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第43章组队投壶
「他啊,你连他都不知道?」卫枕燕眸色亮了亮,道,「他如今是东京最炙手可热的大才子,明年春闱状元的大热人选,洛文钧,洛公子。」
薛柠眨眨眼,原来是他。
她当然记得洛文钧。
虽家世平庸,乃落魄寒门,家中也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支撑门户。
可这男人实在有才华,读书又厉害,自然而然考中了进士,还因那张长得不错的脸,被当今亲口点为探花郎,很是风光了一阵子。
只可惜,她不大记得他是哪一年的探花郎了。
但——
他家中人丁凋零,父母早逝,只余一个年迈的祖母在身边,又没有兄弟姊妹,上辈子身边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一心读书,后来在李长澈手底下做了官,清清正正的清水郎君,后宅干干净净,又没有白月光朱砂痣,的确是个未婚夫的好人选。
爱不爱的,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夫妻二人家世门当户对,家中人少事清闲。
嫁过去后,哪怕夫妻没有感情,也不会如她上辈子那般,落得个被囚禁被火烧的地步。
薛柠越想,越觉得满意,只等先去打探打探他的境况,再同江氏说一说。
「燕燕,咱们也过去瞧瞧。」
卫枕燕好奇,「你不是不想去凑热闹么。」
薛柠打眼往那边看去,远远的竟与那洛文钧对视了一眼。
少年眸光清澈,飞快移开了目光。
薛柠嘴角微勾,「现在感兴趣了。」
拉着卫枕燕走到人群里,原来大家这会儿正闹着要组队比赛,赢了的有彩头。
苏溪见薛柠过来,生怕其他人没发现似的,忙道,「今儿是阿柠妹妹是主角,她必须要参加!」
众人见薛柠红扑扑的小脸在风雪中美得跟神仙似的,自然愿意让她来。
薛柠只想看热闹,却不想成为热闹本身。
更何况,她从前对投壶这等游戏,一向都不太在行。
苏溪明知她在这方面是个废物,此举不过是为了让她在达官贵人们面前出丑而已。
苏溪却不肯放过她,「好妹妹,可别扫了大家的兴啊。」
薛柠意味深长看她一眼,苏溪笑得一脸无辜,好似一心为她好。
「既然人都来了,为何不与大家一块玩一玩?」
苏瞻不知何时过来的,他换了身轻便的劲装,外头罩着一件金丝云纹大袖长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身材越发修长挺拔。
只是他责怪的嗓音,比风雪还要冰冷。
原本热闹的雪园,如同掉落一颗冰石一般,瞬间冷却下来。
苏瞻是刑部侍郎,审过的案犯太多,身上自带阴鸷肃杀气场。
只有秀宁郡主娇俏的嗓音格外大胆,「世子哥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我们现在正要组队玩儿呢!」
有人笑道,「薛姑娘是定然是要来的,来来来,大家现在挑选自己心仪的队友可好?」
薛柠被人推到中央,差点儿栽进苏瞻怀里。
苏瞻眉头还没皱起,就见身前原本没站稳的少女,恁是一个趔趄,身子往旁边歪去。
卫枕澜隔着衣袖,扶了她一把。
少女站直身躯,朝卫枕澜软软地道了声谢谢。
苏瞻剑眉微蹙,视线扫过卫枕澜那只手,还有他看向薛柠时关切的眼神。
「薛柠,过来。」
薛柠咬唇,身子没动,「阿兄,我没事。」
苏瞻大步走过去,大发善心替她抚了抚肩头的雪粒,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冒冒失失,连站都站不好,你还能做好什么?」
满是自责的语气,薛柠也皱了皱眉,不知苏瞻在发什么疯,「阿柠会注意的。」
苏瞻「嗯」了一声,道,「开始吧。」
有人提议,「如此,让薛姑娘先选,如何?」
众人皆赞同,「好啊。」
薛柠抿了抿唇,卫枕澜就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一双淡淡的眼眸看过来。
其他人也都注视着她,看她要如何选择。
而苏瞻立在薛柠身侧,嘴角桀骜地勾了勾。
除了他,薛柠还能选谁?
薛柠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看向站在靠后的洛文钧,柔声道,「洛公子,你可愿与我一起?」
此话一落,众人皆惊。
卫枕燕疑惑的看了一眼薛柠的小脸儿,再转而看向自家阿兄。
柠柠这是做什么?为何熟悉的人不选,却选了此间最落魄的洛文钧?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苏瞻,此刻也沉了俊脸。
洛文钧没预料到薛柠会选她。
众人分开,特意为他劈出一条路来。
薛柠大起胆子,往前走了走,露出一个明媚的浅笑,「阿柠想选洛公子,不知洛公子可否与阿柠一组?」
洛文钧迟疑道,「我……」
薛柠不愿强人所难,「若洛公子不愿,也可以跟阿柠直说。」
洛文钧忙拱了拱手,受宠若惊道,「我愿意的。」
薛柠嘴角笑意加深,便直接走到了他身侧。
待她转过身,对上的,却是苏瞻比风雪还要冷寒的双眸。
从前她最害怕的,便是他这样无情无绪的眼神。
可如今,她是他妹妹,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薛柠歪了歪头,弯起眉眼,「阿兄,是阿柠选得不妥当么?」
看着薛柠站在旁的男人身边,苏瞻诡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没生气,他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没什么不妥当。」
转而,选了秀宁郡主。
薛柠暗暗松了口气,不再关注苏瞻的神色,而是转身与洛文钧交谈。
「洛公子,你会投壶么。」
洛文钧很客气,颇有文人雅士的风度,「会一些,不过在下技艺一般,恐怕会拖累姑娘。」
薛柠微微一笑,「不碍事的,我以前也同你差不多。」
洛文钧见薛柠没有架子,笑容温柔极了,「只怕要让姑娘失望。」
薛柠也喜欢洛文钧的直率,「没事,我不在乎那彩头,只求玩闹时的欢喜热闹罢了。」
洛文钧只觉薛柠与旁的贵女不同,如今听她温声细语说话,心里舒坦至极,又听说她举家皆死,寄人篱下多年,不免又对她多了几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