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第145章被烧死的是谁
薛柠连上头的小人儿都没看清,原本嫩白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水来。
江氏让她仔细些看,于她洞房有益。
薛柠看见那画中别开生面的男女姿势,飞快别开脸。
「娘……若不然……我……我一会儿自己看罢。」
要她当着长辈的面看这种东西,她是真的做不到啊。
江氏掩唇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
薛柠攥着手里的玉佩,手指越来越紧,一颗心也跳得飞快。
江氏见灯下少女脸色通红,心满意足道,「总之,你听娘的话,在那事儿上多顺从他,不舒服了也要说出来,莫要逞强,一味的自己忍耐,你若顺着他来,这种事儿于女子来说也是很愉悦的。」
江氏是过来人,也曾与苏翊礼恩爱过,自然知道其中的妙处。
她真心希望薛柠能过上幸福的小日子。
薛柠咬咬唇,红着脸,「我……我知晓了。」
江氏见薛柠小手攥着那画册,怎么也不肯看,无奈一笑。
还想再劝两句,转念一想,也就算了。
男女洞房,其实新郎新娘只要有一个人懂就行。
再加上李长澈已是弱冠之年,不知老家有没有过相好。
如他这样的年纪,只怕早就尝过鱼水之欢的滋味儿。
总之,男人于这种事儿上总是能无师自通。
柠柠嫁过去……便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你不想看也没事,总之,明天晚上,你夫君说什么你怎么做便是了。」她幽幽叹口,又抱住薛柠单薄的身子,鼻尖一酸,「柠柠,日后受了委屈,一定要回来找娘……」
薛柠将下巴搁在江氏肩头,心里也舍不得,「娘亲放心,柠柠知道。」
江氏在房中陪了薛柠几近两个时辰,眼看夜色越来越浓,才擦擦眼泪回了自己的秋水苑。
薛柠将江氏送走,擡眸看了看院中的喜庆。
宝蝉笑嘻嘻道,「还是江夫人有心,姑娘,这大红的喜字,瞧着多好看啊。」
薛柠点点头,「也不知道李公子此时此刻在做什么?」
宝蝉嘴角笑意加深,揶揄道,「肯定也在想姑娘。」
薛柠脸上一热,没好气的捏了捏小丫头的肉脸蛋儿,「行了,快去歇会儿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宝蝉立马紧张起来,「还有两个时辰姑娘就该梳妆了,那奴婢睡会儿去。」
小丫头没个正形,跑起来的样子憨态可掬,薛柠无奈笑笑,「你慢点儿,没人追你。」
冷风席卷,吹得廊下的灯笼咯吱作响。
栖云阁院内一时安静下来。
薛柠如水的目光一点一点凝在那些大红的窗花上,一颗心,感慨万千。
欢喜的是,她即将获得自由。
忧愁的是,她拖累了李公子。
今时今夜,也不知李公子心里作何感想。
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薛柠叹口气,推门进屋,和衣上了架子床。
将床帐都拉下来,才敢在昏暗的烛光下打开江氏给的册子。
其实那会儿她根本没看清,只知道上头画着两个人。
如今看仔细了,才发现那画儿当真是……详尽无比……而且配的工笔人物,美轮美奂不说,场景设计得也非常非常丰富,甚至连发生的地点也各有不同。
她瞧见两个男女在书房的案上衣衫不整,身体紧贴,登时又不敢细看了。
他们究竟是怎么敢的……
书房门外竟然还画着伺候主子们的丫头婆子还有守卫。
而书房里的人浑然不觉,被男人抱在案上的女子纤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还捂住了红唇,这是为了寻求刺激么?
薛柠看得心里小鹿乱撞,脸颊发热。
她揉了揉滚烫的双腮,啪的一声将画册合上塞进枕头里。
她与李公子是协议成婚,明儿夜里的洞房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她看这些东西无异于请太监逛青楼啊……
按下心底的燥热,薛柠下床喝了一杯冷茶,又重新回到床上。
时辰不早了,再过两个时辰,她便要换上嫁衣嫁出侯府。
自此以后,她与苏瞻也就真正没有了交集。
想想,心里便无比轻松自在,甚至还有些期待。
她抱着锦衾,翻身仰躺,想着去往李家之后自己的打算。
李长澈什么都没说,只说让她安心。
她在脑子里搜寻了许久有关李长澈的记忆,只可惜上辈子他们的交集太少,除了他的那位亡妻,实在想不出什么来。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
她叹息一声,没一会儿便闭上了眼。
……
红烛摇曳,漫天阴云。
雕花窗棂内,栖云阁一片阒寂无声。
苏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翻来覆去睡不着。
为何会一路走到这儿,又为何会驻足在她窗前,心底生起莫名烦乱。
他只是想着薛柠明日便要成婚,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此刻为止,他仍旧固执的觉得,她在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做戏。
不然一个姑娘家的大婚,为何会如此寒酸?
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也许久未曾上门来看她。
对方借住在陆家,连个宅邸都没有,她要嫁到哪儿,以后住在什么地方?
她口口声声说嫁出去后,无事不回苏家,只怕也是假话。
她最喜欢他不过,怎么会舍得离开。
苏瞻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擡手便想推开薛柠主屋的房门。
没想到一推,才发现房门从里面锁住了。
苏瞻:「……」
没来由的烦躁,让他的头又开始发疼。
最近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疼起来,让他难以忍受。
他想将薛柠叫起来,还没出声,眼前便黑了一瞬,随即一把熊熊大火在他眼里疯狂燃烧。
他看着那火光之下的被烧成黑炭的尸骨,心如刀绞,目眦欲裂,几乎站立不稳。
「世子哥哥——」
谢凝棠心急如焚地走上前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忙将身子不稳的男人扶住,「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苏瞻目光恍惚了一会儿,擡起大手,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湿意。
他刚刚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那火光是怎么回事,被烧死的人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