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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知你倾城 第20章 路在何方

作者:乱世繁华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偌大的宫殿,一块牌匾之上赫赫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月仙宫。”

我再度被强大的事实雷倒,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怔怔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你还在这里。”

那宫女翻了个白眼,又狠狠的瞪我一眼,趾高气昂的走了,身后的小宫女叽叽咕咕指着我笑道:“瞧瞧,哪里来的傻姑娘。”

我那小怒火顿时又被无情的挑动,重重的哼了一声扭着身子大摇大摆的进入了“月仙宫。”。

我刚一进宫,就被门口一个侍女拦住,她斜着眼睛将我上下溜了一遍,大声喝问:“哪个宫的?”

我一怔,这年头这小妞都这么拽吗,一个个的都拿鼻子看人的。

我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一阵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摔裂了的声音,守门的小宫女顿时一哆嗦,气焰下去一半。

我指了指自己手里面的药箱,急忙道:“我是尚医塾的医女,你快让我进去,要不然就误事了。”

小宫女冷哼一声,怒声道:“你鬼扯什么,我在宫里也好几年了,怎么从来不知道尚医塾还有女太医呢?”

我知道犟不过她,啪啦一声开启了身上挎着的医药箱:“你看看你看看,我是给李太医送药箱的。”

小宫女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拧着嘴唇道:“那也不对啊。”

“哎呦,我的亲姐姐呦,我不是医女,我是尚医塾的宫女,是宫女,还没您品级高呢,我就是个送药箱的。”

小宫女这回乐了,从鼻子里面轻哧一声,一根尖细的手指头如雨点似的点在我的额头上,笑骂道:“小蹄子,还敢在我面前装大,你还嫩着呢,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宫女,说,是不是浣衣局的?”

我被她戳的两眼直冒星星,心里将这宫女祖宗八辈问候了个遍,脸上却是陪着笑脸急声应道:“好姐姐了,您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您说我是哪的,我就是哪的,您快让我进去吧。”

那宫女又在我光洁的额头上及时雨一般的点了几下,顺腿踢了我一脚骂道:“快滚,走路轻些,娘娘钰体不安,别冲撞了。”

我急忙应了一声,挎着药箱就往里面走,心里面暗暗发誓,此仇不报非好汉,你等着那天姐姐遇见你,不把你的额头戳烂我就不叫楚春昭。

小碎步往里面快步跑了两步,跨过一个房间,门口又是站着两个侍女,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问道:“干什么的。”

我眼前一花,长舒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和缓道:“我是尚医塾医女,给李太医送药箱的。”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砰砰的磕头声:“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老臣也是担忧娘娘病情……”

我侧耳一听,好像……是李太医。

心里面像是被仙人球滚了一圈似的,尖尖细细的疼,皇上,他在里面,容若隐,时隔五年,我们再相见了。

我对守在门口的侍女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那侍女转身看向房间内,声音细细的禀报:“启禀皇上,有尚医塾医女前来送药箱。”

她话音刚落,一阵风从我耳边刮过,有什么东西在脸上划过。

咔嚓一声,从内室扔出来的九色莲花杯在撞击到门框的时候碎成一团,有细小的碎片飞溅出来划过我脸上的面纱,割下一道痕迹。

“让她滚进来。”

我一震,这声音像是即将海啸的江河湖海,隐隐压抑着怒气,却满含威仪,生生打在人的心间上,我缓缓擡起手拂过脸上被割破的面纱,之间星星点点的血迹。

门口的侍女早已跪倒在地上,低眉顺目,目光愤怒的看向我。

我吸了几口气,扛着医药箱往内室走去,容若隐,五年不见,竟是如此相逢,此情此景,我只能叹一声:情何以堪。

我缓缓掀起内室的层层帘幕和纱帷,一眼就看见满地被摔的粉碎的茶杯和珐琅花瓶,侧了侧身子找了个没有花瓶水杯碎片的地方埋头跪了下去。

一道目光像是寒冰一般瞬间笼罩到我的头顶上。

“臣女尚医塾医女楚春昭参加皇上,皇上吉祥。”我急忙请安,心跳的飞快,我双手伏地,额头有汗水流下来。

周围都是静静的声音,大概五秒钟之后,一声冷笑从头顶传来,目光转移。

我长舒一口气,身边跪着的李老头侧头给我递了个眼神,我急忙把医药箱递了过去。

李老头急忙像是抱着宝一样的抱着医药箱就从地上爬起来,躬身走到一个帘幕重重的床帏前边,伸袖子一抹额上汗水,给了床帏前站着的侍女一个眼神。

两边的侍女齐齐上前,缓缓掀开最外层的纱帐,其中一个侍女走入帷帐,半晌将一只素白纤纤的玉手引了出来,五指纤长,指甲尖锐染着鲜红的豆蔻汁液。

另有一侍女将手中一抹浅粉色的丝帕搭上雪白皓腕,李老头急忙将医药箱放在身侧,一撩衣袍跪在床帏之前,中食二指搭在隔了丝帕的手腕上。

时间在指尖和手腕上静静油走,良久,吧嗒一声,有汗珠打在地板上李太医缓缓放下手,跪行到我面前不远处,声音发抖。

“臣无能,经由娘娘脉象看来,娘娘是自幼的顽疾,脑中淤血不散是以导致今日突然晕厥,如若延误,会导致记忆混乱,臣请由尚医塾众位同僚和楚院正共同商议诊治。”

李太医战战兢兢话毕,房间再度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良久,头顶“哧。”的一声轻笑,虽然是笑,可是我却听不出来一丁点的友好。

“很好,很好啊,李太医,朕等到现在就换来你一句‘你无能’。”头顶上的声音很轻缓,却满含怒意,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容若隐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我面前不远处,声音平静而稳重,像是冰刀一般。

“朕竟不知尚医塾还有个医女,竟然敢带着面纱前来面圣,李太医,你管理的好啊。”

身边的李太医一个哆嗦,急忙磕头道:“微臣罪该万死,此女是尚医塾院正楚博涵的孙女,按照尚医塾的惯例,是该送入尚医塾的,至于……”

我缓缓的动了动僵直的身子低声轻轻道:“臣女罪该万死,只是臣女脸上有伤,恐惊了圣上和娘娘的圣驾,所以以轻纱掩面。”

“朕问你话了吗?”头上之人语气冰冷。

我原本哆嗦的双手竟然不再哆嗦,一气之下,正想站起来给他一巴掌,咬了咬牙最终忍住,我拼命的在心底安慰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多想想楚家,我不能惹麻烦。

震惊之后,轻声回答:“臣女该死,望皇上恕罪。”

容若隐,说出这几个字,似乎是用了我的全部骄傲和自尊,我满怀希望的进宫来,你就这样对待我,纵使相逢应不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容若隐冰冷的目光笼罩着我,听我认错,毫不留情幽幽道:“既然知错,那就去宫门口跪着去吧。”

我手一抖,缓缓直起身子,脸颊上细微的疼痛,有些伤口,刚划破的时候并不疼,可是时间一长,也会有感觉,就像有些记忆,刚留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是经过时间的打磨之后,会牢记心中。

心里面虽然气得要命,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怨怼,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姑娘我这叫忍辱负重,对,忍辱负重。

我慢慢在他面前站起来,跪了半晌,膝盖微疼,我忍着不让双腿颤抖,第一次擡眼看他。

时隔五年了,容若隐,我再次遇见你,在这深深庭院,你依旧是昔日如花容貌,倾国倾城,无限风华,只是现在,你那狭长的凤眼中不再是浅浅笑意,而是无限的阴沉与暴戾,终于,你用五年的时间成为了一个亘古无双的帝王,却也丢失了我对你最初的回忆。

我斜眼瞥了李太医一眼,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自求多福。

在李太医担忧而惊惶的目光之中离去。

宫门口,刚才守宫门的那个宫女依旧站在宫门前,一脸“你活该。”的模样看着我,顺手指了指一地破碎的琉璃瓦片和碎茶杯片,轻蔑道:“这是皇上的旨意,还不快跪着给娘娘祈福去。”

我张了张嘴,震撼的看着那些锋利的碎片,不可思议的擡头看那宫女,提醒道:“皇上没说让我跪这些。”

宫女眉毛一挑,努嘴往宫内示意:“你不信,皇上就在里面,你去问问去。”

问就问,我就不信容若隐残暴如此,擡腿刚要往内室走,里面迎出来一个年迈的太监,大概五十岁左右,一摇手中的拂尘,看了宫门前那一大堆碎瓷瓦片对着那宫女皱着眉毛点了点头,那宫女得意的一笑,天天一礼道:“谢崔公公夸奖。”

我气不打一出来,那崔公公老僧入定一般的沉静,古井无波的眼神盯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道:“皇上有旨,楚医女御驾前失礼,在此反省。”

我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崔公公,火冒三丈的指着地上的碎瓷瓦片:“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这东西跪下去双腿就废了。”

崔公公微微蹙眉,声音如洪钟般:“楚医女,注意你的言辞,这是皇上的旨意,楚医女是楚家的嫡长孙女,是楚家嫡亲的大小姐,世人谁不知道楚家医术,天下无双,就是死人也是能救活的,更何况……”他说着,尖细的眼睛瞥了我的双腿一眼:“只是一双腿呢!”

我哑口无言的看着崔公公转头就走,惊在当场,浑然不敢置信,容若隐,你好狠的心,不过是因为刚才在屋子里面我故意躲了一下满地的瓷片,你如今便这般整治我。

脑子里面不断的回荡着那太监警告的眼神,字字句句响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