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 第1597章 正在消失的小区
“轰隆隆”
尘土飞扬,建筑倒塌。
这里是大昌市的观江小区。
作为一个有着六十多年历史的老旧小区,它的寿命走到了尽头,因为高楼老化的问题,小区内的许多大楼都被定义为危楼,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不建议继续居住了,而就在今天,这个小区终于迎来了拆迁重建的时候。
凹凸不平的小区道路被碾碎推平,一棵棵几十年的老树被锯倒运走,一栋栋危楼也开始爆破拆除,就连那挂着观江小区四个大字的小区大门也不见了,只剩下一条宽阔的泥土路,方便各种工程车辆进入。
对此,小区内不少的居民拍手叫好,因为没有人愿意住在这种电梯损坏,楼房老化的旧小区里,他们巴不得小区重建,自己可以住上新的楼房。
不过小区内有一批上了年纪的老人却一直坚决反对拆迁,甚至这些老人聚在一起,拦在大门口,阻止拆迁工作的进行。
可是这些反对拆迁的人到底还是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做不了主,他们不是被自家的子女给接走了,就是身体状况不允许,没办法和拆迁队做长久的斗争,所以最后还是阻拦失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拆迁进行。
“今天拆迁情况怎么样?一切都顺利么?”负责拆迁的叫刘岩,他如往常一样巡查工地。
下属说道:“情况一切正常,非常顺利,现在已经没有老人家来阻拦了,目前高楼区已经全部拆迁完毕,剩下的就是别墅区了,不过最难拆的是小区后面的那一座庙,听这里的人说,那一座庙很特别最好是别动,考虑到那座庙不大,所以就暂时搁置了。”
“庙就不能拆了么?这是什么老旧的封建思想,让手底下的人都停一停,跟我去看看,今天就先把那最难拆的庙给拆了,这个问题早发现早解决。”刘岩说道。
下属点了点头,立刻喊来了一支拆迁队。
一群人在刘岩的带领下,朝着小区后的那座庙走去。
“刘总,之前我们已经查过了,这座庙修建才不到六十年,不算是历史文物,而且这座庙还是违章建筑,当初建的时候手续不全,没有得到审批。”
“庙里平时就住着一个人,不过自从拆迁开始之后,小区内一位姓张的大爷就一直待在那座庙里,并且放出话来,谁要是敢动那庙一下他就和谁拼命,这个张大爷在老一辈当中很有威望,如果强拆的话只怕会闹出事情来。”
在路上,刘岩听着笑道:“还以为是什么难题,不就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大爷,这个好办,和之前一样通知他的子女,让他把老人带走,然后发一笔慰问金。”
“这个办法试过了,那个张大爷的孙子拿了钱,最后也没能劝动。”下属说道。
“先去看看。”刘岩说道。
此刻,一座略显陈旧的庙前,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头此刻正杵着手杖,坐在椅子上,神情略显寂寞的看向了不远处正在热火朝天动工的工地。
“完了,完了,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没了,再由着这些人乱挖下去,是要出事的,就没个顶事的人来拦一拦这些人么?虽然伟爷爷我是出了名的能顶事,可是我也不能顶一辈子啊,倘若我再年轻个二十岁,哪里能由着这些人胡来。”
“我的那些老伙伴一个个都是废物,拿了点钱全跑了,一点义气都没有。”
老人喃喃自语,随后有些气愤的敲了敲手杖,恨不得站起来和那些拆迁队拼命。
但是他的年纪太大了,实在是有心无力。
“喂,王珊珊,那些年,你把院子里的那几口棺材埋到哪去了,不会被这些狗东西给挖出来了吧,那可是不得了的玩意,真要是一不小心被挖出来的话是会出人命的,现在这年头,可没有人懂得怎么对抗厉鬼了。”老人随后又回头喊了一声。
“嘎吱。”
小庙的庙门开启,一位穿着一袭白衣,梳着一头乌黑秀发,年纪约莫三十左右的成熟女子缓缓的走了出来,她神情冷漠,目光冰冷,不带一丝的表情。
“阿伟,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观江小区被拆除这是大势所趋,我们阻拦不了,由着他们去吧,真要闹出了鬼也好,死了一些人,这里就安静了。”王珊珊平静的开口道。
“糊涂,王珊珊,他们今天敢拆小区,明天就敢拆庙,后天就敢把那座神像给拉走,你也不想腿哥出什么事情,对吧。”张大爷很是气恼的说道。
王珊珊说道:“时间快到了,无所谓。”
“你老说时间快到了,时间快到了,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啊,伱说个准确的数行不?伟爷身体不好,等不了太久了,我担心我哪天死了,腿哥回来见不到我该怎么办?他肯定会非常伤心的,我还想陪他再玩一把游戏呢。”张大爷说道。
“拆迁的人过来了。”王珊珊此刻目光看向了远处,看见了一队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还真敢来?你先回去,这事情我来处理。”张大爷依旧那么要强,让王珊珊离开,自己一个人面对。
王珊珊一点都没有客气,只是道:“如果处理不了,我来弄。”
“你就不能对你伟爷有点信心么?”张大爷瞪了一眼。
王珊珊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返回了庙中。
张大爷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刘岩此刻带着一队人已经快速的来到了这座小庙前,他们看了看这座庙,这座庙没有名字,也没有什么人来烧香,很冷清,而且占地不算大,拆起来不需要很大功夫,一天就能搞定。
“请问你是张大爷么?”一个拆迁工人走了过去,大声问道。
“孙子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你爷爷听得见。”张大爷重重的哼了一声。
“老大爷,你能换个地坐么?我们公司今天准备对这座小庙进行拆除,大爷你待在这里会妨碍我们工作的。”有人劝说道。
张大爷说道:“这样啊?好,没问题,我这就挪个地,那个戴白帽子的,对,说的就是你,赶紧过来扶大爷一把。”
他指了指刘岩。
刘岩见到这个大爷如此爽快,没有闹事,立刻就笑着走了过去,将其搀扶了起来:“大爷你小心,要不要我派车把你送回家啊。”
可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张大爷却是惨叫一声,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
刘岩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这,这算怎么回事?碰瓷么?
“大爷,你这可不对,刚才我好心扶你,可没对你怎么样。”他立刻解释起来。
可是这位张大爷却依旧瘫坐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就是你小子动的手,你想要杀死我,要死人了,要出人命了”
刘岩见到这个张大爷这么难缠,不由看了看旁边的其他人,想知道他们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难题么?
可是其他人却都很无奈,没有说话。
这个张大爷八十岁了,一把年纪,往地上一趟都没人扶,谁敢去折腾,这万一手劲大一点,弄不好真要出人命了。
工地上要是弄出人命,整个工地都要停工,到时候麻烦更大。
所以对于小区内的老人,他们一向是安抚,劝说为主,哪敢动手。
“大爷,我们走,我们走行了吧,今天不拆了。”刘岩看见躺在地上的大爷也十分头疼,没办法,只能带着拆迁队迅速离开,生怕被讹上。
这堆人前脚刚走,张大爷立刻就不闹腾了,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这群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和你伟爷爷斗?让你了解了解六十年前的人心险恶。”张大爷哼了哼,然后回头喊道:“王珊珊,事情摆平了。”
“丢人。”里面传来了王珊珊冷淡的声音。
张大爷顿时有些急眼了:“这可是文斗,怎么能算丢人呢?用脑子的事情算不得丢人,难不成对付他们也要亮出我双持金枪客的身份么?”
庙里王珊珊的声音不再回应。
张大爷依旧在门外唠叨个不停,说着自己以前如何的英勇,如何的风光,又感慨英雄迟暮,宝枪封存,许久未用之类的话。
“这个张大爷的确难缠,不过他总有不在的时候,趁这个大爷回家睡觉的时候直接把那院墙先拆了,到时候事情就好办了。”回去的路上,刘岩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工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出事情了,那边工地上挖出了好几口红色的棺材。”
“几口棺材而已,是文物么?如果不是的话立刻报案,然后让人赶紧处理了。”刘岩说道。
“已经报案了,不过那些棺材很邪门,没有人敢动,经理你过去看看吧。”工人说道。
“还有这种事情?我过去看看。”刘岩说道。
当他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的一片工地上的工人已经跑空了,只留下一个大坑在原地,而在那口大坑中,几口鲜艳的红色棺材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棺材围成了一个圈,一共七口,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让人感到有些不安的是,其中一口棺材不知道被谁开启了,但是棺材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
1598.第1598章恐怖再次复苏
第1598章恐怖再次复苏“王珊珊,我回去了,看样子今天那些拆迁队是不会来了,要是有事的话打我电话。”
张大爷在那座小庙前又坐了一会儿,看见平安无事,便杵着手杖,晃悠悠的走回了家。
他的家也在观江小区内,是一栋老旧的别墅。
虽说是一栋别墅,但里面的布置却十分的简陋,一点都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甚至有的地方还有渗水的迹象。
而且这栋房子里住爷孙三代,一共五口人。
“爸,你今天不会又阻拦拆迁了吧?你这一把年纪的能别折腾么?而且这个小区又老又破,拆掉重建是一件好事,真不知道你们那些老人为什么反对,别人又不是要霸占你们的房子,等建好之后还能回来继续住,到时候新的小区住的也更舒服一点。”
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急忙走上前来,搀扶着张大爷。
“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你爷爷建的,能挺多久我能不知道么?拆了重建我也没反对,万一哪天塌了,找我算账怎么办。可是那些个拆迁队也不知道哪请来的,他们哪知道什么地方能拆,什么地方不能拆,这个小区里忌讳多着呢,我不看着点会出乱子的。”
张大爷摆出了老一辈的谱,训着儿子。
“张文文,你还小,很多事情都没经历,我可告诉你,这小区有三个地方是坚决不能动的,要是哪天我死了,你也得给我守着。”
“我知道,我知道,小区的第一栋别墅不能动,那座庙不能动,还有我们家不能动,对吧。”张文文说道:“你这话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了,爸,先吃饭吧,吃完饭我替你出去转转,行么?有什么事情我来处理。”
“你出去转转还成,遇到事情还得你爹出马,你爹年轻的时候你不是不知道,在大昌市说一不二,只是现在年纪大了,我的那些朋友,小弟都死的差不多了,不然哪里需要我亲自出马。”张大爷又忍不住感慨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撇撇嘴说道:“爷爷你别吹牛了,你这么厉害,家里怎么会穷成这个样子,去年我结婚的时候连彩礼都拿不出来。”
“张涛,怎么和你爷爷说话的。”张文文呵斥道。
“本来就是嘛,爸你不也是说自己小时候家里非常有钱么?怎么到现在就只剩下了这栋破房子了。”张涛说道。
张文文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小时候,家里的确是很有钱,而且父亲的确是朋友众多,小弟成群,在大昌市很有威望,只是后来一年不如一年了,直到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爸,张涛年纪还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张文文随后瞪了儿子一眼,然后说道。
张大爷罢了罢手:“你爸心胸宽大,怎么会和孙子一般计较。”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起了。
“阿伟,在哪呢?工地上今天挖出了七口红色的棺材,这事情你知道么?不会又要闹鬼了吧,你看要不要过来处理一下。”
电话之中,也是一个老头的声音,他说话很大声,生怕张大爷耳背听不到。
“阿飞,在吃饭呢,等一会过去,你这小弟怎么当的,现在才说?之前死哪去了。”张大爷骂骂咧咧的说道。
“前几天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今天才回来,阿伟,这次得靠你了,那几口棺材听说很邪门,我可顶不住。”那个叫阿飞的老头说道。
“真是个废物。”张大爷立刻结束通话了电话,然后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张文文忙搀扶着:“爸,你就别去了吧,我让张涛跑一趟,替你看看情况。”
“你想我孙子死么?都别吃饭了,赶紧扶我起来,去地下室,还有打电话给你老婆小鹿,让她别上班了,赶紧回来。”张大爷杵着手杖,朝着地下室走去。
“去地下室做什么?那里堆了一堆杂物,什么都没有?而且又黑又潮,还有老鼠呢,我不去。”张涛连忙摇了摇头。
张大爷脸色一沉,立刻回头瞥了一眼。
那双眼睛锋锐,而又透露着几分杀气,让人感到浑身一颤,莫名的发寒。
“张涛,不要和你爷爷顶嘴,当心我揍你。”张文文呵斥道。
张涛脖子缩了缩,不敢有意见,然后小心翼翼道:“我把刘欣喊过来,一起去地下室。”
“快点。”张大爷喝道。
不一会儿。
张大爷带着儿子,还有孙子,孙媳妇一起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灯光昏暗,空气浑浊,堆放着各种老旧的物件,有许多台老式的电脑,一大堆过期的漫画,光碟,还有一些用不上的烧烤架,甚至还能翻出来好几箱没有喝完的过期可乐。
“把那堆东西挪开。”张大爷指了指前面道。
“张涛,过来帮忙。”张文文招呼着儿子,一起挪开了一堆杂物。
等东西挪开之后,张大爷才走了过去,他在墙上按了一下,一个暗格出现了,里面是一把特殊的机械密码锁。
即便是过去许多年,那把机械密码锁依旧光亮如初,露出了金黄色的金属光泽。
见此一幕,张文文不由愣了一下:“地下室有暗门,爸,我怎么不知道?”
“小屁孩,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这可是当年你爷爷修建的二号安全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开启,现在那些外面的拆迁队把王珊珊埋的鬼棺都给挖出来了,我再不出手,怕是整个小区的人都要死绝。”张大爷哼了哼。
随着一阵操作,这扇隐藏的大门开启了。
里面是一条通道,而且灯光亮起,十分明亮。
张涛和他的妻子刘欣愣了愣,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家里的地下室还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都进来。”
张大爷杵着手杖,晃悠悠的走了进去。
几个人跟在后面,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所谓的二号安全屋。
“这个安全屋很不简单。”张文文此刻伸手摸了摸通道上的金属墙壁。
一路走来,七八米,墙壁上居然摸不到一丁点的缝隙,虽然上面有少许的灰尘,但是灰尘抹去之后露出的金属却是闪闪发亮,没有丝毫氧化,腐蚀的迹象。
这样的工艺,还有材质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走过通道之后,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不过此刻张文文,张涛他们几个人却是睁大了眼睛,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因为在这间房间的角落里竟堆叠着一块块金砖。
是的,没有看错,真的是金砖,每一块金砖上都用镭射刻着一些数字,比如999,1000G之类的,而且历经多年依旧光亮照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不是假货。
“黄金?这么多。”
张涛瞬间冲了过去,想要抓起几块,可是却发现黄金太沉了,他只能一手拿着一块,然后激动的看着其他人道:“老婆,你看黄金,我们发财了。”
刘欣此刻怔在原地,还在震惊当中。
张文文也忍不住走上前去,拿起了几块,一下子也愣住了:“爸,这,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黄金。”
“丢人。”
张大爷哼了哼:“没见识的玩意,几块黄金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你们不是一直好奇家里以前很有钱,为什么后来穷了么?现在明白了吧,家里的钱全被我换成黄金放这里了。”
“爷爷,你没开玩笑吧,以前家里这么有钱的么?能买这么多黄金?”张涛吞了吞口水,眼睛都有些红了。
这些黄金堆在一起,比他整个人都高,这已经不能按克去算了,得按吨。
要是换成钱的话,世界首富不敢说,国内首富前十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什么没有?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灵异圈的人都得卖我几分面子。”张大爷不满的说道:“别看了,那些黄金不是给你们准备的。”
“我们家的黄金不是给我们留的,那是给谁留的?”张涛火热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一大截。
张大爷道:“以后你们就明白了,不要看了,黄金在这里是最没用的东西,我当初嫌这玩意占地方花了好大功夫才搬到外面来。”
说着,他继续往前走着。
几人闻言更是面面相觑。
嫌黄金占地方?
这是得有多豪横才能说的出这样的话来啊。
不过看着黄金摆放的位置,的确有这意思,随意的就堆在了角落里,甚至都不愿意占一下过道。
继续往前走,几人开始深入安全屋。
这个时候张文文,还有张涛,刘欣才发现这个地下安全屋很大,而且还有好几间特殊的房间,这些房间都被封锁了,无法开启,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直到张大爷亲自出手,才将一间尘封许久的房间开启了。
房间里,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到处都金光闪闪。
“等等,爸,这里的房间不会都是用黄金建造而成的吧?”
张文文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一路走来发现墙壁也是呈现金黄色,只是上面蒙了一层灰,所以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直到看见了这间金光闪闪的房间墙壁他才有了这样的猜测。
“安全屋用黄金建造不是合理的事情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张大爷说着已经走进了房间里。
张文文听的直跺脚。
自己这个老爸买黄金就算了,居然还用黄金建安全屋,这样就算是再有钱也经不起这样乱花啊,难怪自己小时候家里那么有钱,长大后却穷的要死。
张涛和他的妻子此刻又是一次被震惊到了。
自己一路走来,居然是踩在黄金铺建的道路上。
当几个人跟着张大爷走进那间黄金屋之后才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有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放着一把猩红而又诡异的斧头,而在斧头的旁边还放着一盏灯。
那是一盏油灯。
油灯也是由黄金打造而成的,呈现莲花状,里面装着发黑,发臭的灯油。
除此之外,在旁边还摆放着两把金黄色的手枪,手枪旁整整齐齐放着好几盒子弹。
“原来爷爷没有吹牛,他年轻的时候真的是双持金枪客。”张涛的目光立刻被那两把金色的手枪给吸引了。
张大爷看着那把斧头目光露出了怀念之色,以前的记忆再次浮现了出来。
“我还没老到不能动的地步。”他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掌,一把将那猩红的斧头拿了起来。
“文文,拿上那盏油灯,小心点,别把里面的灯油洒了,那玩意没剩多少了。”
他没办法和以前一样一手拿着油灯,一手拎着斧头了,只能由儿子代劳。
“爸,这些是什么东西?”张文文小心的拿起那盏金黄色的油灯然后问道。
“别磨蹭了,说了你们也不懂,赶紧去看看那几口棺材,那些人死了这么多年,现在一开棺多半都变成厉鬼了,不好对付啊。”张大爷拎着斧头,杵着手杖,叹了口气,然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
记者贺峰还有他的妻子周梅此刻总算是来到了观江小区的大门前。
“不是吧,这个小区正在拆迁重建?这下难办了,小区里大部分的人肯定都搬走了,想要采访到一些重要的资讯只怕很困难。”
贺峰见到已经沦为一片工地的小区顿时有些傻眼了。
“去看看吧,那边还有没有拆迁的区域,应该还有人住。”周梅说道。
“好。”贺峰点了点头。
两个人凭借记者的身份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工地,而且刚来他们就听见几个工人在议论一件事情,那些工人说前面的工地上挖出了好几口红色的棺材,那棺材很邪门,有人甚至因此而失踪了。
“红色的棺材?”贺峰一下子来了兴趣。
他向工人打听,确定了大概的位置之后立刻就朝着红色棺材所在的位置赶去。
不一会儿。
贺峰和周梅就找到了事发地。
此刻工地经理刘岩正带着一队人处理这七口红色的棺材。
“这棺材谁开启的?哪个负责这片区域的?难道不知道发生事情要上报么?这些棺材要是文物的话,你们这些人要是破坏了,一个个都得坐牢。”
刘岩见到那口被开启的棺材有些气恼,指责那些工人的过错。
“这里好像是王建负责的。”旁边一个下属说道。
“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刘岩说道:“报案了没有?如果没有现在立刻报案,赶紧把这些棺材处理了,不要耽误了施工程式。”
下属立刻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通知王建。
然而当电话拨打出去之后,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口红色的棺材里竟然响起了监工王建的手机铃声。
所有人此刻都愣住了,包括刘岩。
“这,这怎么回事,王建的手机居然在那红色的棺材里?”有人感到十分的惊奇。
然而手机铃声还在不断的回荡,透过辨认甚至可以准确的找到是哪口棺材里传出来的。
“那口棺材是不是被王建开启过了,手机不小心掉里面了?”刘岩问道。
“好像就只开启了一口棺材,不过那口棺材里什么都没有,是一口空棺材,那口棺材似乎没有动。”有人回答道。
“这也太邪门了,要不还是把这些棺材埋回去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有人建议道。
刘岩说道:“邪门个屁,来两个人,把那口棺材开启,然后把王建的手机捡回来,免得到时候办案人员过来了说我们破坏现场,另外那口开启的棺材也盖上,小心一点,不要损坏了。”
立刻,有两个工人自告奋勇,走进了这个大坑,然后来到了那个响起手机铃声的棺材旁,准备开启取走手机。
贺峰还有周梅混在人群之中,此刻立刻拿起手机准备将这一幕拍摄下来。
作为记者的本能让他们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重要的新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响起的电话铃声却突然戛然而止了。
刚刚打电话的那个人此刻脸色顿时一变,抓着手机的手都不由颤了一下。
因为电话竟然拨通了,此刻显示的是通话状态。
他吓了一跳,急忙将电话给结束通话了。
这一刻,他有些不安起来。
棺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接通了电话?
然而两个工人此刻却已经在试图开启那口棺材的棺盖了。
红色的棺盖十分的厚重,但是在一番努力下,这口尘封不知道多少年的棺材还是缓缓的开启了。
“快,快对准棺材里拍摄。”贺峰急忙道。
“我的手机好像出问题了,你自己拍吧。”
一旁周梅的手机此刻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闪屏了,根本就没办法正常拍摄。
“不对,我的手机也出问题了。”贺峰此刻发现自己的手机萤幕也在闪烁,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一样。
“砰!”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落地声响起,那口棺材的棺盖被开启了,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迅速的朝着周围扩散开来。
然而棺材里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棺材内十分的干净,没有丝毫渗水的迹象,在里面竟躺着一具皮肤苍白,储存十分完好的女尸,这具女尸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模样十分美艳,拥有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头发。
更为诡异的是,之前王建丢失的那一部手机,此刻竟被这具女尸抓在手中。
“这口棺材少说也有几十年了,里面的尸体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腐烂。”刘岩惊疑不定道。
棺材里的女尸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死人,倒像是一个刚刚入睡的活人。
一旁的记者贺峰也傻眼了。
这样的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因为即便是再好的防腐技术,也不可能做到这一幕啊。
“除非.棺材里的不是人。”周梅此刻喃喃自语,想起了之前看过的那本书。
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让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同时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贺峰也察觉到了妻子的不对劲,他也隐约猜到了棺材里尸体不正常,也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退后。
“哇~!”
忽的。
那开启棺材的一个工人突然感觉一阵反胃,弯腰呕吐了起来。
可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个工人吐出来的不是酸水,竟然是大量的黑色头发。
另外一个工人也忽的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他的皮肤下面好像有无数的细线在蠕动,同时一双眼睛也变的漆黑起来,随后整个人突然痉挛,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所有人看见他的耳朵,鼻子里,嘴巴里,同样也钻出了很多黑色的头发。
“啊。”
两个工人在痛苦的惨叫,仅仅挣扎了少许便是彻底的没了动静,当场死亡。
“快跑,棺材里的不是活人,是厉鬼。”贺峰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他惊恐的大喊。
这一刻。
时隔六十年,普通人对于厉鬼的恐惧再次出现了。
一下子。
围看在附近的人全部都一哄而散,逃命似的朝着四周狂奔,尽可能的远离这些棺材。
贺峰也不例外,他拉着自己的妻子周梅早一步逃离,生怕被棺材里的东西给盯上。
刚才的那一幕,他没办法理解。
为什么消失的手机会在棺材里。
为什么女尸几十年不腐。
为什么靠近的工人嘴中会吐出多到离谱的黑色头发那两个工人又是怎么样突然就死了的?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有的只有对未知的恐惧。
“这好像不是出小区的路。”周梅喘着气,发现自己好像跑反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别停下。”贺峰现在都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但是他不敢停下脚步,生怕自己步那两个工人的后尘。
就在两人奔跑的时候。
一个八十左右的老人,杵着手杖,拎着一把红色的斧头,正带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朝着这边走过来。
“看他们那怂样就知道是遇到鬼了,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那些个狗拆迁队真把棺材给开启了。”
张大爷不由停下了脚步,然后看了看远处喃喃自语:“没有起雾,看样子不是冯全,不过千万可别是李阳啊,那家伙如果复苏了,怕又是一只敲门鬼,凶的离谱,最好是熊文文那家伙,我最擅长的就是殴打小朋友了。”
“儿子,直接点燃油灯。”
张文文点了点头,立刻将那盏金色的油灯给点燃了。
油灯燃烧,一股怪异的臭味扩散开来,同时油灯的烛光却格外诡异,明明是大白天,但是一圈昏暗的灯光却无法被遮盖,宛如一个光圈一样笼罩附近。
“这,这是什么灯油,这么臭?”张文文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张大爷说道:“这是从厉鬼身上榨出来的尸油当然臭了。”
“不是吧。”张文文浑身一颤,吓的差点把灯给丢了。
“大爷,快回去,别往前面走,前面工地上有危险。”贺峰大声喊道,想要阻止两个人往工地那边走。
然而就在他和妻子周梅靠近的时候,张大爷却是眼睛一撇,擡起了那红色的斧头,对着他们的身后就砍了过去。
贺峰和周梅吓了一跳,以为这个大爷拎起斧头要砍自己,结果却发现斧头砍在了身后的地面上。
“你们这两个倒霉孩子,被鬼盯上了,幸亏你伟爷爷救了你,不然你们活不过今天,跪下给我磕两个头吧,就算是答谢了我的救命之恩。”
张大爷缓缓的收回了斧头。
却见两个人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了好几根黑色的断发。
那头发很长,一头像是生根了一样长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另外一头在被砍断之后却立刻消失。
而且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黑色的长发只有在昏暗的油灯照亮下才能彻底显现出来,一旦离开了油灯的范围却又变的不可见。
贺峰也看见了自己还有妻子身上的黑色长头发,此刻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也太邪门了。
自己什么时候沾染上的?完全不知道。
“大,大爷,您,您难道是传说中的驭鬼者?”贺峰此刻联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只是有点本事的普通人罢了,哪里是什么驭鬼者,你可别乱说哦,驭鬼者都短命,你这是在咒你伟爷爷早点死,不想磕头答谢的话就滚远点,伟爷爷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张大爷警告道,随后又继续拎着斧头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又自言自语道:“黑色的头发应该是鬼发,看来这次复苏的是黄子雅,不算难对付,劈中了就是一斧头的事。”
“爸,真的是闹鬼么?要不咱们回去吧。”此刻,张文文举着油灯不由的发怵。
短短一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白活了。
“回去?去哪?那玩意不处理,整个小区的人都要死绝,再过些天大昌市的尸体连起来都可以绕这里三圈了,你爸身为大昌市的二把手,一辈子也没临阵退缩过,现在一把年纪了,怎么能晚节不保?”
“走,别怂,相信你爸,这玩意能解决。”张大爷拎着斧头,有些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当初的那个时候。
贺峰和周梅此刻怔在了原地。
他们想起了大东市那个张志东老人说的话。
这个世界上有鬼,也就有了对付厉鬼的人。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这就是六十年前被掩埋的真相.”这一刻,他彻底相信了。
1599.第1599章失败与逃生
第1599章失败与逃生
贺峰还有妻子周梅看着那个张大爷还有他儿子逐渐远去的身影内心是震撼的。明知道前面有鬼的情况之下,他们竟然没有畏惧,反而毅然决然的选择去和厉鬼对抗,而且他们并不是传闻之中的驭鬼者,也都是普通人,甚至论体力还不如他们两个人。
而让他们这样做的理由,仅仅只是不想看见更多的人死在厉鬼手中。
这种精神让人钦佩。
“这个大爷看上去有八十岁左右了,那个张志东老人说,六十年前这个世界上就闹过鬼,也就是说,这个大爷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就已经在和厉鬼作斗争了,而且我相信类似于这样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只是时间流逝,六十年前的那一批人都老了,病了,死了,最后被人遗忘了”
贺峰此刻沉默了。
他从这些零散的故事和线索当中,已经能感受到六十年前那个乱象频生,波澜壮阔的时代了。
“快走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这个小区不能呆了,刚才仅仅只是一口棺材里的鬼就差点杀死了我们所有人,要是其他棺材都开启了,后果简直不敢想象。”周梅拉了拉愣神中的贺峰,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贺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妻子准备离开。
但是没走几步之后他却又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周梅诧异道。
贺峰犹豫了一下,然后咬着牙道:“你先走吧,我想要回去看看。”
“什么?还回去,你不怕死啊。”周梅惊恐道。
贺峰说道:“我怕死,但是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想要知道那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见识一下,那个老人是怎么样对抗厉鬼的,我想要了解那个神秘莫测的灵异圈,看一看真正的驭鬼者.我能感觉到,现在观江小区闹鬼,这里将会发生许多难以想象的故事,如果现在走了的话,我会错过这里的一切,到时候肯定会悔恨终生的。”
周梅见到老公这个样子心中明白他的职业毛病又犯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随后她也一咬牙,打算豁出去了。
“不行,这次很危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必须离开。”
贺峰虽然很感动,但是他觉得没必要两个人一起冒险,所以他坚决的送走了妻子周梅,然后独自一个人折返了回去。
此刻。
张大爷拎着红色的斧头,带着手持油灯的张文文已经来到了那挖出七口棺材的工地上。
“爸,那里有个人。”忽的,张文文指了指前面。
不远处有一个体态婀娜,身材妖娆,黑发浓密的女子此刻正迈着步子不缓不慢的朝着远处走去。
虽然这个女子没有转身,但是仅仅这个背影就可以判断出来,这绝对是一位让人感到惊艳的美女。
“你哪只眼睛觉得那玩意是人了?这么大的一只鬼你居然都能认错。”张大爷看见那个背影,几分回忆浮现,随后他重重一哼,对自己儿子的这种判断能力感到不满。
“鬼?”张文文一哆嗦,再次看向那个女子,这才发现那个身影的确很不寻常。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衣服,好到不可思议的身材,那浓密得有些诡异的黑发.这样的女子怎么看都和活人不沾边。
张大爷此刻脚步略微加快了少许:“追上去,不能让它离开小区。”
见到父亲如此的坚决,张文文压下内心的不安和恐惧,举着油灯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就路过了那七口红色棺材的地方。
其中两口棺材已经开启了,只是里面空荡荡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脱离了棺材跑了出来。
张大爷一边走一边对着棺材喊道:“里面还有活的没有?有的话吱一声,黄子雅都变成厉鬼了,你们就不出来帮帮忙?”
虽然以前的人活下来的机率很小,但是他还是抱着几分希望,尝试性的喊了几句。
剩下的五口棺材里没有任何的回应,反而一口棺材里竟然传来了沉闷的敲击声,这敲击宣告明不算大,结果却震的红色的棺材摇晃不止,似乎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马上就要关不住了。
“这么凶?吓死你伟爷爷了。”
张大爷一颤,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张文文作为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此刻更是要哭出来了,他道:“爸,实在不行我们走吧,不要逞强了。”
他再蠢也看的出来,那口闹出动静的棺材里也有鬼,而且看样子比那只女鬼还要凶。
“放心,棺材不开启,那玩意出不来,而且现在想走也没那么容易,看一看你的周围。”张大爷此刻已经丢了手杖,双手紧握着手中那把红色的斧头。
张文文举着油灯,这个时候才看见,他们附近的地面上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覆盖了一层黑色的头发,一开始的时候这层黑色的头发还很稀少,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些黑色的头发却越发的浓密起来了。
最恐怖的是,那些黑色的长发竟像是活物一样,在地上蠕动。
“小心一点,不要被这些头发缠住,不然会死人的。”张大爷此刻拎着斧头对着地上的黑色头发就劈了过去。
一斧头落下,黑色的头发直接断裂,同时后续的黑色长发更是齐刷刷的收了回去,留下了一片没有被覆盖的空白地带。
张大爷又接连劈砍了几下,这才止住了那黑色长头发入侵过来的趋势。
可是张大爷喘着气,杵着斧头站在原地累得不行了。
“到底比不上年轻的时候,才劈了几下就累得不行了,这要是换做是你伟爷年轻那会儿,棺材里的那些玩意全出来也不够你伟爷劈的。”
“不能这样耗下去,那玩意是鬼,我们耗不过的,想办法靠过去,一斧头对着那个女人的脑门劈下,只要劈中一斧头,这鬼就没用了,到时候再把鬼放回棺材里去,这件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张大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脑子却很清醒,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张文文看着不远处的那诡异女子,此刻那个女子没有继续往前走了,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是背后那头浓密的黑色长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垂到了地上。
明明刚才那黑色的长头发才只是垂到了那个女子的腰间位置。
“喂,兔崽子,别发愣,干活。”张大爷此刻拿起了斧头,递向了张文文。
“爸,我来?我不行,我干不了这事情。”
张文文此刻吓的脸色苍白,连忙摇头,他现在双腿都发软,要不是看见自己的父亲这么镇定,又能对抗一下这诡异的玩意,他早就吓的掉头就跑了。
“呸,废物一个。”张大爷忍不住骂了一句:“看你这怂样,跟你妈一个德行,连我以前的小弟都不如。”
张文文微微低着头,被训得不敢反驳。
没办法,儿子不争气,他只能强撑着拎着斧头继续往前走去。
斧头挥舞几下,硬生生的在满地的黑色头发中开出了一条路来。
张大爷喘气喘的厉害,但是却不能停下来,要不然的话周围的鬼发恢复过来会把他们父子两个人吞的连渣都不剩下。
然而越靠近前面那个诡异的女子,周围黑色的头发就越多,越浓密,而且斧头劈砍过的地方被黑色头发再次覆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最后,张大爷不得不在距离那个诡异女子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真的老了,即便是手中的斧头没有一丝重量,但是连续的劈砍却让他两只胳膊累的都擡不起来,最后在一次挥舞之下,身体踉跄,这个一辈子要强的张大爷栽倒在了地上。
“爸。”张文文大惊失色,急忙搀扶了起来。
张大爷脸色很难看,喘着粗气,眼睛紧闭,胸膛像是漏风的破风箱一样,呼呼作响,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东西,张文文只隐约听见了两个字:“腿腿哥。”
此刻,周围覆盖在地面上的黑色长发再次蔓延了过来,将两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文文惊恐不已,他试图拿起那把红色的斧头做着抗争。
但是张大爷的手掌却死死的抓着斧柄,根本拿不下来。
看着周围黑色的头发越靠越近,张文文急的浑身冒冷汗,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们没事吧,我来救你们。”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记者贺峰的声音响起,他手里拎着一把工地上用的铁锹,拼命的朝着这边跑来。
常年东奔西跑,再加上年轻力壮,让贺峰有了一身子力气。
没一会儿他就冲了过来。
“别,别过来。”张文文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急忙喊道。
可是已经晚了。
当贺峰冲过来,进入了油灯的灯光范围之时,却发现他的腿上已经缠满了黑色的头发,这些头发在蠕动,并且越缠越紧,最后更是深深的勒进了他的皮肉当中。
“啊!”
贺峰痛苦的惨叫,他用铁锹试图铲断这些诡异的黑色长发,可是无济于事,不管他怎么用力,黑色的长头发依旧丝毫不损。
“用我爸的这把斧头。”张文文见此情景,急忙提醒了一句。
贺峰看见张大爷手中的那把猩红的斧头,立刻一把拽了下来。
但是当他将这把猩红的斧头拎在手中的时候却顿时愣了一下。
看似沉重的斧头,竟感受不到一丝重量,轻的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违背了常理。
可是现在没时间去想这些了,贺峰拎起斧头,劈砍了一下,之前那些无法被铲断的黑色长头发此刻纷纷折断,并且黑色的断发开始如潮水一般迅速的往后退去。
“这不是普通的斧头。”
贺峰惊魂未定,但是刚才的行为却短暂的保住了几个人的性命。
然而危险却并未解除。
这个时候,站在不远处的那个诡异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改变了位置,移动到了他们的身旁。
附近,黑色的长头发一下子变的更为浓密了。
“快,快劈那玩意一斧头,我爸说了,只要劈中,那鬼就要完蛋。”张文文喊道。
“好,拼了。”
贺峰拎着斧头站了起来,低吼着就朝着那个诡异的女子冲去。
这么短的距离应该可以成功。
然而他刚往前跑了没两步,突然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随后立刻不得动弹了。
贺峰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之中透露出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这一刻,他感到有一双冰冷的手臂死死的抱住了自己。
是错觉么?
不。
不是错觉。
昏黄的油灯灯光下,贺峰看见自己的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条惨白而又死灰的胳膊,这两条胳膊很长,将他抱住的同时更在不断的勒紧着。
他身体不能动,同时也喘不过气来。
而且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腰间传来。
那诡异而又恐怖的胳膊力气很大,不出几秒钟的时间他就会被活生生的勒死。
贺峰想要用斧头砍下这两条可怕胳膊,但是却痛的无法行动,甚至连斧头都抓不稳掉落到了地上,而一旁的张文文也没办法提供帮助了,他浑身覆盖了一层黑色的浓密头发,虽然拼命挣扎,但覆盖来的头发却越来越多,马上就要将他吞没了。
“我,我要被鬼杀死了么.”贺峰这一刻反而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死前的茫然。
就在此刻。
忽的。
那差一点将贺峰活生生勒死的诡异胳膊,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瞬间就收了回去,紧接着,周围围过来的黑色长头发也一下子退散开来。
“咳咳。”
贺峰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剧烈的喘着气。
张文文还在惊恐的试图扯开那身上不存在的黑色长头发,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暂时褪去了。
“拎着一把斧头就想着对付鬼,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当自己是从前呢。”此刻,一个冷淡的女子声音响起。
却见一位约莫三十左右,身穿白色衣裙,神情冰冷的成熟女子,点着一根红色的蜡烛缓缓走来。
那红色的蜡烛散发着诡异的绿色烛光,宛如鬼火,看上去格外的渗人。
“王,王姐。”张文文见到这个女子不由怔了一下。
王珊珊瞥了一眼:“小文,把阿伟背上,不要再胡闹了,跟我走。”
“好,好的,王姐。”张文文急忙道,然后试图将父亲背起,但是他手脚发软,一时间没能背起来。
死里逃生的贺峰此刻看着这个神秘的女子,又看了看她那根诡异的红色蜡烛,脑海里顿时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本书的内容:烛为鬼火,红烛燃之可驱鬼。
“我来帮你。”
随后,贺峰反应过来,一把将地上的张大爷背了起来,然后捡起斧头迅速的跟上了前面的王珊珊。
虽然他的腿受了伤,还在流血,但是年轻力壮的他却并不影响什么。
至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行人跟在举着红色鬼烛的王珊珊身后,开始远离这个危险地方。
然而没走多远,之前那个黑发浓密的诡异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又出现在了几个人的前方。
那女子一动不动,宛如一具冰冷的死尸,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种行为却仿佛在告诉众人,不要试图离开这里。
“黄子雅,死了也不安分,你要拦我么?”王珊珊瞥了一眼,并不畏惧,举着燃烧的红色鬼烛迎面走去。
绿色的烛光摇曳,那个诡异的女子竟在缓缓的后退离去,没有继续阻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