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第102章苏瞻病了

作者:明月落枝

杨氏很是尊重她的想法,昨儿苏瞻在洛家说的那句话,实在有些难听。

  她只是个外人,都觉得难受,更别提薛柠自己。

  也难怪昨儿薛柠一夜没睡,与她说完体己话,屋子里的灯亮了一晚上,今儿眼下还残留两片青黑。

  她心疼得厉害,握着薛柠的小手,「怎么也没想到洛文钧竟是个那样的人,柠柠,你心里莫要太难受了。」

  薛柠见杨氏眼圈儿发红,安慰道,「舅母放心,我不难受,我高兴还来不及。」

  杨氏无奈道,「怎么还高兴起来了。」

  薛柠笑了笑,「有些事成婚前发现比成婚后发现好,老天爷这是在帮我呢。」

  杨氏叹口气,抚了抚薛柠冰凉的手背,「行了,你快些回侯府罢,昨儿吹了风,早些回去休息。」

  「舅母别担心,柠柠真没事儿。」

  「我知道了,只是你与李公子的事儿,切记莫要张扬。」

  薛柠「嗯」了一声,上了回侯府的马车。

  刚进侯府,便见雪地里一条青绿色的长裙一闪而过。

  宝蝉认识那裙子主人的丫头,急道,「姑娘,是金珠。」

  薛柠擡眼看去,那长裙的主子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个背影,却是往二房方向去的。

  「原来是她。」

  宝蝉咬了咬唇,「怎么会是二姑娘。」

  薛柠嘴角扯了扯,「大概是想替姐姐报仇罢。」

  不过也要感谢苏茵,感谢她替她早早试探了洛文钧的真心。

  若非如此,只怕她嫁过去后,也不会有什么舒心的日子好过。

  「洛公子竟喜欢二姑娘这样的,可他们两个是何时勾搭在一块儿的?奴婢真是越想越想不明白。」

  薛柠心底一片怅然,如今对婚姻二字越发的敬而远之,若不是需要一桩婚事远离苏瞻远离侯府,她都已经不想嫁人了。

  好在她与李公子只是协议成婚。

  没有期待,便没有失望。

  她等着嫁给李公子后再和离的那日。

  那于她而言,才是真正的自由天地。

  没再管苏茵,薛柠带着宝蝉先去了祠堂看望江氏。

  到了祠堂才发现江氏已经回了秋水苑。

  许是苏瞻在谢老夫人面前求了情,再加上江氏与侯爷闹了几近一个月的矛盾,如今也该有人回来调和,苏瞻便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江氏既已回了秋水苑,薛柠便去谢老夫人面前点了个卯。

  谢老夫人对她态度冷淡凉薄,自然也听说了洛家的事儿,不过该过问的还是要问上一句。

  「可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

  薛柠摇摇头,低垂着眼,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不知。」

  谢老夫人用看废物的眼神看她一眼,「行了,既然你们二人没缘分,那这桩婚事便只当没有过,回头我让你娘再替你挑选一门上好的亲事。」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不管什么样的亲事,总之不能是她的嫡长孙苏瞻。

  薛柠自然明白老夫人的意思,笑了笑,「多谢祖母。」

  谢老夫人见她面上没有委屈,小脸儿仍旧一副任人拿捏安排的乖巧样,也放了心,「齐大非偶,也不是祖母不疼你,只是你也该明白你如今的处境,也是靠在宣义侯府的名头上,你才能有如今的尊贵,若离了宣义侯府,你只怕是连洛文钧那样的读书人家也找不到。」

  薛柠微微一笑,「是。」

  谢老夫人到底有些看不起薛柠,也不留她,「行了,我也乏了,你回去看看你娘。」

  薛柠声音软软的,「是。」

  从万寿堂出来,薛柠总担心苏瞻会找她。

  没想到,一路出来,竟听说苏瞻病了。

  苏瞻病了,秀宁郡主也早早病了。

  这夫妻两个,倒是病一块儿去了。

  宝蝉听了这消息,努了努唇,「世子病了倒是情有可原,那郡主病得却是无缘无故的,姑娘,你可小心着点儿。」

  苏溪与陆家订婚宴那日之后,秀宁郡主便卧床不起。

  府中姊妹们皆去探过病,薛柠也去过一次,不过被郡主的丫头拦在门外,没能见着人。

  之后,她忙着自己的事儿,早将秀宁郡主抛在了脑后。

  她此生不再喜欢苏瞻,自觉与秀宁郡主没什么深仇大恨,无非这一次的救命恩情,让苏瞻对她起了纳妾的心思,此事惹恼了郡主,让她对自己不满。

  不过,很快秀宁郡主便会知道她对苏瞻实在无意。

  她可以彻底放心,她是不会同她抢夫君的。

  「这会儿时间还早,我们去秋水苑看看。」

  宝蝉试探道,「姑娘不去明月阁看看世子么?」

  薛柠淡道,「不去。」

  他便是病死了,也与她没有干系。

  她转而去了秋水苑给江氏请安,江氏刚从明月阁回来,身上披风沾染着冬日的寒气,肩头还洒满了雪粒。

  她走到屋子里将披风脱下,喝了口热茶才对薛柠道,「你阿兄连夜回东京,路上受了风寒,昨儿夜里便起了高热,这会儿还没退烧,昏睡着,下午我再过去看看。」

  薛柠只安静的坐在炭盆旁边,只字不提在洛家苏瞻对她说的那些话。

  江氏这会儿反应过来了,等身上暖和些了才坐到薛柠身边,心疼的眼神落在薛柠身上,「我听说了,柠柠如今作何打算。」

  薛柠擡起清澈的眸子,看向江氏,「娘,我的庚帖可在你这儿?」

  江氏疑惑,「柠柠问庚帖做什么。」

  薛柠笑了笑,「娘,阿兄如今回了东京,我想来想去,我的庚帖还是自己保管为好。」

  江氏明白薛柠在担心什么,瞻儿性格霸道强势,若他当真铁了心要纳她做妾,难免会不择手段。

  这庚帖,放在她这儿便不安全了。

  她只得将她的庚帖从箱笼里取了出来,递到她面前。

  薛柠拿过来,打开小卷轴看了一眼,上头写着她的姓名生辰八字,还有父母三代的名字。

  父母去世时她还小,如今重活一世,脑子里都快忘记他们的模样了。

  只记得年幼时,父亲总喜欢抱着她,让她骑在他脖子上,带她去看灯会。

  那会儿母亲便牵着哥哥的手,走在他们身边,时不时对父亲道,「你小心点儿啊,别让柠柠摔下来了。」

  父亲总嫌弃母亲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堂堂大将军岂会护不住自己的女儿,你呀,别瞎担心了,我连你都抱得住,何况这小豆丁。」

  娘亲红了脸,「你别在孩子们面前胡说!」

  父亲见娘亲害羞,靠过去又不知说了什么,娘亲的脸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