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第91章他深情专一?
「我才不要你对我负责……柠柠,若不然,我还是先家去了,再这般留下来,还不知要被小陆将军编排多少闲言碎语出来。」卫枕燕早早竖起了耳朵,听见了陆嗣龄轻挑的话,小脸一红,眼圈儿也红了。
薛柠忙拉住卫枕燕,「这怎么就要走了,阿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嘴上没把门儿,说错了话,燕燕,你原谅他。」
陆嗣龄这才明白,原来,东京城里的小姑娘不能随便调戏。
他忙扣住卫枕燕的肩膀,反应过来人家是个女子,又擡手放开。
卫枕燕气鼓鼓的盯着他,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闭上嘴,眨了眨眼,一言不发地对卫枕燕做了个缝上嘴唇的动作,表示他不再随口胡言乱语说些对她不尊重的话,又双手抱拳,做了个挥刀自戕的动作,表明他再说胡话,就去死。
卫枕燕扑哧一声,又笑了,眼底潋滟着春光。
她转身抱住薛柠的手臂,拉着她往陆家先走。
陆嗣龄心底莫名一动,害,东京城里的小姑娘,真好哄。
李长澈信步走上前来,轻笑了一声。
陆嗣龄看他一眼,「阿澈,这次来京参加春闱,准备得如何了。」
李长澈神色淡淡,「准备什么?」
「我忘了,你这样的天才,不需要准备,只需要人到便可以了,小小春闱,不过是你李大公子手拿把掐的游戏而已。」说着,陆嗣龄又啧啧两声,「我跟你们这些天赋异禀的人有仇。」
李长澈,「你在军事上的天赋,又有谁能与你一比?」
陆嗣龄,「你才到军中两月,只一计良策,声望便压我一头,又怎么说?」
李长澈嘴角扬了扬,「我志不在行伍,你只管做你的大将军便是。」
陆嗣龄唉声叹气,「算咯,我跟你们这些天赋异禀的人有仇。」
李长澈没再说话,二人进了陆府内宅,穿过一道抄手游廊,两个少女已经携手进了月洞门,他远远看着薛柠与卫枕燕有说有笑的背影,一时出了神。
「怎么,看上我家柠柠了?」陆嗣龄登时一脸得意,「我家柠柠国色天香,你李大公子为她动心动情,也在情理之中。」
他与李长澈在一起散漫惯了。
说这句也不过是开玩笑的打趣话。
因为他最了解李长澈不过。
他不近女色,禁欲多年,又因着那样一个疯疯癫癫的母亲,对女子可谓是深痛恶绝,他又怎么会轻易对一个女子动心?
「若我当真看中了她,又该如何?」
一路过来,耳边竟是风雪的呼啸声。
那道低沉的嗓音响起时,陆嗣龄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停住脚步,疑惑地看李长澈一眼。
还是那副清冷如仙的容貌,还是那样不动如山的表情。
可他看过来的眼神,却压抑着太多说不出的情绪。
他可是李长澈,名满天下的河间高门士族李氏的嫡长孙,将来继承李氏门阀,若再建功立业,便是奔着宰执首辅搅动天下风云去的。
他何时有过这样患得患而又失爱而不得的神情?
陆嗣龄怔了怔,反应过来他说的那句,「阿澈,你……当真喜欢柠柠?」
李长澈挪开视线,双手拢氅,素来克制的脸色有了一丝龟裂,「不可以?」
陆嗣龄大为震惊,心头又激动,又觉得不可思议,「可你知不知道她心里喜欢的,是苏家那位世子爷?我以前每年回来,总能看见她跟在苏瞻身后,跟个小跟屁虫似的,甩都甩不掉,莫说你,便是我这个兄长也没能让她多看我几眼,她眼里心里,只有苏瞻,只怕是要嫁给他的。」
听到苏瞻的名字,李长澈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心口积郁。
「又如何?」
「你不是说,绝不会走你父亲的老路,娶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么?」
「那是之前——」李长澈薄唇微抿,眼底一片深邃,「现在,突然反悔了。」
……
陆家与苏溪的婚事告吹了,薛柠满心痛快,与杨氏陆嗣龄等人说了好一会儿的体己话。
用过午膳,她精神不济,才打了个哈欠,杨氏便柔声道,「去不羡仙睡会儿吧,那院子,舅母给你留着,你想来住便随时过来,燕燕也同你一起过去,你们两个好说说话儿。」
薛柠多少日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了。
上次受了伤,昏迷中也日日梦魇,总感觉苏瞻就在她床边,闹得她不安宁。
后来得知他日日替她喂药,她心里也没什么波动。
如今苏瞻不在东京城,她睡觉时,做梦也少了许多。
解决了苏溪这个大麻烦,她也轻松下来。
接下来便是敲定自己的婚事。
这不算什么难事,很快便要到十二月底了。
杨氏还说要提前为她准备好添妆,让她风风光光嫁人,她含笑抱了抱舅母,「辛苦舅母。」
从明堂出来,却见李长澈颀长的身子靠在廊下的大红漆柱旁。
纯白的风雪衬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好看极了,只是那双清绝的桃花眼,仿佛深不见底的渊海,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薛柠不知他站在这儿听到了多少,但见到他还是很开心的,「李公子怎么在这儿,可是有事么?」
李长澈看她一眼,「来寻你阿兄。」
薛柠扬起个笑,「我阿兄在屋里。」
李长澈面色淡淡,「嗯。」
说罢,面无表情从她身边走过,只留下一阵寒冷的松香。
薛柠愣了愣,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他清冷的后背。
卫枕燕拢住她的手腕儿,压低了声音,「这李公子也太冷了,瞧着便吓人,日后若是娶了妻,只怕那女子没好日子可过。」
怎么会没好日子可过,他对他那位亡妻可谓情深似海,乃大雍不可多得的爱情佳话。
薛柠嘴角微抿,替李长澈解释,「其实,他还是挺好的,古道热肠,为人和善,深情专一,只是看着冷酷了些。」
「古道热肠?」
「嗯。」
「为人和善?」
「嗯。」
「深情专一?」
「嗯。」
「柠柠,你没事儿罢?」卫枕燕抚上薛柠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