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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蔓我心 第147章绛绡帐暖

作者:南方有启音

# 第147章绛绡帐暖

浴室里

  苏蔓笙背靠着冰凉的白瓷砖墙壁,双手撑在盥洗台边缘,她低着头,急促地喘息着,方才在卧室里强撑的镇定早已溃不成军。

  她闭着眼,不敢看镜中的自己,更不敢看此刻被她紧紧攥在手中、几乎揉皱的那一抹「藕粉色」。

  哪里是什么吊带裙?

  方才在卧室灯光下惊鸿一瞥,又羞又慌,抓了自以为是布料「最多」的一件就跑。

  此刻在这明亮的浴室灯光下,她才真正看清——

  这哪里是她以为的稍显「保守」的款式?

  这分明是那件颜色最浅、近乎肤色的浅藕荷色!

  那料子薄如蝉翼,轻若无物,对着光几乎透明,所谓的吊带细得可怜,而关键部位的蕾丝点缀与其说是遮掩,不如说是欲盖弥彰的诱惑。

  这根本不是睡裙,这简直是……是一层会呼吸的、充满暗示的纱。

  她竟然……抓了这件!

  苏蔓笙恨不得时间倒流,或者干脆在这浴室里待到天荒地老。

  时间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伴随着擂鼓般的心跳。

  门外静悄悄的,但正是这片寂静,更让她心慌意乱。

  她几乎能想像顾砚峥此刻的样子——

  逃是逃不掉的。这个认知冰冷而清晰。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颤抖的手指,开始解开身上那件保守的银灰色棉质睡袍的纽扣。

  一颗,两颗……睡袍滑落肩头,堆叠在光洁的瓷砖地上,像一片失去生机的灰云。

  她拿起那件浅藕荷色的「睡裙」。触手冰凉丝滑,轻得几乎没有分量。

  穿上的过程,每一秒都是酷刑。冰凉的丝滑布料贴上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那过于清凉、过于贴身的触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镜中的人影模糊在水汽里,只隐约勾勒出一个窈窕的、被一层近乎透明的薄纱笼罩的轮廓,曼妙的曲线、白皙的肌肤,在那层若有似无的藕荷色下若隐若现,比全然裸露更添几分难言的羞耻。

  苏蔓笙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别开脸,抓起旁边挂着的、厚厚的白色浴袍,几乎是慌乱地把自己裹了起来。纯棉的质地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

  她用腰带在腰间狠狠地、一圈又一圈地缠紧,最后打了一个死结,觉得不够,又颤抖着手,多绕了两圈,打上另一个更复杂的结,几乎要把自己捆成一只密不透风的茧。

  直到浴袍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大半脖颈,宽大的袖子盖住了手背,

  厚重的下摆直垂到脚踝,将里面那件「不堪入目」的睡裙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一丝春光都不露,她才觉得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虽然这安全感脆弱得如同肥皂泡。

  她又磨蹭了许久,用冷水一遍遍拍打依旧滚烫的脸颊,梳理有些凌乱的长发,直到再没有理由拖延。

  「叩、叩。」

  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突兀地在门外响起,像敲在她的心脏上。

  随即,顾砚峥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再不出来,今晚就全穿给我看了。嗯?」

  苏蔓笙浑身一颤,指尖冰凉。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张苍白泛红小脸的自己,咬了咬下唇,终于伸出手,颤抖着拧开了浴室的门锁。

  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氤氲的水汽争先恐后地涌出。

  她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孩子,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甚至不敢擡眼去看门口的人。

  顾砚峥就站在浴室门外不远处,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的丝绒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

  他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的冷意。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苏蔓笙身上时,那冷意微微一顿,随即,化开了一抹极为明显的、带着戏谑的诧异。

  眼前的小女人,竟然严严实实地裹了一件厚重臃肿的白色浴袍!

  浴袍的领子高高竖起,几乎挡住了下巴,宽大的袖子让她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而腰间……天知道她打了多少个结,那腰带缠得层层叠叠,活像捆粽子,硬生生将那本该旖旎动人的身段,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滑稽的白色圆柱体。

  顾砚峥的目光从她低垂的、泛红的耳尖,落到她紧紧揪着浴袍领口、指节发白的小手上,再落到那被复杂死结捆住的腰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极为清晰地听到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很短促,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意外和……

  兴味。

  苏蔓笙听到他的笑声,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竖起的浴袍领子里。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手心全是汗。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个试图用厚重棉被去掩盖烛火的傻瓜,徒劳又可笑。

  「我……我穿了。」

  她声音细若蚊蚋,因为紧张和羞窘而微微发颤,试图强调自己的「履约」,

  「算……算一天了。」

  说完,她甚至不敢等他反应,拔腿就想绕过他,冲向房间里那张大床,用被子把自己彻底埋起来,结束这难堪的一切。

  可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攥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轻易将她拽了回来。

  「跑什么?」

  顾砚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手臂稍稍用力,她便踉跄着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隔着丝绒睡袍,能感觉到其下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

  属于他的、混合著淡淡剃须水清冽和余韵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苏蔓笙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顾砚峥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通红的耳廓,语气是慢条斯理的,却字字清晰:

  「我都没看见……这怎么能算?」

  「那……那是你的事……」

  苏蔓笙抵着他的胸口,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因为慌乱而支支吾吾,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哽咽。

  只有她知道,浴袍之下,那件该死的、近乎透明的睡裙,穿了跟没穿几乎没有区别!

  刚才在浴室镜前那惊鸿一瞥带来的冲击和羞耻感,再次席卷而来。

  「我的事?」

  顾砚峥低笑一声,手臂环过她的腰肢,那腰被浴袍捆得结实,几乎感觉不到曲线,只有厚实的棉布触感。

  他略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轻松打横抱起。

  苏蔓笙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随即又像被烫到般想松开。

  顾砚峥没给她机会,抱着她,几步就走回沙发边,然后,不轻不重地将她放在了宽大的丝绒沙发里。

  沙发柔软,她却像落在针毡上,立刻就想蜷缩起来躲开。

  他却已俯身逼近,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了他与沙发之间狭窄的空间里。

  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捉住了她再次试图揪紧领口的手腕。

  「花了钱的,」

  他凝视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眸,另一只空着的手,慢悠悠地探向她腰间那复杂无比的结,指尖若有似无地碰触着那厚厚的棉布,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劣,

  「总得让我瞧瞧,这钱花得值不值。」

  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即使隔着厚厚的浴袍,苏蔓笙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她浑身僵硬,呼吸都屏住了,眼睁睁看着他那修长好看的手指,开始慢条斯理地、试图解开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上的死结。

  那结打得实在糟糕,乱七八糟,缠得又紧,他解了两下,似乎没找到头绪,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他注意力似乎被那个难解的结分散的瞬间,苏蔓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用力,试图推开他困住自己的手臂,想要从沙发的另一侧滚下去。

  可她刚一动,顾砚峥反应极快,原本撑在沙发上的手瞬间收回,改为扣住她的肩膀,轻易将她重新按回沙发深处。

  同时,他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

  苏蔓笙所有未出口的惊呼和挣扎,都被这个炙热而霸道的吻堵了回去。

  他的吻来势汹汹,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惩罚的意味,轻易撬开她因惊愕而微启的齿关,攻城略地。

  属于他的气息强势地侵入,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氧气和思考能力。

  她徒劳地推拒着他坚实的胸膛,手腕却被他单手轻易扣住,高举过头顶,压在沙发靠背上。

  这个姿势让她更加无力,也彻底暴露了自己。

  浴袍因为挣扎而微微散开些许,露出里面一抹诱人的藕荷色。

  指尖灵活地挑开那繁杂的死结,触碰到其下截然不同的、冰凉丝滑的触感。

  苏蔓笙猛地一颤,挣扎得更剧烈,却只是徒劳。

  他滚烫的掌心,带着薄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易探入敞开的浴袍,复上了她只隔着一层薄薄真丝的腰肢。

  那炙热的温度,几乎要烫伤她冰凉的肌肤,透过那层轻若无物的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顾砚峥微微离开了她的唇,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苏蔓笙大口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绯红,眼眸因为缺氧和羞耻而蒙上一层水雾,长睫湿漉漉地颤动着。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厚重的白色浴袍已被他褪开大半,松松地挂在臂弯,露出了里面那件浅藕荷色的「睡裙」。

  昏暗灯光下,那近乎透明的薄纱,根本掩不住其下曼妙玲珑的身姿,白皙的肌肤在藕荷色的薄纱下若隐若现,纤细的锁骨,起伏的曲线,不盈一握的腰肢……

  那层薄纱非但没有起到遮掩的作用,反而因着那欲盖弥彰的朦胧,更添了十分诱人采撷的媚态。

  顾砚峥的眸光骤然转深,暗沉得如同窗外化不开的浓夜。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薄唇贴近她通红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气音,低低地、一字一句地叹道:

  「好看。」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吐出滚烫的字眼:

  「我很喜欢。」

  苏蔓笙尚未从这直白而羞人的评价中回过神来,滚烫的吻便再次落下,比先前更加深入,更加不容抗拒,带着一种要将她吞噬殆尽的凶狠与欲望。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呜咽,所有的求饶,最终都融化在这个漫长而霸道的吻里,化作了破碎的音节和无法控制的颤抖。

  长夜漫漫,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窗外的一切。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不知何时被调暗,只留下一盏壁灯,洒下昏昧的光晕。

  那件厚重的白色浴袍,早已被遗弃在沙发下的地毯上,与那几件未曾「登场」的轻薄丝织物堆叠在一起。

  苏蔓笙不知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多久,意识模糊间,只记得自己似乎哭过,求饶过,低泣着唤过他的名字,又被他更凶的吻堵回去。

  最后,她精疲力竭,昏昏沉沉地睡去,连他何时抱她去清洗,何时将她放回凌乱的床褥,都毫无所觉。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一丝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入室内。

  顾砚峥半撑起身,靠在床头。

  赤裸的上身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出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他侧头,看着枕边沉沉睡去的女人。

  她睡得极沉,长发汗湿地贴在额角和颊边,纤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有些红肿,微微张着,吐息清浅。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蹙着眉,仿佛依旧承受着某种不安。

  顾砚峥伸出手,指尖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极淡的轻柔,将她脸颊旁汗湿的发丝,一点点拨开,拢到耳后。

  动作间,他肩膀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垂眸看去,自己左边的肩胛处,一个清晰而小巧的牙印,正微微泛着血珠子。

  是昨夜她受不住时,无意识咬下的。

  痕迹颇深,足够鲜明,印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带着某种隐秘而亲暱的印记。

  他看着那个牙印,眸色深沉如海,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片刻,他收回目光,重新躺下,将身边温软却微凉的身体揽入怀中,拉高了丝被,盖住两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而房间内,旖旎未散,春意渐消,只余一室暖昧后的寂静,和彼此交织的、渐渐平稳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