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第160章报答?
李长凛心中沉痛无比,扯了扯嘴角,拿过夷光手里的丸药,半举在空中,在天光中徐徐打量,轻声说,「夷光,有没有能让人一睡不醒的药?」
夷光立刻蹙眉,「公子,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我就说说而已。」李长凛闭了闭眼,叹息一声,终是将手中药丸吞下,「我还不能死。」
他若死了,母亲的心气儿便没了。
她本就没有求生之意,若没了他,等着她的,只有死亡。
想到这些,李长凛心下一阵怅惘。
……
天色灰蒙,雪花纷扬。
从明华堂出来,要走许久的路才能到濯缨阁。
薛柠打小过惯了不被人在乎的日子,住得也偏僻,自然明白这其中深意。
再加上温夫人盛怒之下说的那句,放她和凛儿走。
一个母亲,口中只有一个孩子,而绝口不提另一个,可见李长澈与温夫人之间,绝不是关系不和这么简单。
薛柠紧了紧大红的披风,快步走到男人身侧。
擡眸见男人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氤氲着几分淡漠,心下一疼,「阿澈。」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这毕竟是他的家事。
再看温夫人对她和李长澈的态度。
便能猜出,这些年,只怕他的母亲从来没爱过他在乎过他。
难怪他待人时,总是冷冷淡淡的,偶尔笑着,你也绝不会感觉此人好接触。
她抿了抿唇,弯起眼睛,往他身边靠了靠,「今儿是我们大婚第一日,除了见你的亲人,还要做什么?」
李长澈能感觉出少女依偎过来的体温。
哪怕她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但她似乎已经竭尽全力在哄他开心。
「回濯缨阁。」他摒弃脑中那些纷杂的思绪,心情愉悦了些,「我带你认认人。」
薛柠乖巧地「嗯」了一声,亦趋亦步跟在男人身后。
他腿长走得快,见她跟得慢了,便会停下来耐心等候。
薛柠不是没想过伸出手拉住他的大手,但想想嫣然郡主,又放弃了。
回到濯缨阁,她便飞快跑到廊下,抖了抖身上的白雪。
很奇怪,这才过了一日,她在李长澈面前已经自若了许多。
李长澈含笑看她一眼,拢着袖子走到她身边,也拍了拍身上的雪,与她一块儿进了寝屋。
「浮生。」
「属下在。」
「让人将濯缨阁内的管事都叫来,让少夫人认认。」
浮生笑嘻嘻道,「是。」
薛柠在明间内的罗汉床坐下,李长澈便慵懒地坐在她身侧,手里拿了本书在看。
没一会儿,十几个丫头婆子鱼贯而入,规规矩矩站在她面前,「给少夫人请安!」
薛柠定了定神,侧头看向男人,实在有些无措。
李长澈疏朗道,「这位是濯缨阁的女主人,见她如见我,日后尔等需仔细照顾,如有差池,提头来见。」
一行人恭敬称「是」,挨个上前介绍自己。
濯缨阁总体来说还算简单,一个管事嬷嬷姓张,四个一等丫头,八个二等丫头,十六个负责洒扫做杂活儿的,另外几个往院外跑腿的小厮四五个,还有四个武艺高强的护卫。
「平日里,你用到最多的便是这几人。」李长澈指了指张嬷嬷并四个一等丫头,「春祺会记帐,夏阑会写字,秋菊会功夫,冬雪会弹琴。」
四个丫头在张嬷嬷的带领下盈盈下拜,「奴婢但凭少夫人吩咐。」
这四个丫头生得各有千秋,但都长得很好看,一看就是高门大户里专门培养出来的。
比某些小门户里的小姐看着还要像贵女。
薛柠仔细听着,在心里默默记下。
忙活大半日,又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吃饱喝足,下午,李长澈亲自带着她清点了嫁妆。
为了存放,他还专门辟出了一个院子做她的专属库房。
「这些嫁妆都归我?」薛柠难以置信。
「我送的,都归你。」李长澈擡步走到宣义侯府送来的那几十擡,神情淡冷,「至于这些,找个时间送回去。」
薛柠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些属于自己的嫁妆。
那长长的嫁妆单子,她看都看不过来。
她忍不住凑到男人身侧,「阿澈,你对我也太大方了罢!你们家都这样么,花钱没个数?」
李长澈瞧着小姑娘眼里的煜煜光辉,忍不住擡手摸摸小丫头的头,「还好。」
他们李家,对自己人从来大方。
薛柠激动了一下午,又想着自己无功不受禄,她总该为李长澈做点儿什么才好。
思来想去,也只能先替他打理好濯缨阁,继而再管好整个侯府。
再者,她始终是要和离的,日后也要为自己与宝蝉早做打算。
她打定主意,在她嫁给李长澈的期间,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对他好。
可要如何……才能算好呢?
她将一颗心都剖给了苏瞻,可苏瞻一点儿也不喜欢。
她为苏瞻做吃的炖喝的,还给他绣荷包做衣服做靴子,他也不在乎,反而得来他的厌烦。
李长澈的家族比苏家更富有,更尊贵。
她能做的,实在有限。
薛柠纠结了半日,天色越发黑沉。
又到了该就寝的时候。
她想,她唯一能拿出来的,只有自己的身子了。
如果他不嫌弃的话……她可以试试。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廊下的丫头们懂事地退了下去。
自她嫁了人,宝蝉也不怎么在她房里伺候。
男人端坐在长案前看书,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
她悄摸往对面看了一眼,便说自己要先去沐浴。
李长澈擡眸,瞥见少女嫣红的脸蛋儿,声线低了低,「嗯。」
薛柠这回检查了衣服才走去进,将自己洗漱干净,又擦了香膏,才挪着步子出来。
昏黄的烛光下,男人五官立体葳蕤,美得不似真人。
就算与他有了什么,她也不吃亏。
只是嫣然郡主那边……
薛柠小脸皱了皱,纠结起来。
当初在天水源别院,郡主便说给李长澈吃了那种药,她还亲耳听到过他们半夜在隔壁弄出的声响,按理说,男人三妻四妾乃常事,可李长澈看起来便不像个会见异思迁三心二意的男人。
刚刚还踌躇满志的献身之意,这会儿便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