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14章是我抱的你
屋里有着不同于平日的药味。
带着一点草木清香,又带着些泥土的湿润,闻着不似药材浓烈,也不会太刺鼻。
谢元京在这味道里越发清醒,没打算退让。
「老先生开口要的,无论晚辈眼下有没有,都一定会替老先生办到。」
他不知道前头这位老神医想要什么,但他知晓这位脾气一般,不好琢磨。
可不管好不好琢磨,他醒了,就不可能让鹿槐溪去做应下他的事。
而听见这话,老头没有表态。
他只是打量了谢元京几许,像是在盘算,又有些犹豫。
半晌,他才收回视线。
「现在改口,你们这是故意骗我这老头子下山呢?」
「晚辈不敢。」
「我瞧你敢得很。」
老头拨了拨自己的胡子,冷哼道:「我要的是让那丫头替我做事,你能替她做?」
「能。」
谢元京想都没想就开了口:「无论我夫人应了老先生什么,晚辈都能替。」
「话可别说这么快,想清楚。」
老头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珠子转了转,「我这事旁人可轻易代劳不了,尤其你身上还有伤。」
「晚辈想的很清楚,而且既然是替老先生办事,那晚辈身上的伤再重,老先生也一定能救回来,不会放任不管。」
「你倒是比那丫头聪明。」
老头好似认真地琢磨了他的话,而后从药箱里拿出几瓶药摆开。
「我最近缺个试药的,原本那丫头答应替我试两瓶,但你既然不舍得让她来,那便你来替她,不过嘴要严,谁都不能说,那丫头也不能说。」
谢元京擡眸,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桌上。
见他没说话,老头又哼了一声,准备将东西收回去。
「怕了?既然不敢,那就只能让那小丫头来了,她可不怕,她都已经和我说好了。」
「什么时候开始?」
谢元京忽然开口,让前头的人动作一顿。
「老先生说的试药,什么时候开始?」
「你想好了?我只能保证这些药不会死人,但不保证不会痛苦。」
「嗯,既然我夫人答应了老先生,那便我来。」
「这么爽快,行,我再给你两日想清楚,其实也不用你做什么,往水里泡一泡就行,不过我这药——」
「臭老头,你干嘛骗他?」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鹿槐溪一脚踩进来。
她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刚睡醒,眉间带着困倦,白皙的脸上还有一道未消散的印子。
廊下的烛火晃了晃,再往外,是一片深邃的暗。
鹿槐溪的动静彻底划破了这静谧的夜,让整间清冷的屋子都跟着耀眼起来。
「谁答应给你试药了,你还让他不告诉我,你就是故意两边赚!」
「你,你这臭丫头,怎么还偷听呢......」
被抓了个正着的老头慌了一下,随后撇过头轻哼,用生气来掩盖他的尴尬。
「你懂不懂礼数?长者在前,你,你就是这样,这样凶狠无礼的?」
那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除了鹿槐溪,屋里屋外的人都瞬间愣住。
随后谢元京失笑,唇角无奈勾了勾。
他眼下的位置瞧不见鹿槐溪,但听见她气急的声音,他霎时便想到了她气鼓鼓的样子,约莫还会红眼。
大抵陷入情爱的人都不会太理智。
半靠在床榻的人没有半点犹豫便下了床,只想将人带进来哄一哄。
「我倒是想恭恭敬敬呢,可你哪里能让我讲礼数?刚刚我若是晚来一步,你就骗他去试药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这臭丫头,脾气怎么这么大?我跑一整日下山是为了谁?不过逗他几句——」
「休想糊弄我,你每年都骗了一个,别以为我不知道!」
鹿槐溪半眯着眼,上前拿过那几个瓶子看了看。
瞧不清什么,她又打开盖子放去鼻尖,想要闻一闻。
「蠢丫头别瞎闻,小心弄到脸上长疹子——」
鹿槐溪不听,正准备将里头的东西倒出来瞧,手上就落下了一股力。
「别碰。」
谢元京拿过她手里的药瓶重新盖上,又将东西放回原位。
门很快关上,他收回手,顺势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鹿槐溪被拉住了手。
她刚刚气糊涂了,直到那股力道落下,她才记起自己急着过来的缘由。
她没睡好。
梦里都是刀光剑影,还有浑身是血的谢元京。
被这么吓醒,她鞋都没穿好,一下就跑了过来。
眼下见人不仅醒来还能起身,脸色也没有白日那般虚弱,更不是梦里那样可怕,她一下就睁大了眼,想也没想就顺着他的动作扑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为什么没让人去叫我?老头给你喝药了吗?伤好些了吗?还发热吗?」
纤细柔软的手和他的腰腹只隔了薄薄一层中衣。
少女的温热从触碰之地开始蔓延,独有的清香瞬间盖过了屋里所有的味道。
谢元京哪里敢想自己醒来会有这样的待遇。
但他怔愣不过一瞬。
即便前头还坐着位吹胡子瞪眼的老先生,他也没忍住将胳膊落到鹿槐溪腰间,将人扣紧一些。
若是受伤能让她这么黏人,他不介意多躺几次。
「刚醒。」
半晌,谢元京终于想起回她的话。
他喉结随着说话滚动,说完还轻轻笑了一下,随后耐心地一句又一句。
「想让你好好睡,所以没想这时候叫你。」
「刚醒来,还没来得及喝药。」
「伤口不痛了,也没有再发热。」
鹿槐溪感受到他笑起来时胸口传出的震动。
同他让人失神的声音一起,将她卷进了一处温暖,让她终于感受到了落地的踏实。
她吸了吸鼻子,知晓这人终于清醒过来,她安安心心委屈起来,忍不住就想要诉苦。
可还没来得开口,便听旁边咳嗽响起。
随后也不知是不是报复,老头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是不痛,就是伤口还见嫩肉,动一动就会裂开,不过也没什么,你们可以再抱久一点,不用管我这糟老头,最好抱到他伤口重新渗血,然后重新上药。」
鹿槐溪脑袋里咚的一声响,霎时回过神,赶忙松开手。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睡傻了,竟然就这样抱了过去。
她耳朵有一些红,眼中也重新生了急切。
但她对外却从来不是扭捏的性子,听见老头的不满,她忍了忍,还是镇定问道:「我刚没忍住,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知道好声好气来问我了?」
老头扳回一局,带着脾气撇过头,「还能怎么办,让他老实点躺回去,也就是老头子我人好,懒得骂。」
「你哪里好了,我可没忘,你刚还骗他呢!」
鹿槐溪没忍住回他。
老头一噎,起身往外时,在那嘀嘀咕咕,「臭丫头脾气还不小,还得让我这个老头子来低声下气赔不是。」
说完,他似想到什么,在门边停了停。
「我现在让人去煎药,你抱完他赶紧让他躺着,别依依不舍,给老头子我找事。」
门外都是人。
自听见谢元京醒后,谢老太爷谢大夫人还有谢元京自己的侍卫,甚至她鹿府带来的人,都来了院子等着。
而他们自然都听见了这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鹿槐溪再不是扭捏的性子,此刻也只想找处地方钻进去。
她紧咬着唇,憋了半晌都没憋出话来。
门重新关上之际,谢元京轻笑又落下。
而后他上前,在所有人都能瞧见的位置,将人揽进怀里。
「受委屈了,明明是我抱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