
女的也是能干活的,这年头家族族学的对内封锁并不严重,加之人手不足,女性也会被拉去打杂,在长时间的耳濡目染之下,大多数甘石两家的女子搞水文气候研究还是靠谱的,最起码记录资料,按部就班的对表进行判断还是没问题的。
早先甘石两家差不多有两百多干活的,现在剩下不到一百二,不是嫁人,就是其他家族开的价高,加入其他家族鬼混,考虑到一些老头老太太已经无力承担野外考察任务,甘石两家的人手可谓是进一步捉襟见肘。
加之汉室当前版图大幅增大,新占领地最起码要出一个基础的种田日历,导致每个人的工作量也要命了很多,这也是老一辈直接退休的原因,顶不住,实在是顶不住了。
“培养的新人呢?”陈曦有些好奇的询问道,没记错的话,甘石两家从五年前开始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不断的培养新人,合著没出货是吧。
“我们已经尽可能的去招十岁以下的小孩子了,但大多数招来的孩子对于星象和气候的认知都是零。”甘苞无话可说。
陈曦闻言也是无可奈何,这年头招来的孩子,就算是世家后裔,能对于星象和气候有认知的才是见鬼了。
“算了,继续说你们要搞的天文大地测量吧。”陈曦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了,没萌新能继承,那就只能慢慢搞了,这种基础知识的普及,确实需要时间。
“岁差这边我们也已经有所了解,但精度需要计算,而且月相对于潮汐和星球旋转的影响我们也从这几百年的资料之中翻查到了证据,但都需要精确的测量和计算。”石涛带着对于祖先的敬佩开口说道。
还是那句话,甘家和石家的部分祖先确实存在那种发现这个记录不合逻辑就手动修改调整的情况,但也不乏老老实实记录,然后表示我记录的就是这样,现实不符合逻辑,我觉得我们可能哪里算错了,你们后来者有时间再算算。
六百多年下来,手动修改调整资料,保证和自家计算的差距不大的家伙有不少,但意识到自家计算公式出问题,但找不到问题,却如实记录的也有很多。
到了这个时代,有了大地是个球,有了大气环流这个概念,很多记录的资料相互验证对比之下,从中筛选出来正确的资料,还是能做到的。
哪怕筛选的条件极其苛刻,必须要保证记录的正确性,六百多年的存档翻下来,也有好几万条,然后相互验证对比,在星球这个概念之下,很多原本忽略的东西就自然被挑出来了。
岁差、章动、地磁极、地极、椭球、黄道面夹角等等概念,都被这些资料强行反推了出来,甚至引力这个概念已经被强行拽出来补到里面了。
虽说常数没算出来,但概念已经被汇入到其中,从北疆到赤道的真空摆已经足够甘石两家计算出重力加速度的范围,这些都是非常大的进步。
只是万有引力这个玩意儿这群人实在是搞不出来,牛爵爷从某种程度上讲确实是真神,好在陈曦也不急。
毕竟这群人拿着祖先的资料已经逆推出来了开普勒三大定律,距离牛爵爷好像,呃,仔细想想,貌似距离牛爵爷还是差了一个牛爵爷。
不过无所谓了,能做到这个程度,外加还汇入了引力概念,后面迟早会有真神将万有引力定律搞出来,现在还是先看甘石两家的操作得了。
“你们是否考虑过这个玩意儿需要多长时间的观察?”陈曦带着几分好奇询问道。
“月相潮汐对于地球旋转的影响,我们估计需要一代人,前面那个啊……”甘苞有些尴尬的看着陈曦,他们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了,反正肯定很长了。
“数学计算呢?”陈曦无语的看着两人。
溜了,溜了,作者果然是废了,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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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一章 惯例
不管是搞天文,还是搞地理,还是搞气候这些搞到最后都有一个绕不过的玩意儿就是数学。
如果说现实世界有什么学了能天下无敌的秘籍,那就是数学了,这东西学会了,真的可以剑压天下,问题在于这东西的秘籍贴的到处都是,数学之道的道主们恨不得将自己的知识在世间疯狂的散布,以期有后来者能入自己的法门,完全没有敝帚自珍的意思。
可大多数时候,拿到秘籍的人都只是看两眼能应付过去就想办法应付过去,能入门的看不到尽头,多是转修金融捞点钱,真正能拿着秘籍走到头的,每一个时代屈指可数。
当然,这是对于正常人而言,对于真正需要学习研究某些学科的,数学是绕不过的死角,甘家和石家能靠真空摆硬算出重力加速度的范围,靠着资料逆推出来开普勒三大定律,单就数学方面的水平其实也不弱了。
最起码相对于这个时代的平均水平而言,已经属于站在时代顶端的那种级别了,再往上的基本都是上了史书的数学佬。
然而就是这样的数学水平在听到陈曦说是数学计算的时候,脸都绿了,不是甘石两家不行,而是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难算了,要知道后世算这玩意儿都是拿超算上的,甘石两家现在最多是意识到了岁差、章动、极移,想要靠现有的资料进行精准的计算和预判……
“嗯,借我五个赵哥,我们明年就能算出来。”甘苞脸绿了一阵子之后,带着几分抑郁开口说道。
“这么夸张吗?”李优皱眉看着甘苞和石涛,他其实压根没听懂陈曦和这俩人聊的东西,最多是靠着问自己亲儿子,多少了解了一下岁差是啥玩意儿,至于其他的东西,那是什么。
不过还是那句话,李优相对还是比较尊重甘石两家的,毕竟这两家不搞事,撑死没钱了骗别人搞点天人感应然后分点红,继续干自家的工作,已经算得上世家之中极为靠谱的家族了。
更何况,天象历法搞好点,粮食多打5%~10%,那也是活人无数的,所以对于这种真正干事的家族,李优还是愿意给予一定尊重的。
“五个都是保守的,我们翻阅了上古年间的记录,我们怀疑这玩意儿是有规律的,只是人类生命周期之中见不到这个规律的全貌。”石涛很是有些心累的说道,这并不是什么开玩笑的话,而是他们对比了上千年的星宫移位的偏角之后,做出来的判断。
陈曦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岁差实际上导致一堆比较好玩的东西,石涛所说的周期,陈曦估摸应该是天球绕黄极移动,这个周期差不多得两万多年,至于比较现实的玩意儿,大概是就是春分点西移,以至于星图的位移一直在积累,基本上隔五十年就得换一次。
甘石两家拿着商周年间的星图对标的话,在确定星图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依托赤道概念的座标系本身也在变化,而这份变化就是岁差的体现。
“很难算?”李优看向陈曦询问道,不知道的数学问题直接问陈曦,这是李优积攒出来的经验。
“是的,在目前资料不齐全的情况下,要算这个,相当的困难,而且两位家主应该也多少对于先祖的留下来的笔记有所怀疑。”陈曦看向甘苞和石涛笑着说道,两人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问题就在这里,在无法完全观测到整体形象的情况下,靠数学计算,最起码要有一部分准确的原始资料才行,可现在甘家和石家拿到的原始资料怎么说呢,也不能说是完全信不过祖先,而是没办法判定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实测。
“那就实测吧,我可以提供资金,并且可以让甘石两家每年借用一段时间的徐公河。”陈曦想了想开口说道。
赵爽是不可能借的,那是孙干的私人电脑,而郭凯压根不是数学系,除非甘石两家将图蒙出来了,郭凯直接印证真假,否则郭凯在这一方面其实没啥意义,故而能用的也就只有徐岳了。
李优狠狠地剜了一眼陈曦,徐岳可是他手上最佳的工具人啊!
“这需要持续的投入才行,而且短时间恐怕也不能见效。”虽说是来骗经费的,但丑话,甘苞还是要说在前面的。
“没事,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点点搭建的,你们记得将所有的资料和资料都事无巨细的保留下来就行了。”陈曦神色平淡的开口说道,这东西很重要,关乎着以后研究能否持续下去,
“这方面我们也有考虑。”石涛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和袁家那边进行了对接,袁家那边正在推行一种很奇怪的管理方法,我们这边觉得多少有些借鉴的意义,所以也准备推广一下。”
“什么管理方式?”陈曦先是拿出来由特殊造纸处制造,又由赵云进行温养的特殊纸张,在上面写好对应的条目,然后将株野乡侯的印拿出来加盖,而后又往一旁盖上自己的私印,长安钱庄的备用印,再加上编号,递给石涛之后询问道。
大额的兑票目前还是陈曦这边亲手制作,毕竟一年也造不了多少张,正常也不会有人用这么大额的,故而每一张都是陈曦亲自动手盖印签章。
“说是新加入袁家的一个文臣建议的,给各地方村寨都安排了书记官,让书记官逐日记录发生的事情,不求数量,每天随手一记就行,也不要求质量,但对于外来者,游历人员,特殊事件一定要记录,哪怕一句话都可以。”石涛想了想说道,这是他们家那个从袁家跑回来的弟兄说的。
陈曦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这事是谁让做的,他稍加思索就已经明白了,这玩意儿是西普里安的手笔。
历史上欧洲公教吸收了西普里安之后,算是正式走向正规化,很多的规矩都是由西普里安搞出来的,要求各地教堂的神甫写日记这个最开始的理由是什么,陈曦也不太确定了,但这个操作解决了很多的问题。
教育,学习,传承什么的就是这么一点点积累下来的,再然后就是当教堂和神甫数量多了之后,有这么一个东西管理起来也比较容易,毕竟某一件大事发生了,你不记录,周围的教堂也会记录,到时候查证对比一下,自然知道谁在胡搞。
当然你有本事堵周围几个教堂的嘴,也很难堵所有教堂的嘴,毕竟你堵的多了,知道你堵嘴这事的人也就多了,自然会有人顺手记录。
这也是为什么三世纪之后,欧洲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正统的史官,但却依旧有足够多的地方史料作为参考的原因,说白了就是这些神甫流水账式的记录自己这片地方发生的事情,虽说大多数都是琐碎的小事,不涉及本地方的大事最多提几句,但教堂多了,总有在涉事周围的。
说实话,陈曦也不太明白西普里安让这些神甫写日记的原因,要说在三世纪就看到那么远,其实不大现实,但这件事,无疑是一步妙棋。
只不过不太适合中原,中原历来都是官方修史,不会准许旁人乱来的,哪怕是写日记,有些事情都是不能写的,这也是为什么中国这地方信史很完整,古代百姓生活的详细反倒有所缺失的原因。
反倒是欧洲因为西普里安这套玩法,不少神甫今天的日记没啥写了,就写点周围百姓啥情况,所以中世纪穷苦百姓吃的是啥,怎么做的,掺多少木渣,麸子啥的都会提一嘴,反正上面要求的,顶不住上面的要求,摸鱼敷衍总行吧,今天来一套足以打死人的法棍制作教程,吧啦吧啦。
这些东西在当时记录的神甫那里,毫无疑问的是敷衍,这些家长里短,这些不知道有啥意义的玩意儿,反正随手写进去就是了,但到几百年后这些玩意儿就成了研究当年真实情况的重要素材。
这种素材在中原其实偏少的,自始皇之后,历朝历代的视角都落在统治者如何维持统治,对于被统治者的关注其实很少,记录的资料也主要落在国家的兴衰起伏,很少着眼于被统治的个体,最多是在私人书信之中能见到一些对于个体的记录。
可这种私人书信的数量相较于庞大的被统治个体是非常稀少的,以至于中原这个地方的后世子孙,可以清楚的复现出自家鼎盛王朝的繁荣昌盛之态,但很难从细节层面去构建同时代百姓的生活。
他们吃的是什么,他们玩的是什么,他们如何消遣娱乐,这些普通人层面的东西,在成型之前,基本是一片荒漠。
没错,为人最看不起,在文学史之中算是下九流的明清,到最后构建了一个活生生的明清真实底层生态现实,让人能清楚的认识到那个时代的百姓到底是怎么活着。
哪怕不是史料,也最起码是参照,让后世的大多数人在有心想要了解的时候,知道明清时代的普通人是怎么活着的。
至于再往前,那就属于非常专业的领域了,大人物的资料很详尽,但普通人的资料太少了,少到翻看史册也只能一条条去找的程度了。
西普里安的那个玩法,看似只是为了便于管理,但站在历史长河的下游,仔细想想的话,就会意识到,这些如同流水账一般传承下来的资料,代表着多少普通人的生活。
大人物的史料,每一个字都需要斟酌,但记录小人物的日记,随手一填,哪怕是敷衍应对,留下来的也是当事人的真实。
“这套方案倒是挺不错的。”诸葛亮听完石涛所说,带着几分认真的语气开口说道。
“哦,那你意思是?”陈曦带着几分好奇询问道。
“让中亚的世家也跟着写,每年交一份。”诸葛亮笑着说道。
“其实这个是有让他们写的,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成型,要求的并不严格,实际上作册内史的任务就是收这个日记,然后比对记录,然后找到内中不对的地方,进行问责。”陈曦随口说道,“这些在周天子还算有权威的时候,中原这片地方,也在推行,只不过是对于诸侯王。”
“哦哦哦,怪不得我感觉这么眼熟呢。”甘苞听到这话,瞬间反应了过来,他就说为啥这么眼熟,合著祖先已经玩过了。
“眼熟是因为祖先玩过了,反应不过来是因为始皇帝将其他几家的日记都烧了。”法正幽幽的开口说道,他也反应过来,并且迅速明白了陈曦说这话的时候,为啥没往下接的原因,中原不合适这种玩法。
“不过袁家内部倒是适合这种玩法,也算是相互约束,加强管理。”陈曦对于法正的眼神视而不见,中原这边就算这么玩了,最后统一的时候也是白瞎,这种做法需要另一套班子,而中原不可能再搞一套,陈曦也不会允许,所以只能且看着了。
“算了,不提这个了,各有各的玩法,说起来今年也快大朝会了,袁家派谁过来?”陈曦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很是自然的询问道。
“不知道,我们和袁家其实还没进行深入的交流,这些讯息都是我族弟带回来的。”石涛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大朝会的话,就算有私仇,仲国公来不了,怎么也得来个重量级的人物,再不济,也得王妃亲来吧。”
袁谭册封是仲国公,但汉室现在的爵位基本算是划分清楚了,按照九州内外分两套,内爵最高到列侯,外爵列侯倒是没有直接升,而是给了封国,全套的立法权和军政一把抓,算是完整的侯国,国公则是直接迁为诸侯王,所以一般预设文氏是王妃,斯蒂娜是侧妃。
至于袁谭内院其他几个女人,都没有正式的封号,也就是说没啥名分,只能说是有点地位的通房丫鬟。
“没记错的话,仲王妃才生了孩子,酒宴还没办,册封的诏书倒是准备好了,但袁家那边让先压五年。”诸葛亮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
大朝会袁谭肯定不会来,而文氏刚生了孩子,也不大可能过来,总不能让侧妃斯蒂娜过来吧,倒不是不可以,斯蒂娜的身份和实力在那里摆着倒也没人能说什么,问题是袁家得多大的心才敢让斯蒂娜一个人过来。
“袁家那三位,剩下的两位在今年也得病了。”法正补了一句,这意味接下来袁家必须要派人来长安参加朝会了,袁达去世之后,袁随两兄弟的身体也不太好了,毕竟命数快到了,如赵岐那么坚挺的终归是少数。
“仲达应该是不可能了,许子远去了罗马,这样的话,来的会是荀友若?”陈曦想了想说道。
毕竟是元凤十一年年初的大朝会,各大世家就算有再多的事情也会来参与,这十几年的发展已经让各大世家清楚的认识到,靠自己不如抱大腿,而陈曦的大腿那是真的粗壮有力啊。
所以明年年初的大朝会,各大世家都不会错过,来的不是家主,就是能一言而决的主事人,而以袁家当前的情况。
“唔,大概是了,刚好也让我见见荀友若。”法正闻言一挑眉,荀家的这些人,法正能见的都见了,唯有荀谌未能坐下一谈,法正也有兴趣见识一下这个号称能解析对手思维的家伙。
“说不定还会带西普里安来。”陈曦笑了笑说道,说实话,他想要见见西普里安,毕竟从对于世界历史的影响程度而言,就算是诸葛亮距离西普里安也有一定的距离,而从能力上讲的话,西普里安也当得起天人。
再加上司马懿也曾写信给陈曦吐槽过西普里安,陈曦也确实想要见一下这个时代真正意义上,站立在无数智慧之士顶点的家伙。
“你对那个家伙很感兴趣?”法正从陈曦的语气之中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同,“那家伙很厉害?”
“很厉害,真要说的话,算得上是天人之姿。”陈曦想了想,还是给了正面的回答。
“难得被你评价这么高,我都多少有些想要了解一下了。”李优看了一眼诸葛亮,然后带着几分睥睨之色说道。
“这次不带开玩笑的,确实是天人。”陈曦眼见李优的神色,很是真的说道,“最起码在某个方面,就算是孔明都很难超越对方,真正的时代骄子,天人之姿,就是不知道年底的时候会不会来。”
“阿嚏!”西普里安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后在元老院提出了自己的议题,“因为缺少粮食而导致的动乱,先放在一边,这种程度的动乱根本不算什么,目前最为重要的是尽快解决北欧的奥丁,否则等地方动乱扩大,奥丁趁乱南下,里应外合之下,罗马倾覆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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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一章 谋算
罗马现如今的局势确实不太好,非洲超级蝗灾虽说是镇压下去了,但在蝗灾肆虐期间的损失,却无法挽回,罗马帝国今年是实打实的缺了数百万人的口粮。
纵然靠着封建帝制特有的铁拳,以及强横的军事力量将动乱压制了下去,尽可能的稳住了局势,但实质性的问题并没有解决,缺粮就是缺粮,没有五鱼二饼的本事,没粮就得死!
所以当前的罗马帝国说一句内忧外患绝对不是胡说,但纵然如此,也绝对不是西普里安在罗马元老院大放厥词的理由。
“内忧外患?”克劳狄乌斯家族的代族长塞尔吉奥瞥了一眼西普里安,带着一抹冷笑说道,“你所谓的外患是什么?内忧又是什么?”
“奥丁不是?缺了那一口饭的蛮子不是?”西普里安毫不客气的反驳道,“也许在之前奥丁确实拿罗马帝国没有什么办法,可现在,环地中海理想乡已经破碎,奥丁真要玩命冲进精华区,失去了大规模高效调节天地精气能力的罗马,还能瞬间将之炼化?”
神卫的本质到现在三大帝国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就是精锐天赋具现化的实体天地精气,这玩意儿猛是真猛,不需要吃喝拉撒,战斗力也靠谱,如果冲到三大帝国的精华区,烧杀抢掠,三大帝国都顶不住。
可其本质注定了面对某些比较离谱的玩意儿会被顷刻炼化,纵然这种顷刻炼化的手段,所需要的前置比较多,但三大帝国的本土都是有进行建设的,甚至如果有贵霜那种冤大头提供足够的能量,在北欧奥丁肆虐的地方直接建造这么一个东西都是没啥问题的。
实际上在三大帝国联手干死非洲蝗灾的时候,罗马和汉室最后动用的那些特殊手段,都属于顷刻之间就能连奥丁一起炼化为能量的玩意儿。
按照当时的那个输出,整个北欧势力,能抗住的恐怕只有齐格鲁德和贝奥武夫两个混子,其他的只要做不到完全掌控自身力量的家伙,都会被瞬间化为虚无,当做能量充入到法阵的回圈之中。
故而三大帝国也就早期将北欧之灾当回事,后面在意识到神卫的本质之后,其实并不怎么怂奥丁,顷刻炼化的玩意儿,有什么好怂的,最多就是投入产出比的问题罢了,真到了必要的时候,直接炼化!
但这是之前还没打非洲蝗天,等打完非洲蝗天,贵霜帝国的能量储备被榨干了大半,罗马帝国的环地中海理想乡因为极限输出,出现了大量的破口,短时间除非还有贵霜帝国那种大冤种愿意投入如此规模的能量,否则罗马帝国压箱底的防护,根本没办法开启。
这么一来,原本已经不再是灾难的北欧之灾,再次成为了灾难,甚至考虑到目前罗马帝国缺粮严重,如果奥丁逮住机会选择南下,和罗马帝国内部的蛮子搅合到一起,罗马帝国这次是真的要遭重了。
故而单从逻辑上讲的话,西普里安其实还真不是在乱说,他还真是站在罗马帝国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只是这个语气,这个神情,真的让这些罗马帝国的高层非常不爽——他妈的,外地的臭要饭的居然来我们元老院搞事了,可真是有种啊!
再加上西普里安干的事情,到现在罗马高层基本也都清楚了,天舟神国的爆破可不是随便就能晃过去的,西普里安最起码也是主谋级别的。
只是当前碍于对方当前的身份,明显是东欧边郡公爵袁谭弄过来恶心人的元老,元老院的高层就算有些想法,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实施。
故而面对西普里安的嘴炮,这群人也只能先听一听,毕竟再怎么恶意的提议,只要对方的脑子不是有问题,最起码都会有一个内中的逻辑,而当前西普里安表现出来的特质虽说不算很明确,但也确实是在为罗马帝国的稳定考虑,只是怎么说呢,这种通缉犯嘴里出来的话,怎么能相信。
“怎么?罗马帝国难道还有凭空造粮的能力不成?”西普里安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开口说道。
“倒也不是没有。”塞尔吉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然后趁着其他人震惊的时候,塞尔吉奥继续开口说道,“西普里安你曾经做下的事情我们也不太想追究,毕竟因缘际会之下,你凭借东欧边郡公爵的身份出现在了元老院之中,成为了罗马元老,所以过去的事情我们不会太过纠缠。”
西普里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塞尔吉奥,纯当对方是在放屁,而许攸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元老院之中的众人,最近罗马元老院一直在商议的东西就是如何稳定内部局势,而他们作为众所周知的二五仔,就坐在元老院之中旁听,甚至时不时的发言,这种感觉不差。
更重要的在于,许攸坐在罗马元老院之中,才能更进一步的看清楚罗马帝国,而最近这里商讨的一切让许攸对于这个一直压制着他们仲国的帝国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很强,非常强,但并不至于无敌。
“优西代,将那份资料拿过来。”塞尔吉奥对着在这边当记录员的自家子侄招呼道,还是那句话,打杂能打到这种地方来,基本都相当于这些位置的后补人员了,谁让优西代也姓克劳狄乌斯呢,人在这里是真的有位置需要继承的,这可不是玩笑话。
“西普里安你确实是天纵奇才,但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帝国,你并不明白这句话的真实意义。”塞尔吉奥平淡的对着西普里安说道,然后将优西代带来的资料递给西普里安。
西普里安不明所以,但仅仅是扫了一眼资料上的拉丁文,瞳孔就猛地一缩,然后迅速的阅读了起来,阅读,分析,掌握,西普里安当场抄起自己手边盛水的木杯尝试了起来。
特殊的秘术从西普里安的指尖释放了出来,在环地中海理想乡这一特殊法阵的影响下,木杯当场被分解,然后西普里安伸手点了点残留物,而后神色变得凝重了很多。
“这是高等秘术——造粮术,在特殊的秘术作用下,可以将木头和水转化为可以吃的淀粉。”塞尔吉奥平淡的说道,“所以,你不需要担心罗马帝国缺粮,我们只是想看看谁有这个心思,至于平叛的武力,我想就算是站在我们对立面的你也有绝对的信心,对吧。”
毫无疑问,西普里安对于罗马帝国的武力是有着自信的,连天舟神国都能打爆的强大武力,根本无需考虑实力的问题,说句过分的话,除了现在正在互殴的汉室和贵霜,其他玩意儿对于罗马而言,连对手都算不上。
与此同时,在塞尔吉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元老院之中待在某几个角落的元老也都不由的浮现了些许的异色。
“居然是将木头和水制造成可吃的淀粉的秘术吗?”许攸震惊的看着塞尔吉奥伸手摸向由西普里安使用秘术用木杯和水制造出来的产物,尝了一下之后,神色变得古怪了很多。
并非完全转化为淀粉了,内中还有很多的木渣,但这种程度真要说的话,已经属于吃不死人的程度了,用来应付蛮子的话,无论如何都足够了,甚至放在二十多年前的汉室,这都属于救命粮了。
“技术好像还不算成熟。”西普里安用指尖捏着细碎的粉末开口道。
“已经吃不死人了,更何况非公民吃点带木渣的淀粉是问题?”塞尔吉奥很是平淡而又直接的说道,阶级就是这么的明显,罗马帝国是为了罗马公民负责的帝国,至于非公民,有带木渣吃的淀粉已经不错了,没死就是胜利,还想要什么。
“更何况,技术?哼,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帝国,你当是在对谁说的话?”塞尔吉奥带着一脸傲慢之色看着西普里安说道。
“倒也确实不算有什么问题。”西普里安沉默了一会儿,不再纠缠于这个技术,塞尔吉奥既然能拿出这个技术,而且让西普里安当场学习并使用,那已经足够说明这个技术的成熟程度了。
“那就进行下一个议题。”塞尔吉奥眼见西普里安不再多话,看向蓬皮安努斯开口说道,而蓬皮安努斯也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自家的代家主,家里还有这等离谱的秘术?卧槽,我咋不知道!
元老院的会议开了一早上,许攸等人也算是大开眼界,散会的时候这群人作为东欧边郡公爵的势力,集体包了一个浴场去玩了,没办法,罗马就是这么一个风俗,许攸就算有些不太乐意,也得入乡随俗。
“造粮术是怎么回事?”在散会之后,罗马元老院之中真正的实权高层窝在另一个地方开小会,毕竟大事开小会,速战速决。
“是啊,家族里面还有这种秘术吗?没听说过啊,要是有这种秘术,我们为什么要给袁家那么多的利益,没事找事吗?”乌尔比安很是不爽的看着塞尔吉奥询问道,西普里安当场学习并掌握的那个秘术,所制造出来的淀粉乌尔比安也尝了,就像是塞尔吉奥所说的,有木渣咋了,你就说是不是淀粉,能不能饿不死人吧。
毫无疑问,当场学习并掌握了这个秘术的西普里安,拿着元老院配发的木杯直接制造出来了可以拿来充当蛮子口粮的玩意儿,就这罗马帝国何必给袁家割让利益?
“这也太野了吧,直接拿木头制造淀粉,这到底是哪个研究出来的?这也太逆天了。”希罗狄安也带着一副惊奇之色看着塞尔吉奥。
“不是我们搞出来的,是我们找贵霜帝国要的,而且这个东西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西普里安当场学会并使用出来,那是因为在元老院,外加西普里安的资质确实非比寻常,否则根本不可能实现。”塞尔吉奥没好气的说道,“这是帕比尼安稳定国内的计划。”
木头在一定条件下本身就能转化为淀粉、蔗糖、葡萄糖,实际上在现实之中,白蚁体内的一种酶就能做到这种事情,化学之中的浓盐酸法也能做到这种事情,再还有水解之类的手段也都能达到这种效果。
本质上讲,贵霜帝国的这个秘术,只是相当于加快了这个转化的过程,而且期间还存在一些无法转化的问题。
至于这个秘术的由来,实际上是贵霜某些研究员见达利特曙光成员啃噬木材,获得营养,甚至强化自己,感觉到甚是奇怪,特意进行的研究,虽说研究的方向出现了一些问题,但贵霜这边的研究员,确实是搞出来了将木材转化为淀粉的特殊秘术。
只不过这个秘术的能耗很高,而且掌握的难度也很高,别看西普里安看了一遍,就迅速掌握了,问题在于,西普里安这个级别,哪怕是放在世界史上都是能数到的。
当然大多数罗马元老都不知道西普里安的真实水平到底有多离谱,可如塞尔吉奥这种克劳狄乌斯家族的掌舵人,他是必须要对于有可能威胁到罗马帝国存在的人进行侦测管理的,所以西普里安的真实水平哪怕塞尔吉奥没有探到底,也会有一个相对比较准确的评判。
确定资质这种能力,对于帝国这种级别,想要的话,只要舍得投入,当场就能有,更何况,罗马帝国也不是吃素的,最多是以前不值得如此,这次值得如此了。
故而老法官帕比尼安让塞尔吉奥在元老院借西普里安的手给元老院的元老们演了一场戏,一场名为傲慢的罗马帝国是能搞到足够粮草,只是想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不服从罗马帝国管理的戏。
毕竟从东欧公爵指定西普里安来元老院开始,西普里安所表现出来的桀骜不驯,让所有的元老院元老都意识到这人就是来拆台的,而且年轻气盛的西普里安根本不可能和罗马帝国的核心力量克劳狄乌斯家族媾和,那么由西普里安整出来的玩意儿,绝对不会是特意的配合。
“元老院之中存在一些真正意义上的叛国者。”塞尔吉奥缓缓地开口说道,“死灰复燃的蛮族动乱,其背后是有元老院之中的某些人推动的,这些人怀揣着不同的想法,但大体上对于我们都是不满的。”
克劳狄乌斯家族太庞大了,庞大到光是存在就已经挤压其他元老生存空间的程度了,本来就算是缺粮,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开始爆发动乱,因为去年的粮食到现在还没完呢,更何况背靠地中海,罗马蛮子没粮的时候补充点鱼肉要是能撑一段时间的。
理论上来讲,罗马帝国真要因为缺粮而出现动乱,也应该是从现在才开始的,实际上罗马帝国的动乱从第一轮蝗灾就开始了,要知道第一轮蝗灾的时候,罗马帝国可还多多少少有进行赈灾。
在这种情况下,迅速爆发的动乱,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推手,元老院的高层其实都心里有数,只是当时塞尔吉奥等人还真没考虑过敌在元老院这种事情,只是越往后,这种可能性越明显,这才有了帕比尼安的建议。
“西普里安是不可能配合我们的,他巴不得拆我们罗马的台,所以由他出手使用这个真实无误的秘术,直接将木杯转化为淀粉,最能说明问题,这点非常重要。”塞尔吉奥神色深沉的开口说道。
“秘术交给我,让我试试。”乌尔比安对着塞尔吉奥开口说道,塞尔吉奥也没拒绝,乌尔比安接过之后,迅速的看了两遍,然后闭目思考了一下,擡手施展了出来,面前的木盘直接被转化为混杂着木渣的淀粉。
“这么说的话,这门秘术没啥问题。”蓬皮安努斯捏了点细末,感受了一下,有细腻的淀粉,也有粗糙的木渣,“确实是造粮术。”
“废话,假的那不得被人拆穿了,当然是真的。”塞尔吉奥冷笑着说道,“实际上这个造粮术是真的能将木头转化为淀粉的,就是能耗非常高,你们现在的这种程度,已经是我尽可能平衡能耗和产出的结果了,可能耗依旧高的夸张,甚至若非我们处在环地中海理想乡的中心区,这个秘术是无法施展出来的。”
“哦,贵霜靠超模云气,理解了。”乌尔比安调侃道。
“总之秘术是真的,起了异心的那些元老会反复对照,最后肯定会确定这一点,这么一来,问题就变成了傲慢的克劳狄乌斯家族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少垃圾想要和他们作对。”塞尔吉奥冷笑着说道。
“这倒也确实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最起码见到了这个操作之后,就算有异心的元老,也得掂量着处理这件事了。”希罗狄安点了点头。
造粮术因为能耗的问题其实造不出来多少的粮食,但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能确定的只有一点,克劳狄乌斯家族的代族长拿出来了这个东西,完全不可能和克劳狄乌斯家族媾和的西普里安当场学习掌握了这个秘术,然后拿木杯制造出来了淀粉。
木渣不木渣就无所谓了,塞尔吉奥那句话就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傲慢的克劳狄乌斯家族发表这种感言听起来很离谱,但仔细想想,真结合实际的话,却也没啥问题。
“这个操作也算是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内乱的强度,我们的粮食储备本身就不足,如果再因为动乱造成损失,那麻烦只会更大,所以现在先稳住有异心的家伙,让他们觉得我们故意如此,有粮也不放。”塞尔吉奥对着这群本家的核心人物叮嘱道。
“我会记得催粮草的,府库空了我就会催你。”蓬皮安努斯开口说道,而塞尔吉奥闻言也没反驳,实际上府库空了的时候,克劳狄乌斯家族储备的粮草恐怕也剩不下多少了,但戏还是要演的。
“给公民超发一些。”乌尔比安半阖着双眼,像是狐狸一般。
“特意制造矛盾,外加展现出我们确实有粮草,以及符合我们这次在元老院的表现吗?”塞尔吉奥有些为难的说道。
没别的意思,塞尔吉奥怕度没把握好,导致蛮子群情激奋,整体爆了,那样罗马鹰旗军团就算全部在手,要压下去也不容易。
更何况真到了那一步,其他元老肯定会挟舆情让克劳狄乌斯家族放粮,再不济用造粮术造出数量庞大的含有木渣的淀粉,以维持罗马帝国的稳定,可这两个本身都是西洋镜,一旦被戳穿,那真就爆了!
“你总有几个人选吧。”乌尔比安看着塞尔吉奥说道,有异心的元老是谁,总不至于一个都不知道吧。
“还是有些危险,我把握不住这个度,中亚正在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所有认为自己能掌控饥民的人,都被饥民吃了。”塞尔吉奥沉默了一会儿拒绝了乌尔比安的提议,对方的提议很好,但罗马帝国的现状注定了现在必须要求稳,根本不可能在这件事冒险。
“那还是别了,就先维持现状,而且你该释放出去的资讯也释放出去了,大体上以克劳狄乌斯家族的表现,其他人还是信得过的。”蓬皮安努斯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时候不能搞这些玩意儿,实在是太过冒险。
“那就这样吧。”乌尔比安眼见在场几人都不支援,无奈放弃了自己这个激进的想法,“说起来,造粮术现在我们这边由谁在牵头最佳化?”
“短时间出不来的,贵霜帝国给的结论,秘术方面我们和那边差的有点多。”塞尔吉奥叹了口气说道,“不过现如今没人知道真实情况,这等程度已经够用了。”
另一边从大浴场回来的许攸等人,回到东欧边郡公爵驻罗马办事处之后,第一时间就让西普里安再次使用造粮术。
反复使用了十几次造粮术,制造了不少富含木渣的淀粉之后,许攸让西普里安停手,然后找专业人手,使用特殊的手段对于这些淀粉进行了分析,最后确定,这些淀粉除了杂质比较多,和正常获取到的淀粉没有任何区别,就是实打实的淀粉。
这么一来,问题就转到了塞尔吉奥之前所说的那句话,里面含不含木渣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确实是淀粉,是能让人吃饱的东西!
“罗马帝国,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许攸看着这些使用西普里安制造出来的淀粉做出来的馒头,拿起一个,啃了一口,有些扎嘴,吃着口感也很糟糕,咽下去的时候还有些剌嗓子,但说这东西是能填饱肚子的馒头,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新问题来了,罗马帝国有这种手段,为什么还要将仲国公编入到罗马帝国之中,成为边郡公爵?”司马懿咬了一口这种富含木渣的淀粉馒头,艰难的咽下去之后,就将咬了一口的淀粉馒头放在了一旁,然后看着许攸面无表情的将整个馒头吃了下去。
“这也是我的疑惑,目前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个秘术出现在拉拢我们种田之后。”许攸叹了口气说道,“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秘术改变了很多的东西,克劳狄乌斯家族确实是异常傲慢啊。”
“西普里安你怎么想的?”司马懿看向西普里安询问道。
“我只是在想对方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个秘术?”西普里安眉头皱成一团,“按说这个东西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我的手上,这不是克劳狄乌斯家族傲慢不傲慢的问题,而是更为现实的,我凭什么能接触到这个秘术,别的不说,这个秘术绝对不啻于任何特殊的大秘术吧,这已经属于国本级别的玩意儿了,我在罗马顺位第几,凭啥能拿到这种东西?”
司马懿一挑眉,看着西普里安也是一副惊讶之色,局中之人所看到的东西,和局外人所看的东西完全是两码事,故而当局中人将某些资讯告诉局外人的时候,局外人所能得到的东西,甚至会远多于局中人。
“塞尔吉奥在拿西普里安作法。”许攸侧头看向司马懿开口说道,司马懿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西普里安能使用这个秘术应该是非常重要的要素。”司马懿神色认真的看着许攸说道,“西普里安讲解一下这个秘术,哪怕这个秘术上存在特殊的禁言,想来以你的能力应该能绕过吧。”
西普里安沉默了一会儿,左右开始试探这个秘术上的禁言逻辑,很快就摸索出来一些痕迹,然后开始给司马懿展示,司马懿看了好久之后,最后确定单凭这些部分,他很难学会这个秘术。
“这个秘术很难,比我之前学过的玩意儿都难。”司马懿眉头皱成一团,“这看来也是一个因素,西普里安能当场学会并使用,则是另一个因素,看来这里面的算计并不少了,不过不是算计我们。”
玩阴谋,西普里安不如司马懿,在资讯如此残缺不全的前提下,西普里安所能摸索出来的东西和司马懿所能摸索出来的东西完全是两码事,最起码在当前西普里安还云里雾里的的时候,司马懿基本确定,西普里安已经被克劳狄乌斯家族当做工具人用了一遍。
好在,西普里安并不是对方的目标,这么一来的话……
“元老院之中存在有异心的家伙。”把玩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圆润玉髓的许攸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仲达,交给你去联络了。”
司马懿闻言很是无奈,但也没有拒绝,毕竟许攸才是这群人之中的主事人,其他人不管是他,还是西普里安其实都只是副手罢了。
“是要光明正大的联络,还是?”司马懿看向许攸询问道,虽说都可以,但两者代表着不同的态度和路数。
“光明正大的联络,很早就给罗马说了,我们不是来加入罗马的,是来掀翻罗马的,那这种联络我们何必隐瞒。”许攸随口说道。
司马懿闻言点了点头,带人迅速的离去,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有二心的家伙,将他们拉拢到东欧公爵的阵营,这样就算这些人搞某些事情翻船了,也有那么一张避死的金牌。
毕竟罗马东欧公爵袁谭那可是公开反罗马的,罗马上上下下都应该知道,故而某些投靠东欧公爵的家伙,做点反罗马的事情那是问题吗?得包容,最起码这个时候需要包容。
这么一来不就是一枚免死金牌吗?
罗马元老院的元老再怎么垃圾,那也是几十万人之中出一个的拔尖人物,他们可能因为屁股问题犯蠢,但绝对不至于完全没有脑子,故而在一步踏错,彻底完蛋的时候,接一枚来自东欧边郡公爵的免死金牌,那妥妥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西普里安,有没有想去汉室看看的想法?”许攸在目送司马懿离开之后,看向一旁皱眉思考的西普里安询问道。
“去汉室看看?”西普里安闻言微微一愣,“倒也可以,罗马帝国我已经转了很多地方了,连元老院也见识了,反倒是另一个强盛的帝国我还真未曾见识过,有机会去的话,只要不是太忙,我倒也想去看看。”
“明年年初,将是汉室第三个五年计划,袁氏需要派遣有力的人手前往汉室,目前主公、王妃、侧妃都无法离开封地,而我需要待在罗马,只能由友若带队,所以问你是否前去。”许攸倒也没有隐瞒,照实说了。
“明年年初啊,那时间来得及,到时候我跟着去也行。”西普里安略一思考确定自己有时间,兴致勃勃的开口说道。
毕竟那可是和罗马一样傲立于世界之巅的汉帝国,有机会去参与这种帝国的最高层会议,西普里安自然不会拒绝。
自己分章吧,反正我算是尽力了,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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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二章 暴风雨之前
“贵霜还没有行动起来吗?”陈曦有些古怪的看着郭嘉提供给的情报,眉头皱成一团,从周瑜被刺杀,到贵霜反复探查,到现在已经快到最后时刻了,如果接下来贵霜还没有动静的话,周瑜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没什么反应,这事估计是要黄了。”郭嘉很是无奈的说道,从周瑜被刺杀开始,郭嘉就一直盯着贵霜,等待着贵霜的反应,早先贵霜帝国对此事还挺积极的,可近期却像是失去了反应一般,最起码贵霜本土那边和蒙康布的海军确实是没啥反应,一副该做啥做啥的样子。
“你确定要黄了?真要黄了,我就通知公瑾那边了。”陈曦撇了撇嘴说道,他能听到郭嘉语气之中的调侃之意,这事最近确实没啥进展,但贵霜表现的有些太过平淡了,平淡到,让陈曦都察觉到对方在特意隐藏。
“暴风雨前的宁静,虽说蒙康布到现在还没有动手确实是有些出乎预料,但贵霜完全没有动静反倒不太合理。”李优神色平淡的开口说道,“兴霸的七代舰到现在也就快就位了,贵霜所能抓捕的空档期其实并不多,这个时候应该也快到了最后期限了。”
“动不动手就看最近这几日了,过了这几天,贵霜还没动手的话,那周都督就得准备好,自己上史书丢人的心理准备了。”法正心平气和的说道,“骗不来贵霜帝国的话,都督就只能丢人了。”
“应该不至于这么糟糕吧。”陈曦叹了口气说道,凭他的感觉,贵霜帝国无论如何都得出击,毕竟这个意外对于贵霜帝国而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是贵霜海军长时间维持自身优势的机会,按说对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放过,但蒙康布离谱的就在于,截止目前都像是没事人一般。
“说不定是吴公那边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让贵霜帝国回过味了。”诸葛亮头也不擡的说道,“我们都尽可能的压着讯息不通知吴公,但吴公还是迅速的得知了讯息,很明显是贵霜帝国的试探,可收到了讯息的吴公却没有下文,这难免让人产生怀疑。”
“可总不能真的将什么都不知道的孙伯符放回去吧,那样回去的孙伯符真就是平叛去了,而且座标他自己就知道。”陈曦叹了口气说道。
“这事看起来是要黄了。”满宠神色平淡的看着几个家伙说道。
“还说不准呢,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件事在这两天就该明朗了,蒙康布搞不好真的是在卡最后的时间点。”郭嘉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神色开口说道,“对方恐怕也是在赌。”
郭嘉如此说道,在场的其他人闻言也都面露思虑之色。
“蒙康布大机率是不同意这个计划的,但他没有多少选择。”法正弯曲着指节虚敲着桌面,面上带着几分思虑之色,“如此这般的话,我们需要考虑一些其他的东西,要不我带头给搞点黑状?”
陈曦闻言瞥了一眼法正,也不知道法正怎么想的,在恒河的时候他就专门搜集过竺赫来的黑料,那些捕风捉影的玩意儿法正搞了不少,当然也都没有啥证据,整体只能说是可能有,但这些黑料在某些时候掏出来,也是能打竺赫来一个措手不及的。
尤其是在某些竺赫来本身已经处于狼狈的情况下,这等黑料还是非常有用的,可以痛打落水狗,而这次,甭管周瑜能不能算计到贵霜海军,法正准备的黑状都准备给竺赫来喂两口了。
“这个时间点也不算好吧。”郭嘉眉头皱成一团说道,他也在判断时间点,但整体来讲,在他看来,如果蒙康布没有出击苏门答腊那边,贵霜海军没有重大的损失,那么法正的那些黑状,意义真不大。
“出出气而已,有效没效先丢一旁,反正我搞了很多的黑料,也不在乎先用掉这部分。”法正很是无所谓的说道,他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没事恶心两把竺赫来,至于其他的玩意儿,还真就不怎么重要。
“那就随你吧。”郭嘉听闻是这个理由,也就无所谓了。
“再等两日吧,通知子仲,让他在东南亚那边小心一些,从时间上讲,这两日应该就是最后的空档期了,过了这两日,兴霸应该就抵达马六甲那边了,到时候蒙康布就算有能耐,恐怕也来不及了。”陈曦面带思虑之色对着诸葛亮招呼道。
扶桑那边,周瑜已经开始尝试脱离神乡的束缚独立显现,但被大神神位束缚的周瑜想要剥离掉神位独立存在的难度着实太高,毕竟现在的周瑜已经算是被强行封神,人都寄了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脱离束缚,周瑜连个依托都没有。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吗?”孙策看着在自己眼前显现出来的周瑜,多少带着几分唏嘘,不过确定周瑜没死,孙策就安心了很多,对于孙策而言,周瑜那是比仲谋还要亲的兄弟。
“神乡的神位给我们提供了力量的同时,也会形成一种束缚,实际上我被刺杀,本不应该会死,神乡这边在我陷入濒死的时候,直接将我拖拽了过来,强行进行了封神,还好我的精神力量比较强,勉强顶住了这种册封,否则真就是个麻烦。”周瑜带着几分抑郁之色开口说道。
“说起来,你判断的贵霜海军会出击,到底有几分把握?”孙策闻言点了点头,少有的发动自己的大脑,看着周瑜询问道,之前已经发生的事情他心里有数,江东的世家该收拾的回头得收拾了,敢搞自己的兄弟,那他下手绝对不会留情的,但贵霜海军这个……
“就在这几日了。”周瑜神色凝重的说道,“蒙康布在这件事上是没有选择的,他必须出击,最多只是可以选择出击的时间罢了。”
“这样吗?”孙策有些古怪的看着周瑜,不趁着周瑜死了,赶紧出击,却专门选择时间出击,这是脑子不好吗?说句过分的话,兵贵神速啊,老弟,选什么时间,不趁早出击,还想什么呢!
“七代舰要来了,蒙康布估计未必相信我死了,但既然出击了,他肯定得选择一个最适合他的时间点,也就是甘兴霸率领七代舰到来的时间,因为那个时间就算我活着,甘兴霸还在七代舰上,我也不可能直接指挥七代舰,这是最后的评估机会。”周瑜很是平淡的开口说道。
“不应该啊,兴霸在大事上不可能手软的,其他的时候也就罢了,这次,兴霸如果遭遇到蒙康布肯定会下死手的,今时不同往日了。”孙策不懂计谋,但他懂二哈,他和甘宁是同样的生物,很清楚他们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对,甘宁这次肯定不会手软,但不会手软不代表能干掉蒙康布,这倒不是故意不故意的问题,而是非常现实的,蒙康布到现在都没出现,他到底准备了多少的手段等着见识七代舰。”周瑜无可奈何地说道。
“那要不让陈子川现在过来,将你从神乡之中切出来,然后我带你回去,你先苏醒再说。”孙策少有的发动自己的大脑。
周瑜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没说什么,他被神乡束缚的很死,陈曦出手的情况下,他确实是能切出来,但第一次脱身能维持多久,周瑜心下多少有个数,现在要是脱身了,搞不好真动手的时候,就会被拽回来,所以他必须要再等等,最起码要让蒙康布过来的时候,自己能成功出现在面前。
“看来你这边有什么隐藏原因并没有告诉我啊。”孙策叹了口气,原本早已固化僵死的大脑,最近转动的速率居然还挺快的,毕竟没有了周瑜,被迫踏出了舒适区的孙策,有不少的事情都得自己解决。
“倒也不是什么隐藏原因,再等等,很快时间就到了。”周瑜摇了摇头说道,他给孙策说的都是好讯息,但这一次孙策明显留了一个心,没有全信,对此周瑜也很是无奈,怎么这次变得这么聪明。
印度洋,一路潜行的蒙康布带着贵霜的主力海军走水下已经靠近到马六甲附近,和周瑜等人的判断一样,蒙康布在是否出击方面是没有选择的,他只能选择出击的时间。
甚至就这么一个出击时间的选择,都让蒙康布陷入了狼狈之中,竺赫来虽说没有催促,但韦苏提婆一世近乎是一日催三遍,让蒙康布的压力极大,但这事没法说,韦苏提婆一世在搞周瑜方面真的是非常积极。
积极到韦苏提婆一世甚至给蒙康布写了一份私信,阐述自己为什么要让他出击,要让他狠狠地爆锤江东,这封信里面韦苏提婆一世也说了,他其实也怀疑周瑜没死,但就像竺赫来说的,不管周瑜死没死,诈死这个计划都会让江东这边陷入动荡之中,这是贵霜的一个机会。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作为韦苏提婆一世的拥护者,蒙康布能说什么,只能说臣当效死,这还有个屁的说的,韦苏提婆一世连私信都搞出来了,也明确说了自己的意图,他就是报杀妻之仇。
面对这种局面,蒙康布能咋办,上呗,主辱臣死,这可太正常了。
“我们大概还有多久就抵达马六甲了?”对着一旁的贝布托询问道,“深潜方案准备的如何了?”
“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我们就抵达马六甲了,深潜的准备已经做好了,就等激发秘术,进入静谧状态。”贝布托在几乎目不见人的船舱之中对着蒙康布回答道,现在由蒙康布率领的贵霜舰队,整个都潜行在海面下三四百米的位置,以避免被发现。
至于深潜秘术则是贵霜新开发的战略秘术,潜航秘术因为是周瑜开发出来的,周瑜手上有特殊的针对的秘术,可以对海面下的舰船进行侦查,常规的潜航,在靠近到一定距离之后,就会被特殊的侦查手段察觉。
为此蒙康布在最近这段时间相对充裕的停战期让人开发了不少的特殊秘术,而深潜秘术就是其中之一——专门针对汉室的水下侦查秘术。
“准备启动进入静谧状态,让各部做好准备。”蒙康布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烦躁和担忧,尽可能以最巅峰的姿态面对接下来的战争,周瑜活着也罢,死了也罢,既然来了,那该做的事情都得去做,想再多也没用了,至于七代舰,这次怎么着也要送七代舰一个大礼!
就在蒙康布麾下的贵霜精锐海军进入静谧的时候,在昏暗的海底,贵霜海军在船舱之中无所事事计程车卒已经开始了闲扯。
“话说你们有没有听说汉室要开演武大会。”晦暗的船舱之中,近乎双眼目不视物的几个中层将校开始了瞎扯,毕竟啥都看不到,如果只是在船舱躺着也没事干,不如扯点新奇的玩意儿。
“还真没听说过。”另一个贵霜的老哥闻言从自己的床上坐起来,有些好奇的看着对方询问道。
“汉室要开演武吗?”戈尔那在昏暗之中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原本昏暗的船舱瞬间明亮了起来。
“老哥,收一收天赋,太亮了,兄弟眼睛不太好,你这一暗一亮,我眼睛顶不住了。”四人间的另一位老哥带着无奈说道,虽说这光并不怎么刺眼,但昏暗的船舱陡然放光,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流下来眼泪。
“你们不知道吗?”最先开口的那个百夫长带着几分惊奇说道。
“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几个又没有外界讯息的获取渠道,每天不是在被训练,就是在训练麾下士卒。”戈尔那带着几分无奈开口说道,贵霜的兵也不好当啊,尤其是他们这些精锐骨干提拔的百夫长,实力不够硬,说死就死了,所以每天都在努力加强生存能力。
戈尔那这话出来,除了先发声的那位,其他两个也都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面对汉室的攻势,上了战场回不来的普通士卒还没有什么感觉,如这些从与汉室第一次交手活到现在的贵霜老哥来说,汉室和贵霜的双方局势他们有着自己的认知。
别的不说,他们以前是这么努力训练的吗?不是,现在为什么这么努力训练,因为汉军的普通骨干冲上来,他们实力只要稍微弱一点,就得死,反过来讲,能活到现在的贵霜骨干,就算是被盾卫堵了,也能撑住。
“往好了想,我们这一身实力,在什么地方混都能混的开对吧。”辛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作为贵霜这边比较通用的姓名,叫辛格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反正每个军团都有,但如面前这个辛格这么强大的老哥,说实话,贵霜都没有多少。
戈尔那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擡手,星光从指间滑落,然后将整个内舱封闭,其他三人看到这一幕也没说什么。
“你们觉得我们这次出击咋样?”戈尔那看着在场三人询问道,能分到一个船舱居住,这些年能活下来,关系也都不错,说点出格的话,也没什么,一般也没人举报,毕竟熬到现在,这些人多少也有些对于前途的迷茫了,虽说当兵就是为了吃饭,但大家都这个实力了,还在考虑吃饭……
“不知道,我这人你知道,将军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我对这个真的不懂。”辛格很是平静的说道,但双眼之中的挣扎,却说明了这家伙并不像想的那么平静。
“海军已经很不错了,以前我在陆军的时候,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海军的伙食我是真的满意,继续在这边混的话,我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另一个老哥心平气和的说道,戈尔那看了对方一眼,确定对方是心里话,陆军来的,有这种心态也正常,毕竟陆军吃的都是什么猪食。
“我也是得过且过,没什么多余的想法,而且这种事情是大人物的事情,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最先开口的那个南贵的老哥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们这些人又能改变什么。”
四个五重熔炼,在别的地方当得起大佬,但在这种三大帝国最核心的精锐骨干之中,确实也算不上什么强者。
“我感觉前路险恶。”戈尔那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大家在一个船舱里面住了这么多年,我也不隐瞒了,我以前跟着加尔斯将军,在熔炼的时候获取到了他的心象,融入到了我的天赋之中,我对于将要发生的危险有着特别的感知,这一次很危险,我感觉到我会死。”
戈尔那说这话的时候,少说了一句,那就是不仅仅自己会死,在场的几个都会死,因为戈尔那从加尔斯那边获取到的心象结合自己的精锐天赋构建出来了新的熔炼,这个熔炼天赋叫做幸存者!
完蛋,上班人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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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二章 避死/必死
加尔斯和卡纳克算是贵霜帝国当前这些将校之中最邪门的两个将校了,这俩人差不多从严颜活着的时候就和汉室交手,打到现在他们两人依旧活着,而且汉室在恒河这边但凡出现过的将校,俩人都交手。
上至直面关羽、张飞,下到臧霸、孙观,反正就是活的时间长了什么都打过,而且从来没翻船过,甚至连伤都没受过,每次都平安下场。
更离谱的在于,如此惊人的实战资历之下,这俩人居然没有开心象,简直逆天的不行,要知道这可是帝国战场,而且一直是核心区,被锤了这么多次没死,就算是猪都该混成妖王了,然而这俩兄弟一直没有心象。
当然这是正常看到的情况,实际上经过测试就知道,这俩苟活至今的倒霉孩子其实都有心象,只是他们的心象过于特殊,也不知道是被锤的头晕脑胀诞生的苟命心象,还是原本心态就不怎么正常,总之这俩玩意儿的心象是被动,属于进入某种状态就会自然激发的那种。
实际上到现在很多加尔斯麾下计程车卒都猜到加尔斯应该具备特殊的心象,因为从益州踏出国门和贵霜作战开始,加尔斯麾下计程车卒就是死亡率最低的,甭管这家伙对线的是哪个汉军将校,他的死亡率都会低的离谱。
这十年下来,加尔斯麾下可以说是贵霜军团之中高熔炼老兵最多的,没别的意思,生存率高,又打的是帝国之战,苟活下来,自己就变强了,虽说因为特殊天赋的缘故,加尔斯麾下的老兵熔炼的都是些奇葩天赋,什么窥伺生机,什么替身幻光,什么生机暂存,什么虚幻的生命等等,都是些很鬼的玩意儿。
但是,你甭管是什么天赋,主流老兵都混到三四重熔炼的水平,核心的都是五重熔炼,甚至有六七个六重熔炼,就算因为天赋架构的问题,干架在同级别属于倒数,但那也是对于同级别来说的。
以至于加尔斯麾下实属是生存能力越来越强,越往后,每次的损失就越小,配合著加尔斯那个战友还没死完,老子绝对能苟下去,甚至直接点,当战局失控的时候,每次献祭一名同规格的队友,加尔斯及其麾下就能获取到一条正确生路的心象,打到现在加尔斯可以说是越来越难打了。
至于卡纳克,虽说在苟命上和加尔斯差了点,人生最大的失败就是和加尔斯做队友,然后被加尔斯拿去当垫子,还好卡纳克的心象瞬息而至的神光让他每次在陷入死地的时候,都能仔细的分析和判断,才得以和加尔斯这种团灭发动机搞在一起,还能活到现在。
这心象的本质就是当你的潜意识判断出你接下来肯定死的时候,你的思维速度会被瞬间加速到上百倍,甚至更多,但这种超高的思维速度会让你瞬间搜集到非常多的资讯,然后从中滤出来可以保命的玩意儿。
再加上在场上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应对出错导致了失败,在陷入死地的是时候,有了更多的感官时间进行判断,只要身体反应能跟上,其实情况不会太糟糕,就跟指挥排程一样,韩信的指挥排程其实只是正确的排程,但因为速度太快,你根本没办法破解。
也就是对方一分钟做出来的判断和排程,你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准确的分析出来,可如果你真有一个小时呢?
真有一个小时的话,你就能做出来正确的排程,卡纳克的心象就是这么一个逻辑,没有增加任何的身体素质,就是在最危险的时候,猛地将自身的思维速度提升到上百倍,甚至更高,然后在最危险的时候,让自己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得以避过死劫。
只不过因为思维速度被提升了百倍,那段时间搜集到的情报和资讯太多,以至于避过死劫之后,为了避免对于自身形成干扰,大脑就会自然而然的处理这些资讯将之沉底,避免影响人类的感官。
就跟做梦一样,明明在醒来的那一瞬间还无比的清晰,但只需要几秒就啥都记不起来了,虽说偶尔也能留下一些痕迹,可面对紧张刺激又要命的战场,很多时候,就是啥都没想来,就已经进入下一轮了。
靠着这一手,卡纳克麾下计程车卒死亡率在整体之中也是偏低的,当然和加尔斯是比不了的,加尔斯拿卡纳克作为队友的时候可不少,自然卡纳克麾下计程车卒没少被加尔斯的心象拿去垫背。
不过饶是如此,卡纳克麾下到现在也攒了一大堆不合时宜拥有超速反应型别的高熔炼士卒,这些士卒在正常情况下,因为卡纳克的军团构成并不能有效的发挥自身的战斗力,但当他们即将完蛋,陷入死地,沉浸入卡纳克心象的时候,他们熔炼的天赋会爆发出极为惊人的天赋。
超越凡人的思维速度,将超速反应这一天赋发挥到了近乎白马第三天赋零时反应的程度,非常的逆天。
至于说卡纳克麾下计程车卒在不知道自家军团长心象的情况下,为什么会熔炼超速反应的天赋,怎么说呢,很简单,熔炼超速反应这一天赋的老哥基本都从惨烈的帝国战场活下来了,熔炼其他的天赋的老哥,很多时候就被打死了,所以时间久了,就算不知道为什么要熔炼超速反应,但超速反应在卡纳克军团加生存率啊,那就别问为啥,熔就是了。
戈尔那就属于几年前就跟着加尔斯混的老兵,只不过后来补兵的时候他会游泳,被搞到水军这边来了,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意识到自己熔炼的这个天赋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这一次的出击,对于戈尔那而言,越是靠近马六甲,他的危险感知越灵敏,到现在戈尔那甚至察觉到了死亡覆盖过来时的阴影。
“会死?”伽雅看向戈尔那,说实话,这么多年的战争下来,他的神经都有些麻木了,对于死亡,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其实都比较冷漠,因为这是战场,对于死亡不得不习惯的地方。
“别装了,你之前既然提汉室的大演武,那肯定是想要去的。”辛格没好气的说道,虽说他并不知道这个讯息,但伽雅作为他们这群人之中情报最准确的家伙,既然他说了这个讯息,那肯定是真的。
“去参加汉室的大演武和会死并不冲突。”伽雅很是平淡的说道,“前者是一种态度,后者也是一种态度,没什么区别,不过汉室大演武这个是真的,我是从北贵的老弟那边得到的讯息,我还让他帮忙多报几个名,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也跟着过去。”
南贵的刹帝利之中,本身就有一些是北贵的贵族,而伽雅祖上就是第一波征服印度的那些大月氏留在南贵的后裔,只不过和多数与北贵兄弟闹得不好的留在南贵的大月氏不同,伽雅家里和北方的兄弟关系还是挺不错的,所以北方兄弟在投汉室的时候,还问过要不要一起来,甚至还给伽雅家里也准备了户籍,就等着伽雅啥时候过来。
不过还是那句话,在南贵呆久了,就很难再保持当年的初心,淳朴这种概念,真的得在山里面,没有见过花花世界才能有。
至于大演武这个讯息,是刘桐通知的北贵,因为当时陈曦开口搞大演武的时候,刘桐就问了,北贵能不能参加,陈曦想了想之后,给了肯定的答复,然后刘桐就给曹操那边发了讯息。
最近曹操那边局势波动,甚至压制了阿尔达希尔的先头部队,就有北贵爆发想要速战速决,然后去长安参加大演武的原因在里面。
“戈尔那老哥肯定是想去的对吧。”辛格侧头看向戈尔那,说实话,到现在都不提戈尔那这种纯种大月氏了,就算是南贵的中层将校只要和北贵的混的多了,都会对汉室的公主产生好奇。
毕竟在一个宿舍住着,有一个老哥天天给你们普及他单推的玩意儿,在没有娱乐专案的前提下,时间久了,不产生好奇才是见了鬼了。
“先想想这次怎么活下来,我越靠近马六甲,死亡的阴影越大。”戈尔那没好气的说道,“能活着,谁想死啊。”
“得,这次危险性看来是非常大了,老哥居然对于能见到汉室公主的大演武都不放在心上了,那看来真的是要命的局势了。”辛格收敛了笑容,北贵都是疯子这点,南贵出身的中层都有认识,整个北贵的公主党就只有两种,一种是为了公主命可以不要,一种是为了搞到公主可以不要命,总之都非常的离谱。
戈尔那是北贵来的纯种大月氏,那肯定是前两者,基于此,对方能说出这话,那就肯定是既见不到公主,还得死的那种了。
“这么糟糕吗?”伽雅眉头皱成一团,“按说不应该啊,这次出击我们已经很小心了,现在塞西族长还在扮演蒙康布将军不断地从西边的港口往锡兰岛这边送各种建设要塞碉堡的物资。”
甘宁不去见蒙康布之后,蒙康布到底出击没出击,就只能靠观察了,毕竟和甘宁在的时候不同,甘宁在的时候,甘宁说是要见蒙康布,下面计程车卒真的会给蒙康布汇报,蒙康布没啥事的话,也会去见见甘宁,然后双方互骂一阵,再回各自的地盘。
也就是说,如果甘宁在的话,蒙康布走没走很好确定,但甘宁先跑了,蒙康布从竺赫来那边确定了讯息之后,也就确定了甘宁跑了这一事实,然后在出击之前,就让赛西家族的族长扮演自己,该干啥干啥。
虽说未必能瞒住多久,但汉室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甘宁在离开的时候肯定会给自己的手下叮嘱,让他们不要随意出击,以蒙康布对于甘宁的了解,离开这里的甘宁还会特意叮嘱手下,在面对自己跑过来询问时该怎么应对,而这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太史慈和徐盛没有意识到蒙康布已经玩了一套金蝉脱壳的招数就是因为塞西家主在两天前还玩了一把前来找甘宁的戏码,甘宁没在,塞西家主用蒙康布早早准备好的信狠狠地骂了一通。
在信中表示,甘宁你小子就玩阴招吧,虽说我们的情报线传来讯息说是周瑜死了,但我这个人谨慎,肯定是完全不信,随便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信,你装死不出来是想引诱我出击是吧,想屁吃,我绝对不会出击,在锡兰岛狠狠地盖碉堡,整要塞,等我整好了,看看你们能玩出来什么!
总体而言,这封信的核心就是你,甘宁你别装了,出来聊天,你们搞得周瑜被刺杀的这个诈死局,老子完全不接,我有我的计划,就是在锡兰岛搞要塞,只要将这个点搞好了,你们有什么想法,也绝对影响不到我们贵霜帝国的战略,至于说赌国运,我脑子有病才赌!
有理有据,太史慈看的很高兴,毕竟在他们这些人的认识之中,周瑜是真的死了,甘宁已经去东莱港那边开七代舰去了,在这种情况下,蒙康布出击才是对于贵霜利益最大的选择,而对方以为这是诈死,好啊,这可实在是太好了。
在这种情况下,太史慈和徐盛自然乐的和蒙康布演了,哪怕这个西洋镜迟早被拆穿,但能拖一日是一日,拖得时间长了,蒙康布就算是意识到周瑜真的死了,也没有机会拿下马六甲了,这样汉室的危局自然就结束了,所以太史慈努力的敷衍着蒙康布,殊不知那个时候蒙康布已经走了。
这也是汉室那边的情报系统收到的是蒙康布在锡兰岛一动不动,努力修建要塞碉堡,完全不管周瑜死亡这一讯息,实际上从那个时候,锡兰岛上的就不是蒙康布了。
“会不会本身就是一个局?”辛格看着伽雅询问道。
“就算本身是一个局,有蒙康布将军,还有这么多的主力战舰,以及训练有素的海军,汉军拿头和我们打?”伽雅一脸古怪的看着辛格说道。
汉室的海军很厉害,但那是海军统帅和之前那些精锐海军骨干联手的结果,随着恒河河口一战,蒙康布歼灭了汉室的精锐海军骨干之后,贵霜海军再一次进入了绝对优势的局面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周瑜复苏,没有足够海军骨干的情况下,也就那回事,依靠岸防最多是击退蒙康布率领的贵霜海军,损失会大一些,但距离全军覆没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
很明显,伽雅这个级别并不知道七代舰这种离谱玩意儿的存在,毕竟有一定的级别,和级别高到足以了解到这种机密是两码事。
故而在大多数的贵霜海军看来,周瑜死了,他们直接无人可制,周瑜没死,马六甲撑死就是伏击战,以他们贵霜海军的实力,在蒙康布将军的率领下,突破封锁,反打一场毫无问题,所以有什么可慌的。
没错,在出击的时候,蒙康布就告诉麾下士卒他们将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周瑜死了最好,他们可以直接夺下马六甲,周瑜没死,也没什么,他的硬实力在那里摆着,打不过要跑汉室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他们的超高速移动装置已经换好了,有必要的情况下,可以以惊人的速度,在海上进行短程的超高速机动,换句话说就是,打不过还可以跑啊!
“这就很奇怪了,难道是我们挨了舰炮?”辛格有些奇怪的看着戈尔那,而戈尔那面色沉静没有说什么。
其他人不知道自己的精锐天赋,戈尔那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天赋可以保证在有队友的情况下,自己是最后几个死的人,而在之前他在整艘船上转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幸存者天赋不断地被激发。
要知道这可是蒙康布将军的旗舰,这种不断地的激发,对于戈尔那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这意味着,这艘船也是得沉的。
“我觉得你们做好准备,这一战情况不太妙。”戈尔那沉默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将动摇军心的话说出来,只能泛泛而谈,其他三人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多想,每一战情况都不妙,这可是海战啊!
马六甲,庞统顶着周瑜的样子处理着手上的政务,因为能力全开的缘故,他处理的水平并不弱于周瑜,所以除了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也就只有知道真相的张氏还是那副死样,其他人已经懒得去想这件事,当然苏门答腊整体还是出现了一定的停摆。
毕竟周瑜活了,那有些事情肯定是要清算的,但庞统不是周瑜,这些事情得让周瑜来处理,所以清算这事还没做,以至于各大世家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多少有些摆烂,爱咋咋地的样子。
这么一个心态下,苏门答腊能表面维持平静已然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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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三章 动荡开始
本来庞统顶周瑜号这件事会存在一个非常大的麻烦,那就是小乔,因为你不管是骗不骗小乔都会出现一个大问题。
好在小乔因为之前周瑜终于闲下来有时间和自己鬼混,十多年没有下文的小乔可算是怀了孩子,故而大乔在收到周瑜出事这一讯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接管了小乔的讯息渠道,然后给小乔死死的困在资讯茧房之中,管理着小乔所有接收到的每一条讯息。
以至于到现在小乔依旧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至于周瑜为啥又一个月不见人了,海军嘛,一直都是这样,乘船出去了,一两个月人不见了可太正常了,之前留在苏门答腊一直陪着自己的时候,才是不怎么正常的时候,现在这种可太正常了。
“姐姐,有没有新的话本让我看看。”小乔窝在自己的床榻上,带着几分慵懒对着大乔招呼道,随着身子越来越沉,小乔也越发的变得慵懒起来,思维的敏锐度也明显的出现了下降。
“有呢。”大乔最近已经习惯了在小乔面前维持着正常神色,当然最主要的一点在于,孙伯符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大乔隐约已经有了一些推测,毕竟孙策和周瑜什么关系,大乔还是很清楚的,反正没了大小乔,这俩人肯定还能过下去,就这种感情基础,周瑜真死了,孙策肯定发癫。
然而周瑜死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孙策依旧没有反应,虽说周瑜死后自己从冰窖里面走了出来,表示自己只是诈死,但考虑到就算是诈死,这种大事孙策也应该会回来看看,可到现在依旧没有下文,大乔多少已经有了一些怀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还是那句话,大乔不懂周瑜,但她是真的懂孙策,这人在某些事情上那是真的敢于玩命的,所以当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大乔不太确定,但对于周瑜死没死这件事,大乔是真的要打一个疑问的。
至于最近一直在叶调府衙的那位周瑜,大乔有心去试探,但一方面是自己对于周瑜行为逻辑并不太熟悉,另一方面在对方不来周瑜府邸之前,大乔近期也没有试探的必要,求稳这种事情,对于大乔而言也是非常有必要的,试探出来了,是周瑜那最好了,要不是,那谁都下不了台。
所以对于府衙的那个周瑜,大乔最近也维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只要对方不做什么破格的事情,不搞什么损害汉帝国的事情,大乔这个吴地的主母还是愿意睁只眼闭只眼的,毕竟最近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大乔还是心里有数的,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让小乔就这么无所事事非常重要。
好在怀孕了之后的小乔明显有些变蠢,再加上周瑜习惯性的不着家,偶尔一段时间没出现小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而大乔来陪小乔的理由也很充分——你姐夫去北欧了,孙绍又在长安上学,我在家里也没啥事,而你又怀孕了,做姐姐的来看看你。
小乔对此没啥怀疑,最多是才来的那两天对于大乔偶发性展露出来的阴郁之色有些奇怪,但时间久了也就不奇怪了,毕竟她姐姐的性格本身就有阴郁的部分,和她这种活泼开朗的家伙完全是两码事,习惯就好了。
“诶,这个是谁写的?”小乔接过大乔递给自己的书之后,翻了翻,然后就感觉这书反应的思潮有点意思,毕竟这年头就算是本子,那也是有剧情的,而的剧情,无论如何都会反映一部分属于作者的思维。
“长安来的新货,应该就是以前写陈子川和蔡昭姬的那位写的。”大乔神色平和的开口说道,“虽说笔名换了,但笔触还是高度相似,剧情上发生了变化,但某些思潮还是相近的,只是相对而言,思维逻辑,看待问题的角度也有所变化,更完善,且层面更高了。”
小乔闻言点了点头,她也能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变化,毕竟再怎么说作为三公的族人,她们两个在正确的时段都接受到了正确的教育,并且得以开启了精神天赋,所以某些文学作品之中反映的东西,她们还是能轻易察觉的,而如这套玩意儿的作者思维的变化,她们一眼就能看清。
“思维更完善了,看问题的层面也更高了,唔,哪个精神天赋拥有者,而且还是高层,没事干写这个?”小乔有些奇怪的看着话本之中号称纪实的刘桐和丝娘的内容。
怎么说呢,这玩意儿是不是纪实,小乔不知道,但内中的很多玩意儿,没见过、吃过、经历过你连写都写不出来,故而小乔只是大致扫了一下就明白,写这东西的家伙,同样是个顶级大佬,再加上不经意间从天下的角度看待某些问题,而延伸出来的某些近乎习以为常的论断,说实话,也就长安的某些精神天赋拥有者才会这样。
“就那几个人,猜一猜也能猜出来,只是这种事情,没有猜的必要,反正我看这个是挺不错的。”大乔带着浅笑说道,“你先看着,我去给你做点海鲜粥,吃点休息休息。”
“姐,能不做吗?”小乔试探着询问道。
大乔做的饭还行,而且当前地处东南亚,又是三世纪,海里面各种稀奇的海鲜还是非常充足,而且也都是天然无公害的,故而简简单单的熬个粥的话,只要食材够新鲜,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
问题在于周瑜什么家庭,大乔的做饭水平差小乔家厨子几条街,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话。
故而,偶尔吃两顿自己姐姐做的爱心餐还行,可连续吃了这么多顿,小乔多少有些受不了了,她家的厨子又不是废物!
“你说呢!”大乔和善的对着小乔说道,小乔闻言直接瘫回自己的床榻上,然后带着几分心累看着大乔,爱咋咋地去,反正也不是很难吃,味道也因为每次放入的海鲜有所不同,真要说可比自己十几年前,族长乔玄当三公的时候吃的好多了,顺自己大姐的意得了。
小乔瘫倒在床榻上,擡手翻看着这本辛宪英记录的,足够让铁北贵人直接融化了的宫闱秘史,美滋滋的看了起来,而大乔出了小乔的院落之后,第一时间前去通知自己安排的护卫。
还是那句话,小乔在周瑜家的地位很特殊,从周瑜推掉张氏的婚约娶小乔开始,周家内部就对小乔有异议,只是周瑜这个家主太强,族内的其他人就算有什么想说的也得憋在肚子里面。
外加大乔嫁给了孙策,孙策和周瑜直接义兄弟加连襟,关系直接拉满了,也算是加强了孙周两家的联络,所以在小乔才嫁过来几年,周家就算有所不满,也没有什么表现的。
真正让周家不满的其实是小乔一直没有给周瑜生下孩子,实际上正史也是如此,这也是小乔在周瑜死后比较凄凉的原因。
不同于正史,这次小乔是周瑜的正妻,双方认识的时间比较早,周瑜并未结婚,而主母一直无所出的情况下,周家内部怨言是很大的,十多年了,孙绍别说是跑了,都能打架了,小乔还是没有产下一儿半女。
哪怕有周瑜不怎么着家这个理由,十几年下来,小乔没生下一儿半女,在这种封建社会其实是非常要命的。
实际上法正的老婆和诸葛亮的老婆都有面对这个问题,毕竟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孩子才是支撑家庭后续的重要支柱。
而且和普通人家不同,如周家这种大户,真的是有金山银山需要继承的,周瑜崛起之后,那要继承的玩意儿就更多了,所以没有子嗣的小乔在周家内部是有很大非议的。
这也是有段时间小乔在周瑜没在的时候,没住在周家的原因,作为周家的主母,没住在周家,其实问题挺大了,只是小乔不想和周瑜说这些事情,而周瑜也让人看了,双方确实没啥问题。
这也是大乔直接住过来,给小乔做饭,再不济让孙家的厨子盯着,不要出现什么意外的原因,因为小乔这个主母在周瑜倒地这个时间点是非常不稳的,周家对于小乔在这个时间点怀的子嗣是存在一定怀疑的。
大乔有心要辩驳,但也没办法辩驳,这个时候周家没了顶梁柱,又持续性的存在一些离谱的操作,大乔也担心这群人胡来一下,将小乔整没了,那可真就出问题了,所以最近大乔一直在这边盯着,怎么说小乔也是自己的亲妹妹,而且周瑜也是江东的顶梁柱,现在真实情况还没确定,闹什么闹,找死呢是吧!
“周家没有出现什么乱子吧。”大乔看着自己的护卫询问道。
“都督过来对于周家上下敲打了一遍,情况好了很多。”护卫很是谨慎的说道,之前周家人一些本家人是有偷偷给小乔释放周瑜死了这一讯息的行为的,只不过被大乔先手阻止,并且送了不少人去牢狱之中,这才算是压住了周家内部的动荡。
可周家毕竟是一个大型家族,是一个纵然比不上袁杨那样的超级豪门,也是顶流家族的豪门,本家、旁系、支脉加起来非常庞大,如果再算上攀附过来的外围势力,周家才是隐藏在江东的真正豪门。
人多了心思就杂了,说句过分的话,周瑜这个家主也只是因为够强,有正统才能坐稳,但没了周瑜这个家主,想要坐这个位置,而且有资格坐这个位置的人可又不少呢。
再加上周瑜没有子嗣,小乔这个主母,在没了周瑜的情况下,要不是有大乔护着,宗族内部吃人可不是说笑的事情。
“啊,公瑾既然回来了,为什么没来这边?”大乔眉头一挑带着几分古怪说道,到现在她越发的确定现在周瑜有问题,只是这话不能说,她担心现在正处在某个局中,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看着,对大家都好。
“都督说是数日之内将有结果,让王妃且照顾夫人几日。”护卫一板一眼的说道,大乔闻言吐了口气,原本眉眼间的阴郁消散了很多,可算是确定了,没死就好,之前就算推测的再多,没有准确讯息,大乔还是没办法确定,现在可算是确定了。
“将厨房看好,不要让人进去了,谁敢乱来,直接拿下。”大乔调整了一下心态对着自己的护卫下令道,周瑜死了,大乔做的再多也就只是保住小乔,而前主母的日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好过,但周瑜没死,那现在的一切动荡都会有人清算,自己这个外人在周家的行为也可以激进一些了。
之前不能太激进有很大一部分因为大乔不可能永远看护着小乔,能陪小乔到最后的只有小乔的夫君和小乔的子嗣,大乔和小乔是亲姐妹,但大乔嫁人之后,能帮的也就这么多。
故而在周瑜死后,大乔如果为了小乔在周家闹得太过,后面肯定会有小乔受的,除非大乔将小乔也带走,但在这个时代的大环境下,这种行为并不可取,小乔再怎么说也是周家的主母,理论上死都得死在周家,毕竟是家主明媒正娶,三书六聘的主母,岂能被别家带走。
周家自己内部欺压是内部的事情,但对外,这件事是必须要一致的,否则周家这种豪门的脸往哪里放。
故而在不确定周瑜还活着的时候,大乔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给小乔封锁讯息,别让小乔知道这个悲痛欲绝的讯息,并且尽可能的对于周家进行压制,让周家跳的不要太欢实,但这个过程中,大乔并不能太过直接的为了小乔打压周家,她也必须要在合理的范围内处理这些事情才行。
毕竟,大乔并不是小乔的保护伞,周家就算没有了周瑜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蛋,给大乔面子是真的,但大乔如果出格了,后面迟早得还回去,对此大乔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毕竟她不是周家人。
可现在,这个不知道真假的周瑜来信说是,忍耐几日,一切见分晓,那还说个屁啊,周瑜活着,那她担心个屁,她大乔就算不给周家其他人的脸了,那也是为了维护周瑜和周家的主母,那后面等周瑜回来,到底谁找谁麻烦还用说。
另一边,周家的族老和青壮团结在周峻,也就是周瑜的堂弟身旁,周瑜死没死这个讯息,周家人也把握不准,但这次周瑜亲自过来了一趟,周家人多少也产生了些许的认识——周瑜可能真的死了。
毕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自家人,庞统在智力上模仿的确实非常真实了,但在某些生活细节上还是存在一些漏洞,而这些漏洞在单一的一个人看来可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在一群自家人的眼中,这个发现一个,那个发现一个,大家拼合起来,十几个漏洞之下,很多事情就确定了。
“不是堂兄。”周峻神色森然的开口说道,“是谁居然敢假扮堂兄,这是谋逆,该死的,这是谋逆!”
这话并不算虚言,在目前孙策没在江东的前提下,周瑜对于整个东南亚的事情都能一言而决,甚至说句过分的话,周瑜现在要发动战争,其他人都阻止不了,这样的地位在江东基本属于至高无上那个级别了。
然而这样的人,被刺杀,然后被替换了,这对于周峻等人而言绝对是不能接受的事情,更何况这是他们周家繁荣昌盛的基础,是他们周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是带领着他们周家走向巅峰的周瑜!
“血脉验证是真的,我们在之前使用了特殊的法阵,如果不是都督的话,走不进这里的。”大管家周舒神色凝重的开口说道,在场众人的面色变得极为阴郁,这他妈的是谁,居然敢这么干。
“被替换了。”周峻面色铁青的开口说道,“被刺杀应该是真的,并不是什么演戏,从冰窖走出来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是被人操控了,该死的,真的有种啊,居然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我们该怎么办?”一众周家人看着备用的主心骨说道。
“先潜伏吧,我们目前没有任何的办法,手头的力量足够,但窃取了都督身份的那位力量更多,我们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先接受这种蒙蔽,想办法联络吴公,让吴公来裁决,靠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周峻面色阴郁的对着周围的族人说道,没什么好办法,这个假周瑜现在有大势,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
“主母那边呢?”周舒试探道。
“先别管她了,吴王妃在旁边护着,我们现在要先处理假都督的问题。”周峻摆了摆手说道,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了。
“吴王妃就在这里啊!”周舒咬牙说道。
周峻一愣,然后看向周舒,其他人也面色阴沉,这是要除他们?
溜了溜了,领导回来了,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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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三章 可算是来了
很多事情,站的立场不同,得出来的结论也就完全是两码事,屁股决定脑袋这种行为看起来很傻,但内中也是有着不可反驳的逻辑的。
站在大乔的立场上,她做的事情其实很明确,就是在周瑜意外去世之后身为姐姐尽可能的保护自己的妹妹,至于周瑜真假的问题,大乔虽说好奇,但并非是当前的要务,护住自己的妹妹,才有后续研究这些事情的意义,否则小乔整个一尸两命的话,那后续啥问题都没意义了。
可站在周家的立场上,作为鼎盛豪门的周家他们需要的考虑的东西就多了,家主被人替代这个给了周家极大的不安,毕竟他们家是真的有金山银山需要继承的,而现在被认为是顶梁柱的周瑜都被替换了,那他们要不防着点别人对他们家出手,那真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只不过周家人多,不同的人看这几件事得出了不同的结论,周峻站在大局上,认为是有人想要趁着自家家主意外被刺杀,在吴公不在的时候夺取江东的权力,造成既成事实,而他们周家作为周瑜的本家,在陷入这种漩涡之中,幕后黑手,纵然现在不出手,后续也必然会出手。
这才有了周峻综合双方的实力对比之后,建议的先接受这种蒙蔽,然后想办法联络孙策,让孙策来处理这件事。
周峻也知道周瑜的死会对孙策带来极大的打击,导致可能出现癫狂的行为,但现在这个局面,孙策再不回来,鬼知道幕后黑手会干出来什么。
这个思路真要说的话,不管怎么处置都不会算错,但架不住任何一个家族都不可能上下一心,人和人的经历导致了不同的思维。
周舒就提出来了另一个可能,另一个不应该在周家内堂当着一众周家高层提的可能,那就是在周瑜死后,大乔第一时间过来,而周瑜又被人替代,在这种情况下,是否存在卸磨杀驴的可能。
到现在就算是周氏这种累世豪门差不多也意识到了,家族的百年、千年积累对于某些顶尖人物而言只是个屁话而已。
陈曦一手拉开的大势,让真正顶级的个体轻易的超越了一个家族上千年的积累,也就是说,如果在曾经,这些周氏的族老高层还认为没有他们周家就没有周瑜,周瑜只不过是他们周家的一份子,他们驱使周瑜,周瑜就得受着,毕竟没有他们祖先的遗泽,周瑜又怎么能熬出头。
故而当时公卿豪门的逻辑是,没有家族就没有这种强悍的个体。
但后面发生的一切对于公卿豪门而言真的是倒反天罡了,元凤五年孙策和周瑜用事实证明了,累世豪门、公卿贵族的千年积累对于强悍个体而言几乎毫无意义,顶级的个体在谈笑间超越了公卿豪门的千年积累。
周家这种在汉帝国都能数得上的超级豪门,在孙策和周瑜登顶的时候陡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祖先的上百年努力,在真正价值上比不上周瑜的一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恐怖表现力在江东表现的淋漓尽致,周瑜那三个六重熔炼的护卫,都一人封了一个岛。
虽说不算是什么大岛,但也有一千平方公里左右,这放在曾经已经是一个县的大小,属于县侯级别的封地了,而且由于是周瑜开口,这种分封的岛都有进行精挑细选,要么上面有矿,要么是可再生的资源,实属是跟着周瑜混了十来年,直接熬出头了的典型。
周家之前百多年啥情况,老实说的话,还不如这种。
故而到这种程度,周家这种累世豪门如果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那就是见了鬼了,也正因此,从那个时候,周瑜在周家才算是真正的一言九鼎,这也是为什么早先的时候,周家也没少搞出来无视周瑜命令的情况,说白了,那个时候他们并不认为周瑜是特殊了。
反过来讲,在意识到周瑜是特殊的之后,某些玩意儿就需要考虑了,比方说现在要面对的周瑜死了的情况。
“将周舒压下去,关在地牢之中。”周峻听到周舒的话,连一秒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对着一旁的弟兄下令道,这个可能是不能进行考虑的。
周舒一愣,看向周峻大怒,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周峻就冷漠的说道,“都督被替换只是局势很糟糕,可能有人有取而代之的想法,可这事如果像你想的那样,那江东再无宁日。”
“虽说吴公有很多的问题,但吴公最起码是值得信任的。”周瑜叔父周尚的儿子也跟着开口说道,周家虽说有很大的问题,但正经的官宦世家,多少也都清楚当前这个局面,那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干的。
“那也要是吴公!”周舒咬牙开口说道,“你们想想孙仲谋最近在做什么,如果现在被替换的都督是站在孙仲谋的立场上,那星宫移位未必不可能,这事儿难说!”
在场众人皆是面色阴郁,但周峻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让人将周舒先行压了下去,有些事情不是现在应该讨论的,这种极端危险的思想,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选择。
周峻虽说将周舒压了下去,但某些事情开口之后,就必然会留下影响,周家的高层难免会考虑这种事情,而这就是竺赫来当时给蒙康布的理由——周瑜死是肯定死了,但会不会复活我不保证,也无法保证,但苏门答腊现在肯定乱成一团了,人心纷杂,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乱中取胜的机会,周瑜死了无法复活最好,能复活,这个节点也是个机会。
蒙康布有一堆能反驳的理由,但最后还是没有进行反驳,因为他也清楚竺赫来这话是正确的,周瑜这种级别,就算是假死,也会弄到天下动荡的,直接点讲,周瑜这种级别的家伙假死做局,有资格被钓的也没几个。
蒙康布自觉自己家海军有这个被钓鱼的资格,可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准备上一些特殊的预案,就算被钓到了也未必会损失惨重,战争本就是刀尖上行走,不冒点风险怎么可能。
就像竺赫来等人说的那样,要塞化的锡兰岛也只能撑两到三年,那之后呢,之后怎么办?大决战是他们的估计,而且他们确定这个估测没有什么问题,但大决战要是推迟了呢?
这些都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纯粹从海军上考虑问题,蒙康布的选择没错,但从贵霜帝国这个整体上考虑,蒙康布其实没有什么选择,而既然没有选择,有这么一个机会,那真的可以赌一把。
“已经收到贵霜的线报了?”庞统看着面前这几个周瑜安插在贵霜情报系统之中的重要人员,在经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期之后,终于收到了讯息,贵霜那边要求这几个情报人员,瘫痪掉马六甲地区西北拐角处的永固炮台,这个任务的难度怎么说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孙策入主苏门答腊之后,周瑜就在海岸线修建了大量的永固炮台,用周瑜的话就是,你甭管我海军能不能打过,反正我是不会给你透过这边的机会的,想从这边过,只要老夫还有几条破舢板,在炮台的拱卫下,你今天就别想着从这里过去。
这个思路非常离谱,因为过马六甲除非有能耐走澳大利亚以南,否则只能走那几个海峡,而澳大利亚以南海面有疯狗浪,海下有海底断崖,哪怕是现代航海,在必须要走澳大利亚以南的时候,都是贴着澳大利亚海岸线,所以这条路并不可取。
故而理论上从印度洋进入太平洋只能走周瑜封锁的那几条海峡,然而这几条海峡全被周瑜扎了永固炮台。
这就导致整个贵霜的海军在周瑜主力海军被偷袭,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依旧被封锁在印度洋,根本无法进入太平洋,对于汉室造成威胁,换句话说就是,周瑜哪怕在半死不活的情况下,依旧巩固了汉室海军既有的战略优势,当然这不光是周瑜的能力,还是赛利安的能力。
当初赛利安在马六甲的时候就考虑过建设各种永固性炮台,对于汉室海军造成压制,但这个计划最后因为成本的原因被放弃了,炮台的威力相对比较小,分布的区域也较少,这也是周瑜拿下赛利安之后,夺取马六甲并没有费太多事儿的原因。
等孙策和周瑜入主马六甲之后,当年赛利安拿来对付他们的玩意儿,自然被他们拿来对付贵霜帝国了。
甚至周瑜特意将原本的半永固炮台升级为永固性炮台,并且大幅增多了数量,只不过这些炮台随着贵霜的技战术和防御秘术的攀升威力上逐渐有些跟不上,周瑜思虑再三之后,购入了新式的电磁弩炮进行了升级。
只不过这个玩意儿就贵了很多,需要精确计算射界,覆盖范围,以及防区,然后进行维护。
有了这个玩意儿之后,贵霜这边就更不敢来触霉头了,这是阉割版七代舰的主炮,威力足够干死大多数的舰队。
故而数量哪怕少一些,周瑜也靠着这些东西成功压制了贵霜帝国想要越出印度洋的野心,死死的将他们按在马六甲以西。
然而当前庞统收到的线报表示,贵霜帝国准备破坏掉两个位置的永固性炮台,虽说这两个炮台被破坏掉之后,还有其他的炮台可以使用,但却可以使整个覆盖面上出现几个空缺区域,使得贵霜海军可以迅速的越过或者退去,很明显,对方在注意到汉室的永固炮台的时候,就考虑过如何拿下,以及拿下哪几个炮台,可以最轻松的完成任务。
“可算是等到了讯息。”庞统叹了口气,再等不到讯息,庞统觉得自己就有必要通知周瑜,让周瑜复活了,他操控周瑜身体从冰窖走出来之后,庞统就察觉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不管他处理不处理那些涉事的家族,整个江东都陷入了集体摆烂的局面。
纵然蔡瑁的水军还在努力训练,但整个苏门答腊地区行政效率的急速下降还是让庞统担心不已,再加上贵霜一直对于周瑜死了这个讯息没什么反应,再拖一拖,庞统也只能劝周瑜接受事实了,好在,终于来了。
“去执行你们的计划。”庞统看着双眼木然的贵霜间谍,这些都是周瑜安插在对方情报系统上的人手,用来给贵霜时不时传递一些不太重要,但又确定真实的情报,而现在这些人收到了上峰紧急通知,庞统寻思着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目送贵霜间谍离去,庞统吐了口气,然后按照早早和陈曦商议好的手段给陈曦进行通知。
没办法,周瑜当初让陈曦告诉孙策、小乔以及诸葛瑾自己没死,但陈曦反手就只告诉给庞统,并且给了庞统自己联络的手段,而现在就到启用这个联络手段的时候了。
长安,正在考虑在年底大演武之前开办小型科举选拔的陈曦接收到了某种特殊的讯号,该讯号没有任何的资讯传递,但这个讯号启用后就证明在庞统的判断之中,贵霜出手了,机会来了。
“子川,算科的最后一道大题,交给你了。”李优看着突然发木的陈曦也没有什么奇怪之色,这家伙经常都会这样,于是继续询问关于算科考试的相关内容,这么多年,算科的最后一道题,都是陈曦出的,而历来这道题就是区分人和神的分割线。
换句话说就是,能做出最后这道题的,哪怕没当场算出来,只是提供了正确思路的,基本都是神这个级别了。
不过大多数时候,算科最后那道拿分的大题,只有一个解,没办法,人类的数学水平差距就是这么大,算不出来就是算不出来。
“啊,啥,你说啥?”陈曦分心二用,一边勾连神乡,准备施展手段将周瑜从神乡释放出来,让孙策强行拖回去,一边听着李优闲扯淡。
“今年大演武之前不是还有一个科举吗?算科最后一道大题,到你出题了,整点有难度的。”李优随口说道,其他科目李优已经不太关注了,因为他基本都能答出来,就算不能完全正确,也最起码可以答个优秀,但术数就太过分了,居然还存在读完了题干,依旧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的情况,搞得好像自己汉语语言都没学好一样。
“整点有难度的?”陈曦皱眉,擡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家伙,行吧,大家都想要计算机,术数最分辨出人类的逻辑性和思维能力,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每一个神佬对于时代都有着重要的价值,尤其是开了精神天赋之后,那直接就是超算,对于国家有着惊人的价值。
“我想想啊。”陈曦低头,继续分心二用,超强的精神天赋已经开始东移压制神乡,而大脑则是高速运转,寻找着合适的题目。
“啊,想到了一个,在已知平行线的内角相等的情况下,请计算地球半径。”陈曦想了想随便给了一个大题。
李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复述了一下题干,“已知平行线的内角相等的情况下,请计算地球半径。”
复述了两遍之后,李优彻底沉默了,这他妈的是什么题干,我什么资讯都没收到,每一个字都从老子大脑里面过去了,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对味了,完全对味了,术数的大题就是个味,就是你看了题目之后,没有收到任何的资讯。
“这种题真的有人能做出来吗?”蒋琬对此产生了疑惑,然后看向陈曦询问道,“陈侯,这种题连资讯都不全吧,这怎么计算?”
“这就不是我的事情了,反正确实是能算出来。”陈曦撇了撇嘴说道,术数的最后一道大题就要这种才有意思,否则怎么挑选神仙。
“我肤浅了。”蒋琬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他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要说自己精通术数这种话了,陈曦出的这是题吗?这是棒槌拿来打脸的。
“啥题,啥题,我在隔壁听到有数学题。”徐岳从另一个房间钻了出来,他听说有数学题,就不干活了。
最近徐岳因为拖期,接私活等等问题被李优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并且将徐岳带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旁,给徐岳收拾了一个内间让徐岳跟着自己干,这在别人那里毫无疑问是御史大夫的看中,但在徐岳这里,妈的,李文儒又不当人了!
“已知平行线的内角相等的情况下,请计算地球半径。”李优没好气的说道,而徐岳听完愣了一会儿,李优见此嘴角上划,合著也有你听完懵的数学题啊。
“哦哦哦,思维没转过来,这不是算三角形就行了吗?”徐岳愣了几秒就意识到怎么算了,“不对,这算完还得算圆周率,艹,我滚了!”
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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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四章 局面
徐岳前脚说完,后脚就准备跑了,倒不是说算不出来,思路是有的,方法也是正确的,但这年头精确的圆周率还要自己计算,尤其是用来计算地球半径,那精确度最起码得达到整数,反过来圆周率起码得算到七八位,溜了,溜了,三角形好算,圆周率要狗命。
李优一把抓住徐岳,有一说一,这种时候,李优是真的觉得徐岳挺有用的,这种看完题干脑子之中什么都留不下来的玩意儿,徐岳只是若有所思就知道怎么计算,李优对此表示满意。
“这是怎么算的?”李优拽住徐岳询问道,他对这个是真的好奇。
“这有什么算的,靠度数变化,解三角形就行了,不过实际算出来的其实是周长,算完之后,靠圆周率就算汇出半径,唯一的麻烦就是圆周率很难算,这个起码得算到七八位,我不想割圆,硬算能算出来,太难受了,这种纯数字没啥意义,我喜欢内中的数学规律。”徐岳很是不满的说道,他对于计算没啥兴趣,赵爽喜欢这种东西,他喜欢的是数学逻辑。
虽说同样都是数学家,但徐岳走的其实是数学逻辑,研究的是数学的规律,所以他的精神天赋让他强行写出可用的作业系统,因为机器码这种东西,要的就是逻辑和规律,而赵爽走的是纯数,故而让现在的赵爽算圆周率,赵爽随随便便整个几万位都没啥问题。
可要是让徐岳算这个,说实话,徐岳只能用割圆法慢慢算,除非他花时间做一个专门算这个的程式,否则,让徐岳自己算,徐岳也难受。
说句过分的话,圆周率这个玩意儿,算到第六七位之后,正常的计算方式就有些过于要命了,徐岳虽说也能算,但作为知道地球半径值的他很清楚如果要写出来计算过程,光是取圆周率的较为精确值,以保证地球半径值整数部分的准确度,割圆法光是切边都得切到边形……
毕竟陈曦的题干已经说的很明确了,只知道与平行线相交的内角相等,那其他的全都要自己计算,这就很要老命了。
徐岳迅速的在一张纸上给李优讲解了如何靠着这么一条资讯计算地球的半径,看的李优无比的沉默,作为精神天赋拥有者,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李优多少意识到数学这个东西啊,你不会就是不会。
“实际上这题的难点不在于算出周长,难点在于半径。”徐岳有些唏嘘的说道,“前半截的周径算是送分题。”
徐岳如此开口说道,一旁的蒋琬伸手扶额,这居然算送分题吗?啊,这都能算是送分题。
“差不多,确实是送分题。”陈曦点了点头,“这题的难点实际上在求半径上,因为地球很大,你算的时候,最低要求就是精确到个位数,而现有的周三径一在这个巨大的周长值下,只能精确到千位数。”
一旁的法正闻言面皮抽搐,这都能算送分题?没记错的话,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可是有好好地学数算的,问题是我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变态的题目,开什么玩笑,这算送分题?
“是送分题了,在告知圆周率的情况下,能做出这道题的,中原起码有三百多人。”徐岳想了想说道,“反正搞天象的家族大多数都能做出来这个,甘石两家第一次测算地球周长的时候用的手段其实就和这个差不多,他们最多是看完题干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但想一想就知道。”
“真正的难点其实是无前置直接计算圆周率,并且算出精确到个位数的半径,这个最低需要计算多少次?”陈曦看向徐岳询问道,他这个题可没有给圆周率,而且就算知道圆周率,现有的正常圆周率也不够计算出来个位数的半径,起码得小数点后六位或者七位。
“割一次边需要算一次,如果全程不出错,大概需要九万多次算三角形边长,以及同样次数的周长就可以了,就我估计吧,我去做这个题,在既定时间内恐怕都算不出来。”徐岳想想说道,考试时间太短了,九万多次三角函式计算加周长计算,他这计算力恐怕真不行。
没办法,越往后算,小数点越多,又不能取模糊值,真实计算资料怕是得上百万,这种坑爹的游戏,徐岳一点都不想参加。
“我估计吧,整个中原目前只有赵爽能在考试时间内将这个题做到让陈侯满意的程度,而且还得开精神天赋才行。”徐岳没好气的说道。
你以为难度是算三角形和周长?
那只是入门好吧,真正的难度是你知道了超大的周长之后,在没有圆周率的情况下,逆算圆周率!
“确实,要不算到公里就行了,这样的话,小数点四位,难度就不是很高了。”陈曦想了想说道。
徐岳闻言冷笑,赌一把,就算能算出来的家伙看到这题,也会直接放弃,这种题只有赵爽那种家伙才会去做,这真就是在纯粹拼计算力,他大爷的,如果要精确到毫,那起码得十几位才行。
按照割圆法没有最佳化的硬算方式,每多一位数,直接就是一个指数攀升,多十几位,徐岳怀疑陈曦要找的不是数学佬,是计算机。
“总之,这题的难度没在你们认为困难的地方上,而在于到底怎么取值上。”徐岳没好气的说道,“真要上难度,难度会高到爆炸。”
人类的超算算了一百多天的圆周率,依旧能继续往下算去,题干只是筛选普通人之中的天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才是陈曦要的牛马。
“你是不是超算数量不够了?”徐岳对着陈曦发表大逆不道的言论,完全不拿陈侯的威严当做一回事。
“你知道,还不赶紧给制造?”陈曦完全没在乎徐岳的语气,因为他真的缺超算,哪怕是那种不太强的,都行啊,算算别的也不亏。
徐岳无话可说,直接跑路,这种烂怂地方不能再呆了。
法正、蒋琬等人看着陈曦和徐岳这种大能之间的交流陷入了自闭当中,估摸着以后再也不会发表关于自己数学很好这种离谱言论了,数学好?哈哈哈,人类世界存在数学好这种概念,不存在,数学实属是你知道的越多,你只会越觉得自己渺小!
“那就拿这道题作为算科的最后一道大题吧,精确到多少位?”李优在徐岳跑路之后,扭头看向陈曦询问道。
“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可能那么坏,当然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就行了,多少千米就行了。”陈曦笑着说道,他又不是什么牲口,怎么可能像徐岳想的那么变态。
李优瞥了一眼陈曦,懒得和陈曦讨论这件事。
“你们还有什么事没,没有的话,我就先跑了。”陈曦在回答了李优的问题之后,看了看天色,考虑了一下周瑜当前所要面对的问题,决定回家睡觉看看能不能帮一把周瑜,毕竟之前他出力试了试,情况有些不太好,周瑜好像真的不好从神乡脱身出去。
“我也想跑。”法正紧跟着开口说道。
诸葛亮瞥了两人一眼,擡手示意两人啥都别说了,赶紧走,法正忙不迭是的道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就果断跑路了,和陈曦不一样,法正多少还要点脸,陈曦那是妥妥的随时都有可能跑路,诸葛亮同意不同意那都没用,你以为那是询问?不,那是通知。
“溜!”陈曦眼见法正也打算早退,于是等了两下法正,两人一同离去,留下郭嘉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另一边,然而陈曦和法正毫无底线的就当没有看到郭嘉一般,直接溜了。
“奉孝,你也去听曲儿吧。”李优对着有些咬牙切齿的郭嘉招呼道,郭嘉二话没说,将东西一收拾就跑了,政院迅速的变得清冷了下来,遗留下来的人都属于真正意义上的能臣。
“你们两个混蛋居然不叫我!”郭嘉追出来对着陈曦和法正骂道。
“我俩回去可都是有事的,你回去干什么?”陈曦没好气的说道。
“我回去给我那个笨儿子教书啊!”郭嘉带着几分调侃说道,当然这话也不是虚言,郭嘉的儿子郭奕确实不怎么聪明,并没有继承到郭嘉那天马行空的智略,不过对此郭嘉倒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教书?我觉得你要不将伯益送到张将军那边练武得了,我感觉他的身子骨遗传了你,有些弱。”法正皱眉开口建议道。
早些时候,法正还没觉得郭奕身子骨弱,毕竟法正自己也菜,没有对比,自然也就没有伤害。
可前不久郭奕和一群比他小点的如刘禅、孙绍、邓艾之类的家伙站在一起,法正就发现,郭奕好像是真的弱,那群崽子怎么一个个的那么壮!
能不壮吗?这群人吃的又好,又有人敦促训练,不壮才怪了。
“是要好好练练,云长回来修养的这段时间,我带着儿子去见了见,哎,云长的小儿子和孙子都开始练武了。”郭嘉带着一种感慨万千的语气开口说道,“时间过得是真的快。”
“坦之真的是好人啊。”法正闻言接了一句。
有一说一,法正和关平其实不太熟,法正的武将圈子主要是关羽和张飞,跟关平怎么说呢,关羽让关平叫法正叔父,法正觉得好像不能这样,但各论各的好像也不行,因为大家关系确实挺近的。
所以搞得法正不太好意思见关平,关平也注意到这一点,而且真要说双方年纪其实没差几岁,所以一般两人也就少见面,避免尴尬,但关平搞到什么好东西的时候,也会记得给法正整点,比方说这次,关平给法正刚出生,还没过百天的儿子也送了一匹果下马。
果下马就是之前陈曦的儿子陈裕从张苞手上爆出来的那个玩意儿,当时陈曦以为是小马驹,但实际上那不是马驹,而是正经的成年果下马,这玩意儿先天体型就小,身高一般不到七十厘米,拿来给张苞、陈裕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作为坐骑确实是非常合适。
前次关平回来的时候,见到陈裕和张苞抢这东西,这次回来就从西南专门给带了不少回来,基本上给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人发了一匹。
毕竟大家都是擡头不见低头见,作为晚辈送点小礼物也不算什么,至于说这些马是咋来了,用关平的话说就是从野地里面抓的。
虽说听起来离谱,但这年头,野生动物是真的多啊,就算是理论上的汉室本土,其实也有很多地方完全没有开发。
“确实,裕儿非常喜欢,琛儿也很喜欢,两个人一起骑着马去追大鹅……”陈曦擡头想了想说道。
这可是陈曦前次亲眼所见,自己的长子教自己的幼子,骑在果下马上,用套绳去灞河套大鹅,套住了之后,就骑马拖着大鹅直接跑,虽说这马体型太小,跑得不快,但骑上马之后,胆子瞬间肥了三圈的蔡琛在自己大哥和大大哥,也就陈泰的带领下,真的套了一个大鹅回来。
当时陈曦见到蔡琛的时候,就看着对方死拽着套绳,涨红着脸不松手,非常的振奋,极其的活泼,说话也不再像蔡琰教的那样和声细语,而是激烈的高吼,看得出来非常兴奋。
当然,对于陈曦而言,大概就是这孩子可算是有些男孩子的气魄了,再让蔡琰那么养下去,都变成女儿了。
“感觉男孩子小时候还是得野一些,有了这个马之后,琛儿变得皮了好多,和之前那种乖巧完全是两码事,挺好的。”陈曦笑着说道。
“说起来,你真的让这孩子姓蔡啊。”法正皱眉说道,这年头还是很讲究这个的,陈曦不提蔡琛也就罢了,提了之后,法正难免得问两句。
“你不知道老陈家有一个传统吗?”陈曦沉默了一会儿,觉得用正常的逻辑是没办法和法正在这件事上进行辩驳的,毕竟连刘备这种铁支援他的家伙,在这件事上都有些无法理解陈曦,所以陈曦觉得自己有必要用一些看似没有逻辑,但却一直发生,被人认同的现实来描述这件事。
“什么传统?”郭嘉斜视着陈曦,就像是在说,我一个颍川本地人就这这里,来,你编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来什么。
“怎么说呢?”陈曦双手背后往前大跨步的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的郭嘉和法正,“陈氏有一个特性,那就是陈氏的嫡脉可以稳定的诞生同时代的精英人物,但不管这个精英人物多么的优秀,当支脉崛起的时候,这个精英人物的光芒都会被支脉的天才所笼罩。”
郭嘉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作为颍川本地人,这个段子他是知道的,尤其是和陈曦共事多年,郭嘉对于这个玩意儿有着清楚的理解,这个听起来很离谱的玩意儿,真要说的话,其实是合乎现实的。
司马穰苴、孙武、孙膑、匡章,都不提文臣了,这些人每一个在同时代都是吊打陈家本家精英的。
“所以将蔡琛放出去,未必是坏事,对吧。”陈曦笑着说道,“也许对于陈家而言不是好事,但对于我而言肯定不会是坏事,再说还能讨好一下昭姬,让我更轻松一些,对吧。”
“也就得亏你心态好了。”法正撇了撇嘴说道,祖先传承下来的姓氏,给Y染色体编的号码就是姓氏的本质,不随意改姓的情况下,同样的姓氏,代表着同样的Y染色体,法正虽说没有这个意识,但法正是完全不会接受给自己的崽改个姓的。
“这种事情我倒也不是很看重。”陈曦摆了摆手说道,“我是真的有事,需要先走一下,回头你们有事再联络。”
“最近能有什么事?”法正一挑眉说道,“晚上没事来我家喝酒,请帖就算了,难得最近大多数人都在长安这边。”
“江东的事情啊,庞士元判断蒙康布将要到了,我得将公瑾赶紧放出来,说实话,兴霸就算开着七代舰,我多少也有些担心。”陈曦叹了口气说道,“蒙康布的实力还是相当不错的,七代舰打正面的情况下,我不担心兴霸会输给蒙康布,问题在于,蒙康布看到七代舰出现,要还打正面,那真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说起来潜航的问题解决了吗?”郭嘉一挑眉询问道。
蒙康布如果一路潜航的话,汉室这边不管是观测,还是打击都不太好处理,毕竟贵霜新搞的那个水流缓冲秘术实在是太过恶心了,本身海水就会吸收冲击,进一步增强了这个效果之后,蒙康布的舰队躲在三四百米深的海下,七代舰舰炮除非直接命中,否则都不好造成杀伤。
“不用解决,马六甲海峡越往东南越浅,普遍水深在25米。”陈曦摇了摇头说道,“德珪的水军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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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四章 从未将你们当做对手
蔡瑁可以算是三大帝国之中被潜航技术祸害的最惨的海军统帅了,其他的海军将校,不管是赛利安,还是蒙康布,亦或者周瑜这个潜航技术的开发者,其实都没被这个玩意儿祸害过。
蔡瑁可是在孟加拉湾那边狠狠地被这玩意儿祸害了一次,江东水军损失惨重,真要说的话,也是因为蒙康布一路潜航过来,摸到了蔡瑁的旁边,根本没给蔡瑁反应的机会,否则蔡瑁再惨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再怎么说蔡瑁在汉室水军上也是仅次于周瑜和甘宁的,虽说战斗力远不及蒙康布,但如果提前能发现,打不过就跑的情况下,靠着舰船跑掉大半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当时战场在孟加拉湾,打不过直接上岸,蒙康布陆军就算有大军团指挥的水平,还能在陆地上将对手全歼不成?
兵力比只有一比三的情况下,在孟加拉这种平原地区,能将对手全歼,那蒙康布打什么海战,这水平入武庙都得是个中坚朝上的水平。
可以说,孟加拉湾那一战对于蔡瑁就是一个梦魇,潜航技术的最大受害者,反过来讲,挨了这样的锤之后,蔡瑁要对于这种技术没有防备,那也别混了,直接等死得了。
说句过分的话,孟加拉湾那一战,对于蔡瑁那是足以在短时间改变本性的一战,最近这段时间,蔡瑁展现的有道德,有能力,有责任,说白了就是那一战输的太恶心,太愤怒,太不甘心导致的。
正常的蔡瑁是这样的吗?不是!
“德珪的水军训练营建立在马六甲中部偏东的位置,那片地方是德珪精挑细选的,那片地方的平均水深都只有二十米上下。”陈曦说这话的时候不得不感叹,垃圾果然是放错的资源,尤其是蔡瑁这种还有点回收价值的垃圾,在有了点觉悟之后,回收价值还是很不错的。
“潜航秘术的核心其实就在於潜的深,足够深之后,不管是侦查,还是攻击的难度都会变大,真跑到水下几千米说实话,正常的侦查方式,甚至是七代舰的正面打击基本都没啥用了。”陈曦叹了口气说道,
七代舰的舰炮非常厉害,但隔着几千米的海水去打的话,能不能打中都是一个问题,海水的阻力是空气的八百倍,几千米的海水,加上特殊的秘术加强阻力,说实话,打中的难度有些大。
不过就目前来讲,潜航技术的开发者周瑜表示,当前三大帝国掌握的潜航技术只适合在水下几百米瞎混。
倒不是技术和材料达不到继续下潜的要求,而是海里面存在的强大而又奇怪的生物太多,舰船在下潜到千米之后,机动力和灵活程度明视讯记忆体在问题,在漆黑环境之中,陡然遭遇到超巨型破界级海兽,尤其是大机率贴脸的情况下,很有可能直接完蛋。
超巨型海兽到现在多多少少有云气,具备一定的压制能力,和陆生生物那种需要靠数量才能聚集起云气的情况不同,超巨型海兽基本都是靠着超大的体型,单个形成云气,用来压制对手,保护自己。
有一说一,超巨型海兽其实也不懂云气是啥,运气好的获取了妖师的智慧传承也不怎么能理解这种东西,但这并不妨碍这些海兽认为这东西好用,就算是动物,也会利用自身的优势去谋取好处的。
然而这对于在水下潜航的海军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这种带云气的超级海兽一个贴身,海军只要反应不及时就完蛋了,没办法,谁让这是人海兽的主场。
说实话,在海面上海军基本都不怂超级海兽,就算是十年前的时候,超级海兽之中战斗机,也就是大鲲小黑,被贵霜的一支分支舰队差点干掉,要不是有吕布,当时就死了。
要知道这可是十年前,还是汉室和贵霜还没展开全面战争的时候,各种技战术,各种大秘术都还没有完全普及,战争让双方的海军实战水平提升了好几个大层次。
现在在海面上面对这种东西,只要不是被偷袭,基本都能迅速解决战斗,想象当初在印度洋搞得那个智慧古神,体型也是实打实的超级海兽,结果被周瑜一轮舰炮齐射打到瓤子都流了大半,理智归来的周瑜,当场就差跪在船上求对方不要死了,结果还是死了。
从这一点说的话,海兽麻烦也就只是麻烦在占了一个主场,不算主场优势的话,海兽对于三大帝国的舰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反过来讲,占了主场优势的海兽,在三大帝国的舰队潜航到水下千米的时候,不说是手拿把掐,收拾起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德珪对于目前掌握的侦查秘术都存在相当的怀疑,因为贵霜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所以他采用了更为现实的方式。”陈曦笑着说道。
虽说直接让观察员就地观察确实有些傻,但这种手段只要用的人没啥问题,那绝对属于非常有效的手段。
水浅,你没办法潜航,观察员多角度观察,直接解决了秘术被反制的可能,抄我水寨?想屁吃,我水寨直接是水陆交接带,一旦发现贵霜海军大佬出现,打不过直接上岸,有种你上岸来打!
总之蔡瑁这一轮搞得海军营地,那真就凸显一个谨慎,太谨慎了!
这也是陈曦等人都估摸着蒙康布出击肯定抄汉军在马六甲地区的水军训练营,但陈曦丝毫不慌的原因。
真要摸到旁边了,那蒙康布再次团灭掉蔡瑁,陈曦一点都不带怀疑的,可在周瑜给了陈曦关于蔡瑁新建的海军营地的情况,陈曦就寻思着这要是都能被蒙康布摸到旁边的话,那马六甲让给蒙康布也是理所当然。
“这样啊,子川,这次这件事有几成把握?”法正带着几分思虑看着陈曦询问道,“蒙康布自身对这事无论如何都会有怀疑的,只能说是贵霜的大局势让蒙康布只能出击。”
“不好说,蒙康布不太好对付,在对方有防备的情况下更难对付,公瑾说的很好听,但其实是这件事上,汉室反而更被动一些。”毕竟都是熟人,陈曦也就没有胡说,照实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这并不是陈曦在胡扯,而是实打实就是如此,周瑜这个计划实属是出了意外找补的计划,里面的影响因素和意外都挺多的,唯一好的一点就是贵霜确定周瑜真死了,无论如何都肯定会来试探。
“奉孝你呢?”陈曦看向郭嘉询问道。
郭嘉摇了摇头,他对于这种事情并不想发表感言,但他承认一点,陈曦的说法是正确的,这事,本质上讲,汉室其实是被动的那一方,是周瑜被刺杀之后,被迫应对破局的一方。
“且看着吧,就看能不能将贵霜海军打废了。”陈曦叹了口气说道,“我先走了,先去想办法解开都督的束缚,我这边也有点低估那边的束缚强度,看来还得我自己出手才行。”
周瑜在神乡欠的因果有些多,月读的神位,破灭赛利安时,动用的切割神位的手段,这些可都是扶桑神乡的底蕴,全都是因果。
现在周瑜算是死后封神,被拉去顶缸还账去了,陈曦原本寻思着自己压住神乡,周瑜在孙策的帮助下就能脱身。
结果拖到现在孙策还是没能将周瑜拽出来,陈曦多少已经有些心生不妙,一方面再继续拖下去,马六甲那边可能会有所耽搁,错过了时机,那就不是周瑜丢不丢人的问题了,而是海战又回到之前毫无进展的局面了
另一方面,在陈曦压制了神乡之后,由孙策这个理论上神乡本地的至高神出手,周瑜依旧未能脱身,那基本上就只能认为是神乡那边的集体意识产生了不满的情绪,问题在于你他妈的算老几啊,当狗都当不明白了?
所以陈曦准备冲过去手撕神乡,乖乖的当充电宝,闹什么情绪,之前给你们一点自由度,还真让你们把自己当自由人了。
在陈曦往回赶的时候,孙策和周瑜在神乡这边都陷入了困境,就跟陈曦猜测的那样,神乡是存在一种集体意识的,毕竟是一个种族集体力量构成的特殊存在,哪怕被汉室在未成熟的时候就吸收了,但毕竟是相对独立的存在,发展到现在,已经出现了些许的逆反心理。
相比于李条当年白嫖了五六个内气离体本源精气的情况,周瑜现在跑了的话,那损失对于神乡而言就太大了,这毕竟是扶桑神乡的三大高位之一,好不容易回本了,结果要被周瑜连本带利的抢回去,神乡这边不反抗才是见鬼了,所以在意识到周瑜要脱身离开的时候,扶桑神乡和孙策、周瑜直接开始了拉锯战。
期间孙策和周瑜也不是想要放弃掉神位直接脱身,可周瑜现在其实就是灵魂意识,没有神位巩固,不是神破界的他当场就得散了。
所以神位是万万不能归还的,这么一来,纵然有陈曦压制,神乡也本能的将周瑜往回拖拽,毕竟就算不拖拽周瑜,也得将神位拖拽回来,本就三个至高神的神位,直接被人带走了,那基础都塌了!
周瑜的现状又不能放弃神位,所以双方直接陷入了拉扯之中。
“你们还没搞定。”在床榻上陷入沉眠的陈曦,迅速降临到了神乡这边,看着依旧在纠缠的孙策和周瑜很是无奈,以陈曦现在的神眸自然能看清周瑜身上被捆绑的锁链。
“我现在没办法离开神位,神乡这边将我拖过来之后,我的灵魂意识和神位好像就直接结合了,强行剥离的话,除非我有神破界的能力,否则剥离完,我当场也就死了。”周瑜神色阴郁的开口说道,只有灵魂和意识的他,并不具备独立显现的能力。
“真的是。”陈曦双眼看着那些隐现的锁链,意念一动,一把斧子直接出现在陈曦的手上,对着空中直接就是一斧,将所有的束缚直接斩断,神乡整个陷入了暴动,准备进行拼死一搏,然后陈曦合眼,神乡所有的神位全部寂灭,连带着扶桑本地关联的巫女神官一起受到了影响,然后再睁眼重塑了那一百多个重要的神位,并重新和巫女神官进行了关联。
“解决了。”陈曦平淡的说道,孙策和周瑜皆是神色凝重的看向虚空,他们感觉到自己和神乡的关联直接被斩断了,而且神乡之中再次诞生了新的天照和月读神位。
“这是?”孙策试探着询问道。
“打爆了,重捏一批而已。”陈曦神色淡然的开口说道。
“你用帝国意志碾碎了这里?”周瑜倒是看出来了一些东西,眉头皱成一团,这也太离谱了吧,帝国意志是这么容易调动的吗?而且之前陈曦出手所展现出来的力量着实有些离谱了。
“你居然能看出来。”陈曦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看着周瑜说道。
“因为我曾经也想过这么干,但我尝试了很多次,都无法引动帝国意志,如果说在早先时候,我还可以依靠军团天赋结合琴技,勉强引动帝国意志的力量,越往后,就越发困难了。”周瑜神色慎重的开口说道。
陈曦闻言没说什么,当年在北疆,他和周瑜一路的时候,两人其实都露了一部分的底,只是陈曦看的更远罢了,双方当时使用的类军团天赋本质上都是调动士卒某种共通的情绪完成信念层面的统一。
当年的时候,周瑜比陈曦在这一方面更有优势,但到后面,陈曦在这一方面远远超过了周瑜,等到周瑜依托扶桑神乡成就内气离体,觉醒军团天赋的时候,双方已经拉开了非常大的距离,甚至说句过分的话,从那个时候开始,周瑜就不可能在这一方面追上陈曦了。
哪怕周瑜觉醒的军团天赋,本身就是为了牵引士卒的某种信念,形成集体性的意志情绪,然后引动帝国意志,可以说初衷都非常明确,但这种招数对于当时的陈曦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帝国意志当时已经为陈曦所掌握了,至于越往后越难引动,直接点讲就是陈曦越来越强了。
强到当前这种程度,陈曦的精神天赋核心,到底是自己精神所显化的玉璧,还是万民信念架构的帝国意志,已经很难说清了。
“你将自己的精神天赋扭变成了帝国意志,让自己成为帝国意志的人间载体了吗?怪不得你的某些行为有明显的对于万民的妥协感,已经受到了帝国意志的影响了?”周瑜放弃了试探,直溜溜的看着陈曦询问道。
“你想屁呢!”陈曦瞥了一眼周瑜,“我只是拿帝国意志作为精神天赋的核心镇压万民游离的精神而已。”
周瑜直接被陈曦这话干沉默了,他原本已经觉得很离谱了,结果事实比他想的还要离谱。
“帝国意志在纯度上可能高过我这么多年所积累的游离精神量,但在规模上,我的精神天赋其实更庞大一些。”陈曦平淡的说道,在帝国意志没诞生之前,他的精神天赋就已经开始到处搜集游离的精神量,所谓的帝国意志怎么说呢,诞生在陈曦的精神天赋之中,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过多的游离精神量对于陈曦也造成了影响,好在有帝国意志压着,并没有对于陈曦造成冲击,否则香火有毒这种概念就该在陈曦身上显现了。
“果然,你从来未尽过全力是吧。”周瑜看着陈曦带着几分怅然说道,从之前发现陈曦是破界强者的时候,周瑜就意识到了不对,而后越是思考发现问题越多,到现在周瑜已经想通了很多的东西。
“不,我还真尽力了。”陈曦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我发现受限于现在的大环境,我尽力和不尽力并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就跟经费一样,经费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再继续增多,并不能对于效率有什么正向的反馈,陈曦的能力也一样,再用力,这个大环境在这里摆着,陈曦也只能这样,纵然是陈曦这种能改变环境的人物,也得接受环境在自己的力量下逐渐变化的这一事实。
“我的对手从不是你们。”陈曦看着周瑜无比认真的说道,“所以你们无需担心某一日可能降临的清算,没有必要,公瑾,以你的才智,所能发挥到的极限仅是如此吗?并不是,然则史册在前。”
周瑜开口准备反驳,被陈曦擡手阻住,“是与不是,无需与我辩解,你只需要知道我的对手从来不是你们。”
周瑜看着陈曦,陈曦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道德、信念让周瑜哪怕遍翻史册,也愿意带着疑虑按照陈曦的规划去走,但既然谈到这个程度了,周瑜也想知道陈曦的对手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失控的人心吧。”陈曦轻叹道,“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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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五章 入脑
陈曦并不是乱说,他需要对抗的确实是失控的人心,相比于其他实质性的玩意儿,汉帝国发展到现在,对于陈曦真正能造成伤害的也就这个东西,至于贵霜帝国拿出来的玩意儿,对于陈曦而言也是博一乐呵。
那些东西完全动摇不了陈曦现在给汉帝国打下的浑厚根基,反倒是汉帝国的内部问题,会给陈曦带来极大的冲击。
兖州案是什么,是苦熬了一辈子,在苦难时代恪守道德,进入新时代之后,却发现新时代排在他前方的人比他年轻,比他还强,已经没有他的上进之路,无奈之下的人心堕落。
冀州案是什么,是官僚体系看着汉世家出走遗留下来的空档,产生的我等可以超越对方,填补空缺,最后造下的不可挽回的大案。
子敬,算了,这个已经不用说了。
这些本质上都是失控的人心,而陈曦想要对抗的就是这些,因为只要这些事情不发生,那汉帝国自然会发展壮大,哪怕到时候必然会崩塌,也会给后来者留下一个同文同种同风俗习惯的庞大版图。
“我不在乎你们所谓的出格的行为。”陈曦很是平淡的说道,“不管是为了你们自己考虑,还是为了追随你们的将校士卒考虑,亦或者只是为了壮大势力的野心考虑,我都不在乎。”
“有很多人暗示甚至明示我袁家野心勃勃,给我说过这样那样的话,这其中不仅仅有‘过境’东欧的将校士卒,也有世家豪阀的暗子,更有风闻奏事的言官,也有德高望重的清流名士,但那又如何?”陈曦看着周瑜,双眼显得异常坦然。
“我等为的是华夏,还是一家一姓的江山?”陈曦吐出了如同雷鸣一般大逆不道的质问。
“这江山姓刘,姓袁,姓张王李赵,甚至姓曹孙,又有何妨?”陈曦带着几分嘲讽说道,这是陈曦和刘晔最大的分歧,是陈曦接受了鲁肃流放,然后既往不咎,自己去收拾烂局,最后却还是选择掰掉了刘晔的原因,因为到了这一步,陈曦和刘晔的分歧没办法调和了。
万世一系重要,还是华夏繁荣昌盛重要,陈曦选择了后者,所以他放任这群人的竞争,只要是良性的,陈曦不会去阻拦,而刘晔因为出身选择了前者,双方之间的分歧被摆在了桌面上。
刘晔原本以为自己能将陈曦掰回来,走万世一系加繁荣昌盛的路线,但最后失败了,压在赌桌上的刘晔也就出局了。
“什么时候华夏就是刘姓,汉家就是刘家了?”陈曦轻声的反问如同轰雷一般在周瑜耳边炸响。
“华夏就是华夏,是亿万黔首组成的集体,而不是豪阀世家,千古一系的公卿,更不是一姓一家的私物。”陈曦当着周瑜的面将话说开了。
“你的想法太尉知道吗?”周瑜很是认真的看着陈曦,假设这话是陈曦所想,并没有说与刘备的话,那这就将是汉帝国至今以来最大的分裂,而且是会战到天穹破碎,人心失衡程度的分裂。
背叛什么的,到这种程度就别说了,陈曦这个级别,只有分裂,他自己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政治势力。
“如何不知?”陈曦轻声的说道,“倘若不知道此事的话,你可知万世一系如何达成最为简单?”
周瑜面色变得极为深沉,万世一系如何达成最为简单?这简单吗?
“高祖不过沛县一亭长,身无长物,七年平定天下;光武真正开始逐鹿,只用三年便扫平八荒,公瑾,你说太尉当年在打完北疆,需要多久能平定天下?”陈曦很是平静的看着周瑜。
“只用一年,如果不立下长公主摄政,在愍帝驾崩的那一刻,汉室才真正进入逐鹿状态,而以当时太尉的实力,只需要一年。”陈曦轻声的说道,“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七年夺得天下,光武星陨而破死局,三年而主乾坤,玄德公道遇白狐,一年而治寰宇,这是什么?这便是天命。”
周瑜明明只是一个魂灵之躯,这一刻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有些事情,有一有二,但当第三次的出现的时候,那就是注定的天命了。”陈曦带着几分疲惫开口说道,“所以我阻止了玄德公,那是我一生之中最为忐忑的时候,那个时候玄德公就懂了,他当时的回答是,我帮了他,到他帮我实现愿望的时候了。”
“所以你们所考虑的东西,在我们看来太过微渺了,什么野心,什么僭越,什么造反,都太过微渺了。”陈曦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说道,“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呢?那些又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些真做成了又能如何?”
陈曦看不起那些非要汉家是刘家的家伙,如果对方是刘姓,陈曦起码还能说一句是以一家家计,当得起封建主义的野心,可你既不姓刘,又何来刘家千代万世的理所当然,太监替天子着急?
若你是与国同休的公卿豪门,如此说一句,倒也对的起你端着的金饭碗,但世间有几家与国同休的公卿豪门,寻常草民哪来的对于统治阶级的感恩,脑子有问题了吧。
太平盛世念两句天子仁善,乱世草芥都被人下锅烹煮了,还要道一句天子当作威作福,刘家当万世一系,到底是愚民之策灌输入脑了,还是封建迷了心,必须要有一个爹骑在头上?
别人的野心纵然是终结刘氏的江山,对于陈曦而言,只要干得好,陈曦也不会特意阻拦,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愚民纵然认为是某一人,某一姓的江山,非要让别人骑在自己的头上,终归也会有清醒的时候。
虚假之言只能在某一段时间欺骗所有人,和永远只能欺骗一部分人之间选择,不存在能欺骗所有人永远的谎言。
陈曦选择刘备,只是因为刘备的道德更贴近于陈曦的认知,至于在刘备胜利之后,附加在刘备身上的东西,陈曦并不承认,真正的成年人,最起码也要有把持自身本心的能力。
要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陈曦心里非常有数。
刘家的天下?笑话!是汉家的天下,刘家是汉家,但汉家不仅包括刘家,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这些都是汉家,都是!甚至更广泛一些,继承了汉家,发自内心的承认自身身份的,自我融入的也都是,这不仅是血统的观念,也不光是民族概念,是相互叠加同化,最后生出的自己人的概念。
“是你们抛弃了汉家的文化,还是披发左衽加入了蛮夷,亦或者忘却了祖宗的坟茔,不再祭拜三皇五帝?”陈曦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周瑜。
周瑜无话可说,确实如果从这个角度想的话,就算是汉室倒了又能如何,胜利者用的依旧是祖宗之法,穿的还是华夏的衣冠,流转的还是汉家的风俗,那刘家的汉是华夏,李家的唐难道不是华夏了?
“所以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后续的我不会再管。”陈曦看着周瑜,“江东的世家再怎么垃圾,他们也是好过蛮夷的。”
“言尽于此。”陈曦身形开始拉长,然后化光消失在了周瑜面前,天边远远地传来陈曦的声音。
“心灵的宽阔程度,决定了各自最后的舞台吗?”周瑜看着陈曦消失掉地方,轻声的自语,哪怕陈曦在之前就展露出这一方面的思考,但相比于这一次如此直接的讲述,周瑜终于明白了陈曦的想法。
“公瑾,陈子川……”孙策站在一旁从头听到了尾,知道了很多大逆不道的玩意儿,但这些对于他们而言并不算是什么坏事,最起码从某种角度讲,他们的某些行为和想法不再会受到约束了。
“并不完全是好事。”周瑜摇了摇头说道,“陈子川既是预设了我们的行为,实际上也是预设了其他人对于我们的行为。”
华夏不是刘姓一家的江山,其他人的觊觎是可以理解的,那么反过来江东也不是孙周的江东,其他人有觊觎,也是理所当然,没有什么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阶级分明这种事情,而是非常简单粗暴的,所有的人,在这一方面都一模一样。
什么精英主义,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没有这种必然传承,有的只是能者上,庸者下。
“我们担心吗?”孙策洒脱的说道。
“倒也确实。”周瑜点了点头,“最起码现阶段不用考虑这些。”
“那我们现在?”孙策看着周瑜询问道。
“直接回马六甲那边,蒙康布应该就要来了。”周瑜收敛了一下神色,面色沉静的开口说道。
“不是应该和甘兴霸汇合吗?”孙策有些惊讶的说道。
“不了,兴霸大机率走克拉地峡那边了。”周瑜摇了摇头说道,“他不确定自己在马六甲东部遭遇到从西边过来的蒙康布,能不能重创对方,但反过来的话,蒙康布在从马六甲撤回的时候,他有相当的把握给蒙康布造成损失,毕竟那个时候不管是哪个结果,蒙康布的状态都不会太好。”
孙策闻言一愣,随后面色微微一变,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只是这种色变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孙策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很是平淡的看待这件事,并没有什么震怒之色。
“你居然不生气?”周瑜有些惊讶的看着孙策说道,按说孙策要么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只要意识到蒙康布这种行为,就应该非常的愤怒,甚至连带着对于甘宁都会产生些许的不满。
毕竟这种行为,在甘宁不知道周瑜还活着的当前,就相当于甘宁放任蒙康布破坏苏门答腊岛孙策的主基地,等大肆破坏,大获全胜之后,出其不意的来个神兵天降,将满载而归的蒙康布往死了锤。
“有啥生气的?”孙策撇了撇嘴说道,“假如你真的死了,兴霸这个行为就相当于给你报仇了,这可以说是兴霸唯一能战胜蒙康布的机会了,和蒙康布打了那么多次,我也算是看出来了,除了你,其他人基本都不可能赢正常发挥的蒙康布,兴霸就算有七代舰,不这么逆向堵住大胜归来,心态失衡的贵霜水军,他能有多少成果?”
周瑜闻言点了点头,确实,如果他真死了,甘宁从马六甲东侧进入马六甲堵蒙康布,早有防备,哪怕是用来防备周瑜的手段,好吧,仔细想想更糟糕了,用来防备周瑜加七代舰的手段,拿来防备甘宁加七代舰,甘宁就算出其不意,面对直接跑路的蒙康布,又能有多少的战果。
赢是肯定能赢,但别说是打死蒙康布了,重创贵霜舰队,周瑜都需要打一个问号。
可蒙康布如果爆杀了江东,满载而归之后,在马六甲西侧遭遇到甘宁,被打爆的机率可就很大了,甚至被打死的可能性都挺大了,这不是技战术和防备的问题,这是心态的问题,就跟蔡瑁被蒙康布锤的那次一样,根本不可能有防备。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蒙康布在这一方面真的会没有防备吗?”孙策皱着眉头看向周瑜询问道,“按说的话,他没遇到甘宁的话,多少也应该在回撤的路上做点防备吧,不应该什么都没防备吧。”
周瑜深深地看了一眼孙策,怎么说呢,别的时候,孙策要是能动动脑子那可就太好了,合著伯符你有脑子啊,我都以为你没有脑子呢。
“会有防备,但贵霜终究没有见过真正的七代舰。”周瑜带着几分哀叹说道,孙策有脑子是好事,但当他复活之后,孙策的脑子又会迅速消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问题是总不能为了孙策的脑子,自己去死吧,那还不如拿自己当孙策的脑子用。
在有巨大斩获,暴杀江东之前,遇到七代舰时蒙康布做的防备,和打赢江东,斩获无数之后,遇到七代舰时蒙康布作的防备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肯定是有什么招数准备什么招数,后者,不是每一个舰长都能完美执行蒙康布的命令。
如果再考虑到胜利带来的宽松状态,之前提心吊胆的准备能保留多少还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这样的话,我们用不用现在就通知兴霸那边,蒙康布无论如何都是要进马六甲的,他进入后,我们从东往西,正面阻击,而兴霸从西往东,打一波前后夹击,说不定直接能将贵霜海军团灭。”孙策那即将隐没的大脑正在垂死挣扎,展现出来应有的价值和能力,甚至做出来了相当不错的计划,只是面对周瑜多少还是有些不够看。
“人手不够,我们的海军骨干的数量不够。”周瑜摇了摇头说道。
有一说一,孙策的这个计划如果能执行,那绝对能歼灭蒙康布,将贵霜海军主力全数歼灭都不是什么问题。
什么潜航秘术,什么水下防卫秘术,在进入马六甲之后都是扯淡,除了西北方向水深能超过两百米,其他的地方水深都在二十几米,贵霜就算有什么潜航的想法,面对现实也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可惜的地方就在于,汉室海军经过前次孟加拉湾的损失之后,并没有如此数量的海军,甘宁当前率领的以七代舰为旗舰的海军舰队,基本囊括了汉室绝大多数的海军骨干。
留给周瑜的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说实话,这点老弱病残由周瑜统帅,就现在这个情况最多也就是吓退蒙康布,真要和对方死磕,用不了多久蒙康布就能看出虚实,到了那个时候,蒙康布放手一搏,就率领着这么点人手,这么点大船,还都是老弱病残的周瑜,搞不好得被打死。
孟加拉湾海战之后,汉室海军之所以全面收缩,就是因为海军的骨干数量真的不多了,哪怕吸收了陈曦给提供的东海远洋渔业司的人手,汉室海军也只能维持一支满编的主力舰队。
而现在甘宁将主力舰队带走了,周瑜回到马六甲这边,所能动用的人手和舰船也是非常有限的。
仅凭这点人手和舰船,周瑜面对满编的蒙康布是不可能占据优势的,最起码真正全面开打是基本不可能获胜的。
不过也不需要开打,周瑜只要露面了,海战这种吃技战术的兵种,周瑜几个操作就足够让蒙康布确定对面的是真周瑜,还是假周瑜。
确定了身份之后,蒙康布在第一时间就会撤退,毕竟周瑜活着,那还打个屁,在周瑜预设的战场上和周瑜死磕,赛利安都死了好吧!趁早跑路,断尾求生,以保留贵霜海军的元气。
“那我们直接和兴霸汇合,你接管七代舰,从背后抄蒙康布,直接弄死对方应该问题不大吧。”孙策再次开口建议道。
“不了,直接回马六甲,和蔡德珪汇合,等蒙康布出现吧,和兴霸汇合,我担心蒙康布狗急跳墙之下直接顺着马六甲进入太平洋。”周瑜摇了摇头拒绝道,“当年不仅仅是我们有提前布置战场,赛利安也有提前布置的,太平洋这片地方有很多的火山,蒙康布是有资料的。”
马辛德加入汉室,除了解决了藏区的问题,也解决了一些东南亚地区遗留的手尾,毕竟当年和赛利安盘踞在马六甲的时候,不少的暗子都是由马辛德过手的,而且一些后手,预设的战场等等,也都有马辛德的操作。
对此周瑜倒也没有什么惊讶,毕竟当初不管是他,还是赛利安想要速胜光靠实力都不怎么可能,既然他能在南海预设战场,埋下足以引动地脉的秘法桩,那么赛利安在东南亚预设战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拿下苏门答腊之后,孙策和周瑜也都仔细探查过赛利安的预设战场,将不少的秘法桩从海底拔出。
可这五六年过去,贵霜的技术更进一步,而且蒙康布当年也是亲身经历了东南亚战场,甚至部分的预设战场都是蒙康布亲手设计,在这种情况下,蒙康布真要是进入了曾经的预设战场,天知道会使用出什么手段。
东南亚地区的火山规模可不是说笑的,真要放任蒙康布进入当年预设的战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动用自回圈拼着同归于尽引爆这些玩意儿,汉室的损失也不会太小,所以还是保守点比较好。
“那你确定这样做蒙康布不会和你玩命吗?”孙策很是谨慎的询问道,甘宁带走海军的主力,马六甲这边就算还有,恐怕规模也不大了,就算是特意算上蔡瑁的水军,现在恐怕规模也不够了。
“就像我给了竺赫来一个理由,竺赫来一定会压着蒙康布赌一把一样,蒙康布缺少撤退的理由,在我出现之后也就补上了,他绝对不会跟我纠缠,只会速速撤离。”周瑜笑着说道,“他们都是聪明人,但正因为是聪明人,在某些事情上,某些行为上,会有一个必定的准则。”
放手一搏的理由,止损的理由,冒险的理由,等等,都是聪明人。
“这样啊。”孙策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大脑开始进入漫长的休眠期,而周瑜对此颇有些无奈,但也不好说什么,然后两人对视一眼,飞身而起,直接朝着马六甲的方向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甘宁率领着七代舰及江东主力舰队透过了克拉地峡进入了印度洋,和周瑜推测的一模一样,甘宁直接放弃了江东势力,准备从克拉地峡进入印度洋,然后在马六甲的西口等待蒙康布得胜归来。
相比于蒙康布背靠印度洋,打不过直接跑,甘宁没什么办法阻止的情况,甘宁背靠印度洋,率领七代舰直面从马六甲回归印度洋的蒙康布,蒙康布就算要跑,也得正面干一波七代舰才行。
这两者就甘宁的能力而言,明显是后者在可控的情况下斩获更大。
月底了,有票的投点票啊,作者现在这情况,怕是要完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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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五章 没见停
在孙策和周瑜飞往马六甲的时候,陈曦从沉眠之中缓缓苏醒,带着几分心累坐了起来。
“一个个的都是聪明人,却非要让我将话说到那么明白的程度,搞得我现在都开始怀疑我的信誉到底是高,还是低的程度了。”陈曦带着几分无奈自语道,他就不信自己这十年间做的事情,周瑜这群人看不明白,然而在啥都清楚的情况下,还得走这么一遭,陈曦也是颇为心累。
判断一个人的真实想法,不应该看人说什么,而是看别人做什么,陈曦寻思着自己这么多年又是说又是做,不说知行合一,但也相差不大,结果这群人明明一个个的都不眼瞎,却还要让陈曦一定要将话说出来。
哥们,不是我说啊,你们都是顶级文臣啊,都是站立在这个时代最顶层的智者,你们真的看不出来我什么意思吗?
尤其是你周瑜,你震惊个屁啊,我这十多年干的事情,你要没分析过才是见了鬼了,都不说是窥一斑而见全豹了,按说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们该看的都看到了,可还是要让我说一遍,不说不安心是吗?矫情!
“夫君,你今天这么快就午休结束了吗?”陈兰在陈曦苏醒过来没多久,就进入到房间有些奇怪的询问道,按照陈曦一直以来的情况,午休不睡满一个时辰是不可能苏醒的。
“今天本身就有事,睡觉也只是为了解决问题。”陈曦打着哈欠回答道,多少还是有些疲累,身体终究是习惯了每天这个时间点休息的情况,现在醒过来,多少有些意识清醒,全身所有器官暗示继续休息的意思。
“那需要吃点冰粉吗?”陈兰笑着走过来给陈曦将外衣披上,这些原本都是陈芸的事情,但谁让陈芸已经搬出去了,现在只能由陈兰来做了。
“娃呢?”陈曦换好衣服,呼噜噜的吃了碗冰粉,全身器官可算是接受了强制开机这个现实,甩了甩头之后,陈曦带着几分疑惑询问道。
因为今年是元凤十年,大朝会是一定要开的,一些比较偏远的世家已经早早派人回来了,如繁家这种在澳洲南部混日子的家族,算了算时间,寻思着差不多就提前来了,一方面是感谢陈曦给他们提供的地图,另一方面也是看看第二个五年计划,有没有什么可抄,可学的玩意儿。
由于来得是繁良和繁钦两位繁家的主事人,繁简自然得去看看自己的亲爹和自己的堂哥,连带着过两天陈曦也打算带点礼物去看看,不过两人已经专门来信说明了,他们回来并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第三个五年计划有没有什么适合他们抄的,纽西兰这个地方住着很不错。
总之繁家对于全家迁往这边很是满意,地方够大,气候适宜,还是大片的平原,不管是作为牧场,还是大范围农场都是非常不错的,对此他们是真心感谢陈曦给他们的指点。
有一说一,如繁家这种家族本身就不太适合中亚或者东南亚那种相对较卷的地方,他们只适合这种天高皇帝远,离核心区非常偏远,但生活难度很低,非常接近想象之中的田园牧歌的地方。
总之以繁家、孟家为代表的这么几家道德较高,实力较弱的中小型家族,对于陈曦的指点还是非常感激的,没办法,这些家族要说名气其实也不小,要说传承也都非常的久远,但要说战斗力……
只能说,咱们能不能不提战斗力了……
故而让这群家伙去遥远的澳洲南部圈地也是一种资源的再利用,也算是对于这些家族道德人品的回报,毕竟版图大了,也不在乎这么点边边角角,给这些有名望,有道德,实力不强的中小家族一个体面,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陈曦一直塑造的社会大环境就是,让大家都能不怎么辛苦,不怎么内卷,就能相当幸福安康的活着。
顺带一体,繁家的大堂哥,也就是当年在颍川的时候,和陈群这票子人齐名,然后将自己精神天赋玩没的繁钦,在纽西兰田园牧歌之中,又搞出来了新的精神天赋,用繁钦的话说就是,区区依靠人类智慧和阅历升华出来的玩意儿,我只是懒了一点,又不是废了,再来就是了。
总之大堂哥还是可以的,回来给陈曦还带了一本自己写的诗集,有一说一,登堂入室的那种,就是有些可惜精神天赋也变成了文学类的玩意儿了,战斗力不如之前十分之一,但大堂哥挺开心的,没啥生活压力,过得依旧很快乐,陈曦对此表示理解。
就跟徐岳说的,陈子川的数学能力,搞个屁的政治,来搞数学啊,繁钦差不多也是,我丫的都飞升了,搞什么和人勾心斗角的事情,看看曹孟德麾下那群和自己当年一道的兄弟,一个比一个惨,只有我逮住机会跳出苦海,纽西兰的田园牧歌那可真是美滋滋。
“裕儿在花园的池子里面和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在玩水,姐姐说你醒了之后,让你将裕儿带到蔡姐姐那边去。”陈兰想了想说道,“说是让你盯着裕儿将诗书抄一抄,她回来会检查的。”
“呃,行吧,那我回头将那群家伙都带到昭姬那边去吧。”陈曦想了想说道,带崽嘛,身为老父亲的我非常精通这个技能,至于说带到昭姬那边去,没问题,只是什么时候带过去,我也不知道,无所谓啦。
陈曦吃完冰粉,来到内院的花园,这边修了一个池塘,不算太大,但引得是活水,所以倒也干净,而现在就是一群崽子在几个健妇的眼皮底下玩水,没办法,夏天玩水每年都要给龙王送上几个祭品,所以陈曦家的水池旁边站的从来都不是侍女而是健妇。
因为大多数的侍女根本不具备从水里面捞溺水者的能力,只有这些拥有内气,战斗力非比寻常的健妇才适合干这种事情。
故而在陈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陈裕带着自己的弟弟在跟一群人打水仗,这次看起来陈裕像是要输了,另一方的头领陈曦也认识,是张飞的儿子张苞,他带着关羽的儿子关兴、关平的儿子关樾,赵云的儿子赵广、赵统、吕布的儿子吕绍,在水里面将陈裕三人打的就跟水狗一样。
没办法,打水仗这种事情,人多的一方占据绝对的实力,而张苞明显是另一个势力的头领,而陈裕这边只有三人,所以在陈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群人在追着自己的儿子和侄子在打。
“撤!”陈裕在意识到完全打不过对方之后,果断的拽住自己那个已经完全没有一点温润气息的弟弟往岸上跑,陈偲被陈裕拽住的时候,还有些想要冲的意思,嘴里哇啦哇啦的叫着,然而还没冲过去,就被吕绍一发水弹打成了落汤鸡,陈裕赶紧拽着弟弟上岸。
另一边陈泰面对关兴、张苞、赵广三个比他小一些,但又差不多同龄崽子的攻击,就差被打傻了,好在陈裕的高吼声让陈泰意识到自己到了必须要转进的时候,果断转进如风,迅速的爬上了岸。
陈裕上岸将自己的鞋子一把套在脚上,然后几脚将对面敌军的鞋子全给踢到了水里面,然后就对着同样准备上岸的吕绍等人发动了攻击,一场大战直接展开。
陈曦蹲在一旁毫无底线的看着小朋友打架,陈裕挨了一拳,他没有挡,选择了硬接,在硬吃这一拳的同时,陈裕一拳打中吕绍,趁着吕绍没穿鞋,还没在岸边站稳,一拳将吕绍打下水池,而后朝着自己堂哥的方向冲去,张苞、关兴、赵广什么的吧,除了张苞有威胁,其他的都是一拳一个小宝宝,我陈裕,天下无敌!
三拳将张苞干倒在地,陈曦看的是目瞪口呆,他之前就听人说陈裕实战非常牛逼,同龄人完全不是对手,但这是陈曦第一次见到陈裕真正和同龄人动手,和之前那种遇到张苞偷袭的情况完全不同,这次完完全全就是冲上去,张苞给了陈裕两下,陈裕硬接给了张苞三下,张苞直接趴了。
紧跟着陈裕的陈偲这个时候才算是将蔡琰给他纳的花鞋穿好了一只,没办法,陈偲的鞋上有很多的装饰,都是蔡琰辛辛苦苦给搞出来的,穿的时候其实不是很方便,但很漂亮,以前陈偲很喜欢,毕竟不打架,当乖宝宝不存在穿鞋快慢的问题,现在嘛,这鞋好讨厌!
陈偲将花费了不少力气还没穿上的那只鞋直接丢了过去,瞎猫碰上死耗子一般直接命中了赵广,给陈泰和陈裕争取了几秒霸凌小伙伴的时间,然后赵广紧跟着也被丢到池子里面去了。
“关兴是吧,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将你丢下去。”陈裕非常狂傲的说道,完全没将关兴放在眼里,五岁的崽,和我八岁的陈裕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战斗力,动不动本地孩子王的战斗力,也就张苞人多,组织起来陈裕带着哥哥弟弟打不过,但分开,你们都是渣渣!
“哥哥,我来!”陈偲涨红着小脸,光着一只脚踩着岸上的沙子冲了过来,非常的振奋,然后当着陈裕的面,直接将关兴推下去,之后非常兴奋的跟在陈裕的身旁,然后在岸边堵赵统、吕绍、关樾等人。
陈曦现在可算是看出来了,陈偲这孩子,现在大概也就在蔡琰面前装乖宝宝了,离了蔡琰之后,已经和陈裕差不多了,完全是对方干啥,自己也跟着干啥,什么乖乖的,静静的美男子,扯淡。
“陈裕,你等着,我还有很多的弟兄。”敌方孩子王张苞站在水里面对着陈裕招呼道,“下次我带着更多的人来锤你。”
陈裕闻言低头思索,貌似张苞的小伙伴越来越多了,这次已经有六个了,要不是对方在水里面,想要上岸,自己带着哥哥弟弟说不定还打不过,尤其是吕绍和赵广,咋回事,我才有内气,对方就带了两个有内气的,下次人再多的话,要是被堵了,自己可能打不过。
“怕了吧,怕了就让开。”张苞得意的说道,被陈裕打了两年,张苞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打不过陈裕,但是他有兄弟啊,看看,这是赵叔的儿子,这是关伯伯的儿子,这个是关平哥哥的儿子,这个是赵叔岳父的儿子,这都是我的兄弟,我打不过,但我有这么多的哥哥弟弟。
“哥。”陈偲这一刻感受到了自己哥哥身上的压力,赶紧拽了拽陈裕,“我们就打张苞,其他的不是张苞,他们可以是张苞的朋友,也可以是我们的朋友,爹说是一切都可以转换,你问问。”
陈裕挠头,指着有内气的吕绍和赵广,“你们上来和我打!”
吕绍和赵广之前本就没怎么动手,他俩算是来助威的,但陈裕说是要打,那当然是站自己先认识的小伙伴了。
陈曦蹲在草丛之中吃蛋糕,一边吃一边看,他觉得今天日子真快乐,比政院可乐呵多了,就看自己的儿子殴打小朋友。
吕绍挺能干的,有内气,有从小吃天地精气作物养出来的强壮身体,但实战不行,而陈裕实打实的实战天王,内气都是打架打出来的,战斗力一等一的可怕,于是吕绍被陈裕逮住机会狠狠的锤了。
当场将吕绍打哭,然后陈裕按着吕绍问道,“要不要和我耍朋友,当我朋友有点心吃,不当我朋友……”
陈偲直接围了上来,威胁意味十足,吕绍看了看当前的情况,选择加入了陈裕势力,之后陈裕如法炮制,当场多了两员干将。
“张苞,现在你的朋友是我的朋友了,我以前就告诉你,你的都是我的,懂?”陈裕看着张苞嘿嘿直笑,张苞的脸都气的涨红,但没有什么好办法,吕绍和赵广都投敌了,他妈的,这还是兄弟吗?说好了都是叔叔伯伯家的哥哥弟弟,是自己坚定的靠山,结果现在靠山是别人家的了。
一场大战爆发,张苞被猛锤一顿,赵统也被猛锤一顿,看得出来吕绍和赵广在家也没少打弟弟。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陈曦从草丛之中走出来,看了完整的一版自己儿子找朋友,硬生生将张苞的朋友全挖走的操作,陈曦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儿子确实是个人物。
打一顿,然后问对方要不要当自己的朋友,这可真的是畜生,嗯,有自己五分风范,很好,就该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获得铁杆朋友。
将所有的崽子聚拢起来,张苞再次恢复了孤身一人的状态,而陈裕收获了一群新朋友,对此陈曦也不好说什么,他能做的事情就是带着这群崽子去吃一顿好的。
陈家的厨房一直有备着各种的吃食,陈曦带着一群崽子过来的时候,陈英就已经安排好了,将这群崽子喂饱之后,陈曦就带着陈裕一行前往蔡琰那里,毕竟下午光看这群崽子干架了,都忘了大事了,再不走的话,繁简回来看到自己还带着一群崽子在家里,问作业的话,陈曦觉得自己大机率没得解释。
反倒是送到蔡琰那边,甭管啥情况,哪怕只去了一炷香的时间,问作业呢,那也是崽子们没写,不关陈曦的事情。
“唔唔唔,卤肉真好吃!”陈偲大跨步很是嚣张的跟着自己的哥哥们,完全将自己母亲的教育还给了老天爷,然而这种嚣张的走路姿势随着陈偲靠近蔡琰家,就逐渐的消停了下来,原本嚣张的语气,桀骜的神情也消散的七七八八,最后只剩下温文尔雅的小少爷姿态。
“琛儿啊,你为什么走了这么几步路就变成了这样。”陈曦看着走路都开始拿捏,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蔡琛笑着说道。
“母亲教育我要这样。”蔡琛一板一眼的说道。
“母亲的教育在压制你的天性,你想想你是喜欢之前那样,还是喜欢现在这样,你回忆一下,到底是你哥哥们带着你锤张苞的时候快乐,还是你在家里被母亲盯着写字的时候快乐,你想想之前你哥哥带着你骑果下马,套大鹅时的感觉,和你静静坐在那里画画时的感觉。”陈曦笑嘻嘻的对着蔡琛说道,“你觉得那个是你的天性?”
蔡琛回忆了一下,回忆个屁啊,当然是骑着马冲鹅群套鹅,还有殴打张苞的时候快乐啊,其他的时候,怎么可能和这种快乐相比,我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喜欢在那里抄书,喜欢在那里静静的画画。
瞬间蔡琛的走路姿势都嚣张了起来,整个人也神采飞扬了起来,对啊,我为什么要那样,我爹在旁边呢,我哥也在旁边呢,我怕什么,我妈能拿我咋样,学什么学,不学啦,我要去打张苞!
总之蔡琛非常嚣张的进入了蔡府,然后那一日蔡家的狗叫声没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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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六章 挑选
那一日,蔡琛终于明白了自己家到底是谁当家做主的,自己这没用的爹,在面对发飙的娘的时候,大概也就剩下乖乖的坐在一旁看着自己被打了,哦,他自己也差点被打。
“娘,我知道错了。”陈裕在自己弟弟吃了竹笋炒肉之后,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以及气的头发都有些飘起来的姨娘,非常果断的承认错误,原本感觉没啥智商体现的大脑成功占领了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并且在说这句话的第一时间,就五体投地,流畅的让陈曦目瞪口呆。
蔡琰见此深吸一口,压下自己的怒火,自家的乖宝宝怎么转了两圈回来就成这样了,走路都这么嚣张,不学好是吧。
“陈子川!”蔡琰最后还是没收拾陈裕,而是看向陈曦,声音略微提高了一截,说实话,陈曦也是第一次见到什么时候都不紧不慢,温和善良的蔡琰爆发出这样的战斗力,起码蔡琛今天得趴着睡了。
“在!”陈曦果断收敛了自身多余的想法,神色沉静,一副自己是失败老爹的蠢样,反正这个时候就是甩锅,绝对不能承认是自己教的。
蔡琰看着陈曦的样子,就差气笑了,她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自己生的崽怎么发育成这样的,真当自己不知道,不就是因为孩子他爹瞎教吗?
“给你儿子教点好的!”蔡琰气呼呼的说道。
“哦哦哦,裕儿,给你弟弟教点好的。”陈曦果断叮嘱自己的儿子,至于陈泰,这个时候显得异常尴尬,自己两个弟弟,一个在挨亲妈的锤,一个在被亲爹教育着要和弟弟有福同享,而自己在这里,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还不如挨一顿锤,起码不尴尬。
蔡琰眼见陈曦近乎是条件反射,非常流畅的对着自己儿子叮嘱,多少有些胸痛,就算是蔡琰这种性格,有些时候都会觉得陈曦有些不着调,该说是枕边人当的时间长了,多少有些幻想破灭的意思。
“你照顾着这几个孩子,我先去给你们做饭。”蔡琰锤孩子是锤孩子,但饭还是要给孩子吃的,算了算时间,也觉得差不多了,而且打蔡琛的时候,蔡琰也心疼,觉得晚上还是给儿子吃好点,再说最主要的一点在于,蔡琰确实拿陈曦没啥好办法,这个爹啊,多少有些毛病。
“好的。”陈曦第一时间展现出自己对于这个蔡家家主的顺服,然后蔡琰叹了口气,路过趴在地上啜泣的蔡琛,将对方抱起来,然后拍打干净身上的灰尘才离开这里。
“爹!”蔡琰离开的第一时间,蔡琛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显得非常的委屈,明明自己亲爹就在旁边,为什么之前完全没用,说好了当英雄将自己从魔爪之中救出来的,怎么就坐在那里干看着了。
“打的很好,很坚强,就是有些太弱了。”陈曦毫无底线的一边帮蔡琛擦眼泪,一边开口说道,“你应该向你哥哥学习,在你娘打你的时候,你应该说,娘你要是饿了的话,先去吃饭。”
蔡琛不明所以,头上浮现了一圈的问号,而一旁围过来的陈裕都感觉自己的脑壳有些疼了,自己说过这种话吗?算了,这不重要,就当自己说过得了,只不过这话是这种时候能说的吗?
“还痛吗?”陈曦给蔡琛揉了揉之后,笑着询问道,蔡琛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多少还有些疼,但毕竟是小孩子,恢复的超级快,痛是有点痛,但没问题了,而且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虽说被锤了,但缓过劲儿之后就又开始祸害了。
“很好,很有精神,完全展现了什么叫做记吃不记打,这很好!”陈曦看着自己的两个崽笑的很开心的说道,以后蔡琛要挨的打绝对不会少了,毕竟有了第一次锤儿子的经历,蔡琰下次下手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很好,自己为儿子和儿子他妈都拆掉了一个负担。
以后估摸着蔡琰打蔡琛也会成一种习惯,而蔡琛自己应该也会和自己的兄长一样磨练的皮糙肉厚,有一说一,陈曦还是喜欢陈裕的,真的皮实啊,耐揍,非常的耐揍。
晚饭吃完,天象还有些早,距离晚上还有点时间,陈曦带着一天一个字也没写的陈裕迈着嚣张的步伐往回走,先将陈泰送回陈家,然后带着自己儿子往自家走,回去陈裕就挨了一顿打,繁简给陈裕留的作业,那是一个没做,不是去耍水去了,就耍朋友去了。
看着这凶残的一幕,陈曦很是安心,相比于蔡琛被打时,陈曦的担心,陈裕被打的时候,陈曦那是一点都不担心,三拳能锤翻张苞的战斗力,那真的不是说笑的。
“这可真的是平淡而又宁静的生活啊,真好啊,没屁事的每一天过得好自由。”陈曦出门笑嘻嘻的瞎转,别人爽不爽,陈曦不知道,但他爽了,真的爽,看亲娘揍儿子,陈曦多少有些想笑,偶尔想想他也挺坏的。
“子川,你这是?”刘备带着许褚瞎转,看到陈曦揹着手,迈着嚣张的步伐,有些好笑的询问道。
“没啥,就是快乐。”陈曦笑着说道,“玄德公,你这是从北边回来了?幷州那边没发生什么吧。”
“嗯,刚从幷州回来,还好了,北疆的草场出了点蝗灾,我以为是非洲那些飞过来的,所以去看了看,还好了,就是本地蝗灾,去年当地虽说在冬季组织了翻地,将大多数的蝗虫卵冻死了,但北方草原那边还是有些远,多少有些人手不足,到现在还是爆发了蝗灾,好在规模不大。”刘备给陈曦做了一个动作,俩人随便找了家熟悉的店面就拐进去了。
其实这波北疆的蝗灾规模挺大的,只是见了非洲超级大蝗灾,开了眼之后,刘备对于蝗灾的规模认知有些异化,没觉得这波上亿规模的蝗灾有什么可怕的,甚至还带人以非常蠢的方式歼灭了一大堆的蝗虫,大概打死了上千万的样子。
有了这么一个对比之后,刘备寻思着北疆的蝗灾也就这样了,也不算太严重,吃点草场就吃点草场吧,反正自家草场大,也不怕被吃。
“江东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没有,我之前听说情况差不多了。”刘备入住之后,带着几分好奇询问道。
“公瑾算是被我放出来了,不日就能复活,但我看公瑾的样子,其实也不是很有把握,不过这样才对,毕竟这个计划本身就是找补,怎么可能像公瑾所讲的那么流畅。”陈曦带着几分随意开口说道。
“那马六甲开战之后,恒河这边会不会受到波及,也跟着开战?”刘备闻言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自己疑惑。
“不太确定,但马六甲开战之后,双方之前拟定的停战时间已经废弃了,也就是说恒河这边如果要爆发战争的话,也是随时会爆发的。”陈曦摇了摇头说道,现如今的情况,贵霜不大可能在恒河地区动手,但海军动手之后,之前签的停战协议已经算是撕毁了,那么贵霜有了机会在陆军动手也不是不可能,重要点只在于有没有机会。
“云长的伤势可能需要大半年才能解决。”刘备忧心忡忡的开口说道,关羽那道脖子上的血线在回来的时候可是将刘备吓到。
好在关羽也给解释了,他现在的伤如果要恢复的话,也能快速恢复,如他这等顶级破界其实都具备将外来金性排出的能力,只是这种外来金性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种考验,如果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将之抹灭,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了解金性,认知不灭的一种过程。
顺带关羽也说了,这道伤对于他没啥影响,只是让他在近期没办法全力出手,而抹灭自己体内的金性大概需要大半年的时间。
刘备确定关羽没有在伤势上蒙蔽自己,又找人专门看了之后才算是安心了下来,也就没打算让关羽去恒河,只是现在陈曦表示马六甲一开战,恒河那边有可能受到波及,刘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关羽。
相比于其他的将校,刘备最信任的还是关羽,这种信任除了忠义层面的信任,还有能力方面的信任,现在的关羽可是实打实的大军团统帅,没有什么明显短板的那种。
也只有这种级别的统帅坐镇在恒河,刘备才能放心,可现在关羽受伤得修养大半年,刘备又不是那种薄情寡恩之人,当然不会让关羽在这个时候前往恒河,甭管关羽是不是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将那一抹持续伤害自己的金性从体内排出,对于刘备而言都不会让关羽在这个时候前往恒河的。
毕竟武道对于关羽而言也是很重要的,有机会更进一步的情况下,自己这个做大哥的不去帮忙,还要添堵的话,那可就太过分了。
要知道不灭金性这种层级的体悟,过了这一次,也没有别的机会了,当前三大帝国所有的高手都在体悟不灭金性带来的感觉,但凡能抗住的,熬过了这一波之后,都会有巨幅的提升。
诚然只要刘备开口,以关羽的性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掉武道升级的机会,而选择为刘备扫平前路的波折,但刘备是这种消耗自家兄弟前途的人?所以恒河这边无论如何还得再找一个人代替一下关羽。
“那也就文则和子义他们比较合适了。”陈曦想了想开口说道,关羽、张飞还是别让去恒河的好,不灭金性的体悟,也就这段时间了,相信两人最多大半年也就彻底抹灭了金性,在武道上迈出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么一来只能选择那些没受伤,或者受伤很轻,并不在乎所谓的不灭金性的将校去恒河坐镇了,考虑到恒河的局势,去的人还得具备一定的大军团指挥能力,以及相当不错的判断能力。
这么一来的话,也就于禁、赵云、太史慈比较合适了,至于说黄忠,黄忠之前也参加了东非狩猎,他现在也在长安窝着熔炼自家的金性呢,没办法,顶级好手当时都参加了,要知道连蒙康布这种都参加了,若非蒙康布的战斗力偏弱,对于磨灭金性基本没啥想法,他现在也应该蹲在某个角落里面慢慢的磨灭金性之中。
有一说一,蒙康布有时候就觉得自己之前表现的太蠢了,早知道就不花那几天将影响自己实力的金性从体内排出,而是先看看情况,装出和其他人一样磨灭金性的举动,这样竺赫来等人来找事,他也可以说自己现在被体内的金性制约,无法出击,可惜,他是第一波积极排出金性的将校。
“文则啊。”刘备想了想,和他想的一样,至于太史慈这个,其实没啥说的,刘备脑子很清楚,太史慈作为最早期的将校,勇猛有余,但智略不足,换句话说就是只适合作为冲将,不适合作为独当一面的将校。
这也是这么多年太史慈这些年没有独当一面的原因,而陈曦现在的意思是给太史慈一个机会,让太史慈试一试,这个怎么说呢,刘备想了想觉得倒也可以,再怎么说也是最早加入自己麾下的将校,一直作为军团长,确实有些不够。
对于刘备而言,只能作为军团长这个层次的话,他所能安排的爵位也就是许褚这种程度了,亭侯就是极限,哪怕自己和陈曦已经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了,有些规则还是必须要遵守的。
列侯已经属于这个国家的股东了,所以每一个列侯的封赏都是需要仔细考虑的,而太史慈如果像许褚一样只能带一个军团,那么找一个机会让太史慈立下大功,将亭侯的封赏稍微移一移就是极限了,再往上就别指望了,而太史慈如果能抓住机会作为方面军统帅,哪怕差一些,乡侯在大决战之后,也是可以指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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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六章 南北
刘备其实也相对倾向于于禁,毕竟于禁这个人除了闷骚以外,要能力有能力,要资历有资历,更重要的是这人是真的稳。
“那就只能让文则坐镇恒河,子龙和子义作为副手,应该没啥问题吧。”刘备想了想说道,“文则应该能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问题不大,只是临时坐镇一段时间。”陈曦想了想说道,寻思着就算恒河的情况再怎么恶劣,也不至于于禁接手之后就快速崩塌,而且相对来说,于禁接手关羽的工作,也算是一种提升资历的行为。
毕竟有没有接任过集团军统帅,方面军统帅是一个将帅资历是否足够的坎,如于禁这种,从某种角度来讲就属于非常适合的情况了。
这次暂代之后,于禁差不多也算是熬完了所有的资历,以后不管是接任,还是进位都容易很多,功勋足够,资历也足够,还有暂代的经验,也算是将未来路上的坎坷全部扫平了。
“江东那边现在情况如何?”刘备眼见陈曦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也就不再纠缠恒河这边的问题了,转而询问目前局势最为麻烦的江东。
“也就那样啊,之前说的并不是虚言,公瑾看起来信心百倍,但我觉得未必如此。”陈曦摇了摇头说道,“而且从某个角度讲,时间确实有些太赶了,蔡德珪还未将海军训练出来,就面对现在这个情况,唉……”
陈曦哪怕不是很懂海军,但陈曦起码知道海军真不是一两年就能训练出来的,蔡瑁哪怕在这一方面有着充足的经验,也不可能在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将海军重新捏出来,这根本不现实。
“本来吧,这个时候是伯言和子明最佳的上位时间,但说实话,这个点我真不敢让这俩上啊。”陈曦叹了口气说道,周瑜扑街的这个时间点,真要说的话,确实是陆逊和吕蒙的机会,只要他俩任何一个能力挽狂澜,什么资历,什么经验都是扯淡,后续直接接周瑜的位置其实问题不大。
可现在这种情况,说实话,陈曦还真不敢让这俩这么干,因为生怕一个不小心,直接出大问题,然后大家一起完蛋了。
早先没直接指定陆逊或者吕蒙其中一个接任周瑜的最大原因就在于,这俩人不管是功勋和资历都没资格上位这个位置的。
周瑜的四海总督位置,就算在之前的形势下含金量有所下降,那也是和关羽的位置对位的,换句话说,要上位周瑜这个位置,你的功勋和资历在海军起码要有于禁这个级别,才能让人信服。
至于说让陈曦强行指定这种事情,今日你能指定你认为天赋异禀,能力非凡的陆逊,那后人就能延续你今日的操作指定自己脑子有问题的儿子,懂吗,这不是指定不指定的问题,这就是实打实的规矩。
准许吕蒙竞争,说实在点就是展示公平,证明自己不是钦定,让规矩足够的真实,毕竟到了这一步,所有的行为可都是史书上后人的参照,所谓的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就是这么来的。
这也是陆逊到江东之后,是从舰长开始的原因,因为他的资历和功勋就只够这个级别,江东的舰长对标的其实就是陆军的军团长,毕竟一艘阉割版七代舰带上一些小船,差不多就有半个到一个军团的规模了。
这个级别,不管是陆逊,还是吕蒙都不会被人认为是空降,吕蒙好歹是在帝国战场上有所作为的年轻将校,而陆逊在中亚也算是小有战绩,外加是陈曦的徒弟,稍微出格一些并不会造成感官层面的影响。
从某种程度上讲,在海军混了两年,两人也算是成长了很多,但这种程度的成长,距离这俩人带着海军去殴打蒙康布还有相当的距离,现在的这俩撑死有接近甘宁的能力。
看清楚,是接近甘宁的能力,就这还是发育的非常快了,后续正式开战打两场,可能就超过甘宁了,但这种级别够碰瓷蒙康布吗,不够,只要你不是甘宁本人,拥有甘宁这个级别的海战能力,只够碰瓷蒙康布麾下的舰长们,你敢去碰瓷蒙康布,当场就死了。
所以这次江东的动荡,陈曦完全没有让前往江东的糜竺顺手叮嘱一下陆逊,因为陈曦很清楚,现在的陆逊在这边还扭转不了什么大局。
“看来,伯言的发展还是很困难啊。”刘备带着几分唏嘘开口说道,陆逊和卢毓也都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能力上陆逊更为出众,待人接物上卢毓更为出众,但不管怎么说两人都算是人中龙凤,可现在陆逊困在江东,卢毓困在荆州,感觉发展的都不是很顺利。
“这种困难是一种必然啊。”陈曦叹了口气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各种规则还不完善的时候,超拔提升很是随便,我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只要有能力,提拔就提拔了,但现在,有些事情不能做了。”
从刘备和袁绍决战之后,超拔提升的事情就基本没有了,连黄忠想要入职,直接作为军团长都是拿袁绍的人头换的,功勋和资历才是当前的主流,而且这还真不是卡人,明晃晃的规则在那里摆着,所有人都信服。
“子家在荆州现在一直卡在荆州别驾的位置上,按说以他的能力,放在曾经肯定是一地的刺史了。”刘备面色深沉的开口说道,他其实是想要提拔卢毓的,毕竟那是他老师的儿子,而且能力很够。
“可能还得去交州走一遭,然后才能进位刺史。”陈曦摇了摇头说道,“荆州刺史廖立是不能动的,他只会死在荆州刺史的任上,虽说他做的已经非常多了,荆州百姓也很满意,但他过不了心关,或者直接点说,他就不想过心关,这就导致荆州这边是不可能动位置的。”
“这个我也知道,早先廖立可能有些名过其实,但现在的话,我两度前往那边,倒也看出来了,对方确实是个人物,以前可能更多是因为目无余子,现在的话,脚踏实地了。”刘备点了点头,荆州被廖立治理的很好,这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上面,荆州自然繁荣了起来。
“过几年幽州刺史可能要退了,到时候再说吧,这些都不是现在能考虑的,而且就算要推子家,也得让他将功业积累到前三才行。”陈曦叹了口气说道,他不介意玩一些手段,让自己看好的人上台,但你起码要能拿得起这个工作,干得好这个活儿,也还要能让地方信服。
空降这种事情,一个没玩好,地方和上任的都得炸,而现在这个情况和后世那种完全是两码事,后世可以存在你将地方恶心坏了,拍拍屁股换个地方直接跑路了的情况,这年头杀官是真的存在了,义士干狗官那真的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而且相较于后世的管理能力,这年头,义士干了狗官之后,换个地方又是一条好汉,而且换了地方之后,新地方的官僚只要自身没啥问题,对于这种事情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不在老子管辖范围,关我屁事,死的是祸害,又不是我,乐就是了。
加之七女为父报仇之类的瓦当也证明了,这种杀官复仇的事件不仅仅发生在地方政府,连长安这种地方都是发生过的。
换算成现在在北京整这么大一个乐子的话,那得天下震动。
总之,有规则的时候还是讲规则比较好,反正凭能力能晋升,没必要玩什么后门,在荆州廖立也很器重卢毓,当然到现在卢毓也算是知道自家顶头上司实际上是个和长安那票子人差不多的大佬,只是在赎罪,对此卢毓完全感受到了贾诩和李优的恶意。
这俩人肯定知道廖立的情况,却要将他和贾穆弄过来在这里干活,真的是服了这两个祸害,学倒是能学到一些东西,但这个进位,感觉毫无希望啊,同样是顶级人才,一个已经在这个位置干了十几年了,一个才过来学习,卢毓也是服了,自己起码得跟着学十年才能稳定接手廖立的工作不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其实可以动一动扬州刺史。”刘备突然建议道,陈曦闻言不由的一挑眉,没听说张松在那边干什么啊,为什么会动扬州刺史。
和汉朝同时期的刺史不同,当前汉室的刺史是陈曦为了便于管理,进一步强化了州郡体系,给了刺史更进一步权力的结果,以至于汉室现有刺史都是真两千石,属于真正的高官,一般来讲不会出现什么大的替换。
“子乔在扬州干的不错,而且季玉一直在收敛自己的存在感,我觉得没必要如此,我仔细审察了子乔在扬州的功业,虽说在这十多位刺史之中算不上第一,但也确实干得不错,更重要的是难得没有什么错漏,所以将子乔提拔到长安这边来,一方面是补充了人手,另一方面也是让季玉安心。”刘备缓缓地开口说道,当然这也算是在挪位置,腾出来一个安排人手的刺史位。
张松在扬州这几年确实干得不错,水利设施一直在推进,垦荒也在进行,集村并寨也做的很好,虽说这些在之前都有模板,但能如张松这样稳步推进,不出现任何错漏也足以说明这人的能力。
当然只是做到这种程度,在这群最顶级的能臣之中不算什么,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刘备说的后一句,刘璋这几年表现的有些谨小慎微,刘备觉得有必要给刘璋吃个定心丸。
至于说汉室当前这十五州刺史之中,谁功业第一,谁功业最后,士燮作为交州刺史,妥妥的功业第一,这没办法说,很多玩意儿只有交州产,卖的全国都是,整个交州的人口基本都被士燮搞到作坊里面去了,剩下则被塞到了大型农场里面,使用农机搞粮食种植去了。
以至于现在交州算是唯一一个达成了0失业率的离谱州郡,用士燮的话来说就是,他现在连猴子都想用,甚至时不时偷交州和扬州偏远地方的人口,每次海运物资的时候,还会到港口城市吆喝几下,骗别人去交州。
当然这是从增长率方面来说的,从产业的话,兖州刺史伊籍首屈一指,没啥好说的,中原腹地,兖州农粮,真的是天下无敌,丝娘没事干的时候就传送到兖州去买点吃的回来,每次都能带回来新的玩意儿,足以见到这地方到底有多逆天。
至于排名最后的,藏州刺史张既,没啥说的,大机率在之后很长时间他都会是最后一名,反倒是新州刺史司马朗,虽说排名不佳,但基本上一直排在中间位置,没什么起伏。
“这样啊,那到年末审定的时候,可以看一看,刚好给政院补一补人,也算是完成从刺史进入政院这条路。”陈曦点了点头说道。
刺史当完了该去什么地方,其实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张松进入政院的话,也算是完善了一个进位的途径。
“再然后就是曹孟德这边了。”刘备吐了口气说道,“郑珂前段时间回长安这边了,给我说了一些关于曹孟德那边的情况,我无法确定整体的好坏,觉得还是问一下你。”
陈曦闻言点了点头,示意刘备有什么奇怪的直接询问便是。
“目前坎大哈整体的形势是阿尔达希尔在进攻,汉室在防守,巴拉克稳住了战线,但坎大哈这边有些人心浮动。”刘备叹了口气说道,陈曦对此面无表情,人心浮动可太正常了,那么多中下层的骨干跑了,曹操之前干的黑料又没有清理干净,现在回来了,又开战,正常人谁不嘀咕?
“北贵计程车卒展现出来了相当的素质,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曹孟德麾下的动荡,但现如今的情况防守有余,进取不足。”刘备多少有些无奈的说道,僵持的时候,死的可都是自家人啊,刘备现在就希望是速战速决。
“然后呢?”陈曦不解的看着刘备询问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讯息的话,应该没啥意义吧。
好歹郑珂也是陈曦知道名字的老兵,而且特意回长安,假装偶遇刘备,给刘备说这些的话,那这里面肯定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讯息,毕竟郑珂好歹也是从和贵霜开战一直打到现在,累计功勋进入十一爵位的老兵,对于局势还是有着一定分析能力的,特意来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曹孟德被人控制了。”刘备神色凝重的开口说道。
“艹。”陈曦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东西,那就是在刘备的认知里面,曹操是治好了离开的,哪怕他们给刘备说是曹操其实是AI啥的,但刘备是见到过曹操离开时的情况的,所以一直当陈曦在开玩笑,可实际上曹操确实是AI。
问题在于这个AI是曹操的旧日恋人陈宫捏出来的,以陈宫对于曹操的了解,刘备要是能发现漏洞才是见鬼了,也就荀彧这种正宫大夫才能在初一接触发现一些问题。
可现在问题来了,郑珂是怎么发现的,郑珂都能发现,那曹操势力得是什么情况,大家一起在玩狼人杀吗?都是知道曹操是假的,但都因为各种原因不敢说,然后私底下在探查,寻找是谁操控了曹操。
光是想到这种情况,陈曦就觉得颅脑爆炸,这种情况下和阿尔达希尔打个屁啊,这是要完蛋的节奏好吧。
“我找郑珂再三确定,郑珂甚至特意演示了一下白驹过隙的特性,这能力可以让郑珂意识到时间的存在,将未来发往过去的自己,只是这个天赋的生效时间很有限,哪怕是郑珂深入挖掘,也就几分钟时间。”刘备面色深沉的开口解释道。
汉室唯一一个时间系的天赋,郑珂怎么练的也不知道,实际上他都不清楚自己怎么掌握了白马的终结技,但这个天赋非常离谱,可以让郑珂一定程度上超拔时间,从未来几分钟跑到现在,然后重新展开。
当然这个到底是从未来几分钟跑到现在,还是意识超越时光从未来传送讯息,亦或者其他答案,郑珂其实也没弄明白,反正郑珂用这个天赋拯救过在他意识之中死掉的战友。
总得来说挺好用的,虽说他也不知道这天赋啥情况,但好用就行了。
“也就是说,郑珂从时间上发现了曹司空的问题?”陈曦深吸了一口气,不是狼人杀就行了。
“是的,郑珂说他某一刻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然后对照了一些东西,意识到了异常,而且为了验证这种异常,他采用了某些手段,尝试性在未来对于曹司空发动了攻击。”刘备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虽说发现曹司空被人操纵是一件好事情,但直接发动攻击这个,确实离谱了。
“这样啊,我想想。”陈曦低头思考郑珂的情况,其实曹操被操纵这个在陈曦看来没啥问题,陈宫之前来信也解释了,他已经找到了同盟,在这群同盟的帮助下,他的行为绝对不会暴露。
当然陈宫以及他的同盟从来没想过,在第一天的时候,曹昂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父亲的问题,只是曹昂以为这是他父亲用来应付当前局势的方案,并没有进行更为深入的考虑。
毕竟自己父亲是什么人,曹昂还是很清楚的,说点大逆不道的话,自家亲爹那真的是没人性的大牲口,也就多亏能力非凡了,但凡有那么有一点能力不够,没有“成功”这种让后人赞叹的业绩去洗白,老曹得和其他三流垃圾率兽食人的玩意儿呆在一起。
所以曹昂对于自己父亲有别的思维这种情况并没有多加考虑,只是简单的以为是自己父亲自己搞出来的应付现在情况的玩意儿。
可实际上,当陈宫、荀彧等人对于高版本的曹操AI用的越多,曹昂就越发的意识到不对,就自己父亲那人,短时间维持一下那种高素质,高道德还行,这么长时间也该恢复以前那种没有底线,没有人性的情况了。
“首先说一点,曹操是被操控的这点没什么问题。”陈曦想了想先敲定基调,而这话一出来刘备不由得一愣,然后一脸震惊的看着陈曦。
“子川,这种事情是不是有些过了,虽说我也不太满意曹孟德,但直接操控对方是不是有些过分,这样的事情如果暴露出来的话,会造成信任危机的,袁家和孙氏那边虽说现在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但这种事情要是暴露了,所有人都会对于我们产生怀疑的。”刘备面色深沉的开口说道。
对于这种没有底线,没有道德,完完全全不做人的行为,刘备表示实在是可耻,也就是陈曦知道,刘备没把话说的太重,今天换个其他人在这里,刘备直接就炸了。
一旁的许褚这个是眼观鼻,鼻观心,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可是大事啊,真正的大事啊,曹操居然被他们操控了。
“又不是我们操控的,而且曹司空那边好几个人都知道的。”陈曦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换我的话,现在曹司空在医科院躺着,然后孔明每天路过往里面加点高营养的无菌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
那段时间别人什么心情陈曦不知道,但诸葛亮是真的开心,那压不住上划的嘴角完全凸显了诸葛亮的心情,每天没屁事就去医科院让人处理无菌药材,然后往曹司空的培养槽里面加。
曹操的培养槽里面有段时间漂的枸杞、人参、灵芝什么的,都是诸葛亮花自己俸禄往里面加的,虽说贵,但开心啊!
陈宫忿怒的表示诸葛亮你将曹操当什么了,诸葛亮表示我加高营养药材管你屁事,我在救曹操懂不!安慰剂也是药,你看,这是我找专业人士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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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七章 什么叫科技!
听到陈曦的话,刘备稍微安心了一些,这事儿不是他们做的,那也就不用考虑道德以及政治上的问题了,只不过陈宫给刘备整个这个东西,刘备感觉多少有些头疼,这暴露了,不还是自家的问题吗?
“公台搞的,但荀文若那些都知道,而且插手了这件事。”陈曦摆了摆手说道,他也知道这件事的政治隐患有多高,一旦暴露了,其他势力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刘备这边有没有在这里面插手。
好在搞这事儿的不仅仅是陈宫,到现在已经是曹操麾下的文臣集团了,所以真暴露了,倒也不至于将屎盆子扣到刘备这边。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刘备听到陈曦这话,虽说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得问两句,这也多少有些太离谱了。
“应该没事吧,实际上我也不太明白公台是在做什么。”陈曦想了想说道,本来开颅失败之后,陈曦就打算将曹操养在医科院的水培槽里面,养到曹操去世就是了,没想到有一天陈宫居然使用特殊的手段让曹操从培养槽里面走出来了。
本着少给自己添点麻烦,外加曹操跑回坎大哈,死在坎大哈也能给他们减少点政治压力,陈曦也就默许了陈宫的行为。
只是陈曦真要说的话,其实也没弄明白陈宫在这件事上的逻辑,不过不管怎么说,陈宫在这件事上确实是帮了曹操一大把。
“我觉得还是谨慎一些,这次坎大哈那边和阿尔达希尔作战结束,就让曹司空回长安检查吧,虽说这件事真要说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但只要暴露出来,就算有你我的信誉,也多少会留下一些政治隐患。”刘备神色复杂的说道,他还是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处理。
一旁的许褚这个时候多少安定了下来,之前在听到曹操被替换了的这个离谱讯息的时候,许褚的第一反应就是陈曦这个黑芝麻团子露馅了。
“行吧,那就等坎大哈那边战争结束吧,那边结束后,我们就通知曹司空来长安这边做检查吧。”陈曦叹了口气说道,然后隔了一小会儿又带着笑容道,“孔明知道了的话,应该很开心。”
“唉。”刘备叹了口气说道,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妥协,哪怕是刘备也不得不为了一些事情妥协。
“看起来除了这些,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又怎么了?”陈曦看着刘备说道,顺手拿起一旁的酒壶,给刘备添满。
“我这次去了幷州和兖州,见了一些从恒河回来的老兵。”刘备很是认真的说道,“这是我提拔于禁作为恒河地区临时统帅的重要原因,恒河的情况比你们讲给我的要糟糕不少。”
“正常,我之前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陈曦神色沉静的开口说道,提前公开赏赐确实是稳住了中层将校,中亚汉世家建立封国的操作,也更是值得这些人学习,但根子上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不行的话,先分掉一部分的中南半岛。”刘备思虑再三开口说道,“我们不是没有地方分封,相反,我们在中南半岛起码有两百多万平方公里可以分封的版图,虽说这些地方有瘴气,树木繁茂,但以我们麾下士卒的能力,以及我们可以提供的药物,开垦的难度并不高。”
刘备在四五年前的时候就提议过将中南半岛分封掉,但最后被陈曦阻拦了,陈曦提议分封贵霜精华区,用陈曦的话来说就是中南半岛确实不错,但作为分封区来说,对比袁曹孙并没有形成绝对的优势。
毕竟东南亚的某些地方并不逊色于中南半岛,东欧的黑土地也有属于自己的优势,而且贵霜精华区的距离在那里摆着,怎么分封都会留下隐患,还不如让老兄弟们拿到手开心一下。
可现在的情况,刘备从老兵口里面了解了一下,多少还是觉得有些触目惊心,故而寻思着不如先分封一部分的中南半岛,和袁曹孙的情况不同,刘备手上可以分封的地方其实挺多的,而且真要说的话,也确实是一直在分封,只是规模没有江东那么大。
要知道,每年都有一些刘备麾下的老兵,从前线退伍之后,拿自己的爵位对兑换封地令,然后在汉室的版图上随便圈一片,做个备案就去搞自己的封地了,真要说的话,这样的中层老兵,一年也有个十几个,二十个,老实说,没啥野心的话,这个选择其实也不算错。
最简单的,以外东北为例,都说那边的情况不太好,但实际上只选择那边的沿海地区,实际气候也是温带海洋性气候,而别看那边地盘不太大,封个几百个村镇级别的中低阶爵位还是没啥问题的。
至于中南半岛这边,哪怕基本没开发,但如果简单粗暴的选择那些冲积平原,那些河谷附近,其实也不怎么用开发,随随便便分封上几百个中等爵位的军官没有任何的问题,毕竟地盘大了,好地方自然就多了。
哪怕这些好地方对于大人物而言有些鸡肋,但对于中层而言,毫无疑问都是好地方,就像毕老六选的地方,那是有水源,有矿,还易守难攻的位置,为什么旁边的崔家和杨家放着不管,任凭毕老六占据,说白了不就是对于他们这种大型势力而言,那地方占了也没啥意义。
可对于毕老六这种村镇级别的势力,那真就是一块风水宝地。
说个过分的话,这种跑马圈地的分封方式,就跟所谓的丧葬用的风水宝地一样,普通人所需要的风水宝地和大人物需要的风水宝地完全是两个概念,甚至普通人就算找到了适合大人物埋葬的风水宝地,也不会占了,自家能不能压住还是个问题呢!
而刘备现在的意思就是鉴于回到老家的弟兄们给我描述了一下恒河的现状,我对于恒河当前的情况多少有些忧心,要不先给弟兄们发一波得了,反正咱们也有备用方案,再说当年我准备给弟兄们分封中南半岛的时候,也专门让人去那边堪舆了,适合的位置还有不少。
“恐怕不太行。”陈曦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提议在没有暴露分封恒河精华区之前还行,但是现在的话,对于中下层将校的吸引力很明显不大了,甚至直接点将,现在愿意来中南半岛接受封地的那些将校,才是真正撑着恒河大军正常运转的骨干,这要是被抽走了……”
这话并不是说笑,到现在还能理性的接受中南半岛封地的中层军官都是脑子清晰,明白整体局势,且贪欲不重的那种,而这些人要是接受了中南半岛的封地,拍拍屁股走人了,恒河军团的问题就更大了。
“就没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吗?”刘备按着自己的额头,多少有些难以接受事实,没办法,光是想想就够头疼了。
“现如今使用的方案已经是最佳的方案了,最起码还拉回来不少心生邪念的中层将校了。”陈曦很是心累的说道,“可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我是不指望了。”
“唉,我一直以为你是万能之人。”刘备带着几分不知道是唏嘘,还是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一直在反驳这个。”陈曦撇了撇嘴说道,“恒河这个只有接下来打完这一场才能确定整体的情况,不过,玄德公,如果你让文则暂代恒河统帅的话,这件事一定要和文则说清楚,我担心文则在占据了优势之后,一时兴起直接主动出击,那问题就大了。”
恒河现在的情况,能稳就稳,反正就是别出手,等陈曦的手牌攒好了之后,一波将贵霜打死,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不管怎么打,都只是给贵霜积累心气而已,毕竟从打不过,到能打过,只会不断的拔升贵霜计程车气,所以还是现实点,别胡整最好。
“唉。”刘备多少有些心累的说道。
“我打算开追封。”还未等陈曦开口询问的时候,刘备突然开口说道,陈曦闻言一挑眉,这事和他想的一样,但没记错的话,还没给刘备说呢,怎么刘备自己提出来了。
“这个是个很不错的思路,我们之前也有考虑这个,可以很大程度上打消一些不太好的行为。”陈曦没有说的太过明确,但友军有难,原地不动这种情况,确实很难处理。
“哦哦哦,你们已经思考过了,我这是和回来的老兵闲扯的时候,老兵骂一些军官的时候,给出的提议。”刘备一脸深沉的开口说道。
陈曦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该说是人多了总有人会想到这种操作,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便是如此,普通的老兵很难有陈曦这种视角,但数量多了,总会有人从其他角度得出这个结论。
“是的,准备在朝会上正式公布。”陈曦点了点头,第三个五年计划除了那些吃喝用度,以及各种基础建设,提高百姓就业率以外,最主要的就是灭贵霜,贵霜活的时间太长了,元凤十三年必须要将贵霜帝国从结构上打爆,然后结束战争。
按照陈曦的计算,如果这个点还没有消灭掉贵霜,后续要消灭浪费的时间和精力就太多了,而且陈曦能一边维持国内经济运转,一边对外作战,还不影响民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在于早先国内的经济运转很弱,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接下来,汉室本土的经济运转和提升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陈曦能轻易吃点的份额,轻易完成的部分,已经在这十年能完成的都完成了,剩下的部分都不是那么容易能完成的。
换句话说就是陈曦如果要继续保持着国内高速的经济发展,那就必须要将重心转移到国内,而且资源投入也必须要加大,这么一来,对于军事力量的投入自然会减少。
这种情况下,要继续和贵霜战斗,并且战而胜之,哪怕是对于汉室而言都有些过于艰难了,陈曦是很强,但陈曦也不是神,他也得遵守社会执行的逻辑,社会和经济这种东西并非是你努力了就会持续向好。
所以为了避免汉室国内的大环境对于自身做出反噬,陈曦必须要尽快解决贵霜,然后全身心的投入到本土的建设之中,并且彻底打通国内和各大世家的经济网路,然后进入下一阶段。
这些都是非常要命的事情,所以绝对不能拖。
故而在这样的前提下,追封确实是一种实打实稳定人心的政策。
“唔,说起来这个的话,那就需要将这玩意儿给你看看了,这个是过境罗马和袁家那边的老兵给我带回来的。”刘备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秘法镜,“他说路过的时候,觉得这个玩意儿应该很重要,所以特意录制了下来,我看了看之后,觉得确实如此。”
陈曦闻言不明所以,然后开启了秘法镜,是钢厂,而且是高炉炼钢,对此陈曦面色几乎没有起伏,罗马帝国和汉室关系很不错,早先汉室出高炉炼铁的时候,汉室虽说没有告知罗马帝国高炉的建设方式,但也准许罗马帝国进入汉室的高炉炼铁厂,到现在罗马帝国搞出来了,也算正常。
“其实不仅仅是罗马搞出来了,贵霜也搞出来了。”刘备又掏了一个秘法镜,“这个是郑珂一起带回来了,他说他去贵霜那边探查的时候,发现的,而且也是实打实的出了钢水。”
陈曦闻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什么惊惶,这种情况,他算是早有估计,就跟汉室抄贵霜的秘术,贵霜不觉得意外一样,贵霜抄汉室的技术,汉室也没太深的感觉,毕竟这么长时间了,贵霜帝国和罗马帝国要还是没有什么进步,没有从汉室这边摸到一些技术的话,那才是见鬼了。
“贵霜看起来很厉害啊,这个钢炉,我看差不多有五方,甚至六方,技术上看起来进步很大,比罗马的还要大不少啊。”陈曦看着贵霜帝国的钢炉,带着几分赞叹说道,罗马那个先丢在一旁,反正罗马帝国短时间也不可能和汉室发生冲突,有钢炉也没啥影响。
反倒是贵霜的钢炉会在接下来极大的影响贵霜帝国的实力,毕竟有没有钢制武器装备,对于冷兵器时代计程车卒来说非常重要,以前贵霜帝国的炮灰兵种,直接是木枪,现在有了钢炉,换个钢制枪头,那杀伤力不就上来了吗?这是最简单的提升战斗力的方案。
“我在贵霜帝国的内线说是,贵霜已经有了三个钢厂了,现在正在源源不断的生产制造武器和装备。”刘备面色凝重的开口说道,三个大型钢厂这么运转下去,用不了多久,贵霜就能给自家计程车卒换一身装备。
和汉室的情况不同,贵霜帝国的版图之中,也有不少高品位的露天铁矿,钢厂的那点消耗,对于贵霜的铁矿产出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故而刘备多少有些担心贵霜帝国在下阶段给汉室也整出来几十万全甲主力,那啃起来,难度可就有些高了,就算扛不住汉室三百万的主力盾卫,但期间对于汉室造成的损伤,会严重超过现在的预估。
“钢厂本身就不可能一直隐瞒的,我们能瞒住七八年已经很不容易了,到现在贵霜才搞出来,已经很晚了。”陈曦开口安抚道,这东西被贵霜发现本来就是一种必然,贵霜又不是瞎子,汉帝国的主力都是盾卫,这是什么级别的钢铁产出?
用脑子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汉帝国肯定在坩埚法和炒钢法上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然后搞出来了别的奇葩玩意儿,使得钢铁产量巨幅增加,在这种情况下,贵霜只要脑子正常,肯定得想办法摸一手汉室的新技术。
在当前贵霜拥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秘法的情况下,汉室的高炉炼铁技术能封锁七八年没被贵霜搞到手,已经算是藏得非常厉害了,这个时候被贵霜搞出来,说实话,陈曦没啥特别的感觉。
“子川,你不担心吗?这可是我们汉军强大的根基,现在贵霜帝国也有了,而且贵霜帝国正在玩命建造钢厂,再这么下去,不说铁甲舰,外包钢铁,内建钢铁结构的战舰总能造出来吧。”刘备神色异常凝重的开口说道,“而且我们比贵霜强的地方,其实就是普遍性盾卫带来的强大防御力,贵霜帝国现在全力生产钢板,很快也就有这种东西了。”
陈曦闻言点了点头,但并不怎么担心,自适应天赋贵霜要破解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有了足够的钢铁,哪怕搞不出来自适应天赋,搞个别的精锐天赋,然后加强一下防御,只要能够应对盾卫就行了。
毕竟贵霜帝国再菜,那也是一个帝国,再说真要是有什么技术问题,贵霜也可以询问罗马帝国,只要资金到位,罗马帝国帮忙破解一些东西还是能做到的,亲自下场是不可能亲自下场的,可破解点东西毫无问题。
“你真的没有感觉到这种危险吗?”刘备面色有些难看的说道,在他看来这么严重的事情,陈曦在收到之后,应该迅速的谨慎起来,可他在陈曦的面上看不到一点点的慌张,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备早就认识到陈曦并不是什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而现在居然完全不慌张。
“没什么危险,高炉炼钢对于罗马和贵霜而言还是有难度的,当然他们现在确实是会制造钢炉了,但怎么炼钢是个大问题。”陈曦摆了摆手说道,高炉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了,后面的出钢水,出你想要的钢水更是大问题,要知道从第一个高炉出现,到现在,高炉最核心的地方其实没有变化,但钢水的质量却越来越变态,这就是铁碳合金金相的意义所在。
陈曦虽说没好好学这些玩意儿,但陈曦真的记住了几个相图,一个是水的相图,一个是铁碳合金的相图,这俩玩意儿陈曦记得很清楚,前一个是因为超临界点和三相点,也就是气液固共存拥有所有气液固特性的特殊点,一个是人类从特么公元前两千多年前一直研究到现在,到现在依旧在使用的重要合金。
所以这两个玩意儿,陈曦真的记得很清楚,甚至知道是多少温度,多少比例,多少时间。
故而别看大家都是高炉,最终的产物差距大的要死。
说句过分的话,罗马和贵霜抄了高炉只是第一步,后面的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简单来说,陈曦拿高炉炼出来的钢是啥玩意儿,是在0.77%碳的情况下,将温度从1500度降到900度,并且维持正常大气压,逐步降到730度左右,并且维持几个小时的时间,直接诞生奥氏体,然后在继续加热,加碳到不超过2.11%,温度持续上升但不超过1150度,维持几个小时,形成奥氏体+二次渗碳体,然后继续维持这个温度,略微提高碳含量,不超过4.3%,形成奥氏体+二次渗碳体+莱氏体这种奇怪的玩意儿。
为什么需要这种东西,因为奥氏体塑性很好,强度较低,说白了就是韧性好,而莱氏体是硬而脆的渗碳体,所以硬度高,塑性很差。
至于中间的二次渗碳体的析出通常发生在铁碳合金冷却过程中,尤其是在奥氏体向其他相转变之前或转变过程中。这种析出方式使得二次渗碳体常常沿晶界分布,形成网状结构,这种结构对材料的强度和韧性有显著影响,通常需要透过适当的热处理工艺来最佳化其分布和形态,以获得更好的材料效能。
什么叫做科学,什么叫做技术,这几个温度、时间、压强,人类到十八世纪才有了意识,直到21世纪才真正精确到了多少度,多少秒,陈曦无法精准的搞出来,但陈曦起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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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七章 长安
科技这种东西怎么说呢,实属是用的人没觉得有多少技术含量,搞这个的人不知道往坑里面埋了多少代,才算是真正解决了问题。
高炉这个玩意儿看着简单,实际上该有的技术含量全都有,更糟心的在于,除了高炉自身所携带的技术含量以外,高炉冶炼钢铁本身也是一种非常需要技术的玩意儿。
就这么说吧,若非水的三相图和铁碳合金的相图属于材料入门肯定要记住的玩意儿,陈曦当年翻看的时候,顺路记了下来,汉室的钢材要有现在这个水平才是见鬼了。
可以说铁碳合金的相图给汉室带来了一个保底,没这个相图的话,汉室用高炉搞出来的钢质量未必能超过贵霜那边靠矿产直接获得的乌兹钢。
实际上,陈曦其实纵然清楚铁碳合金的相图,其实在让钢厂进行高炉炼钢的时候,也很难准确的恒定温度和时间,以及压强这些,因为这个东西的精确那是要一炉一炉钢水进行验证的。
后世世界各大钢厂花费了400年才算是精确的将铁碳相图的各项指标给整出来了,而这四百年间,为了确定这个玩意儿,炼了上百亿炉才得出了正确的结果,考虑到陈曦这边其实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搞这种东西,所以陈曦对于钢厂的炼钢方式就是找个老师傅,按照铁碳合金的相图,差不多估出来一个范围,然后造就是了。
虽说这样搞出来的钢就实际强度其实达不到二十一世纪的水平,但起码二十世纪的水平还是有的。
当然,也就中原本土的国营钢厂,在陈曦当年亲自带队建设高炉,专门找专业人士,也就是一些能靠颜色分辨高炉温度,而且温差不会超过十几度的顶尖铸剑师,也就是蒲元等人,花费了大半个月时间,让这群人靠焰色判断在什么时候升温、降温以达成陈曦所需要的钢水。
没办法,温度计陈曦搞不出来,尤其是这种上限要一千五百度的玩意儿,只能靠老师傅,不过考虑到后世很多时候都是靠老师傅看光焰的焰色来判断,而且精度挺高的,陈曦也就不挣扎了,反正人类是真的奇妙。
当然,有一说一,因为温度这个度的概念,陈曦没办法给蒲元那群人普及,没办法给蒲元他们解释明白什么叫做一千五百度,什么叫730度,这就只能靠感觉来判断了。
这也是早期陈曦搞出来了钢炉之后,还在钢厂花费了不少时间的原因,说白了不就是用高炉炼钢必须要解决铁碳合金最终产物的问题,如果只是简单粗暴的融化,然后铸造,那最终产物的质量有时候运气不好,连同时代的钢材都赶不上。
毕竟这里面的技术含量也不是说笑的,所以陈曦一开始就带着蒲元这群人给钢炉怎么烧,烧到什么焰色,维持多久,再降温到什么焰色,再烧多久,之后再升温到什么焰色,再维持多久定下了规则。
这个规则算不上多么的精确,毕竟陈曦没有温度计,也没有准确的计量方式,但陈曦烧个几十炉从中找到最优的结果,之后就按照这个烧就是了,这也是国营钢厂,每年都会调整冶炼方式的原因,也是汉室钢材质量越来越好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有了金相这个意识之后,幷州冶炼司和黄河冶炼司这两个特殊的冶炼司,在不计较产出的情况下,都会不断地尝试新的温度、材料和压强下所能冶炼出来的产物。
只不过合金的冶炼之中,只有铁碳合金这个入门玩意儿的相图最为简单明了,后续你只要往里面加点东西,会搞出来什么产物,谁都不知道,这也是直到现在,材料学的大佬们,还是会整点铁碳合金然后往里面加点别的玩意儿,然后就开始烧,看看成品咋样。
截至目前,汉室已经搞出来了高锰钢,锑合金这种在后世都算上的靠谱的合金,但老实说的话,在材料学的路上其实没走几步,最简单的,汉室到现在没办法搞出来螺纹钢这种后世非常普及的材料。
哪怕陈曦大致知道螺纹钢的材料配比是多少,但汉室是真的熔炼铸造不出来这种东西,因为这个玩意儿没有相图的指导,只让汉室自己去摸索,估摸着每天就这么不计成本的烧几炉试试,运气好的话,三四十年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能烧出来了。
反过来讲就是,罗马和贵霜搞出来了高炉,才真正进入了赛道,问题这个赛道不是杂鱼能鬼混的地方,那是真的能将人坑死的。
最起码,陈曦现在是完全不看好贵霜和罗马能在十几年内搞出来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成品的,从现实角度讲,大多数的产物应该都不如乌兹钢,这并不是陈曦擡乌兹钢,而是高炉瞎烧的产物,就这个水平。
高炉确实是科学的进步,但坩埚法和炒钢法的体量小,很多环节便于控制,而且几百年的技术积累在那里摆着,产物的质量天然强过高炉。
就跟内燃机和蒸汽机一样,才出来的内燃机怎么可能比蒸汽机更强,哪怕从技术上讲,内燃机确实是进步了,但技术的进步,不代表产物从一开始就优秀,高炉也是这么一个情况。
若非有汉室珠玉在前,罗马和贵霜内部应该都因为高炉和坩埚法产生分歧了,毕竟他们的高炉生产出来的钢铁的质量存在极大的问题。
“也就是说,罗马和贵霜生产出来的钢材有问题?”刘备听完陈曦的解释,其实并没有明白陈曦说的是啥东西,又是什么奇怪的技术,但陈曦那简单粗暴的结论,刘备还是听懂了。
“嗯,在很长一段时间,高炉生产出来的钢铁就质量还是不如坩埚法和炒钢法整出来的最终产物,高炉的优势是量大,但质量上,在达不到某个水平之前,是不如之前的。”陈曦点了点头说道,“起码是不如贵霜当前使用的乌兹钢的。”
“这样啊。”刘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原本还以为钢炉出的钢水经过锻造之后就是自家的武器装备了。
“没那么简单的,钢炉冶炼是一门非常重要的技术,而且上了钢炉之后,如果不上流水线和大型水利锻造厂,那钢炉的优势其实是很难发挥出来的。”陈曦叹了口气说道,轧钢轧钢,一步到位的结果是最好的。
“贵霜没有这个条件的,所以无须担心的。”陈曦开口安抚道,钢炉会被暴露出来这点,陈曦很早就有了认识,毕竟自己带来的科技进步,其他两家也不是眼瞎,好用的肯定跟上。
要知道连断了嘴的天鹅,被人类补了一个钛合金的嘴之后,都知道利用这个无敌的优势,纵横当地成为地方一霸,人类这种智慧生命,只要不反智,新玩意儿带来的进步,自然会想办法获得的。
只是汉室的战斗力,是陈曦结合了一大堆的玩意儿拼出来的,你抄某一部分确实是能带来一些进步,但无法理解内中技术的革新,社会层面的革新,就算是获得了,陈曦该吊打还是吊打。
“唔,就算是垃圾钢材,也是钢啊,贵霜在南贵征召的青壮,有很多在之前连武器装备都不能配全,现在钢厂出产了钢水,就算是质量不好,起码也能人均配发一柄钢枪吧。”刘备眉头皱成一团,他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哪怕陈曦的宽慰很有道理,刘备还是有些担心。
“先说一点啊,玄德公,你其实想差了,贵霜其实并不缺那点给南贵青壮配发装备的钢铁,以贵霜的钢铁产量,全面满足贵霜军团的需求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陈曦收敛了笑容,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嗯?”刘备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贵霜居然能满足自家军队的钢铁需求吗?那为什么他们总是能见到贵霜士卒使用木质武器。
“这个情况其实和二十多年的灵帝朝差不多,汉室的武器装备其实也够武装,但分配问题和贪污受贿导致了这些武器装备并不能落到需要的人手中,贵霜其实也是这么一个情况。”陈曦叹了口气说道。
就跟地球上人类种植的各种粮食,以及养殖各种牲口加起来足够养两百亿人,但每年依旧有人饿死,以及中国国内房地产资料显示,目前中国已经建设了足够30亿人居住的新房,但没有新房住的年轻人依旧一堆。
这些问题其实不是什么产量不足的问题,纯种的分配问题,而二十一世纪尚且存在的非常现实的分配问题,在3世纪怎么可能不存在,问题只会更大,汉室没暴露出来只是因为某些环节,陈曦管的真的很严,否则二十一世纪印度出兵时的情况,在三世纪上演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如果算上三大帝国都没将之当做人的南贵,那陈曦印象之中可能发生的事情,其实早就发生过了,毕竟南贵的分配问题啊,压根属于提都不能提的,甚至因为这种离谱的分配方式,给北贵带来了影响。
要知道早期北贵的精锐禁卫都存在面有菜色的情况,直到奥斯文上台之后,一扫沉疴积弊,贵霜才算看起来正常了很多,但还是那句话,奥斯文因为这事得罪了太多的人。
乌尔都当时说是他信不过贵霜,奥斯文的回答是他吃什么,大家吃什么,然后奥斯文强硬实现了这个结果,这才是贵霜后面战斗力上升的关键,否则继续让南贵那些玩意儿玩吃拿卡要,贵霜自己就将自己玩死了。
也就多亏奥斯文最后高举帝国意志直接证道了,否则曲女城之后,都不需要汉室做什么,贵霜内部就会将奥斯文搞死,现在之所以没搞奥斯文,那是因为奥斯文周围的才是大多数,想要搞死奥斯文的才是那一小撮,虽说曾经那一小撮所能使用的力量远远大于奥斯文周围团结的大多数,就跟社会稳定的时候,规矩大于力量一样。
“这样吗?”刘备闻言面色显得极为的复杂,不由得对于灵帝的做法更生不满。
“贵霜其实一定程度上解决了武器的分配问题,他们原本产出的钢铁其实已经足够贵霜军队使用了,奥斯文的存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这些问题。”陈曦带着几分感慨说道,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一个英雄,只是在贵霜帝国的英雄,就目前这个情况看来,都不得好死啊。
刘备闻言缓缓点头,对于钢炉的问题,技术流失的问题有了自己的认识,对于他而言,只要陈曦能控制住这件事,他也不会多管,毕竟陈曦的内政,干的可要比他想象的好很多。
“大演武那件事现在处理的如何了?”刘备很是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只是放出了风声,而且有一些老兵现身说法,已经成为了内气离体强者,所以私底下已经有人来探口风了,但大体上对于这事还是比较认同的,老兵对于靠实力获得自己奖品,还是挺认同的。”陈曦笑着解释道。
总有一些老兵是能联络到刘备麾下元老的,毕竟有些家伙在最早的时候甚至是作为元老的护卫,比方说郭嘉的护卫阮良玉,这种收到讯息过来偷偷问郭嘉的话,郭嘉也不会不说,又不是什么机密事件。
只不过说了也没啥用,阮良玉大机率是拿不到的,这药制造的数量有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阮良玉在贵霜的时候受过伤,哪怕后面治好了,也存在一个战斗上的死角。
虽说打五重熔炼,阮良玉还是有很大把握的,但这种玩意儿,抢到最后来的肯定都是狠人,阮良玉寻思着自己这个状况,打六重熔炼,在一群人的关注下,用不了两场就得被发现自家的死角,所以很无奈。
郭嘉对此也没啥好办法,阮良玉要是能冲进前一百的话,他还真有办法,但按照阮良玉的说法,最多两场可能就会被干下去,郭嘉也是爪麻,他是元老没错,但政院不是他一个人开的,这事陈曦都不好干的太直接。
“建议你们研究一下其他的比赛方案,只比战斗力的话,有些特殊性的人才可能会错过这次机会。”刘备就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对着陈曦开口建议道,“武力确实很重要,但老兵也不光是武力,而且实战的话,对于弓箭手其实挺吃亏的,除非将交手范围扩大到校场这么大,否则近战型的老兵优势太大了。”
这并不是在乱说,老兵与老兵之间也是存在克制的,虽说能混到五六重熔炼的老兵,也没啥短板了,但这种没什么短板并不是对于同级别来说的,真要是比近战的话,江广和姜虨这种近战选手优势肯定明显。
“这又是哪位收到讯息的,跑到您这边来提议了。”陈曦闻言笑着说道,刘备会考虑这种东西,会个屁,刘备之前压根都没意识到有这种情况,这肯定是去幷州,还是那里玩的时候,有人给他的提议。
“也不算吧,我觉得李喆说的很合理。”刘备带着几分笑容说道。
还是那句话,李喆的天赋如果准备好了,他谁都能克制,但如果按照之前准备的那个赛事,李喆肯定完蛋,样样精通,反过来的意思就是样样不通,打克制的对手,当然很顺利了,但你克制完,面对另一个你不克制的对手,那不得送人头了?
毕竟李喆对于所有的天赋都有研究,意味着他对于大多数天赋的研究都不会太深,最起码绝对不及那些专研自身五六个天赋的家伙。
所以李喆就寻思着自己要不参加弓箭手比赛得了,将自己的天赋调整成为最适合弓箭手发挥的天赋,然后狠狠地发挥什么的。
结果到幷州和二目那群人鬼混遇到刘备的时候,就对此发出了询问,然后刘备告诉李喆大演武目前没有弓箭,这不就完了!
“那这就得再研究研究了,不过确实说的有道理,弓箭手的话,确实不太适合参加这种武斗性质的大演武。”陈曦闻言也没有反驳,但如果比赛弓箭的话,如何上难度又是一个新问题,弓箭型别的花里胡哨的天赋其实也挺多的,而且比威力,距离这些的话,超视距一出,直接没得玩。
问题在于超视距打击强是强,但有些弓箭手就是视距内战斗,短时间打爆发性伤害,比方说余芒,现在基本能完成瞬息之间射出超大威力的十二箭,直接靠爆发性输出将对手整个打爆。
“研究一下吧,不妨分个大类。”刘备开口建议道,“而且参赛的规模也可以大一些,以后也可以延续,几年一次,就跟阅兵一样。”
“也行。”陈曦点了点头,对于刘备的想法倒也认同。
在酒楼随便吃吃喝喝鬼混了一个时辰,和刘备瞎扯淡,确定了一些事情之后,陈曦赶着天蒙蒙黑就往回走,这个时候长安的灯火一样全部开启,李苑虽说和黄月英卷来卷去的,但也确实做了不少的事情,至少这长安通明的灯火确实是李苑的杰作。
“啷哩个啷~”陈曦迈着嚣张的步伐往回走,顺路买了点零食,准备回去逗儿子玩,然后就遇到了自己的大表哥。
“呦,这不是子川吗?”繁钦看得出来挺高兴的,看到陈曦笑着招呼道,完全没有陈曦其他亲眷见到陈曦时,眼底些许的敬畏。
“呦,这不是我大表哥吗?”陈曦看到繁钦也跟着笑了。
“晚上出来瞎逛,当年来长安的时候哪能这样,没想到这从澳洲南边回来之后,长安大变样啊,我刚好出来混一混,你知道我的。”繁钦对着陈曦一挑眉说道,他这个人其实也嚣张的很,当年开精神天赋投曹操,那是为了家族,现在为了家族他也牺牲了,后面就该他享受了,快乐的很。
“不错吧,没有宵禁,晚上一直是这样,甚至通宵达旦,很多才来到这边的人都有些不习惯。”陈曦笑着说道,扯着繁钦准备找个熟悉的地方坐着瞎扯,夜间嘛,一轮酒宴吃完,吃二轮烧烤,二轮烧烤吃完,三轮歌舞剧走起,美滋滋啊美滋滋。
“我来了三天,可没什么不习惯的,你还能吃不,能吃的话,给我去整点小烧烤,以前一个熟人开的,我得去捧场。”繁钦笑着说道。
“行啊,不收钱就一起去。”陈曦对于自家大表哥还是比较看好的,一方面是距离产生美,另一方面,繁钦对于陈曦真的没什么需求,对方从某种角度上已经属于完成了人生旅途的潇洒自由人了。
哪怕是繁家也没有办法驱使繁钦了,毕竟对方已经在十几年前为繁家做出了最大的牺牲,而现在作为家主又帮着处理了很多的杂物,繁家的族老现在拿繁钦半点办法都没有。
不行就将我开了,反正我也不想干,家里这么多人呢,对吧,你们总不能只用我一个人吧,有点良心行不?
这套话术很有用,毕竟现在的情况是繁家亏欠繁钦,当然繁钦也就是嘴上说一说,自己能顺手处理的也还是会处理,但为自己而活的意识很明确,所以那种自由散漫,陈曦都看的羡慕。
“呃,这是袁公路的场子?”陈曦来了之后就意识到这是谁家开的,因为袁术正在舞台上撒疯。
“是啊,所以我过来捧场啊。”繁钦笑着说道,“今天酒水全免,随便喝。”
“哦哦哦。”陈曦已经想起来袁术、刘璋、甄俨三人搞得醴酒了,唔,这夏天都快结束了,才搞出来啊。
不过场子非常的火热,不要钱的酒水,骗来了长安不少的百姓,几杯酒下肚,几串肉一啃,红光满面的开始吹了起来,各种喧嚣吵闹,繁钦和陈曦坐在某个角落里面皆是轻笑,繁华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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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公主篇
在贵霜帝国完蛋的那一刻竺赫来完全不再掩饰自己的力量,直接动用了自己最大的底牌,动用神足通的力量让韦苏提婆一世沿着时间逆流而上,而后又用宿命通锚定了过去将最后关头的韦苏提婆一世送回到了三十年前,贵霜进行南北战争的时候。
“陛下,您有什么不舒服?”刚刚加入韦苏提婆一世麾下,正在想方设法往上爬的竺赫来,看到韦苏提婆一世有些恍惚,不由得有些奇怪。
“呃,竺赫来?”韦苏提婆一世看到面前年轻的竺赫来,先是一愣,随后瞬间想起来了在最后时刻竺赫来给他的交代,面前这个家伙虽说有着很多的错误,但是对于这个国家,对于自己绝对是忠诚的。
“是,陛下。”竺赫来躬身一礼,姿态非常的优雅,这个时候刚刚假死从婆罗门脱身的竺赫来,身上依旧保留着贵族的些许痕迹,只是当年的韦苏提婆一世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你之前在说什么?”韦苏提婆一世收敛了打量的目光,平淡的说道,既然竺赫来将他送回来了,那他就一定要实现那伟大的梦想,这一世为了理想而活,为了夙愿而活!
“现在已经不是北方的大月氏贵族能轻易压制婆罗门的时代了,当前的战争与其说是南北战争,还不如说是北方的大月氏在和曾经自己的族人在作战,所以战争的规模越来越大了。”竺赫来简单易懂的解释道。
“再这样打下去,真的会伤到根基的。”韦苏提婆一世瞬间意识到了清晰的时间点,而且竺赫来出现了,马辛德那票子人也差不多到倒台的时候了,唔,貌似不用倒台。
“陛下,情况还未到那种程度,北方贵族大机率会获胜的,阿文德已经成了气候,南部的婆罗门很难拿出阻挡他的力量,而塞西家族终究是大月氏五支休密一系的豪门,只是赛利安殿下气不过当年的事情,所以才站在婆罗门这边,可大月氏五支的贵族如果出了一个强大的年轻人……”竺赫来尽可能简单的给韦苏提婆一世讲解整体局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苏提婆一世闻言笑了笑,当年他就是听信了这个话,然后阿文德废了,当然这个分析是没有问题的,赛利安只是憋了口气,想要和北贵狠狠的撕一场,但打着打着来自北方的阿文德打出来了无敌的气势,赛利安就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义。
对于阿勒泰、巴里坤、赛利安这群人而言,自己争不争这一口气其实并不重要,而且这仨里面,年纪大的已经六十了,年纪轻的也五十了,现在看着二十岁的年轻人起来了,还是自己的子侄,其实也没必要再犟了。
实际上战争打到现在这等阿文德带队已经灭了南贵一支传承的程度,其实赛利安这边对于南贵的支援也就该收手,体面的告负了,毕竟阿文德叫阿勒泰一声叔祖,也要叫赛利安叔祖的,没必要继续难为了。
可惜当初操作失误,将马辛德拿下的时候,貌似伤了阿文德的道心,导致了后续一系列的问题。
而现在既然自己回到了这个时代,那当然是选择最美好的路啊!
韦苏提婆一世果断的邀请五支贵族的族老来白沙瓦商议。
这个时候代表贵霜一系的巴里坤,代表双靡一系的阿勒泰其实已经算是赢了,战场打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了,反正熬出来一个阿文德,而对面发力的休密一系赛利安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认清现实了,准备看在自己子侄的面上投子告负了。
故而韦苏提婆一世请五支贵族的族老来白沙瓦的时候,五支贵族的族老都没拒绝,因为他们也觉得差不多了,至于损失,反正战争是在南贵打的,输赢都是南贵割肉,婆罗门这么肥,捅两刀也没啥吧。
更何况赛利安和阿勒泰虽说有仇,而且战场也站对立面,但在对付婆罗门这一方面是一个想法,只不过一个用的是正道,一个是邪道,所以打归打,默契还是有的。
这个时候快三十岁的的韦苏提婆一世在五支的族老来齐了之后,当场丢了一个炸弹。
“我准备向汉室求娶公主,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韦苏提婆一世在一群老头的环视之中,直接丢了一个核弹,将一群以为是来扯皮的老头直接打蒙了,原本大脑里面准备的计划,全都丢出去了。
“啊?”阿勒泰看着韦苏提婆一世,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韦苏提婆一世无比的平静坦然,经过了上一世的惨烈战争,韦苏提婆一世已经意识到,和汉室结亲才是最简单有效的处理方案,其他的全都是扯淡,大月氏最美好的未来就是娶公主,再说也就现在这个空档期,汉室还有公主,再等一等,汉室真就没有公主了。
“赛利安殿下,您什么想法?”韦苏提婆一世看向赛利安询问道。
虽说五支的族老都来了,但阿勒泰和赛利安才是真巨爹,其他的三个,哪怕是巴里坤和这俩也差着段位。
问题在于这俩会阻止这件事吗?不会!
阿勒泰当年破婆罗门,一路打到婆罗痆斯城,奠定了贵霜南部的版图之后一路北上,从安息帝国手上抢下花剌子模和呼罗珊,就差再次叩西域三十六国的西南屏障,然后问汉室驻西域戊己校尉求取公主了。
可以说贵霜之后几十年在疏勒的布局,都是阿勒泰这批人搞得,这群人啥想法,那还用说,公主才是正理!
而赛利安那就更不用说了,帝国权杖是军魂吗?不是,那是赛利安的少年梦想的实质化,三项分别是公主、海洋和权柄。
所以当韦苏提婆一世在这群人面前说搞公主这件事的时候,这群人原本因为岁月逐渐冰凉下来的血,迅速的加速燃烧了起来。
“你是真的要搞,还是借我们的名头来压制内部?”巴里坤神色复杂的看着韦苏提婆一世,作为贵霜一系的老人,韦苏提婆一世啥情况他还是知道的,对方对于公主有想法,但不至于如此。
“重要吗?”韦苏提婆一世坦然的开口说道,“现在是个机会,就问你们要不要搞?”
“搞。”阿勒泰和赛利安几乎同时开口说道,大半生都过去了,我爹给我的传递的梦想,还没见过,现在甭管这个机会合适不合适,先搞了再说,最多就是战败,你怕吗?反正我不怕。
“我们也同意,那怎么办?从北边出兵,还是从南边出兵?”巴里坤一边回忆着自家的本钱,一边询问道。
“先礼后兵,先求取,不行再上手段,先搞钱粮物资。”韦苏提婆一世叹了口气说道,老家伙们感觉在这件事上只有暴力,“这世间除了武力能宣扬我们的力量,震撼人心的礼单财富也是能宣扬我们的实力,我们是汉室的盟友,除了动手,也可以求亲,对吧。”
这话让在场几个老头有些微词,但也没反对,对于他们而言,最佳的方式当然是从汉室手上真刀真枪,抢一个公主过来,但如果汉室感受到他们贵霜的力量,愿意嫁过来一个公主,那也完全接受啊。
“先说好,必须要是真的,五服之内的郡主赐公主封号都行,但宫女绝对不能接受。”赛利安表示他将丑话得先说在前面。
“说不定我能搞到一个真公主。”韦苏提婆一世笑着说道,“但是需要大量的粮草、马匹、金银珠宝、香料药材等等。”
“曲女城是不是又长了一波?”阿勒泰看向赛利安询问道。
“交给我。”虽说和阿勒泰有仇,但是子侄辈出了阿文德这么个人物,又出了一个要搞公主的人物,那他和阿勒泰还能缓和缓和。
“还需要能渡海的大船。”韦苏提婆一世看着赛利安说道。
“这个没问题,百乘王朝刚造了一批大船。”赛利安就跟说自家才造了一批大船一样。
“还需要五千身强力壮计程车卒。”韦苏提婆一世看向巴里坤。
“没问题,五千最强的,能撑得起台面的。”这种狠劲要钱,要东西,要人的情况,让巴里坤感觉到韦苏提婆一世在玩真的。
“乌兹钢全甲。”韦苏提婆一世看向肸顿家族的老头。
“全套的,带护腿的。”肸顿家的老头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他们贵霜憋了一百年,这是真的要开始搞主业了,压箱底的全钢甲直接掏出来了。
“还要有马甲。”韦苏提婆一世一开口说道,肸顿的老头一咬牙,直接同意了,毕竟对于他们这些老东西来说,搞公主才是大事,他们的爷爷可是真的被汉室锤了!
“我这边提供战马,汗血马。”都密的老头直接不等韦苏提婆一世询问,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好,求娶公主计划,从今天开始执行,三年内,搞到公主!”韦苏提婆一世大声的下令道,而一群老货在听到韦苏提婆一世的话,苍老的面上也浮现了一抹红光,他妈的,大月氏就该这样!
贵霜的内战停止了,马辛德也没被拿下,反倒是阿文德被征召走了,因为需要五千猛男,现如今二十岁出头,英姿勃发,器宇轩昂的阿文德毫无疑问是最适合作为统领这五千猛男的统帅。
至于南贵,南贵本身就不想打,而且也打不过,现在赛利安发力停战了,只是要爆婆罗门的米,婆罗门虽说怨气很大,但最后还是忍了,没办法,五支贵族这个时候正处于最巅峰的状态,阿勒泰这个三十年前打穿了贵霜的大爷和赛利安联袂登门,婆罗门再大的怨气,也得忍了,这是真的打不过,要么给,要么抢,前者起码还算体面。
“搞公主?”阿文德收到讯息之后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叔祖。
“少废话,你就是使节团团长,到时候如果成功了,你就将公主带回来,懂不!这是礼单!”阿勒泰叮嘱道,“国内搞来搞去实在没意思,陛下这次确实是雄起了一把,这次任务一定要搞好,这五千人给你带,我也放心,收拾收拾,过段时间就出发,我们已经派遣了使臣先行携带礼单前往汉室的洛阳进行求亲。”
“两百万石大米,金珠百箱,珍珠百箱,玉璧三千块,一丈珊瑚五百,象牙两百对……”阿文德看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礼单?
“已经装船了,反正如果能求娶到公主,就告诉对方嫁过来生的儿子就是下一代继承人,生的女儿将由五支挑选良配作为下一代皇后,并且要求汉室赠予未央宫图纸,我们将在白沙瓦一比一复刻未央宫全部宫殿群,以解公主殿下的思乡之情。”阿勒泰很是平淡的说道。
这些要求听起来很变态,但出力的全都是婆罗门,这年头武力处于鼎盛状态的大月氏已经和婆罗门商谈好了,婆罗门也答应了。
在阿文德带着五千迎亲人员前往汉室的时候,汉室的某个倒霉孩子因为忧思成疾,出门买药的时候被车架创死了。
与此同时,长安这边大月氏携礼单前来求取公主,这时汉朝因为灾害性气候明显有些凋敝,而且大月氏在汉朝看来也就是蕞尔小国,并没有怎么关注,故而耽搁了一段时间才得以参加朝会,面见灵帝。
“你确定这是大月氏的礼单?而不是在糊弄我们?”乔玄看着袁隗抄录的礼单大吃一惊。
“是的,这种事情不会弄错的。”袁隗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国帑目前缺口很大,如果有这么一笔进项……”乔玄轻声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促成此事?”袁隗一挑眉询问道,“要知道,我大汉可从未和亲过真公主。”
“这并不是和亲,这是双方结秦晋之好。”乔玄摇了摇头说道,“且派人去查证,如果是真的,后续我们联手推动此事。”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汉帝国这个老大帝国,在这个年头已经明显的走下坡了,故而在这个时间点,如此大的一笔进项对于国家很有意义,至于说嫁公主,在乔玄看来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大月氏是以礼来求取的。
更何况,灵帝并非是桓帝的子嗣,这就导致桓帝的女儿,除了阳安大长公主在桓帝尚在的时候得以嫁人,其他的两位公主,不管是颖阴公主刘坚,还是阳翟公主刘修现在都不好安排。
再加上汉朝的公主名气实在是有些败坏的离谱,所以到现在也没找个好人家嫁出去,现如今也十七八岁了,再不找一个合适的,汉帝国的颜面多少有些过不去,所以能趁现在脱手,也挺好。
汉室虽说严重的走了下坡,但要探查一些东西,还是能查到的,很快汉室这边三公九卿就确定了贵霜礼单的真实性,而这年头还处于灵帝虽说不做人,但选拔的官僚还当人的阶段。
所以当大月氏的使臣双手捧着礼单恳请汉室下嫁公主的时候,三公九卿之中不少的人都投了赞成票,反倒是灵帝比较纠结。
刘宏这个人不是啥好东西这点毫无疑问,但这个人是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大汉四百年没外嫁过真公主,他第一个这么干,多少有些伤颜面,好在大月氏的礼单极大程度的压制了灵帝的纠结。
三公的位置才能卖一千万钱,一个先帝的公主居然能值这么多,犹豫再三之后,刘宏让颖阴公主和阳翟公主两人自行商讨,由谁远嫁贵霜,最后明显更为活泼的阳翟公主决定自己嫁过去,反正汉室待着没有意思。
这个讯息传递到贵霜的时候,北贵当场就爆炸了,韦苏提婆一世的声望直接拉爆了,不是什么册封的郡主,直接就是先帝的女儿,正经的公主,血统纯正的不能再纯正了,属于贵霜这辈子都没想过的存在。
果然这世间只有不敢想的,没有不敢干的,看这不就成了!
阿文德亲率贵霜五千最精锐的骑兵来洛阳迎接公主,作为道心不崩有军神之姿的阿文德在跨入洛阳的时候就吸引住了阳翟公主刘修的双眼。
没办法,这个时候正是阿文德最巅峰的时候,少年得志,英俊潇洒,器宇轩昂,响当当的天人!
更重要的是五千大月氏精骑,每一位都是精挑细选的猛士,在这样的威武雄壮的手下的衬托下,阿文德更是英气逼人!
同样阿文德在看到刘修缓缓从玉阶上走下来的时候,眼睛也直了,倒不是因为漂亮与否的原因,而是因为这种扑面而来的百年宿命感,让阿文德清楚了认识到了公主对于他,他们,帝国到底意味着什么。
然而还有点理智的阿文德并没有僭越,屈身一礼,然后由侍女和陪嫁送换装完成的公主上车架,之后自己按照礼仪送公主前往贵霜。
和来的时候快马加鞭不同,走的时候,每一天走多少步,行多少礼,都是要要求的,从洛阳到白沙瓦的路,需要走整整两年。
汉唐的公主,大多数都有一种野性,在宫内的时候,多少还能约束的住,出了宫,她们的行为就彻底失去了控制。
毕竟汉朝的公主可是真正干出来过,在嫁人之后与一众男宠厮混于床帷中,召驸马班始前来,并命令驸马趴在床下这种事情。
所以出了宫,准备嫁人,但还得走两年路的刘修有什么想法已经不言而喻了。
阿文德被拿下了,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公主太顶了,太符合大月氏的人类美学观念了,再加上阿文德又处于二十岁出头,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被刘修撩拨了几句,阿文德直接冲了刘修。
冲完进入贤者状态之后,阿文德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事情都做了,又在害怕?”刘修笑盈盈的舔着嘴唇说道,面上淡淡的潮红带着几分诱惑询问道。
“怕?”阿文德被刘修一激所有的担忧都丢到脑后了,深吸了一口气,“你会成为大月氏的皇后,但皇帝将会是我!”
“呦呦呦~”刘修大笑,甚至都笑的颠倒,翻了过来,抹了抹自己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好啊,我的郎君,去将你的皇后抢回来,如果你抢不到的话,我会变成别人的皇后呦。”
刘修只是觉得阿文德英俊潇洒,自己一路又寂寞难耐,所以拉着对方滚床单,至于闯祸,有什么好怕的,大月氏要的是公主,难道她不是公主?难道贵霜皇帝还会杀了她不成,不会,只要嫁人之后不胡整就行了。
阿文德双颊涨红,热血朝着上下涌去,最后下定了决心,和刘修又是一轮颠鸳倒凤之后,阿文德下定了决心。
妈的,老子反了,反正大月氏的帝位是靠抢的,老子直接抢了,韦苏提婆一世算个屁,我阿文德,天下无敌!
在大驾玉轲之中上了公主的阿文德第一次生出了自己该天下无敌的想法,百年夙愿,大月氏的雄心,胡人历来的上位规则,热血在燃烧,都到了这一步,我阿文德还能将我的老婆给韦苏提婆一世不成?
呃,其实这真的是韦苏提婆一世的老婆,并不是阿文德的。
“肯迈勒,我打算推翻韦苏提婆一世,自己当皇帝。”阿文德非常简单粗暴的去找自己的近臣,这话一出来直接将肯迈勒打傻了,啥情况?
“我也是五支贵族,我也有继承权,只要我打翻所有不服的家伙,我也可以为皇帝。”这一刻阿文德在燃烧,他的天姿在这种前无仅有的特殊局面下被激发到了极致,原本已经装死的部分也被激发了出来,本身已经踏破了唯心唯一的他,在这种强度的燃烧下直接登临到了贵霜自古以来未曾达到过的最终境界!
“纵然只有五千兵马,我阿文德依旧是天下无敌!”燃烧的阿文德将自己的信念强行的传递给了所有计程车卒,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骨干在阿文德的信念下也被引动,终归是阿勒泰失算了,他为了该给汉室展现出贵霜的力量,安排的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壮。
这等年纪的人,有时候真的不会考虑什么对错,真正睡了公主,而且在年青一代有着很大声望的阿文德站在这群人面前说是自己已经睡了公主,不可能回头了,接下来他要为贵霜百年夙愿成为皇帝,愿意追随他的请站在原地,愿意追随韦苏提婆一世的请出列,做好死亡的准备。
当然不是阿文德杀死他们,而是知道了这个讯息的也得死。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更何况阿文德的声望不低,能力暴强,所以五千的铁骑愿意追随阿文德,追随新帝!
“那就从今天开始推翻韦苏提婆一世!”阿文德无比坚定的怒吼道,“众将士听令,随我杀回贵霜,击败一切阻拦者,所有敢于挡在我们面前的都是敌人,击败他们!”
阿文德杀回去了,阿勒泰非常的忿怒,毕竟韦苏提婆一世已经是他们选定的皇帝,非常的优秀,因为达成了贵霜的百年夙愿,结果这个时候阿文德造反,阿勒泰觉得有必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教育不成被反杀,三万对五千,阿文德一战击溃,甚至连阿勒泰本人都被生擒!
“阿文德,你在搞什么?”阿勒泰被生擒之后并没有什么慌张,因为阿文德真的是他孙子。
“我要当皇帝。”阿文德坦然的说道。
“你早点说,我们给你发力还行,现在,来不及了!韦苏提婆一世大势已成,你难道不清楚公主对于我们大月氏意味着什么吗?”阿勒泰大声的训斥着自己的孙子。
“我上了公主。”阿文德只回了一句,阿勒泰如遭雷击。
“你怎么敢!”阿勒泰木了一瞬之后,条件反射道。
“为何不敢?”阿文德朗笑道,“我告诉过她,她还会是皇后,所以我来当皇帝,这一次,谁都别想阻我,贵霜没人能打过我,以前只是过家家,现在我不想玩这个游戏了,我当为皇帝!”
阿勒泰倒吸一口冷气,以前没看出来啊,蔫了吧唧的阿文德,居然还有如此雄魄的一面。
“我们大月氏的皇位,是靠这个来争夺的。”阿文德提起自己的武器冷笑道,“老东西们的钦定算什么?灭之!”
“没那么容易,五支现在共同推举韦苏提婆一世,你如何能……”阿勒泰在听出孙子的心声之后,赶紧劝说。
“土鸡瓦狗而已,待我尽数破之!”阿文德冷笑着说道。
一路奔袭到白沙瓦,这个时候赛利安自己掌握100%强度的帝国权杖以及六大双天赋守卫在白沙瓦,对此阿文德不屑一顾。
“投降吧,阿文德!”赛利安有些心累的说道,阿勒泰战败这个在赛利安看来演的有些过分了,趁现在还能收场赶紧收场,至于是不是睡了公主这个先丢一旁,现在住手,他们五支族老还在,阿文德也算自证了实力的名将,说不定还能保住,可要是再向前……
“再向前一步,你会死!”韦苏提婆一世站在城头上冷漠的看着阿文德,公主被阿文德拱了这个,韦苏提婆一世已经知道了,若非经历了重生,又有五支贵族在侧,他今天就不是这话了。
“就这点牌面是吧?”阿文德冷漠的看了一眼韦苏提婆一世,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就这点牌面,你们装什么!”阿文德全军爆发出来璀璨而又扭曲的光泽,在天地精气还未开始初步爆发前,展现出来了亚音速的恐怖冲锋速度,正面碾碎了在白沙瓦阻击的军团,然后集合全军的力量撞在了白沙瓦城墙上,直接撞踏了半面城墙。
站在城头的重生韦苏提婆一世和竺赫来等人当场暴毙,一身是血的阿文德站在废墟上看着周围不敢上前,也不愿后退的五支族老冷漠的询问道,“现在还有谁要阻拦我!”
没有人,暴力是规矩的底层逻辑。
“马辛德你暂代书记官的任务,将国家处理好,等我接公主回来。”阿文德扫了一眼看到了因为边缘化未能登上城墙,躲过了死劫的马辛德。
“不可!”大月氏之中已经意识到马辛德危害性的老人当即开口阻拦道,但阿文德对此不屑一顾。
对于现在已经自证无敌的阿文德,马辛德的危害,笑了,对方是能比我活的长,还是对方能搞出来比我还能打的,不能?不能说个屁啊!
马辛德看着阿文德,就像是第一次认识到阿文德一样,缓缓地走了过来,在阿文德的耳边轻声的说出了那句机密。
“哈哈哈哈,马辛德,你当朕是谁?”阿文德嘲笑道,“朕可是大月氏百年最强的皇帝,这个笑话不错,以后少说点。”
说完阿文德策马率领着精锐骑兵直接离开,至于说自己离开之后,这群人会不会有什么野心,且不言大月氏还有没有合适当皇帝的同龄人,就现在这个情况,大月氏的族老们不傻的话,那他阿文德就是唯一且适合的人选了。
“咦,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刘修见到阿文德回来多少有些欣喜,毕竟阿文德跑了之后,其他的货色不管是容貌还是战斗力都不如阿文德啊,作为一个公主,颜值和能力还是要讲究的。
“我已经搞定了韦苏提婆一世,现在孤便是贵霜的皇帝,以后你便是朕的皇后了。”阿文德非常顺滑的完成了地位的切换。
听到这话,刘修双眼放光,哪怕是嫁人,嫁阿文德这种英雄总好过嫁三十老男人啊!
“咦,这个小厮是谁?”阿文德进车架的时候莫名注意到有一个跪在一旁服侍的小厮。
“别管他了。”刘修扑到阿文德怀里,阿文德大笑着压了下去,未能看到小厮眼中彼可取而代之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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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八章 记上这一杯酒
就在陈曦和大表哥繁钦一边吃着烤肉,喝着酒的时候,袁术的麾下扛着一个投射式的大型秘法镜走了出来,在舞台上进行了启用,然后三维立体的人影直接出现在了舞台上。
这一幕看的陈曦目瞪口呆,虽说秘法镜记录的影像确实是能转化为立体的,但这么投放出来,就跟真人一样,所需要的技术实力可不是说笑的,按照当时童渊和南斗的结论,要做到这一步,要么你有世界前三十的光影操作能力,要么你能在脑海架构出三维立体的形象,否则别指望了。
袁术麾下的那个老兵,陈曦并不认识,那就意味着肯定达不到世界前三十,而在脑海里面架构出每一幕的三维立体形象,这种人物早就被陈曦拉到研究院那边去了,怎么可能还会留在袁术手下。
这种可是真正的人才了!
“如何?”繁钦指着台面上正在播放的益州地区斗鸡大赛真实版本,笑着对陈曦询问道。
与此同时原本就非常火热的烤肉场子变得更为火热,有大型赛事版本的斗鸡可以看,还可以小额下注,又有烤肉和不要钱的醴酒喝,大晚上不睡的老哥们现在非常的开心。
“这个技术非常厉害。”陈曦带着几分感慨说道。
秘法镜的开启和关闭这个技术是汉室一直在推进的东西,截至目前汉室已经是三大帝国之中掌握这个技术的人员最多的国家了,但对于陈曦而言这样的数量还是差的太远了,他最起码需要两万人掌握这一技术才行,而且这两万人还得都在民间才行。
只有这样陈曦才能靠着秘法镜,以及收编这些人给地方百姓进行扫盲,各种科学知识,各种文化风俗的小故事,各种影像资料等等,都可以拿来给地方百姓进行普及。
汉室不缺这些资料,缺的是带着秘法镜去地方给百姓播放这些东西的人,要知道哪怕是五重熔炼的炼气成罡,有很多都属于无法激发秘法镜的,当然也不乏存在一些内气凝练的时候就能使用秘法镜的,总之这个东西的使用条件比较奇怪,毕竟是将意识投影出来的一种方式。
故而在看到这种在秘法镜上再行开发出来别的技术,更显精美真实的投影,陈曦还是相当佩服的,当然如果能降低秘法镜的开启难度那就更好了,可惜,难度貌似没有什么降低的。
“我搞的。”繁钦带着几分得意开口说道。
“大表哥……”陈曦直接愣住了,他之前就奇怪繁钦为什么会带着他来袁术的场子吃吃喝喝,倒也不是他们和袁术不熟,而是以繁钦这种人的性格和袁术有接触是有接触,但要说关系有多少,那别想了。
故而这种小场子,繁钦会来捧场,确实挺奇怪的。
“在澳洲南边显得没事,手头刚好有这个东西,随便研究了一下,转过了某个思维死角,刚好就弄出来了。”繁钦笑着说道,“而且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其实对于这个国家还是有点美好期望的,所以从那边回来的时候就将整套的技术给带回来了,本来是准备直接转给你的,但刚好遇到袁公路了,所以先借给他进行验证了。”
“你开的不是文学类的精神天赋吗?”陈曦愣了愣神询问道。
“天文不是文,地理不是理啊,顺带我开的是文科类精神天赋,不是文学类,简妹传个话都能传错,果然我这个当兄长的其实在她那里完全没有什么地位吧。”繁钦很是无奈的开口说道,“其实就是一种对于光的应用罢了,顺带从某种程度上降低了秘法镜的使用难度。”
“降低了使用难度?”陈曦带着几分惊喜开口说道。
三维不三维对于陈曦而言不重要,他要扫盲的话,三维大电影和普通电影是没啥区别的,目前的门槛就是拿秘法镜当电影的话,使用难度非常高,大多数能用的人不是军中的骨干大佬,就是世家的核心顶层,总之大部分没可能去拿着这个东西给百姓扫盲。
虽说出了国门之后,不少世家的核心层在掌握了这个技术之后,没事干的时候也会带着秘法镜给自家治下的百姓扫盲,问题是人太少啊,这可是扫盲啊,频次和规模很重要的。
“早先就知道子川有包容天下之心,我这当舅兄的没给你帮上忙,还给你添了乱,在南边混了这么几年,多少也算个礼物。”繁钦笑着说道,“比之前的使用难度降低了一半,大概能让使用的人多上几倍,达到你当年的最低要求,如何?”
“舅兄确实是天人,可能否告诉我这是如何实现的。”陈曦对于繁钦拱手一礼,很是赞叹的说道。
“是在南半球没事干观天的时候意识到的东西,秘法镜这东西不少人是能使用,但无法将之投出来的,而不是拿到手直接没办法使用。”繁钦轻笑着说道,“故而存在一部分人拿到秘法镜,自己能看到秘法镜之中的内容,但却没办法将这个东西显示出来。”
陈曦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问题,能看到秘法镜之中内容的家伙,比能将秘法镜之中的影像释放出来的人多不少,但能将秘法镜之中的影像完整且清晰的以大萤幕的方式投放出来的,又比前者少很多。
更重要的是,陈曦要的就是最后这种,哪怕投不了后世电影幕墙那么大,投个普通电视那么大,陈曦都能接受,毕竟七八十年代一群人在晒场上围着一个小电视看电视的情况也能起到扫盲作用。
然而就算是能达成后者这种水平的都很少,大多数人其实只能在那块拳头大的秘法镜上显示出秘法镜之中记录的影像。
如泽纳那种直接大范围三维立体的影像怎么说呢,他妈的,整个世界能做到的不会超过三十人,绝对的顶级稀有人才。
“实际上第一种人在使用秘法镜的时候,秘法镜就已经启用了,只是启用的程度无法让其他人看到。”繁钦竖起自己的食指笑着说道,“但如果用特殊的方式进行观察,就会意识到,其实秘法镜是在运转的。”
陈曦点了点头,这点没啥问题,南斗和童渊也研究到了这一点,但往后很难再有进展。
“我的精神天赋没啥用,只是让我能观测一些正常不太好观测的东西,而秘法镜的运转,就属于我可以直接观测的东西。”繁钦笑着说道,“那是一种看不到的和光差不多的玩意儿,是有规律的。”
陈曦在听到这话之后,瞬间意识到繁钦往秘法镜上新增了什么。
“映象管,你将映象管新增上去了是吗?”陈曦激动的说道。
“映象管?那是什么?”繁钦愣了愣神,随后就意识到了陈曦说的是啥,不由得点了点头,“确实,这个名字挺合适的,就是让原本看不到的那些波动经过一个特殊的过滤进行显现,至于现在的立体状态,只是其中一种很正常的操作而已。”
“厉害,舅兄确实是厉害。”陈曦对着繁钦竖起了大拇指,哪怕是他也不得不佩服繁钦的操作,这一套操作,确实是将陈曦镇住了,哪怕是依靠精神天赋捕捉到原本无法观测的某些东西,但能瞬间意识到将这些无法观测的内容转化为可观测的内容,也是一种本事。
“不错吧,给,这是整套技术的简要材料,我对这个并没有深入研究,只是在童师傅和南斗仙师先有的研究上进行了延伸,你只需要将我的这部分技术交给两人,他们就可以进一步完善了。”繁钦非常洒脱的开口说道,他来见陈曦就是来感谢陈曦给他们几个半废家族安排的出路。
没办法,繁家从逻辑上来讲确实是千年世家,但人丁不兴盛是一方面,近些年战斗力也不强,再加上他们祖上是相师,和军事贵族那种飙车的情况有着很大的差别,故而多少有些不太习惯新时代的变化。
换句话说就是,转变的太早,军事主技能丢失,不能打了,去不了中亚,没办法上快车道,又不想放弃这个美好的时代,所以求陈曦帮帮忙给他们这些有着不错清名的道德传家的家族指条路。
当然,繁良当年也就只是代表繁家、孟家等家族给陈曦提了提这件事,也没抱多大的期望,没想到陈曦居然真的给他们整了一条不错的路,纽西兰虽说不大,但也够他们这些家族分啊,而且他们也确实没啥斗争的动力,故而拿了纽西兰之后,也就稳定的呆在那里,几年下来生活的也是相当的不错。
而这就是人情,繁家对这个还是看的挺重,所以繁钦也就想了点办法看看能不能还了这份人情,哪怕不能全部还掉,本着能还多少,先还多少的心态,繁钦专门研究了陈曦目前建设汉室所需要的素材有哪些。
然后从中挑选出来了这个看似不起眼,实际上是真正意义上用来夯实国家根基的东西,在还人情的时候,还显得很低调随和。
“那真就多谢舅兄了。”陈曦对着繁钦一拱手,他不在乎这东西是繁钦深思熟虑搞出来还人情的,还是一时兴起,偶然之间的杰作,都无所谓,只要这东西能达成他的要求,那就行了。
“谢个屁,我们全家让我来谢你呢,我也懒得说这话,都在酒里面,我喝了,鬼知道这次在长安待半年,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我估计你是没机会见到我了。”繁钦潇洒的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副名士不羁的风流。
“纽西兰那边如何?”陈曦也不纠缠这事,对方是不是来感谢自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舅哥办事,对他来说确实很舒心。
“就是大多数幻想之中的那种田园牧歌。”繁钦带着几分感慨说道。
“重要的是幻想,而不是田园牧歌是吧。”陈曦笑骂道。
“废话,就我这种人,你让我去享受真实意义上的田园牧歌,我过不了半年就得被擡走了,也就这种幻想之中的田园牧歌才能让我活的如此潇洒。”繁钦对于陈曦的笑骂完全没有不满,而是带着几分得意回答道,“你舅兄我其实是个废物,前半生都被家族所驱使,干的都不是我喜欢的生活,但大汉朝这个地方你懂得。”
陈曦闻言端着酒杯也是感慨,他能不懂吗?他比繁钦还懂,这已经不是大汉朝的问题了,这是整个国家千年习性的问题,这地方的所有人都卷,而且是非常卷,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身为家族之中的最强者,总得为家族负责,前半生我过得很不开心,不过去了那边之后,我生出了一种跳出藩篱的感觉,中原这个地方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你才能感觉到问题所在。”繁钦轻声的说道。
“可离开的久了,就会想念。”陈曦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到了那里,呆久了就会想念中原,同样呆久了,也就会认识到你到底在做什么,想要做成什么,舅兄要还年轻,估摸着认识到你想做的事情,会和你拼一把,毕竟这是真的为了泱泱华夏。”繁钦摸着自己的胡子,带着几分感慨说道。
“可惜舅兄现在都朝着知天命而年前行了,确实没本事跟你了。”繁钦自嘲着说道,“靠你了,你一定能做到吧。”
“我记得你今年四十五?”陈曦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那不也直奔知天命而去了。”繁钦笑着说道。
“行吧。”陈曦看着自己的大舅哥潇洒的一面,也没追着询问。
“这杯算是我敬你的,你不用饮,记在心头就行,如果有一日,前路难行了,记着有一个跑路的舅哥在这件事上很佩服你。”繁钦很是认真的说道,“我是真的佩服你的野心。”
“也不算吧,有能力的话,让所有人都能轻松的活着不好吗?”陈曦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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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八章 斗鸡
虽说和大舅哥以前聊的比较少,但这次有闲暇时间和大舅哥聊一聊陈曦觉得还是挺不错的,相比于其他的家伙,大舅哥居然对自己了解的相当深刻,或者直接点讲,大舅哥有点无欲则刚的意思。
“我是帮不到你了,年纪大了,奋斗不动了,只能靠子川你自己想办法了,我也就只能给你塞点这种东西了。”繁钦将酒喝了之后,乐呵呵的说道,他的人生在他看来,自此也算是圆满了。
“没事,起码知道很多人应该是知道答案,但是不敢选择这份答案的。”陈曦抿了口酒,轻笑着说道。
繁钦虽说也算是这个时代顶尖的那一撮,毕竟那薄薄的史册上能留下名字,留下事迹,留下作品的人物,无论如何都当得起顶尖了,但如果真论能力的话,繁钦距离那些最顶尖的家伙,还是有些差距的。
当然,看着眼前这个东西,陈曦也差不多明白,繁钦和那些人的差距更多是那些大佬们专精人心和政治,而繁钦最后选择了寄情山水,但差距就是差距,既然繁钦能看出来,其他人应该也看出来了。
“你的心太大,若非有这十多年来不断维护建设的道德体系,他们知道了答案也不敢去想。”繁钦很平淡的说道,“你舅兄我现在没啥拖累,所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句过分的话,就算出格了,判断错了,将我拉去砍头了,我也不亏,对吧。”
“人头可不是韭菜,砍了那可长不出来。”陈曦笑骂道。
“然而,在你之前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其实就是砍头啊。”繁钦轻声说道,“现如今有这么一个温和的局面,只是因为最强者需求这么一个社会道德体系,而且也有足够的力量和财富维持这个社会道德体系。”
“是的,这个我承认。”陈曦点了点头,哪怕他知道这话其实算是繁钦吹捧自己,但他也得承认这个事实,元凤一朝的社会道德体系更多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建立的,这并不是自然成型的社会道德体系。
“你想过有一天你走了会是什么样子吗?”繁钦端着酒杯,双眼有些空洞的望着前方询问道。
“你今个是不是见到了文儒,被对方抓来当说客了?”陈曦笑着说道,他迟早是要退下去了,只有自己退下去了,由诸葛亮运转这套体系,自己不插手之后,才能看到某些完全是因人成事的地方,才能进行修改,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陈曦看不到,也改不了。
“还真不是,只是看到了如此繁华的长安,不得不思考一下,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繁钦很是坦然的说道。
“舅哥,你都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了,说句过分的话,就你们现在呆的那个地方,中原大战也波及不到吧,如果你们封闭一些,不太关注中原的话,搞不好中原打完了,你们才能收到讯息。”陈曦没好气的说道,“何必呢,是吧。”
“只是作为一个诗人,多少还是有些怜悯之心的。”繁钦叹了口气说道,“我以前当谋臣的时候其实也挺铁石心肠的,最起码死一地的百姓我都能做到丝毫不为之动容,但现在,看着当前的繁华,觉得,能不崩塌还是不要崩塌。”
“因为幸福感提高了,对于痛苦的忍受能力在下降,不过人类生下来就不是为了受苦。”陈曦很是平静的说道,他所建立的社会道德体系,其实也逐渐在削弱李优、贾诩的战斗能力,他们的很多计略和思维方式都被抛弃了,而且是不知不觉间就被改变了。
毕竟人类都是向往光明的,李优的狠辣,贾诩的狠毒,只是大环境下没有选择的一种手段,说白了就是过程,疯癫的社会逼着他们必须要足够的狠,不给他们其他的选择,只有如此残忍,才能在吃人的时代活下去。
可现在大环境自然的宽松,就算不使用这种狠毒的手段,他们也能用其他的方式活下去,而且活的很好,那么纵然有一些思维惯性的推动,这些人的手段也会逐步的趋于可控。
“我发现啊,子川,你好像总是能将一些我大脑里面模模糊糊,不太能说清楚的东西,用简单的语言进行描述。”繁钦带着几分赞叹开口道,当然对此他到没有什么惊奇的,毕竟这可是陈曦,是汉室首屈一指的文臣,哪怕是他最巅峰的时候,也只能望月而叹,现在,现在他是废物。
“反正我尽我最大可能去做,现在的状态,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制度成事,而是因人成事,而且因为这种因人成事,我也找不到制度上的漏洞,所以后续查漏补缺是一种必然。”陈曦很是认真的说道,“大舅哥你就好好呆在你的纽西兰,这种世界的边角上,享受你的田园牧歌就行了。”
“行吧,远离世界中心也挺好的。”繁钦对此倒也没有什么不满,他将自己该说的,该描述的告知给陈曦,剩下的就是陈曦的事情了,反正他一个弱鸡,也影响不了大局,只能全靠陈曦自己了,妹夫的强度,从这几年中原的发展明显能看出来好吧,猛地没有边界了。
“回头我将第二个五年计划的计划书给你一份,你看着里面的内容捡能抄的抄一抄就行了。”随意的说道,虽说明年年初的大朝会是第二个五年计划的总结和第三个五年计划的讲解,但对于大多数的世家来说,拿已经成功的第二个五年计划抄一抄,改一改,运用到自家头上才是正理。
至于第三个五年计划的讲解,那是陈曦的事情,是汉室的大局,他们跟着蹭一蹭就得了,现在还是抄成功案例比较好,摸着汉室过河可是一种非常不错的思路,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等已经成功施行的计划,对于大多数世家而言也过于宏大,抄的时候也得量入为出。
“我抄点农牧业就行了,我看我们在纽西兰那旮旯也就只适合搞农牧业,矿什么的倒是有,而且质量挺好的,但我觉得就我们那点人,分工太过细致了没啥意义。”繁钦笑着说道,他已经考虑好了,以后他们在纽西兰这地方主要搞什么了。
“这也是一种思路。”陈曦点了点头说道。
还是那句话,和汉室的铁矿比起来,其他地方的铁矿多少都有些逆天,不过也就只有这种好不好,坏不坏的铁矿,才能激发中原人民对于技术的推进,但凡好点,坏点,都会让中原放弃这一方面的开发。
“难得啊,这不是陈侯吗?居然来我们这边给我捧场了。”袁术四处游转,到处敬酒,等来到这个角落,看到陈曦,多少有些惊奇。
“毕竟是公路大师,多少还得给点面子。”陈曦一语双关的笑道。
袁术闻言满面红光,虽说现在很少有人叫他的字,毕竟这年头只要自己不往汝南钻,正常已经很难见到自己的长辈了,但陈曦这话,说的可是自己的功业,修公路可是他袁术最喜欢的事情了,像现在这种搞酒水烤肉场子什么的,也是为了修路凑资金。
没办法,哪怕修的公路,能收到一部分养路费,以及一些地方财政的拨款,还有地方百姓的捐献,但这个回本难度太高,而且周期太长了,基本不用指望,所以袁术这种巨富,到现在也多少有些口袋空空,但谁让这个东西叫公路呢,那就必须要修了。
“怎么样,我这个场子怎么样?”袁术拽了一个椅子随便坐下,笑着闲扯道,“这冰镇了的醴酒不错吧。”
“建这么一个带降温蚀刻的冰窖得不少钱吧。”陈曦摸着冰冰凉的酒坛带着几分赞叹说道。
“但这么热的天,来这么一杯,你就说感觉如何?”袁术很是得意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要拉甄俨入伙的原因,渠道,技术,人手,以及销售策略,这些东西袁术和刘璋都不是很懂,但甄俨是真的专业。
“很不错。”陈曦点了点头,“如果不赌博的话,就更好了。”
“这种小额的你也管啊,我这次可是真的在廷尉那边报备了。”袁术很是不满的说道,“还是休伯建议的。”
繁钦听到这话,直接捂住自己的上半边脸,袁术这个家伙,卖人卖的实在是太快了,繁钦都不想说了,他只是刚好遇到了袁术,然后随便瞎扯,然后听说对方要在这个场子搞点博彩,所以才建议的。
也就多亏场子是袁术和刘璋搞的,否则就这么几天的时间,流程恐怕都没有开始。
“行吧,我也就只是说说,但还是建议远离博彩业,赌博会扭曲人性的。”陈曦带着几分唏嘘之色开口说道,他很清楚这玩意儿对于人类的影响,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有必要阻止,袁术这次开的真的属于是正规场子了,而且下注的额度很小。
“说起来,为什么你的斗鸡博彩业会用这种明显录制的影片作为赌博?参与者信吗?”陈曦有些好奇的看着三维影像之中已经被砍掉了半个脑袋,但是却依旧在使用翅膀斩出藏神三剑的大公鸡,多少觉得有些离谱,这影片是刘璋从孙干那边爆出来的是吧。
“我这么小的赌博额度,这么硬的后台,他们能不信?”袁术翻了翻白眼说道,“至于说为什么用影片,那不是因为这边不适合搞斗鸡吗?斗鸡和斗狗这种场子弄到这边感觉有些不太合适,所以就弄了一个影片的,而且我觉得吧,这个比我们在长安南郊开的那个斗鸡斗狗的高大上。”
话说间,袁术就听到了吃烤肉,喝醴酒的食客们高声的赞叹,扭头看了一眼荧幕,挨了对面斗鸡藏神三剑,正面都被剖开的大公鸡释放出来了螺旋立场,整只鸡高速旋转了起来,旋风都因为鲜血染成了红色,而后螺旋立场加飞行突破,喙上甚至带上了金属的光泽,朝着发出藏神三剑的半残大公鸡攻击了过去。
然而如此迅捷的攻击,居然在命中前的一瞬间被对面半残的大公鸡闪避了过去,以至于高速旋转的大公鸡如同一道利箭一般窜入了土中,闪避过这一击的半残大公鸡,直接就是一个回首斩击,鲜艳的羽翅这一刻边缘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苍白激波,带着尖啸朝着对面已经入土的大公鸡斩去。
“这也太离谱了吧!”哪怕陈曦知道这是益州南部工地上,那些退下来的老兵无事消遣时搞出来的,但让一个公鸡发挥出这样的战斗力也太扯了吧,这放在人类身上也有炼气成罡两三重熔炼的水平了,操控这两公鸡战斗的老兵得是什么级别。
苍白的激波带着尖啸朝着入土的公鸡劈了过去,这一击要是命中了,对面的大公鸡肯定完蛋,直接被砍成两半的那种,虽说就算是战死了,被砍成宫保鸡丁了,只要老兵不认输,那也是能继续战斗的。
但是按照游戏规则,被打成,看起来明显是死了的状态,那就没必要战斗了,所以这一击看起来就要分胜负了。
与此同时场子上吃烤肉喝酒的食客们也站了起来,无比振奋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也没有想过一场录播的斗鸡会这么的炫酷,这么的刺激,相比于他们在长安北郊见到的玩意儿,完全是两个级别,人家的斗鸡,高阶的简直可怕,全场的欢呼声沸反盈天!
“分胜负?”陈曦看向袁术询问道。
“差的远呢,之所以选这一场就是因为,这一场投入的人力非常多,赌斗的老兵数量超乎想象,最后是公佑出手将这群老兵全部拿下,才结束的。”袁术冷笑着说道,现在看着像是电光火石之间就要分胜负的样子,但实际上,距离分出胜负还远着呢!
苍白的激波带着割裂地皮的威力扫向了另一只大公鸡,但在命中对方之前,就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一层薄薄的辉光直接顶住了激波,而后入土的大公鸡直接从土里面窜了出来,一声嘹亮的鸡鸣,直接对着对面半残的攻击扫了过去,声音在影像之中甚至实质化了起来。
“这真的不是加了特效吗?”陈曦人都麻了,之前他寻思着这两只大公鸡也就两三重熔炼的炼气成罡老兵的水平,但现在快有四重熔炼的表现力了,而且音波攻击在老兵之中都属于比较稀有的存在了。
“没有,背后操控这两只大公鸡的不是一个老兵,而是一群老兵,到现在两群老兵的配合已经提升上来了。”袁术带着几分笑容开口说道,“后面才是真正的开战。”
挨了正面音波一击,本身半残的大公鸡毛都炸起来,不少的翎羽都掉了下来,准确的说,如此刚猛的一击,差不多已经足够将半残的大公鸡打死了,但没意义,背后操控大公鸡的老兵迅速的动用连动从细胞层面保证大公鸡能继续活下去,然后呼叫新的天赋,翎羽直接化作箭矢以亚音速朝着对面的大公鸡扫了过去。
“这也太恶劣了吧,亚音速已经过分了,这已经超音速了吧,这丫是幻念战卒和幻念凝形相结合之后,使用力场加速是吧。”陈曦看的目瞪口呆,都不敢想象到底有多少老兵站在这只半残的大公鸡背后!
对面的大公鸡面对如此迅猛一击,根本无法躲避,只能双翅合拢狠狠一扫,锐士特有的震荡波切割直接扫断了对面飞来的几根箭矢,然后当场就是爆炸,有一说一,这爆炸足够将普通杂鱼打死了。
然而如此剧烈的攻击也只够将大公鸡打的秃毛,从烟尘之中跳出来的秃毛大公鸡身上已经浮现了甲胄的光泽。
陈曦看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而周围的食客哪见过如此离谱的斗鸡,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荧屏,有一说一,光是这一招,陈曦就知道这鸡起码有一个六重熔炼的后台,而且还是专精幻念凝形的,不知道是不是铁骑跑路的,反正起步得是入过三天赋的六重熔炼。
之后就是一路各种进展刺激,甚至有些离谱的打斗,半残的大公鸡在期间甚至被被斩首过,但是由于对面有一个可能也就比杨驮弱一些的高熔炼连动老兵,头掉了被当场捡起来,按在脖子上,然后接好神经和血管,就又开始战斗了。
虽说陈曦估计那只鸡没死也差不多了,但确实还在战斗。
不过这一幕确实激怒了很多参与博彩的食客,也激怒了对面的大公鸡,以至于后面的战斗就显得更为离谱了,什么头断了,什么翅膀飞了,无所谓,继续战斗,反正今天一定要打出一个胜负。
“我觉得吧,公佑管他们是对的。”陈曦看着鸡杂开始锁喉,多少有些理解孙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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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九章 演练
鸡杂锁喉的那一幕看的陈曦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这种离谱的操作都能出现,这群斗鸡的老兵真的还有底线吗?
“这样应该算是分出胜负了吧,明显是这边的大公鸡赢了。”繁钦也带着几分震惊开口道,就几年没回中原,中原的娱乐业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斗鸡遛狗这种玩意儿,他也是参与过的,只是这种也太扯了吧。
“啧,怎么可能,打到这一幕,正戏才开始!”袁术看着陈曦的震惊,听着繁钦的询问,面上在感慨的时候,也莫名的出现了几分惆怅,他是不想搞赌博吗?是不能,这个录播的斗鸡要是被拿来搞赌博,袁术自己都没办法解释里面的某些操作。
就在场上压中无头战鸡获胜的食客欢呼,押错了宝的其他食客连连摇头的时候,秘法镜上的投影发生了新的变化。
“岂能倒在这里!”铿锵有力的声音从秘法镜之中传递了出来,被砍成了几大块,鸡血都被甩出去作为武器形成斩击,翎羽都基本被当做箭矢释放一空,整体呈完全不需要洗刷,直接丢进锅里面做鸡公煲都不成问题的斗鸡发出了人类的声音,然后光从鸡体之中浮现,甚至形成了如同火焰一样的形态,而后一声凤鸣,从鸡体之中飞出来了一只金凤,由虚化实。
这一幕全场食客都逮住了,连陈曦都直接愣住了,什么叫做神展开,什么叫做完全没有底线,怪不得刘备会吐槽西南建设军团的那些老兵私底下搞得斗鸡比赛非常离谱,这何止是离谱啊!
“看我斗魂复活!”一声凤鸣,金凤从被分成了几大块的是大公鸡尸体之中飞了出来,然后就像是觉醒了一般,凤翅一展,只是轻轻扫过对面的同样油尽灯枯的大公鸡。
陈曦甚至没看清凤翅使用了什么天赋,整只大公鸡就已经被碾成了鸡饼,力量拿捏的恰到好处,皮和筋膜没有一处坏的,但内里面的肌肉和骨头,全部被震碎了,这丫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掌控能力。
“元神出窍!”在肉鸡被碾碎的瞬间,对面操控肉鸡的老兵直接选择了元神出窍,以至于金凤碾碎了大公鸡的肉身之后,一缕血色上浮,直接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个金红色的大公鸡。
这个时候在场的食客烤肉也不吃了,赌博输赢也不在乎了,今天就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玩意儿更厉害,一个斗鸡居然还有这样的花样。
脱离了身体的束缚之后,金凤和金鸡的战斗力直接拉满了,各种足以伤害内气离体的对点攻击被释放了出来,战斗的花哨程度往满了拉,很明显之前小动物的血肉之躯阻碍了这些老兵的发挥,现在由顶级幻念凝形好手搓出来的金凤和金鸡,所能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在这群老兵的操作下,已经完全不逊色两个六重熔炼的神仙老兵正面对砍了。
“我多少有些理解,为什么内气离体的强者遇到一群神仙老兵会被打死了,他们之间的相互配合,天赋的相互辅助效果实在是有些过分了。”陈曦神色复杂的看着金凤吐出一枚枚的金色气蛋,然后形成一发发小型军团攻击轰炸,这是关平军团天赋的效果,结合某种力场系的天赋形成的外放性军团天赋,然而金鸡外面披着一层暗红色的霞衣,顶着轰炸直接冲。
“应该是辉光防御,没想到还有这种变种结构,给这个金鸡提供这种防御的,起码得有五重熔炼。”长安这地方别的不多,强者是真的多,看斗鸡看到现在,一些晚上来消遣的老兵也意识到这场斗鸡的背后,都站着大量的精锐老兵。
这种事情听起来离谱,但汉室现在不太准许民间大规模械斗,很多时候都是靠比斗来解决一些村寨之间的矛盾,再加上这种比斗从规则上就准许盘外招,所以都是以斗鸡来决定某个矛盾的话,双方背后都有大量的精锐老兵,真的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毕竟前次常山郡和中山国因为道路修建以及物流重组的矛盾,官司打到邺城,邺城装死和稀泥,让双方自行解决,然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只能用战斗力来决定怎么修路,怎么修物流园。
有一说一,这个其实是中山国这边碰瓷常山郡,但没办法,到了这种层面,你不能说碰瓷这种话,毕竟中山也想要发展,也想要让自家百姓混的更好,常山眼见着要变成北方物资疏散核心了,中山也想搭个顺风船。
考虑到中山和常山挨着,双方共同组建这个玩意儿也是合理的,毕竟从地理优势上讲,谷习新建的位置在后世的石家庄,有地理优势,但中山国离得近,也能蹭上,不太好说。
这种官司打到长安,其实也没啥用,因为陈曦原本没打算在常山搞什么北方物流核心,这完全是谷习一手推动,并且到处凑钱凑够的,而且常山郡的新郡府确实适合搞这个,所以才有了现在逐渐形成的北方物流疏散中心这个概念出现。
然后问题来了,中山国表示我离你这么近,这条路从这个儿过一下,大家你好我好,岂不美滋滋,然后抄着谷习的计划,来了一圈,将自家搞成二级,还在交通要道上。
还是那句话,当官的能不脏了手,在搞钱的时候,还能带动发展,那肯定不会特意去胡整,能走正路,谁愿意走邪路啊!
所以中山国一手截胡,搞出来的东西是能过简雍和郭凯稽核的,也就是说从道路物流设计,以及盘活更大区域的经济来讲,中山国搞出来的东西比谷习那个更好一些,虽说会一定程度上削弱常山新郡府的地位。
可常山拿80%的好处,和常山拿70%的好处,其他人也能在原有基础上再分润百分之二三十好处,那个整体效益更大,不言而喻。
也就这个方案是谷习一人操作,到处坑蒙拐骗才实现的,但凡是陈曦搞出来的,那肯定选择整体更大效益,其他人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有了群起而分润的想法。
于是双方搞了一场赌斗,也就是各自在地方抓一头最猛的猛兽来战斗,谁赢了听谁的,双方抓的都是老虎,那一场打的那叫一个天崩地裂,最后姜虨作为常山都尉,艰难的守住了自家的基业,然后谷习开口给其他郡分润了一部分的利益,组成了一个新的利益团体。
从某种程度上讲,前魏郡太守,现南阳太守李孚因为这事,距离冀州刺史的职位直接远了一大截,甚至直接点讲,基本没希望入手冀州刺史了,整点别的可能还有希望,冀州现在这个情况,要么没刺史,要么刘备和陈曦没屁事指定一个刺史,要么就是地方集体推举谷习升任刺史。
甚至等常山将北方集散中心彻底建好之后,邺城这个陪都的荣耀可能都得掩盖在赵家庄的名气下了,虽说赵云强烈反对将常山新的郡府命名为赵家庄,但反对无效,骗了赵云那么多钱的谷习,完全不想还钱。
当然赵云也不在乎还不还钱了,反正这么多年下来,赵云往出借钱的时候,从来没考虑过别人能不能还这种问题,因为没必要啊!
“上一次,常山虎斗我已经觉得很离谱了,没想到这次更离谱。”一个冀州出身的老兵看着振翅高飞,然后一分为三,同时使用力量瞬爆,力量整合,渗透打击三种天赋的金凤,真的是无力吐槽了。
“上次常山虎斗参与的六重熔炼不超过三个,连中山国的广叔都因为有事没在本土,否则怎么可能让老姜赢。”韩劲带着几分调侃开口说道,也就他了,换个菜点的老兵,绝对不会品评江广和姜虨的矛盾。
“这到底有多少个六重参与啊,十个了吧。”宋韶看着金鸡甩动着翎羽,直接飞出数根带着金属光泽的锐光,就意识到这种穿刺打击,这种天赋在枪兵之中非常普及,但这种强度的穿刺打击,反正他打不出来。
“我感觉我都知道对面操纵金凤的是谁。”萧后一脸惆怅的说道。
从打完蝗天,萧后再三思虑之后,就加入了兰陵萧氏,之前兄弟没了,老婆也没了,所以也就准备换个环境,结果加入兰陵萧氏的第二天,族长说带他来长安见见世面,参与一下年底的大朝会,说是现在家族情况不好,少吃点自家的米,于是萧后就跟着来长安了。
“我感觉对面操纵金鸡的我也认识。”田炆心有戚戚然的说道,两个六重熔炼的老哥对于自家的兄弟很是无奈。
“金鸡估计是输了,金凤的那个三分整合太离谱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陈曦看着在荧幕之中飞舞甩动翎羽的金凤,颇为震撼,那种将力量瞬爆调动的破格级别的力量整合到震荡收束之中,实在是太扯了,那一瞬间的对点攻击,
“金凤后面有六个,金鸡后面有五个?”萧后对着田炆询问道。
“我数也是,应该有一个没办法在金鸡身上显化的天赋,否则的话,金凤之前就该强行下手了。”田炆皱了皱眉说道。
“我估计也是,你猜对方是谁?”萧后随口说道。
“不猜,没意思。”田炆撇了撇嘴说道,“西南建设工程军团一共就十来个六重熔炼,这有什么猜的,金凤在不断试探,说明金鸡那个保命招数很离谱,而金鸡和金凤实际上都是幻念凝形姿态,说白了也都是天地精气,那金鸡可能的杀招就那么几个了。”
“我估计金鸡能赢,操控金凤的那几个老哥拖得时间太短了,金鸡搞不好是最简单的那种打击。”萧后按照自己的经验进行判断。
“难说,金凤的那个三合一,不是人类身体能使用的招数,那招如果能以斩空的方式释放,常规的那种打击方式估计不行。”田炆想了想说道,萧后闻言若有所思,但却也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金凤和金鸡的厮杀越发的白热化,彻底脱离了肉体的束缚之后,某些招数的使用显得越发的流畅,很明显,这群操控金鸡和金凤的老兵在玩的同时也是在演练自己的天赋,组成新的天赋合击。
“分胜负了。”陈曦带着几分激动开口说道,哪怕是他看这个都看的热血澎湃,简直太帅了!
电光火石之间,在金鸡振翅的时候,金凤一分为五,催发到极致的精锐天赋在金凤身上显化出来,而后五道金凤在天赋爆发到极限的时候融合成一体,在幻念溃散之前,打出了最强的一击。
与此同时已经积蓄了大量的天地精气,并且吸收了巨量攻击的金鸡将所有的积蓄连带着形成金鸡的幻念凝形转化为了剑柱,巨大的金色光剑带着无匹的威压朝着金凤斩了过去。
“果然是这一招啊。”田炆已经清楚用出这一招的家伙是谁了。
“金凤输了,如果六合一能完成的话,铁赢。”萧后摇了摇头,幻念溃散了,也就意味着后继无力。
“嗯,不过这种将六种天赋强行捏合的思路倒是值得借鉴。”田炆开口说道,而萧后摇了摇头,“我们的身体承受不住的,我的乾坤一气大擒拿其实就是五种天赋合到一起,但这个招数我并未能发挥出天赋的极限威力,甚至连十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
萧后上次能一招拿下杨琼就是因为他如果不顾及自身承受能力的话,这种复合了数种天赋的招数可以轻易重创同级别的对手。
“最简单的就是之前那个力量瞬爆加力量整合加震荡收束,那三个天赋全力叠加的话,差不多就是你一瞬间爆了自身十几倍的力量,并将这份力量约束整合,以震荡收束的方式释放出去,这么说吧,那样砍出去的已经不是实体剑,而是光剑了。”萧后带着几分唏嘘说道。
正是因为懂得天赋的复合使用,所以萧后才明白金凤那种粗暴的使用方式到底意味着什么。
“正常一秒四五万频次的震荡剑,砍200盾卫只需要三剑,但如果将这个频次拉高几十倍,上百倍的话,盾卫的盾牌在这种砍杀下就跟纸对折差不多。”萧后侧头看向田炆说道,“顺带一提,那个时候的剑需要使用藏神和神意进行束缚,而且肉眼看到的剑是光。”
“我怎么感觉听着很耳熟的样子,这玩意儿……”田炆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个东西很是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一样。
“秦锐士某个阶段搞出来的终结技,含光剑,真正意义上的无物不破,我以前还有所怀疑,这次倒是不用怀疑了。”萧后点了点头回答道,“理论上来讲,力量瞬爆加力量整合加震荡收束,可以打出来含光剑。”
“含光剑要是这么打出来的,对手死不死我不知道,反正自己肯定死了。”田炆颇为无语的说道。
“大概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降低了难度,但老实说,这种力大飞砖的玩法,只要能打出来含光剑,威力肯定够,很多东西简化和普及的过程就是减弱威力的过程。”萧后带着几分唏嘘说道。
与此同时荧幕上也播放出来了最后一幕,六合一的金凤确实很厉害,但哪怕是特殊的幻念战卒也承受不起这种冲击,在正面对上剑柱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崩解,以至于正面对上,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就被碾碎了。
毫无疑问,金凤输了。
这个时候袁术的场子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近乎人山人海,不喝酒,不吃烤肉的,也跟七八十年代的农村百姓一样,围在荧幕旁,看这场炫丽争斗的最终结果。
“啊,金凤输了。”结局出来之后,很多人带着感慨起声喧哗,以宣泄自己之前看那惊心动魄的打斗时不自觉压低呼吸的紧张。
“爽,战斗鸡就是厉害,哈哈哈!今天全场酒记在本公子的账上!”满伟其实并不喜欢赌博,尤其是作为袁术和刘璋的金牌状师,满伟很清楚这俩人在赌博上的无底执行绪度,所以完全不想参与这种没有意义的赌博,只不过今天是来喝酒,就当投点场费,也不多,二十文而已。
不过能看到这么一场全程无尿点的精彩打斗,满伟觉得很值,更何况最后还小赢了一把,当即起身免了全场人的酒费,本公子自从娶了孙小姐,那叫一个有钱,今个咱高兴!
全场欢呼,当即又是一轮上酒上肉,实际上哪怕满伟不免所有的酒水今个来的人也很高兴,甭管输赢,光是今天这场战斗就值那点小钱了,就当去满香楼听曲儿了,哦,听曲儿都没这个惊心动魄,
“难得啊,你居然没整平局。”陈曦也要了一坛冰镇的醴酒,给自己三人一人倒了一碗,吃了点小菜之后,笑着说道。
“没啥意思,就是搞出来整个乐呵,不错吧,这可是我从几十场斗鸡斗狗之中选出来的最好的片子。”袁术得意的说道,这些片子都是他从孙干那边收来的,孙干虽说也打压建设军团内部的赌博行为,但这种小赌怡情,孙干是不管的,只要不整的太大,孙干不会太追究。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能乐呵的东西也就那么多,而且这也算是一种战技演练,用在孙干麾下鬼混的老兵的话来说,这些是他们这些老兵演练对抗破界强者的一种手段,如果能将他们的天赋联合在一起发动,达成1+1>2的效果,那么五六个顶级老兵未必不能对抗破界。
毕竟很多天赋的终结技其实都带有一定的特殊的效果,常规方式很难抵达终结技的水平,可如果能靠一些其他手段将终结技使用出来,他们这些人的战斗力会得到大幅提高。
“感觉不光是在玩耍,也有些练习战技的意思。”陈曦带着几分思虑开口说道,“说起来早些年光是将天赋外放就足够难住很多的老兵,到现在居然已经有不少的老兵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这就是进步啊。”
“你在想什么呢?这可是十二个六重熔炼在一堆五重熔炼的围观下整出来的最高水准的赌斗。”袁术撇了撇嘴说道,他可是将花絮剪掉了,否则后面就能看到连赫的剑柱干掉金凤之后,因为动静太大将孙干吸引过来,导致一群老兵被追的到处跑。
“十二个?”陈曦倒吸一口冷气,“公祐手下一共就十几个吧。”
有一说一,孙干手下的六重熔炼比周瑜手下多,虽说孙干手下的六重熔炼爆发能力好像都出现了一些问题,但续航一个赛一个的猛。
“哦,反正季玉走的时候去了一趟那边,公祐手下又多了四五个六重熔炼的老兵,说是不大想在前线干了。”袁术很是随意的说道。
陈曦闻言不由得心生失落,这个时候选择放弃在前线建功立业,转而回转后方的老兵,都是真正考虑战友,考虑国家的那种优秀骨干,只是怎么说呢,很多时候优秀的都是先损失掉的。
“说起来前线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莫名其妙有六重熔炼的现役精锐回转地方了?”袁术颇为奇怪的询问道。
陈曦沉默无言,不想言及此事。
“你这家伙,不去了解一下江东的情况吗?最近江东可是发生了大事。”陈曦没好气的岔开话题。
“能有什么大事,我儿子只要还活着,那江东就炸不了。”袁术嚣张的说道。
“你儿媳没了。”陈曦翻了翻白眼说道。
袁术愣了一下,先想了一下大乔,觉得大乔没了,也不致命。
随后就意识到陈曦说的是周瑜,毕竟策瑜这种小黄书,在长安流转的也不少,汉朝在这一方面的风气本身就有毒,袁术既不觉得辣眼,也不觉得有啥问题,甚至还特意收集过市面上的策瑜小黄书,看完甚觉有理!
感觉不能晚上写,晚上状态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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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九章 逆转大局
袁术缓过神来的瞬间,当即不笑了,看着陈曦一脸的凝重,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比方说周瑜死了的这种笑话,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乱说话的家伙吗?更何况这种事情上,我怎么可能逗人玩。”陈曦很是认真的看着袁术询问道,“都督在之前被人刺杀了,甚至仲国公那边派淳于琼亲自前往苏门答腊那边去慰问了。”
袁术闻言神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居然完全没有收到讯息。
“大概是不想让你分神吧。”陈曦想了想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袁术一脸阴郁的看着陈曦说道,怎么莫名其妙的自己儿媳就死掉了,而且还是被刺杀的,卧槽,我们老袁家,老孙家这么没有牌面的吗?按说再怎么也是一路诸侯啊!
陈曦大致讲解了一遍之后,并没有言及周瑜在神乡的操作,就是明面上的情况,给袁术上了点强度。
“江东那些世家……”袁术双眼森然的看着陈曦,但并没有像陈曦想的那么激动,也没有开口说是要前往苏门答腊的意思。
“不过我相信伯符和公瑾。”袁术话锋一转,“而且你陈子川太淡定了,如果公瑾真出事了,你不会这样。”
“就不能是七代舰已经造好了,我已经有了其他的弥补之法,所以不怎么在乎了吗?”陈曦听闻这话,不由得一怔,不由得反问道。
“你是这种人吗?”袁术撇了撇嘴说道,“有七代舰确实一定程度的代替了公瑾,但你这种人,会认为有了七代舰,公瑾就没必要了吗?不会,你巴不得多整几个公瑾,四五个都不嫌多的那种。”
陈曦闻言叹了口气,不得不说袁术这家伙虽说没脑子,但对于他的性子了解的确实到位,他这个人啊,确实是袁术说的这样,就算有了七代舰,也还是会选择和周瑜共存的,哪怕有四五个周瑜,都能共存。
“说起来,我们几家的封地其实是在江东的南边,所以几次途经江东,怎么说呢,我感觉江东世家怪怪的。”繁钦摸着自己的下巴,带着几分思虑的神色开口说道。
“一直都是那样。”袁术神色平淡的开口说道,“别看那群人当年在见到伯符的时候纳头便拜,带兵来投,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忠心于伯符的,实际上江东这个地方,很难用忠心来描述这种看似忠心的行为。”
“从天而降的馅饼,不能说没有,但大多数都有着问题,纳头便拜、带兵来投的行为现在想想的话,更多是看上了吴公身上的某种能让自身壮大发展的可能性,而非是什么忠诚。”陈曦叹了口气说道。
听着好像很离谱,但实际上回忆一下正史就知道了,孙策死前手下可是有好几万精锐,在孙策死后,孙权一个都没捞到,要知道孙权还是孙策指定的继承人,就这一个兵卒都没见到。
待孙策死后发丧,孙权继位之后,所谓的江东将校连表面的恭敬都没有,还是周瑜从柴桑带兵过来支援孙权,先行承认孙权的继位,然后其他人才接受了孙权,就这孙策死前的几万本部,孙权和周瑜照样是毛都没见一个,什么叫做江东将校,就是这么的秀!
顺带一提这也是周瑜重要的黑点,带兵奔丧这个真真太离谱了,问题在于周瑜不带兵奔丧,江东将校就将江东的架子给拆了,这群人那是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情的。
这也是三国志里面陆逊单独立传,但周瑜被孙权给了最高评价“孤非周公瑾,不帝矣”的关键,就江东那坑爹的情况,周瑜要不带兵过去,将剑架在在这群人脖子上,哪怕是所谓的程普、韩当、黄盖三老臣,在这个时候可都是能干出来分行李跑路的事情的。
“本质上就是看到别人身上存在某种可能性,拿利益来交换这种可能性的。”陈曦撇了撇嘴说道,“所以对于江东世家而言,所谓的忠诚根本就是笑话,根本不存在什么忠诚。”
“虽说我以前也没有这么清楚的认知,可子川这么一说。”袁术一拍大腿,简直佩服陈曦这个总结。
“当然也不乏有一二个体,但总体就是我说的那样,别指望了。”陈曦很是无奈的说道,“不过我也不指望江东世家能干什么好事,只要不坏事就行了,就目前看来,除了陆军他们会坏事以外,其他的倒也还行,我这个人,真要说的话,还挺宽容的。”
袁术和繁钦皆是无语的看着陈曦,什么叫做你这个家伙还挺宽容的。
“说起来,既然是算计,那江东那边情况如何?”袁术将话题转到了江东那边,“按说以公瑾的能力,能布下这个局,再怎么也能捞到一些大鱼吧,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合著你前面没听说是吧。”陈曦很是无奈的说道,“都说了这个是周都督被刺杀了,然后找补的计划。”
“啊,不是诱敌吗?”袁术愣了愣神说道,“怎么可能,在自家本土呢,公瑾出行又有足够的护卫,怎么可能被刺杀。”
“信不信由你,不过说起公瑾这个局嘛,这几天应该就出结果了。”陈曦想了想说道,周瑜已经出发回马六甲了,怎么着结果也就在这几天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通知自己的。
“就这几天了啊。”袁术闻言点了点头,觉得有必要关注一下自己的儿媳,啊,呸,关注一下公瑾。
就在陈曦等人闲扯的时候,甘宁带着七代舰成功穿过了克拉地峡运河,进入了孟加拉湾南部,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南下,从西侧进入马六甲,然后抄蒙康布的后路。
“也不知道蒙康布现在有没有进入马六甲啊。”甘宁在夜色之中神色凝重的盯着前方昏沉的海水,特殊的隐蔽法阵已经开启,从远处观测的话,七代舰整个融入在海水之中,基本无法观测到。
“应该是进入了,这个机会对方不会错过的。”陆逊看着甘宁很是认真的说道,他从前年正式进入海军,到现在经历了各种舰船之后,成功成为了一支分支舰队的舰长了,有一说一,这个晋升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哪怕有陆军上的资历和靠山背景,现在这个程度,对于陆逊而言也是极限了,毕竟在往上的位置,可就太难搞了。
实际上正常海军舰长的培育,应该是将所有统帅的舰船全部体验一遍,然后所有的重要岗位都过一遍,然后才能晋升,这一套流程下来,基本上也就十年过去了。
只是陆逊现在并没有这么多的时间,陈曦明确告诉陆逊,他需要接任周瑜的位置,甘宁这边短时间不会退役,但周瑜这边会逐渐和中央海军进行切割,回归到地方序列,所以陆逊需要接任这个位置。
对此陆逊也能理解,只是来了之后,陆逊才意识到这玩意儿就算是接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伯言,这次多亏你了。”甘宁拍了陆逊的肩膀开口说道,陆逊的精神天赋极大程度的影响了贵霜海军的判断,让贵霜海军在时间上错判了两日,也就是说在蒙康布的判断之中,到后天甘宁才能抵达马六甲。
“这种只是小道而已。”陆逊自矜的回答,然后带着几分疑虑询问道,“甘将军,如果我们在马六甲遭遇蒙康布的话,您有几分把握干掉蒙康布,如果把握不高的话,我们不如执行计划二。”
甘宁看着自己这艘七代舰上的配置,拍了拍陆逊的肩膀,“你得叫我叔父,你就算对叔父没有什么信心,起码也要对你爹有信心,你爹的这艘七代舰在海面上是无敌的,我给你这么说吧,蒙康布没办法击破七代舰的防御,哪怕是一公里之内动用空轨炮,也无法对于七代舰造成实质损伤,这战舰拥有特殊的防御架构。”
这并不是开玩笑,而是测试过了,周瑜当年在曲女城的时候可是拿到了空轨炮,所以汉室这边也有空轨炮的设计图,专门制造了几台用于测验,而船用的空轨炮,经由陆骏测验,一公里以内都不大可能对于进入防御状态的七代舰造成损伤。
换句话来说就是,蒙康布当前是没有任何能制裁七代舰的能力,甘宁开着七代舰只需要顶着对方的攻击进行反击就行了。
所以理论上甘宁带着七代舰足够完全碾压蒙康布,但舰炮这种打击只是贵霜舰队一部分的战斗力,自回圈加自回圈下的超模秘术才是贵霜海军真正的杀手锏,这种东西七代舰靠特殊的防御架构也能扛住,但你不能持续的硬扛,否则真的会翻船。
“问题在于贵霜的反浪潮秘术对于七代舰有很大的影响,准确的说,是对于所有的战舰都有影响,自回圈下的特殊打击同样也有很大的影响。”陆逊神色凝重的说道。
浪潮秘术在周瑜和赛利安决战的时期,其实就已经算是退出了历史舞台,没办法,浪潮秘术的强度有限,在有了应对的方案之后,这玩意儿只能拿来作为防御手段使用。
然而在上上次海战,蒙康布基于浪潮秘术开发出来了反浪潮秘术,也就是逆向抽水,在海面上制造凹陷,迫使对方舰船陷入困境的手段,这种秘术在拥有潜航秘术的双方手上没有什么杀伤力,但这种秘术使得远端舰炮打击都成了扯淡,因为一个大规模的海面凹陷,陷入凹底之中的敌人因为视角和海面高度差的原因,根本没办法攻击对手。
蒙康布的这套战术组合起来就是先制造海面凹陷将对手困到凹陷里面,使得对手无法攻击,而自身在海面上高度较高的区域,可以动用自回圈对于凹陷区域进行打击,算是一套连招。
唯一的缺点就是蒙康布没办法像赛利安那样迅速的发动自回圈,否则的话,这一招的杀伤力那可真就非常离谱了。
“如果能在马六甲的西侧堵住蒙康布的话,拿下半数的舰队问题不大。”甘宁面色慎重的说道,这是他仔细评估之后得出的结论,因为真到那种程度,蒙康布绝对不会因为他是甘宁而留手。
到时候实际上就是两支强大舰队的大战,他会获胜,但除非运气极佳,电磁轨道炮直接命中了蒙康布,否则干掉蒙康布的可能性不大。
“那为什么不直接前往锡兰岛,我们趁着蒙康布出击,锡兰岛空虚,一鼓作气将锡兰岛拿下。”陆逊看着甘宁反问道,“海军我们确实难以拿下蒙康布,但陆军的话,上了锡兰岛,就蒙康布留在锡兰岛的那点人绝对不够我们杀的,两日的时间差,绝对足够我们收回锡兰岛了。”
“蒙康布来马六甲了,必然会调动其他水军守护锡兰岛,子义那边来的讯息说是,贵霜的海军还在亚当桥附近巡视,也就是说在蒙康布走了之后,贵霜又来了一支海军在那里。”甘宁简单的开口解释道,蒙康布的谨慎甘宁是很清楚的,现在的锡兰岛就算空虚,也没有陆逊想的那么空虚。
“能打过叔父吗?”陆逊反问道。
“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不是蒙康布的话,对方撑死和我一个级别,现在有七代舰,我们必胜。”甘宁神色沉静的开口说道。
“那直接杀过去,将对方的海军击溃,然后登陆锡兰岛,从战略上扭转我们在海域的劣势。”陆逊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说道,“蒙康布占据了锡兰岛之后,对于我们的海军形成了极大的压制,而且不管是往北,往西,往东都会让我们非常的恶心,以至于我们必须要投入大量的气力,甚至在往后两年的时间,海战主要的核心就是围绕着锡兰岛。”
陆逊积极的建议甘宁打锡兰岛,至于江东,先放弃得了。
之前陆逊没有提这个建议是不知道甘宁会走克拉底线进入孟加拉湾南部,毕竟陆逊之前根本没想过甘宁居然会直接放弃江东,任由蒙康布进入马六甲收割江东。
可现在甘宁既然选择了放弃江东,然后在马六甲西侧堵蒙康布,那为什么不更进一步,直奔蒙康布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要塞化了三分之一的锡兰岛而去,趁着锡兰岛空虚,直接将锡兰岛拿下,将贵霜在印度洋的海军战略支点直接打爆。
这样没有了这个战略支点的蒙康布,之前赢的一切都瞬间付之东流了,而甘宁带着七代舰直接驻扎在锡兰岛上,贵霜出击,他就出击,蒙康布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三番五次从卡奇湾出发来马六甲骚扰。
反倒是汉军有了锡兰岛,有了七代舰之后,很多之前没有办法执行的任务可以执行了,而且这个战略支点敲掉之后,海军整体就从了周瑜保护了大家,变成了甘宁加七代舰保护了大家。
也就是说陆逊爆掉蒙康布战略支点,扭转整个海军大局的同时,还解决了中央海军一度偏移向江东的问题,毕竟周瑜活着的时候,哪怕甘宁职级更高,对于周瑜都没啥用,战争啊,能打才有意义,职级有个屁用啊!
“既然已经放弃了江东,那不如一步到位。”陆逊指着锡兰岛非常认真地说道,“而且运气足够好的话,我们拿下了锡兰岛之后,满载而归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存在的蒙康布,可能也会回到这里,在这里干一架,有岸防和七代舰的情况,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胜的机率远大于在马六甲西侧堵蒙康布,后者只能胜,前者说不定能将对方打死。”
陆逊很难意识到甘宁和蒙康布的交情有多深,但站在国家的立场来讲,这个计划毫无问题。
“更何况,就算这一套七代舰加岸防加蒙康布没有防备的连招都没有打死蒙康布,我们起码扭转了海军整体的困境,将重要的战略支撑握在了自己的手上,彻底解决了贵霜海军对于我们后勤线的压制和骚扰。”陆逊的面色带着几分张扬,相比于陆军打了那么多次,海军这一场,在陆逊看来足以称之为翻身战,而且足够一战成名。
甘宁看着锡兰岛,思虑了良久,最后不得不同意陆逊的建议,因为这个计划,最起码有一个保底,那就是目前贵霜海军的战略支撑点。
至于说锡兰岛上现在蒙康布安排的陆军,乐,陆军干架汉军还能输了,且不提甘宁本身的舰队,锡兰岛对面还有太史慈、徐盛以及寇氏呢,到时候七代舰带头,只要登陆成功,锡兰岛直接就是汉室的了。
上了岸之后,除非对面是蒙康布,还有几分可能能守住,其他的贵霜将校,除了奥斯文和库斯罗伊亲至,甘宁就不带怂的。
“出发,前往锡兰岛!”甘宁思虑再三之后,决定执行陆逊的计划,直接从战略层面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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