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第199章给他下药
浮生将薛柠今儿安然从明华堂回来的事儿说了一遍,「属下知道的时候,少夫人人已经在明华堂内了,所以没能及时将少夫人救出来,但少夫人回来时表情温柔,身上也没受到伤害,想来温夫人应当没敢对少夫人怎么样,不过是叫过去说了几句话。」
说完,浮生见世子黑沉的脸色稍微缓和,又笑眯眯的低声道,「倒是宝蝉,下午拉着属下说了不少话,现下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属下已经将人送回房去了。」
李长澈撩起眼皮,「宝蝉都问了些什么。」
「问了不少世子幼时的事。」说着,浮生露出个意味深长地笑,「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是少夫人吩咐宝蝉专门来向属下打听的,看来,少夫人是想好好了解了解世子的过去,世子,你说,少夫人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李长澈神情微怔,似乎没想到薛柠会对他的过去感兴趣。
又担心她知道自己的心狠手辣后惧怕自己,蹙了蹙眉,「你怎么说的?」
「属下当然是捡好听的话说,世子放心,到时候少夫人一定会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世子。」
李长澈微哂,倒也不会如此狂妄自大。
只看了一眼那屋中走动的人影,心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愉悦。
「下去吧。」
浮生刚要走,又想起少夫人昨儿出去看铺子,其中几个掌柜奸诈狡猾,花言巧语令少夫人动了心,恐背后有诈,「世子,那几个手脚不干净的掌柜,属下何时处理?」
李长澈表情淡淡,「早些处理,别让柠柠的生意受到阻碍。」
浮生道,「是,属下现在便去。」
等浮生走了,李长澈顿了顿,才打起帘子走进屋子里。
一擡眸,便见薛柠将一包白色粉末鬼鬼祟祟倒进汤盅里。
「……」
「夫君,你回来啦?」
薛柠扬起绯红的小脸,高兴地看向男人。
她小心翼翼将那油纸捏进掌心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昏黄的烛光落少女明媚的眼眸里,像是盛满了煽煽的星光。
可他藏在心底里多年的人,此时此刻,却在他的吃食里倒了毒药。
李长澈脸上的笑意缓缓僵在唇角,他自小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所有让他不舒服的人,除了温弦,都已经死了,有的是父亲杀的,有的是他自己动的手。
但他完全没想好,自己此时应该是什么表情,又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对薛柠起不了任何的杀心。
「夫君,你怎么还不过来用晚膳?今晚的饭菜都是我亲手做的,你来尝尝。」
李长澈自嘲一笑,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缓步走到桌边坐下,视线凝在那盅鸡汤上。
罢了,只要她乐意,怎样都好。
薛柠笑吟吟地替他盛了碗汤,「饭前喝口汤,先暖暖胃。」
李长澈接过那汤碗,对上小姑娘明亮的眼睛。
薛柠殷切地看向他,「夫君怎么不喝?」
李长澈面色平静,「柠柠希望我喝?」
薛柠认真点点头,「嗯。」
她可是用了不少大补之物,精心慢炖了两三个时辰才熬出来的,特别好喝。
李长澈淡淡的「嗯」了一声,擡起下巴,将那碗鸡汤喝得一干二净。
见他喝完,薛柠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她忙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李长澈沉下脸,蓦的按住她的手腕儿,目光一阵紧缩,「薛柠,你喝做什么?」
薛柠手腕儿被他握得生疼,无辜地看他一眼,「我熬了两三个时辰,不能喝么?」
李长澈剑眉紧蹙,「可你在里面下了药。」
见男人误会,薛柠突然扑哧一笑。
李长澈眉心皱得越来越紧,「你笑什么。」
薛柠这才将自己今儿在明华堂内与温氏的对话一一说了出来。
李长澈挑眉,「所以你故意答应了她?」
薛柠早就知道,温氏这会儿身边根本没有毒药,毕竟阿澈曾说过,温氏对李凌风起过杀心,经过那次之后,侯府规矩越发森严,她连大夫都接触不到,哪儿来的毒药?
「是啊,母亲给我的药根本没毒,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出门让外面的大夫替我看了看,那包药粉,的的确确就是一包普通的补药……」说着,她俏脸微红,「固精壮阳的补药,我已经问过大夫了,本来是专门给男人吃的,但女子吃了也没什么……还可以强健身子。」
李长澈视线灼灼,这才放开小姑娘的手,恢复了一派矜贵淡然。
他动作优雅地吃了几口饭菜,眸光掠过小姑娘红艳艳的清丽脸庞,心头暗潮涌动。
「阿澈,我已经想到了周全你与母亲关系的法子,不过你可能要暂时受点儿委屈。」
「哦?」
李长澈对温弦早已寒心,并不期待温弦能爱自己,只希望薛柠能一直留在他身边。
薛柠摸了摸下巴,「不过你得支持我才行。」
「你想做什么,我自然都支持你。」李长澈目光平静,「只是,若她下次让你趁我睡觉,捅我一刀,柠柠又当如何。」
这些年,他身边都是自己人,温弦想害他,也无处下手。
如今的薛柠,便是他身边唯一的破绽。
她能想到拉拢柠柠,只能说明,她想杀他的心思从来没有断过。
想到这儿,李长澈微微自嘲,眼神也渐渐失了温度。
薛柠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她是你亲娘,怎会如此对你?她今儿给我假毒药,不过是为了考验我而已……」
「我一岁时,她亲手掐住我的脖子,若非父亲早早发现,我现在已经死了,三岁时,是她亲手将我推进寒池,之后我连发三天高烧,她非但没有照顾我,而是在我的药里又下了药,还有五岁时,我生辰那日,她终于肯亲手为我做一碗长寿面,但那碗面,不小心被我打翻在地,那些面,被一条狗吃光了,为此我还哭了一会儿,但当天夜里,那条狗浑身青紫,彻底没了气息。」
李长澈轻嚼慢咽,看似漫不经心几句,但眼神一直在薛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