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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我如梦浮生 一百七十一 登记

作者:一起喝杯茶

一百七十一 登记

任啸徐安排的他们的行程,先把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这几个最发达的国家去一去,然后再去其他地方,荷兰算是最重要的一站,他们呆的时间最长。

到了荷兰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任啸徐大清早了非常开心地把顾家臣摇醒,说他们要去荷兰,问顾家臣最想先去干什么。顾家臣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想看风车。”

任啸徐的脸色马上就暗了几分,说,你再想想我们该去干什么。

于是顾家臣又想,他想着任啸徐喜欢吃奶酪,于是说:“我们要去吃奶酪。”

任啸徐头上黑线又多了几条,说,再想想,你再好好想想。

顾家臣纳闷了,他说,这么一来,肯定是一件比较厉害的事情,他平常不怎么干的,或者任啸徐要为他做,但是他觉得很困难的……想了半天,说:“你要买下整个荷兰的郁金香给我吗?”

任啸徐一愣,说,唉,这个可以考虑,估计荷兰政府会给我发个荣誉国民什么的。不过这个先放一边,你再好好想想我们有什么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做的?

顾家臣的目光在任啸徐身上游走了一会儿,突然像要被强的大姑娘那样,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胸前,手臂捂得紧紧的,说:“你不能再来了,再来我该下不了床了。”

任啸徐气得血喷心,额头上青筋都暴起了,他俯身压在顾家臣身上,一字一顿地说:“荷兰,是世界上第一个认可同性婚姻的国家。”

顾家臣恍然大悟。

哦,我们……是要去登记结婚的。

他们从卢森堡过去并不远,到阿姆斯特丹之后,两个人还先去游了河,看了凡?高博物馆,吃过午饭,才去排队注册。队伍当中倒是有不少亚洲面孔,但华侨居多。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几乎都牢牢牵着手。是那种五指分开扣住的方式,任啸徐也那样牵着顾家臣的手,牵得特别紧,好像生怕他会被人拽走了似的。

回答司仪官问题的时候,又出了一个小插曲,人家问问题,顾家臣听不懂。听不懂就算了,任啸徐帮他翻译了,让他回答,结果他的回答司仪官又听不懂,把任啸徐急的暴跳。要知道外国人都有那么点死脑筋,他问你问题,要是你回答得不好,他是不会给你发证明的。

最后还是司仪官看见顾家臣安慰生气的任啸徐那个模样,突然很了然地一笑,用了一句法语跟任啸徐说,你们真恩爱。

然后就把证明签了。顾家臣把那张满是外国字的单子拿在手里,摇的哗哗哗地响,引来路人一阵侧目。任啸徐忍不住问他,你干嘛把它摇的哗哗响?顾家臣开心地扬起脸说:“啊?因为好听啊。你不觉得纸的声音很好听吗?”

任啸徐笑而不语,把他拉到怀里顺毛。

顾家臣还拿出了他检察官那种什么事都喜欢抠清楚的职业病,开玩笑说其实啊我们这之后的才算蜜月呢,之前的都不算。任啸徐却一本正经地跟他说:“好啊,我们就在这里待着呗,呆一辈子都可以。”

顾家臣吓死了,连忙摇头说兄台使不得,我家中还有老父母,还有年幼的妹妹。

任啸徐眯起眼睛说:“嗯?你该叫我什么?”

顾家臣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喊了一句:“老公。”

任啸徐大满足,搂住他说:“怎么这么乖?”

顾家臣还是一本正经:“任先生,我是一个法律工作者,当然尊重法律事实。”

他说着摇了摇手中那张满是外文的纸,摇的哗哗响,示意:婚姻经过登记,合法有效。

大概因为在外国,结婚证不是国内那种红本子,只是一张纸,所以顾家臣觉得就像在玩游戏一样地轻松,根本就紧张不起来。

接着他们又去看了风车,吃了奶酪,看了郁金香,观赏了木鞋。当天晚上回到旅馆,顾家臣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季泽同打来的,问他们玩得怎么样。

顾家臣到了欧洲之后,任啸徐就给了他一个当地用的手机,基本上只用于夫夫之间彼此联系,不知道季泽同是怎么知道那个号码的。反正他有的是渠道。顾家臣于是像接受新婚祝福一样接受了小季爷那来自远方的问候。

小季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精打采的,问:“你们在那边玩得怎么样?”

顾家臣说:“啊?玩的很好啊。”

小季爷又问:“你们都去了哪儿?”

顾家臣就报上了他们的行程,他也记不清地名了,就说了印象比较深刻的景点。

“啸徐整天都陪着你吗?”小季爷听完他的汇报,接着问。

顾家臣心说那当然,本来就是来玩的,难道还把他一个人放在异国他乡不管吗?于是说:“是啊,他整天都陪着我。”

“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小季爷重复着。

“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顾家臣如实回答,“怎么了?”

“没什么,我嫉妒你,不行吗?”小季爷在那边略带挖苦地说。

“啊?”顾家臣不由得说,“你有什么好嫉妒的,你和你们家那位,不是在一起了么。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应该是我嫉妒你们才对。”

“你就扯淡吧你,”小季爷道,“不说了,挂了。你好好玩。”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顾家臣和任啸徐对视一眼。

“泽同?”季泽同问。

“嗯。”

“跟你说什么了?”

“问我玩得怎么样,问你是不是整天都陪着我,寸步不离,还说他嫉妒我们,让我们好好玩……”顾家臣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感想,“莫名其妙的。”

“哼。”任啸徐一声冷哼。

“怎么了?”

“泽同一直不待见你,你觉得他为什么突然给你打电话,真的只是为了问候你一声?”

“你的意思是……他有别的目的。”

“还用说?为了试探我。”

“试探你?泽同有什么好试探你的?”

“宝贝儿,你忘了泽同现在是谁的人了?他可是我哥哥的人。”

“可是,他不是说,不会介入你们之间的斗争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他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地帮着我哥哥刺探军情了,不是吗?”

“那他们到底想试探什么啊?”

“看看我这个被他们打击出任氏的二少爷,到底是不是真的意志消沉,颓废堕落,整天只知道陪自己的小宝贝儿吃喝玩乐咯。”任啸徐悠悠地端起一杯红酒。夜色混合著城市的点点灯光,映照在他修长的身影上。

顾家臣不由得感叹,自从到了欧洲,他们基本上都是红酒当水喝了,这要是再玩上个把月,回去还能不能习惯啊。

“呵呵……”顾家臣自嘲似的苦笑了一声,“陪我,在他们看来,是意志消沉、颓废堕落的表现吗?”

“那当然,年纪轻轻,大好时光,居然花在陪老婆身上。你说是不是堕落?大家都会觉得我们是日日笙歌夜夜春宵,君王从此不早朝。你这个乱国妖妃。”

“啊……”顾家臣有些尴尬,然后有些泄气似的问,“这样对你不好吧……不然我们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你傻?就是要给他们这种感觉,他们才会认为我对他们已经构不成威胁了,我们俩才能得保平安啊。”

“啸徐……”

“你跟泽同怎么说的?他能不能相信我是一直陪着你在玩?”

“我把咱们去过的地方都说给他听了,他应该能相信。”顾家臣微笑着,把自己跟季泽同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任啸徐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说:“行啊。你挺会撒谎。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聪明。”

顾家臣两眼一瞪:“我哪儿撒谎了?”

“那你说说,我什么时候陪你去逛了大剧院?”

“啊……”顾家臣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那是我自己去的……我忘记了。”

任啸徐若有所思地把心上人拉到旁边来亲吻,一边说:“真是个机灵的小东西,我以前还真小看了你。”

“嗯……”顾家臣含糊不清地回答,整个人跌在任啸徐的怀里,随他任意亲吻爱抚。

这一个月玩得真是尽兴,本来任啸徐打算再玩上一个月再走,顾家臣也打算顺从他。谁知道一个月快要结束的时候,顾家臣又接到一个电话。

严格说来不是他“接到”的。本来到了欧洲之后,他自己的电话已经不怎么用了,平时给父母打电话都是用公用电话,打爸妈单位的座机,为的就是不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哪儿。他有一天为了查一个什么东西,把在国内用的那只手机拿出来了,充上电才发现,好几十近一百个的未接。都是他妹妹顾诗华打来的,时间持续了一个礼拜了。

顾家臣赶紧给妹妹打回去,诗华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哽咽了,抽搭搭地问顾家臣:“哥哥,你到哪里去了呀?”

顾家臣吓坏了,赶紧说:“我在外地出差呢。”

诗华还是哭,抽泣着说:“我……我到处找你,打你的电话又打不通;去你的单位,他们说你出差了,去哪儿了也不知道;我去你的公寓,里面住着一个陌生人……哥哥你是不是把你的公寓租出去了?你要走那么久吗?”

“没……也没多久,就一个月……”顾家臣有点心虚地说。

“一个月,为什么……要把房子租给别人啊?”

“就是,借给他住一段时间嘛。”

“哦……”

“你干嘛哭啊,别哭,我又不是不见了。”

“你就是不见了嘛!我找了你都整整一周了!我问爸爸妈妈,他们说你有打电话回来,说你出差去了。具体的他们也没问,可是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啊!”

“我在外地嘛,用的另一个号……”

顾家臣急急忙忙地解释,生怕自己妹妹产生什么怀疑。谁知顾诗华也没追究,只是在电话那边用祈求的语气问:“哥哥,你出差完了没有?”

“完了……就快回来了。过几天就回来。”他一边说一边看了任啸徐一眼。任啸徐回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你看着办,我都可以。顾家臣的话语才又多了几分底气。

“那你快点回来吧……我有事情要你……”

“要我什么?你出了什么事了?”顾家臣这才开始慌张起来,发现了顾诗华哭远不是找不到他这么简单。

“你回来再说吧……”顾诗华哭着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