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02章回来
鹿槐溪的吩咐让瑶戌下意识收了笑,神色严肃了一些。
她早些时候也不知自家少夫人和大少爷是分开睡的,但这种事,亲近之人不可能瞒得了。
瑶戌只觉是少夫人年纪小,大少爷上心。
且一张榻而已,也不可能夜夜都没睡在一处。
但这事若是落到旁人耳中,听起来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奴婢这就去。」
瑶戌把手里东西放下,「正好奴婢去传膳,您之前便没怎么吃,晚膳多少要用一些。」
「传膳再等等。」
鹿槐溪叫住她,「若是待会再没消息,你亲自回一趟鹿府。」
谢元京不让她找她父亲,也不让鹿家插手,但她不能干等着。
不插手,去问问自己母亲总可以吧。
鹿槐溪有些没力气地趴着,指尖划过杯子上的花纹纹路。
也不知道谢元京有没有吃东西。
他说他愿意退一退,可是往哪退,鹿槐溪自己也不知道。
一想到两人真要回到相敬如宾的样子,再也瞧不见谢元京真正的好,她又有些闷得难受。
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外头的风少了些白日的热意。
天边的云层裹了红边,亮色晕染开一片。
鹿槐溪起身想去院子里转一转,但刚走到廊下,便听那头有人在问。
「宫里还没有消息?」
没有回应,只有沉默。
半晌后,那人又道:
「主子不让旁人插手,连少夫人想回鹿家问一问都不让,眼下已经过了一整日,若主子真惹怒了陛下,再出手怕是会来不及。」
「不会,主子心里有数。」
这回很快便有人开口,语气比适才的声音沉一些。
「侯爷跟着进了宫,定然会提之前主子对那何秉信动过手一事,一提,便一定会扯出那桩案子,也会让帝王想起他识人不清,遭皇子背叛之事。」
那人冷声道:「届时帝王必然会有迁怒,主子看重少夫人,自然不想鹿家大老爷被卷进此事。」
「我明白,我知晓主子自己能保自己,可眼下一直没有吩咐落下,若是旁的便罢,可若是被扣押在用刑......」
「便是真用了刑,也只会是主子自己的——」
话未说完,说话之人便发现了靠近的鹿槐溪。
两人顿时敛神,低头行礼。
「属下见过少夫人。」
鹿槐溪站在那,脸上没多少血色。
她向来比旁人要养得白一些,可就算如此,她的白皙里也会带着些许淡淡的红,漂亮娇俏。
可眼下她脸上只有过度的白,连带着唇色也淡了些许。
就算只是瞧着,也好像能透过她的神色,感觉到她双手的冰凉。
两人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却又不知如何圆回来,面带焦急。
但鹿槐溪并未追问。
她只是在那站了一会儿,而后才问了一句:「若是用了刑的话,他还能......自己回来吗?」
她没见过谢元京伤重的样子,也不想瞧见。
她虽然总是记着要和他划清界限,等着一年后和离,可她却很喜欢瞧谢元京在马背上满身气势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生的俊朗,其实什么都不做就很好看。
鹿槐溪也不知道自己思绪飘到了哪里。
她一时想着谢元京逗她的样子,一时迫切想要知道他的消息,又一时想着,她似乎在这迫切里瞧见了自己的心思。
谢元京会为她父亲考虑,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确实有了些不一样。
前头的两人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但那一瞬的沉默便是最真实的回答。
鹿槐溪清醒过来,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等下去。
她已经嫁给了谢元京,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一体,她没有道理什么都不做。
「景霜,去备马车。」
「少夫人您——」
「让瑶戌回鹿府找母亲,你同我去找沈周叙,再让人送封信去娴雅姐姐那,请她问问周大哥,今日朝中可有发生何事,明日一早若还没消息,我去求见德妃娘娘。」
鹿槐溪语气平稳。
刚刚问起谢元京能不能自己回来时,语气里的轻颤已经不复存在。
她说完,又重新看向前头的两人。
「如果被扣下的话,会受什么刑?」
「少夫人——」
靠前一些的侍卫有些迟疑,想了一瞬,才咬牙道:
「刑罚无非就是那些,但主子不一定是真被扣下,一切都是属下无端猜测,大少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鹿槐溪知晓她眼下问不出什么。
她点了点头,没有为难的意思,只垂下眼,安静地转了身。
回屋后她换了身衣裳。
天色已晚,她不好一身妇人装扮去找沈周叙。
鹿槐溪脸色其实已经很差了,但景霜快步进来时,她还是冲着她笑了一下。
「马车备好了吗?」
停了停,她忽又觉不对。
她想起景霜刚刚凌乱的步子,有些紧张地望向她,「是谢元京有消息了?」
「是,少夫人,大少爷出宫了!」
景霜来不及缓神,高兴道:
「适才宫斐来人说,清禾公主替大少爷求了情,虽大少爷不肯认那罪名,但陛下还是松了口,亲自让人去查了此事。」
「求情......他受罚了?」
鹿槐溪很敏锐地反应过来。
景霜顿了片刻,但也知此事瞒不住,没再遮掩。
「是,昨夜大少爷抗了一夜刑罚,今日清禾公主求到陛下跟前,又有淑妃娘娘和容嫔帮着提了几句,陛下气消了,便开口放了人。」
景霜说完看了一下眼前人的脸色,赶忙又接着道:
「少夫人放心,大少爷还能出宫,那伤便还不算太狠,只是路上多少会耽搁些时辰,而且奴婢也不知大少爷何时出的宫,怕是得晚些才能到府里。」
听见他还清醒,鹿槐溪没再说话。
她双手凉得厉害,一直紧绷的那颗心落下以后,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迷茫到不知还要再问些什么。
许久,她才哑着声音,喃喃道:「有人求情就好,我还以为他真不要人管呢。」
「不会的少夫人,大少爷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不可能白受这一场。」
理智和清醒被浓烈的情绪逼退。
鹿槐溪原本的冷静,在那股攒着的劲散开后一点点消散。
她听着景霜的话,忽然就多了一些不太好的情绪。
「那他为什么不说,明明可以有人求情,明明能让别人插手,他为什么不让我管,也不让我知道。」
鹿槐溪说着说着就有些想哭,却又不想让景霜瞧见。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进了里屋。
「我要换衣裳。」
鹿槐溪闷着声音道:「我自己换,你不用帮我。」
景霜哪里瞧得了鹿槐溪这样忍着委屈的模样。
她一颗心跟着揪了起来,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安抚的话。
直到外头传来了些动静,她转头,想着要让人送些甜汤来,让里头的人缓一缓。
屋外似乎来了人。
景霜出去,可刚一擡眼她便愣住。
适才还在说不知何时才能到府里的人,眼下一身寒气踏进了院子,驱散了夏日的热。
除了脸色有些白,瞧不出哪里不对。
「奴婢见过大少爷。」
「嗯。」
来人步子停了停,踏上石阶前,淡声道:「你去一趟母亲院里,说我晚些过去。」
「是。」
景霜应下,随后想起里头少夫人躲起来红眼的样子,她忽然大起胆子,又说了一句。
「大少爷。」
她低着头,小声道:「少夫人哭了。」
谢元京的动作僵住,站在那。
心上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