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三国 第八十四章 合纵连横 · 九州雷动的合围暗流
建业之谋 · 孙仲谋的「黄雀心」
东吴,建业。 当曹操的密使将那封亲笔信呈递到孙权案头时,这位坐拥江东的雄主正看着手中的「汉襄元宝」出神。他今年在合肥吃尽了张辽的苦头,但心底最让他感到不安的,却是长江中游那个如怪物般膨胀的「汉襄王」。「魏王欲与我会猎于荆州。」孙权声音清冷,将信丢在桌上,环视座下群臣,「他许诺,若我助他击垮蔡远昭,长江以南尽归东吴,魏与吴二分天下。诸卿以为如何?」
吕蒙率先站出,他眼中闪烁着对荆州的狂热:「吴侯!荆州本就是我江东的咽喉,如今蔡远昭将精锐北调宛洛,荆州空虚,这正是天赐良机!若等他北伐成功,坐拥中原之利,反手便能顺江而下,届时东吴将再无天险可守。末将请命,以白衣渡江之策,先取江陵,再断蔡远昭归路!」
「吴侯不可!」张昭忧心忡忡地劝阻,「蔡远昭推行新政,民心归附。且他那『军事局』之物,如震天雷、连弩,皆非肉体凡胎所能挡。若与曹操联手不成,反招致汉襄报复,江东社稷危矣,不如先按兵不动,待双方拚个你死我活,我们在收渔翁之利。」
「子布多虑了。」步骘冷笑道,「曹公已策动益州南中、交州士燮同时作乱。蔡远昭现在是四面起火。我们只需一路在南海郡、苍梧郡起兵,配合士燮北上,荆南四郡唾手可得,一路派大将过长江偷袭江陵,便可拿下整个南荆州。这是我们唯一能与中原平起平坐的机会!」
孙权猛地站起,目光阴鸷地看向北方:「蔡远昭,你的『汉襄盛世』让孤的将士都想去投奔你,这江东,孤说了才算!传令吕蒙为大都督,秘调水军入陆口,孤要亲自当这只黄雀!」
南中之火 · 蛮王的利诱
益州,南中。 在潮湿阴冷的原始森林中,南中当地土着高定与牂牁郡太守朱褒、益州郡太守雍闿正围坐在一起,他们面前堆放着曹操校事府送来的黄金与许诺。
「蔡远昭在益州搞什么土地国有,这是要把我们祖辈传下来的寨子都收走啊!」高定狠狠地将牛角杯摔在地上,「那些公学的孩子,竟然不信神鬼,去信什么科学?这是在断我们的神根!」雍闿嘿嘿一笑,指着曹操送来的密令:「魏王说了,只要我们现在起兵,把益州后方搅个天翻地覆,拖住黄忠和黄千榜。等他北伐成功,这南中四郡,我们就是自家的王。各位,汉中的夏侯渊已经在与蔡远昭对峙了,我们还等什么?」
「好!联络孟获!」高定拍案而起,「让那头蛮牛带上他的南蛮部队,我们从背后捅蔡远昭一刀,把成都变成一片焦土!」
交趾暗云 · 士燮与南海的野心
交州,广信。 年近八旬的交州霸主士燮,原本过着土皇帝般的生活。自从蔡远昭派遣吴源推行新政、建立公学后,他感到自己的权威正在被那种名为「文明」的力量一点点剥蚀。
「家主,孙权的使者已经到了,曹操的校事府也给了回话。」他的弟弟士壹小声说道,「东吴的水军随时可以从海上登陆苍梧,蔡远昭留在这里的守军不过万余人。只要我们起兵,交州立刻就能易主。」
士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看着外头那些在公学里读书的蛮族孩子,叹了口气:「蔡远昭此人,确实是百年难遇的雄才。但他的新政,容不下我们这些老朽。为了士家的存续,只能让这交州再起战火了。传令下去,勾结南海郡,封锁港口,迎接东吴一起对抗吴源!」
宛城孤虎 · 夏侯惇的杀意
宛城,城头。 夏侯惇单眼微瞇,看着城外三十里处魏延安下的营寨。在他身边,曹仁与满宠面色冷峻。
「元让将军,主公来信,让我们死守。」满宠指着那些深沟高垒,「魏延只有一万先锋,但蔡远昭的十万大军就在后头。听闻他们带了一种巨大的机关,威力足以震碎城门。」
「震碎城门?」夏侯惇狂妄地大笑,「这宛城是用巨石与铁汁灌铸而成!什么震天雷,不过是南方人的戏法!传令下去,让曹休的虎豹骑在叶县待命。只要蔡远昭敢露头,我便亲自出城,在孟德的包围网收网前,先摘下他的项上人头!」
曹仁却显得更为谨慎:「莫要轻敌。校事府报,蔡远昭的先锋军中,混入了大量的技巧师。他们在夜间挖掘地道,似乎在探测城墙的厚度。这是一场我们从未打过的仗。」
定军山之雾 · 夏侯渊的铁锁
汉中,定军山。 夏侯渊与张郃正站在绝壁之上,看着山脚下如长龙般移动的汉襄益州军。
「隽义,你看那吴骏和关羽,竟然想在山脚下架设那种长达十丈的投石机。」夏侯渊冷哼一声,「这定军山易守难攻,我已将山道全部堵死。只要守住这三个月,主公在许昌的包围网一合,吴骏这几万人就是瓮中之鳖!」
张郃微微摇头:「妙才将军,不可大意。你看那些汉兵,他们背上揹着奇特的飞爪机关,似乎擅长攀爬绝壁。而且,那黄忠在益州练兵一年,那『陷阵弩手』绝非等闲。」
「怕什么!」夏侯德在一旁叫嚣,「我们有五万大军,粮草充足。魏王说了,这仗不求进攻,只要我们把汉襄的主力拖在汉中,就是在立头功!」
许昌的狂欢与肃杀
许昌,魏王府。 当所有势力都在黑暗中蠢蠢欲动时,曹操在大殿内设下了一场小宴。
「诸位,包围网已经成形。」曹操举起酒杯,对着身边的程昱、司马懿等人说道,「南中乱了,交州反了,孙权动了。蔡远昭现在就像一头陷入泥潭的象,他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该往哪里使。这便是孤的『势』!」
「丞相算无遗策。」司马懿低头抿酒,「蔡远昭太过追求那虚幻的盛世,却忘了这乱世的本质是弱肉强食。他分田地、办公学,得罪了全天下的世家。现在,全天下的世家都在联手杀他。」
曹操看着窗外的月色,喃喃自语:「蔡远昭,孤给过你机会。如果你安安分分做你的汉襄王,孤或许能容你。但你想开辟新天?那孤就只能用这旧世界的鲜血,把你的梦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