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妖妃 58 葬礼

作者:非疯不可

她以为自己会死,但是当她挣开眼睛,是充满人气儿的人间。可是有一种错觉,她感觉眼前并没有人,没有温度。

她好想记得自己面对着天花板出神,周围没有一个人,屋子里只有自己,天黑之后就显得恐怖。她觉得冰凉,曾记得自己依偎在温暖的怀抱中,很漫长,可是已经消失了。

“慕容晴,慕容晴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并没有理会卢思的关心,甚至没有听到。她的视线被床头白发苍苍的老人吸引,她轻轻开口:“奶...娘......”那一瞬间,这屋子里只有她和一位白发苍苍慈祥和蔼的老人,很突然,却很亲切。可是面前的老人的脸色显然不是疼爱她的那个人,即使很快也变成慈蔼的老婆婆,可是她那一刹那的惊慌让她感受不到那亲情的存在。

慕容晴落寞的闭上眼睛,心里很难过,但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孩子,哪里不舒服吗?”

这关怀的话很温暖,许是不是心里的那个人,所以她感觉不是很真切。但是她还是睁开了眼睛,这个人是雅母婆,是长老,作为巫族人不能不守规矩。

可是又觉得这些个亲和的表现都像是装出来的。

“我没事,我这是怎么了?”慕容晴看着大家:“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怎么了?”

“孩子,你难道不记得不久前的事了吗?”乌玛妈妈关心道。

经乌玛妈妈这么提醒她想起来了,自己被迷昏了,是谁想要她的命。她想起来了,是和乌老,木莲的爷爷。

“木莲呢?”慕容晴来回扫看,却没有木莲的影子。

“木莲,木莲在山崖上,姻缘树那......”

听着卢思支支吾吾的回答,慕容晴感到不对劲。

“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么?”

“这......没什么?你好好养着吧!我们的婚事延后再办。”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自己死里逃生,卢思的隐瞒必然发生了什么大事。她预下床自己去看,但是卢思拦着她不允许她去。越是这样她只会更放不下心,冷冷的只是卢思等待他的回答,果不其然出了大事。

原来今天早上卢思来找她后,二人该回去准备的,但是她没有跟上,反而等来了索命之人。后来卢思发现她没有跟去便回了来,哪料想和乌老想要将她扔下悬崖,毁尸灭迹。

她性命攸关,是找寻她的木莲赶到,以自己性命威胁要求和乌老放过自己,却不想卢思着急得到空隙上前救护,不料过程中发生意外,反倒是和乌老坠落了悬崖。

答案明了,慕容晴哪里还坐得住,推开众人跑向了姻缘树。到了姻缘树木莲含泪望着悬崖,身旁有几个人照料,见她来了全部让了开。

慕容晴跪在了木莲身边将她拦在怀里,一声声的‘对不起’将过错全部拦在了自己身上。而木莲木南的看着崖下,直到卢思来到安慰她,她这才有了反应扑进了卢思的怀中大哭特哭。

慕容晴见此站了起来看着,卢思左右为难,看着自己想要解释,不过她明白,制止了卢思。

脑海中想起了和乌老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抢走了木莲的一切,爷爷疼爱孙女,她自然也不会怪他。

婚礼延期,这其实是她想看到的,可她不想是这种方法。她为和乌老惋惜,甚至觉得自己很卑鄙,明明不爱,结果还霸占了木莲心爱的男人,并且害了她的爷爷。

姻缘树下一呆就是一天,这艳丽的红色变得有些残忍,那种血般的红色显得刺眼。而到了晚上终于将木莲带回去了,那喜庆的红也换成了悲伤,族中点上了白色的灯笼,一切来的如此突然。

木莲哭晕在卢思的怀中,而他身上还是那大红的新郎服,不得已他只能暂且回避。而一女子跑来拦下,见木莲晕倒甚至为难,她一问才知道巫族习俗。

在巫族按辈分来牌,为首的小辈们不管是谁都要第一时间为死者上香,由于木莲晕了过去,慕容晴自作主张代替木莲去了和乌老的家族。

她刚到木莲的家中便被在外踌躇的乌玛妈妈拦了住,她顿了顿,挽着乌玛妈妈的手问道:“乌玛妈妈,和乌老的遗体这么快就找到了吗?”

“没有,可是那是悬崖,下面是河流,那么高肯定是......哎!”

慕容晴看着那白绫皱眉:“没有找到人就办丧事不好吧。”说着她想要进去,可是乌玛妈妈拦的紧,不允许她进去。是她的强硬这才换来乌玛妈妈的坦言相告,族里人都知道木莲无论是哪一方面都适合担任下一任的巫主,如今被她抢了去,所以说木莲的一家人除了木莲其他人对她都有看法。

乌玛妈妈告诉她其实巫族可以分为两大派了,雅母婆和和乌老,都是首席长老,只是各管一方。

慕容晴很为难,但是这件事毕竟是因为她,心里上不去会过意不去。乌玛妈妈担心她便跟了进去,而当她进去之后,屋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一进去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这让她不寒而栗。她一刹那的错愕,随后跪到了和乌老的牌位前拜祭。众人对她的做法似乎不解,乌玛妈妈赶忙将她拉了起来,在她耳边小声道出原因,原来这灵牌前的垫子并不是给人拜祭用的,她的这一举动反倒是触怒了一些人。

场面变得更加尴尬,这气氛憋得她喘不过气。这本该不是她的过错,此时此刻反倒觉得自己做贼心虚。不过还好巫主也在上前开解,他们这才收回了视线再次哭泣。

她尴尬的环视这里的人,有些愤怒的眼神让她想要退避。乌玛妈妈拉拉她,她知道乌玛妈妈的意思,这才找个理由,借照看木莲的借口退了出去。不过她注定无法全身而退,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她听到背后的讽刺,一个尖锐的女声讽刺道‘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事,难为木莲照顾了你那么多天’。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自己在这会无法呼吸。她匆匆走了出来,这才敢远远看一眼那白装的葬礼。

她转过头卢思的红装也褪去了颜色,一身的白竟然觉得比红色还刺眼。他只是拍拍自己什么也没说,但是她看到了那眼神中的关心,不知是不是该庆幸,还好并不是所有人都讨厌自己。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不属于这里了,她想要逃避,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