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25章交心
一日过得很快。
临近傍晚,外头的风随着落日一点点凉爽起来。
鹿槐溪停在廊下,瞧着对面的鹿岁冬,心里却算着最热的天到底有没有过去。
按理来说,便是入秋也应该还有一段热的时候。
但过完那些日子,这天很快就会凉下来,她也不用再担心谢元京的那些伤会难受。
思绪飘远了一些,但很快又被人拉回。
「二姐姐,我可以同你说说话吗?」
鹿槐溪回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和她走到了一处。
「你同我闲聊,若是被瞧见了怎么办?」
大房二房的关系早已不可能回到最开始。
鹿槐溪倒是无所谓。
她很清楚,以后鹿棠书嫁过去,还得倚仗鹿家,还得在外头打大房的名号,她必然不敢再对自己如何,只能低声下气。
可对鹿岁冬就不好说。
关上二房的门,罗氏和鹿棠书想要出气,谁都管不了。
「我不怕,三姐姐闹出那样的事,更没有人能替她进宫。」
鹿岁冬坦然道:「嫡母不会在这时候动我,她会主动来找我。」
鹿槐溪怔了片刻,半晌,才问了一句。
「你真想好了?」
这话她原不想说,她也想过,以后二房的事她一点都不碰。
可鹿岁冬在她跟前同以前一样和她说话,嘴角挂着熟悉的笑,她又觉不该因为一个鹿棠书毁了所有。
「再等一段时日,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拿你出气,你不一定非要走那条路。」
鹿岁冬笑了一下。
她不再似以前那样胆小怯懦,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像是看开了什么。
有一种让鹿槐溪瞧着都有些惊讶的镇定。
「不,二姐姐,那些不够。」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轻声开口。
「我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偶尔也会想为什么我是庶女,为什么我的姨娘那么遭嫡母厌恶,但后来我不想了。
「后来我只会想,为什么我不是大房的庶女,为何我的嫡姐不是大姐姐和二姐姐。」
鹿槐溪心里忽然有些闷。
但她没有开口,只听着鹿岁冬继续说着。
「再后来这些我也不再去想,我开始想怎么做才能显得自己无害乖巧,怎么做才能少挨一些训斥和责罚。
「收起心思的这几年,我也确实比之前过得要好一些,出了鹿府,我也有人想要上来攀谈相交。」
鹿岁冬的声音依旧很轻,但语气却透着些低沉。
鹿槐溪看向她,忽的开了口。
「是,不管你是不是庶出,你都是鹿家的姑娘。」
她说的有些慢,有着她平日的温柔,却又莫名的有力量。
「外头自然有比我们身份更高的人,有贵女,有县主,有公主,个个都很厉害,但我们却也不必觉得矮谁一头,你也是。」
「谢谢你,二姐姐。」
鹿岁冬眼睛有些红,像是想哭,却又忍了下来。
「我知道即便是庶出,鹿家也给了我很多人永远都没有的身份,所以我不能自怨自艾,可我到底还是少了一点点运气,所以我也知道,我要的东西,只能靠我自己去争。」
小路上的风比别处要大一些。
吹得两侧枝叶沙沙作响,带起两人的裙摆轻轻晃动。
鹿槐溪停在树下,认真地听着鹿岁冬说,她想得很清楚,她要进宫。
曾经还带着稚气的少女在不觉中已经染上了沉稳,思量时秀眉轻轻拢着,带着些迟疑和斟酌。
鹿槐溪就这样看着她。
最后在她说起罗氏母女,一侧的手不自觉握拳时,她伸手握了过去。
「你不要急着答应。」
她想了想,开口道:「你等二叔母来找你,允你记到她名下,你再说考虑。」
鹿岁冬愣了一下,手心松开,眼睛稍稍睁大了一些。
「届时即便你不想再进宫,也算是给自己争了条后路。」
鹿槐溪的话还是给了她后退的选择,鹿岁冬知道。
她领了这份情,却也没打算改主意。
进宫是凶险,是回不了头,但福祸相依,这是她唯一有可能压过那对母女的路。
至于举案齐眉那些事,她从未想过。
她的嫡母不可能让她嫁得称心如意,她甚至还会拿她的婚事当物件,去替二房铺路。
既然都是如此,她自然要走机会多一些的那一条道。
何况她背后还有鹿家,便是庶女,鹿家也会想法子护她一护。
所以鹿棠书不愿去,她愿意。
鹿槐溪哪里不知她的打算,但这些旁人说的不算数,自己决定了才算。
她笑了一下,没让那些话显得太沉重。
「我那让人冰了瓜,你要不要同我过去尝尝?」
鹿岁冬像是认真地纠结了一番,最后摇头。
「二姐姐难得回来一趟,大伯母定然有很多话想和二姐姐说,我就不去了,下回再来瞧二姐姐。」
鹿槐溪没勉强,又同她走了一段路。
「二姐姐,以后如果我想见你,你愿意进宫吗?」
鹿岁冬说完,又赶忙补了一句,「我一定会在能风光的时候见,若我出不了头,我绝不会让二姐姐为难。」
「我不为难。」
听见她这话,鹿槐溪开口:「若不方便见,我会直接回帖同你说。」
鹿岁冬知晓二姐姐这么说,便是真将她的话记了下来。
她没了适才的沉重,也跟着抿唇笑了笑。
一直走到前头要分开的两条路,鹿岁冬才停下。
她看向眼前的人,想了想,认真道:
「岁冬祝二姐姐和二姐夫一直这么好,若以后岁冬能有造化,不管同她们母女的恩怨如何,都一定会护住鹿家,也一定会将二姐姐当成亲姐,更会记得大伯母平日的帮衬。」
这是交心,亦是允诺,也是提醒。
顺带证明着她和鹿家分不开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鹿槐溪看了她一眼,有些许惊讶她的变化,却又觉她本该如此。
想要自己过得好是本能,她也一样,甚至当初的鹿棠书也一样。
但她们之间却也有不同。
最大的区别,是那些变好的路,有没有踩到别人身上。
鹿槐溪思绪打了一转,但她并未表露。
她只是笑着应下了这话,也接下了她抛出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