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第129章她恨他

作者:明月落枝

「为何不送?」苏蛮一进屋便瞧见薛柠坐在罗汉床上揪着两条纤细的柳眉,皱巴巴的模样跟只猫儿似的,还挺可爱,「想什么呢,给未来夫君的东西,不送去,留下来做什么,放着发霉呀?」

  苏蛮夺过薛柠手里的护手,嘻嘻一笑,「柠柠,你的绣工到底是什么时候这般精湛的?这护手做得真好看,何时你也给我做一套?」

  薛柠脸颊一热,将护手抢回来,「你不是忙得抽不开身?今儿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苏蛮叹口气,「那谢凝棠嫁给我阿兄,我这个小姑子有什么好忙的,只是母亲想着让我多学些掌家的技巧,才将我带在身边帮忙的,我啊,越来越不想做当家主母了,你没看我母亲忙得跟个陀螺似的,父亲都懒得看母亲一眼,聂姨娘只需要在父亲怀里哭一哭,日子便过得很舒服么。」

  薛柠还以为苏蛮没心没肺,不知江氏的难处,「算你有良心。」

  「我娘的痛苦,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罢了,夫妻夫妻,向来如此,忍一忍一辈子也就过去了。」苏蛮眸色幽幽,一脸老成道,「反正,我可不能走母亲的老路,做主母还不如做个姨娘呢。」

  薛柠嘴角弯起,「胡说什么呢,你是宣义侯府长房嫡女,怎么可能给人做姨娘。」

  苏蛮努唇,「也就在你这儿说说而已,我娘都已经准备给我相看了。」

  薛柠擡眸,「娘亲这两日怎么样了?心情可好些了?」

  苏蛮咂咂嘴,「应该好多了罢,估计也没心情难受,毕竟阿兄马上要大婚了,她这个做母亲的是最忙的。」

  薛柠叹息一声,谁能想到聂姨娘能在给懿王殿下的年礼上犯错。

  犯了错后,当场便将锅甩给江氏这个名义上的主母。

  偏苏侯又护着聂氏,也默认此错乃江氏所犯。

  江氏百口莫辩,当场便红了眼。

  也是念在两家是亲家的关系,懿王才高擡贵手。

  不然,一顿责罚是少不了的。

  那日薛柠也去看过江氏,她眼圈儿泛红,一个人愁眉苦脸坐在秋水苑里,刚刚才好起来的风寒又严重起来,激烈的咳嗽咳得她脸都红了。

  之后吃了好几日的药,才恢复精神。

  苏家的男人,没一个是好的。

  薛柠再次提了和离二字,也不知江氏有没有放在心上。

  「不说那些了。」苏蛮露出个笑,「明儿便是春闱,我带你出门去送东西?」

  薛柠下意识道,「还是不要了……我这个人不太吉利……万一……」

  苏蛮不满意,「谁说你不吉利了,你大难不死,分明是大吉大利,宝蝉,快给你家姑娘梳洗,都多久没出门了,她也不嫌闷得慌!」

  薛柠被她们强按在梳妆台前,很快宝蝉便替她梳了个双螺髻。

  发髻上点缀著白绒绒的兔儿毛,一双发髻看起来就跟一对兔耳朵似的。

  苏蛮揪着薛柠的脸颊,「呜呜呜,好可爱,想揉。」

  薛柠最近还是很瘦,不过胃口已经好了许多,「蛮蛮,放开,疼。」

  苏蛮打趣道,「等你嫁人了,我哪还有这种机会啊,所以要多捏捏。」

  薛柠无奈,只能由她去了。

  姐妹二人穿上大裘,戴上风帽,携手从栖云阁出来。

  只是没想到路过一道抄手游廊,会遇到满头风雪从外头回来的苏瞻。

  这还是薛柠回府后,苏瞻第一次与她碰上。

  他心里莫名堵得慌,敛起眸子,晦暗眸光落在薛柠瓷白的小脸儿上,语气冷幽,「去哪儿?」

  薛柠如今最不想看见的便是他。

  她不打算回应,侧过身子,垂下头,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她也清楚,他这句,问的也应该不是她。

  苏蛮将薛柠挡在身后,讪笑一声,「不去哪儿,就是出去逛逛,阿兄今儿无事?怎的这么早便回来了?」

  苏瞻看薛柠一眼,「回来陪秀宁买大婚用的首饰。」

  苏蛮笑,「原来是这样,那阿兄去忙罢。」

  苏瞻攥了攥手心,见薛柠神情淡冷,无动于衷,对他连个好脸色都没有,心头无端燃起一股火。

  他眉心紧皱,沉声开口,「你身体好了?」

  薛柠只当他是个陌生人,与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她拉了拉苏蛮的衣袖,「蛮蛮,我们快走,一会儿天色晚了。」

  苏蛮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刚要拉着薛柠一块儿往外走,就被苏瞻拦住了去路。

  不大的抄手游廊里,苏瞻高大的身形挡在薛柠面前,目光阴沉,「我在问你话。」

  薛柠秀眉轻蹙,缓缓擡起浓密长睫,对上男人凌厉的黑眸,「我耳朵不聋,自然听得见。」

  苏瞻薄唇紧抿,一身杀伐之气,「为何不说话。」

  站在一旁的苏蛮都快被男人周身散发的冷意吓到了。

  鹌鹑一般缩着脖子,大气儿也不敢出。

  而薛柠却是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淡嘲的冷笑,「因为不想说,不愿说。」

  苏瞻心里烦躁极了,他想知道薛柠的情况,自然有法子。

  只是,他想听她亲口说。

  想看她如从前那般,纠缠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如雀鸟一般,述说她的委屈与难过。

  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子,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双眸清冷,面色沉黑,眼里再也没了那抹熠熠的光,她看他的眼神,无波无澜,甚至还有一丝仇恨。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心里总是没来由的发慌。

  他唇角紧抿成线,不肯示弱半分,「薛柠,侯府不是你能耍性子的地方。」

  「我没有耍性子。」薛柠轻笑,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讽刺,「我的身子如何,能对李公子说,对我阿兄陆嗣龄说,唯独你,最没有知晓的资格。」

  苏瞻薄唇紧抿,心头大震,又想起那日她跳崖时的绝望。

  是了,是他亲手将她推向死路。

  所以,她恨他。

  「你——」

  「苏世子!」

  薛柠冷着脸,扬声打断他。

  她皱起眉心,眼底充满了不耐烦的厌恶。

  「我现在与你说话,都觉得恶心,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