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大宋 第二十章 暴力美学(一)
第二十章 暴力美学(一)
第二十章 暴力美学(一)
佛说:有因就有果,一切皆因果。
伟大导师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很显然,虽然佛和导师之间相互并不是太买帐,但在关于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发展顺序上,还是有着同样的意见。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情,总是因为之前发生的其他事情所导致的。而证明这一点的最好证据,在这一天的中午主要体现在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人是仁多保忠。虽然仁多保忠对于杨翼的安排并没有什么异议,但作为一名久经政治军事考验的当世名将,若想让他完全没有任何顾虑,却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在这天中午当约定的时间到来的时候,他如约派出了一队士兵,并且那队士兵也确实非常顺利的在宋军士兵们寒光闪闪的兵刃森林中冲了出去。只不过,仁多保忠却并没有在两刻钟之后派出第二队人马!原因很简单,他想再等上一等,看看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事实证明仁多保忠的顾虑并没有错。当午时三刻到来的时候,大队的宋军骑兵从包围圈的缺口处风尘滚滚的冲到了夏军大营门口。而令人惊骇的是,每个骑兵的马后都拖着一具尸体,夏军第一队的尸体!那些尸体简直就像马蜂窝,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箭簇!
“宋人毁约!这是圈套!”密切关注着事态进展的夏军立即炸了锅!愤怒绝望的叫喊声遍地响起!“冲出去和该死的宋贼拼了!”群情激昂之下,一些军官拔出了刀子。
“其实这事情并不是我们的错!”李实的胆子很大并且处理问题的时候总能当机立断,具体体现在当夏军炸锅的时候他还是非常勇敢的单骑进入了大营里,并对仁多保忠及军官们这样说:“假如你们能严格执行约定的话,本将认为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事实是你们的第一队士兵违反了规矩,自然就不会有好下场!”
事情是这样的,第一队夏军本来出营的时候心情还是很高兴的!一伙人幻想着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有顿饱饭吃,带着满脸愉快的微笑,稀稀拉拉的喊着“杀身成仁”,拎着刀子就朝前一路小跑。之所以没有骑马当然是因为马匹早就吃进了肚子里。从大营到观礼台有十里左右的距离,既然是用双腿小跑加上腹中饥饿,那么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跑到!结果跑着跑着有人就发觉不对劲了!你说俺们咋就这么听话呢?瞧这黄土路两边,也没瞧到什么宋人啊!咱们怎么就这么老实叫往哪跑就往哪跑呢?跑过去可能会有饭吃,可我们要跑回自己家里更可以喝酒吃肉啊!能溜掉何苦还去当降卒呢?
于是,一个人带了头其他人立马跟上,才跑了一小半的夏军士兵集体向边上拐了弯!结果事情坏了!道路两侧是没有宋军,但越过两侧的几道土梁子后却有庞大的宋军阵地!无数骑兵步兵在黄进的带领下黑压压一大片早就等在那处!夏军一看这阵势全都傻了眼,转头就想跑回来!
只可惜,晚了!真是箭如雨下!强弓劲弩之下焉有完卵?这几百号倒霉的夏军士兵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上几声就全成马蜂窝。接下来,负责管理缺口的李实接到了黄进的通知,带着人把尸体拖了过来。
对于上面发生的这些事,仁多保忠还是相信的!按照他的想法,宋军如果真在玩什么猫腻,也用不着这么明目张胆的玩!你把人射杀了之后随便找一荒山野岭把尸体扔了喂狗,咱们大营里又看不见,还不得继续照样往外派出小队么?现在李实把尸体拖了回来,就表明这事确实是个意外!不遵守规定的绝对是咱们这边的人!
只不过,仁多保忠相信李实,却不代表别人也相信。反正第二队的士兵死活都不愿意再出去了!作了老半天思想工作,眼瞅着时间流逝,仁多保忠终于发了急!你们不出去这就是在找死啊!本帅这几天跟宋人谈判花费的心血岂非付诸东流?我跟你们说你们不信,那本帅亲自出去作个示范,那你们总相信了吧?
信!怎么不信?仁多大人您敢出去俺们绝对相信!于是第二小队在仁多保忠的带领下出发!可是这一次与上次又有所不同!上一次全军覆灭皆因为没有按照约定的路线前进所导致,所以这一次仁多保忠可就加了一万个小心!虽说他倒是不会临时起意偷溜到别处,但前车之鉴表明看起来空旷的道路两侧其实是危机四伏啊!这要万一跑错路,也得变成马蜂窝。
所以这伙人在仁多保忠的带领下前进得极其缓慢!一伙人贼眉鼠眼缩头缩脑,挤成一堆一步分成十步走!跟作贼似的东张西望小心翼翼往前磨蹭!就怕跑错路啊!连带那“杀身成仁”的口号声都喊得非常压抑,跟斥候半夜野地里对暗号差不多!
这下倒好,十里的距离显得无比漫长,当然就让正在观礼丘陵上的杨翼和劳督团,半天也没看见人影!
正如先前所说,凡事都有前因后果!这天中午另外一个体会到了因果关系的人,是王恩!本来今天王恩是没打算出来观礼的!有人要对付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观礼这种混乱的场面能不去最好就别去!所以一大早,号称上吐下泻身体不适的王恩就在府衙里跷个二郎腿晒太阳!
结果坏了!晒着晒着事情来了!府衙里的亲卫大多被杨翼带了出去,其他军官也都观礼或者有任务出去了!前段时间跳舞唱歌的美女们也没了!府衙里空空荡荡的,就剩俩扫地的老兵和侍奉的下人!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王恩太阳晒久了心里却开始发虚!你说这地方是不是太安静了呢?太安静的地方是不是很容易出事呢?现在府衙里也没守卫,真要有人想杀自己那可就是大好时机啊!看那俩扫地的老兵,那眼神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头!不好!此处不能留啊!
一想到这里王恩就坐不住了!他一贯心思细密,琢磨来琢磨去,眼下城中最安全的地方应该是城头!城头上有守卫啊!加上视野开阔,没人会在那里袭击自己!在那地方等到大军回城,天下太平俺继续喝酒吃肉!
王恩一切想好后撒开丫子就奔城头而去!才到城门口,当头撞上何富了!
何富自打那场仗后就回到了部队里!回去之后也没跟上级报告,因为那场大战之后他的直接上级早挂了!于是自顾自的找了几个同乡,就在同乡的队伍里混着,反正战争时期大军里的人员调动频繁,也没人管他这个小兵是哪个部分的!
而事实证明何富这步棋走得非常正确。其他土垒区生还的士兵早成了王恩派人重点盯梢的对象,却唯独没人来盯他!其他生还士兵有些人去找王恩要说法,不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关禁闭就是被王恩找理由给灭了!却唯独不声不响的他安然无恙。
一来二去,到了白池城后他所在的那支队伍被派驻到城墙接替鞑靼人的城防。何富知道,机会总会有的!所谓闷声发大财啊!
当然,机会来了!就在面前!就算王恩烧成灰他都认识啊!眼瞅着王恩跟一无头苍蝇似的来到自己面前,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王恩!还我弟兄命来!”何富暴喝一声,凶芒毕露!飞快的抽刀朝跑过来的王恩当头劈去!
王恩正小跑着,但听一声暴喝但觉面前寒光大作,心如明镜大呼不好!坏了!自己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好在王恩从军多年,虽然基本上没和人打斗过但反应却不慢!刹那间虽然收势不及,却还是迅速从腰间抽刀而出,硬是赶在头部中刀前堪堪用刀子硬挡了这一下重击!
电光火石间,王恩的刀子脱手向后飞出!王恩却一头撞进何富的怀里,将何富撞倒在地!何富哪里肯罢休?爬起来接着砍啊!
王恩也不敢去拣刀,拔腿赶紧跑!往哪跑?当然往城上跑!城下的守卫就这几个,还不定是谁的人!要都是杀手那可就小命不保!城上守卫众多,杀手未必就敢追上来!
不敢追?开玩笑吧!何富撵兔子一样狂追而上!王恩边跑边喊,结果上了城之后才发现这回完了!城上士兵倒是不少,却对他的情况硬是装看不见。
城防的部队就是他王恩以前的部队!大家对王恩的意见大了!当初王恩把自己人与夏军一块轰杀,所谓于我心有戚戚焉!谁心里不鄙夷?谁对王恩有好感?平日里大家要么碍着长官威严,要么害怕军法追究,谁也不敢真拿王恩怎么着!最多就是对王恩的命令能拖就拖消极对抗!现在大伙一看,哎!太好玩了!有兄弟砍王恩啊!苍天有眼!砍!兄弟你往狠里砍,回头兄弟你要挂了大伙给你烧纸钱!俺们是不敢砍王恩,但俺们看不见!俺们也听不见!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见啥了!”一个士兵明明知道王恩双手抓着他的肩膀躲闪何富的袭击,却两眼看向远方。“那有只鹰啊!你吃过鹰肉么?”另一名士兵一派悠然向往的神态!
你奶奶的!王恩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们这帮白眼狼迟早有一天得被鹰给叼了去!用力猛推身前的士兵去撞向何富后,撒腿飞奔下城!
要说还是王恩心眼转得快!打冲锋他不行,至于跑路则天下无双啊!他早想明白了,看这模样绝对不能在城里待,这地方没人能救自己!要跑就得跑城外去,杨相在那边呢!于是乎,王恩与何富,一前一后向观礼丘陵绝尘而去…….
观礼台!两千多号人站在这有半个时辰了!什么表情什么情况都有!有人无聊的坐成一堆闲聊,也有那风雅点的对着正午的太阳高声歌唱!还有那京城来的风流士子与歌女们调笑!甚至有人提议,好不容易大伙儿都凑在城外,不如就地野营,晚上再开个篝火晚会!这热闹就大了!
“篝火晚会?多新鲜啊!”杨翼是越来越不满。今天本来计划得挺好,结果我浑身披挂站得汗流浃背,搞半天搞成这副光景!还野营?篝火晚会?我张罗这么些天就是为了跟你们这玩这事?这算怎么回事?
事情说来就来了!就听到有人大喊:“哎!那边有情况!不是这边!是城池那边!”
包括杨翼在内,立马伸长脖子朝那头看!只见俩人一前一后烽烟滚滚的飞奔而来!杨翼一开始还纳闷呢!敢情自己计划失误情报不灵,夏人没搞定不算白池城还让人给夺了?现在跑俩残兵败将过来报信。
结果俩人越跑越近,这下看清楚了!大伙都认识!前面那位乃秦凤路首席悍将王恩,后面那位身穿军装手里拎一长刀,砍王恩呢!
“杨相救我!”首席悍将边跑边呼天抢地。“王恩小人!拿命来!”后面的杀手挥舞长刀紧追不放。
“那个…”苏轼奇怪道:“子脱!不是说要与夏人血战么?怎么好像自己人打起来了?前面那位是王将军吧?我听人说王将军用兵如神,前些天还力阻仁多保忠于山水河畔,如此神武的人物,怎么反倒让人撵兔子般…..”
“这个…”杨翼无比尴尬!此时他心中大致明了发生了什么事!不外乎就是王恩因为什么事惹了仇家!而且这个仇家肯定是自己人,毕竟假如是夏军刺客,军中这么多大员不杀,非杀王恩不可?显然不太可能.
话得说回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王恩好歹也号称啥秦凤路的头号大将,至于让人跟撵兔子似的撵得满山乱窜么?你这不是给本相爷我丢人么?劳督团这么多大人在场,你哪不好跑偏跑到这来不是给我捣乱么?假如那刺客是你的部下,就这一个人你都摆不平,你还有脸叫啥“杨相救我”?那边司马移,也就是军史官司马大人可就在边上盯着我,我该怎么跟人苏轼说?我说你是被部下追杀,一回头军史里白纸黑字,反倒让人说我杨翼治军不严,战场之上竟发生以下犯上的大丑闻来!回头全帝国都拿这事来当笑话!
“其实!”杨翼硬着头皮跟苏轼解释:“这是艺术!”
“……”苏轼继续看杨翼。
“据本相所知,艺术不只是书画弹唱!行为也算艺术!”杨翼眼瞅着王恩朝自己奔过来,冷笑道:“这么多大人在这,王将军是想把战场上的美展示给大家看看!也好让大家知道一下打仗这事,除了凶险,那也是一种美!暴力美学听说过没?大家莫要惊慌,只管欣赏便是!来人啊!待会王将军来到后谁也不许阻拦!由得他淋漓尽致的完成他的作品!但不许靠近大人们!以免发生意外!司马大人?您得可把这事好好记着啊!”
艺术?在场众人大乐!还是我大军之中多人才啊!瞧人王将军这表演多投入多逼真!脸红脖子粗青筋暴露直喘粗气,跑到丘陵边上让卫士们举刀拦住还破口大骂一脸惶急!后面那位演得更不错,长刀舞得跟花似的紧追不舍啊!你说他们围着丘陵都跑三圈了,竟然都不停下来歇口气,这种敬业精神真是难得啊!咱们能光看着不叫好么?除了叫好,伴奏那也不能少啊!
王恩心中叫苦!也不知丘陵上面究竟怎么回事,自己想跑上去又被卫士们拔刀拦着,拦着不算还叫好声不断,叫好声之外还奏乐!俺怎么命那么苦呢?再这么跑下去怕是没被砍死反倒累死了!
当然,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就在王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救星忽然就到了!
救星是仁多保忠!十里的道路一伙人再怎么磨蹭也磨蹭到了!这一路上夏军将士们包括仁多保忠在内,精神上都无比紧张!生怕宋人忽然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乱箭齐发,那就死定了!所以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所有人都紧紧的靠在一起,手中的武器高举上天,整齐的挥舞!那句口号“杀身成仁”与其说是为了响应约定,倒不如说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偏偏壮胆也不敢大声喊,一个二个缩头缩脑低声喊口号挥舞武器,显得猥琐到了极点。“这就是败军之耻了!只能任人鱼肉啊!”仁多保忠心中哀叹。
结果远远望见丘陵了!突然之间就听到丘陵上喝彩声如雷响起,鼓乐齐鸣!夏军全体吓一大跳!刚才高度紧张的精神压力在这一刻忽然爆发出来,每个人都惊骇莫名!恐惧迅速放大!虽然口中仍然在喝呼着口号,手中的武器依然在挥舞,但却没人再敢往前迈一步!
丘陵这边上的众人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发现了远处了夏军!这下子气氛立马为之一变!关于王恩的艺术表演这个时候也没人去注意了!鼓乐声也立即停了下来!很多第一次上战场的人全都张大了嘴巴,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夏人!一场原以为不会发生的血战就要开始了么?惨烈残酷的战争难道就要在我们面前开始了么?紧张的气氛瞬间笼罩!在太阳的照射下,许多人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起来!呼吸急促起来!细小的汗珠猛然出现在许多人脸上!每个人都惊疑不定的望向夏军!先前说什么“夏军信佛不会来”的那位,但觉得档下一湿,心中求菩萨告神仙,大叫我命休矣!
“子…子脱!”苏轼紧张起来,嘴唇哆嗦道:“看…看…夏人竟似冲破了包围圈!杀…杀过来了!这该如何是好?”
什么如何是好?杨翼心中暗笑,终于来了!一切都在预料中啊!赶紧振奋一下精神,一会儿就该我上场了!
只可惜事事往往出乎预料之外!这边丘陵上众人色变鸦雀无声,那边夏人愈加紧张!停在那儿硬是不过来!反正两边都是惊疑不定!你看我这边我望你那边!竟僵持住了!
时间一长,杨翼着急!过来啊!夏军的弟兄们!你们不过来这戏还怎么演?你们光在那喊口号算怎么回事?这不都说好的么?赶紧过来大家演完戏一拍两散,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也就是了!
苏轼这越看越心惊!这就是传说中的夏军啊!厉害啊!瞧那张牙舞爪怪模怪样的,简直就不像是人啊!嘴里还整齐划一的喊着谁也听不懂的夏语口号!看人数虽然没有咱们多,可人家有组织有纪律啊!全部挤成一团,虽然猥琐就猥琐了一点,但肯定是一种极其厉害的阵法!看那刀枪,寒光闪闪!不定上面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啊!
“娘啊!”劳督团里有人突然哭了出来,不但哭出来,还有人直接就瘫倒在地上!队伍中的宁静瞬间打破,叫娘的叫娘喊爹的喊爹!毕竟劳督团的成员们来自各个阶层,但真要敢上阵拼命的却实在没几个!若不是有侍卫们拿刀守在四周,恐怕这个时候早崩溃逃亡了!甚至有人直往杨翼身边挤,大叫“杨大人赶紧撤吧。夏人如狼似虎,待到我等撤入城内,召集大军再来打过如何?”
杨翼挨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不等夏人投降,俺们这就先玩完!赶紧给高大西使一眼色。
高大西立马心领神会,咳嗽一声,朗声叫道:“夏军来势汹涌!末将以为,当以攻心为上!我大宋乃天朝正统,皇恩浩大!相公更是神武过人,且兼无上法术!末将请相公立马横刀,以威势迫之!定让夏人俯首膜拜!成我大宋伟业也!”
“哈哈哈!”杨翼运足力气大笑三声,然后大叫道:“牵马!取我刀来!看本相单骑闯阵!大破夏军于白池城前!”
苏轼浑身一哆嗦!啥?我没听错吧?你说单骑闯阵?“别激动啊子脱!”苏轼脸色苍白道:“兵法云避实击虚、避强击弱!何必逞匹夫之勇?”
杨翼完全不理睬!正义凛然上马叫道:“战阵之上,勇者无敌!司马大人看清楚了!来人!击鼓助威!苏子可有辞赋赠之?”
鼓声轰然响起,千余卫士齐声喊道“杀!”
杨翼再不顾其他,左手执大旗,大旗乃元昊手书“灵武”二字!右手弯刀挥舞!骏马浑身黑亮!战甲明亮如雪!在战鼓轰鸣中从丘陵上飞扑而下!
这一下气势来得十足!加上地势居高临下,竟颇有几分关云长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风采!高丘之上众人亦不禁为之叹服!苏轼赞曰:“观子脱这般出阵,灵动飘逸又不失飒爽豪情,真不愧我大宋冠军之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