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37章冷战
屋里,顺安坊送来的裙衫还摆在那。
鹿槐溪出门没收,她总觉这衣裳还可以再改改,但她还没想好。
眼下再瞧见,她没有半点兴致,直接让瑶戌将东西收了起来。
「让人备水吧,我想沐浴。」
「是,大少夫人,那晚膳?」
「都这么晚了,不用了。」
鹿槐溪摆了摆手,转身瞧见抱来的酒,她目光一顿。
「给我留一坛,找个地方埋下去,剩下的放好,我明日带去给老头。」
因为谢元京的伤,她一直拖着没有上山。
如今谢元京好得这么快,也不需要她在这守着,她索性上去待几日,把前几日种下去的苗换进土里。
瑶戌一听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擡头看了眼景霜,不知道要不要问一句,这酒还给不给大少爷留。
但景霜轻轻摇了摇头,约莫是不想她在这时候提起那些。
瑶戌见状止住了话,应下,低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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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京没有回屋。
适才他步子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鹿槐溪迈了一步。
但很快又生生定住,只紧紧盯着她走远的背影。
将人处理完,谢元京去寻了沈周叙,什么也没说,坐下便开始喝酒。
沈周叙语气从调侃到认真,最后发现不对,强行把酒撤走。
「你疯了,伤口都还没好透就喝成这样,你不怕我怕啊!」
「你怕什么,我又不找你麻烦。」
「你是不找,你家那小孩会找啊!」
沈周叙皱起眉,让人去叫大夫,「那小丫头瞧着柔弱娇气,发起火来可不得了,到时候来砸我的屋,我连手都不能还!」
听见提起鹿槐溪,谢元京没再说话。
他也没强硬要喝酒,只是坐在那听沈周叙说。
没多久沈周叙终于发现了不对在哪,他停下,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
「你和那小丫头,闹掰了?」
谢元京这会儿才恢复了些神色,擡眸看了过去。
沈周叙立马又收回了话,敷衍道:「是是是,掰不了,你和我闹翻都不会和她闹翻,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谢元京还是没说话。
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
他第一次动心,第一次踏进情爱,他好学却也偏执。
若是其他人,他根本不可能放在眼里。
可那个人若是鹿槐溪惦记过的周阶煜,他便会去想他的胜算又在哪里。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侯府给不了鹿槐溪任何好处,他也给不了。
这段时日,她在他跟前总是很疲惫,每天都要做很多事,夜里一躺下便会睡着。
他们似乎有好些时候没好好说过话,他也有几日没见她轻快笑过。
直到今日,她自己回了鹿府,用了膳喝了酒,和周阶煜一起。
忘记了他们约好的时辰,甚至在离开的时候还听见了周阶煜那近乎是表明心迹的话。
他没能瞧见鹿槐溪的神色,但他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她虽然惊讶,却始终是坦诚和高兴。
那他算什么,横插一脚,打破他们两情相悦的恶人吗。
谢元京不知道,他很烦躁。
骨子里的强势和占有叫嚣着让他上去将人抢回来。
可那一瞬,那回游湖,鹿槐溪喝多后回复他的那些话,让他始终忍着没有露面。
她说周阶煜很好,说若是画像里有他,她应当会同意。
这话虽然是谢元京故意去问,但回答确实是鹿槐溪的真实念头。
她曾经是愿意嫁进周家,愿意嫁给周阶煜。
而且她到现在都还没在鹿家承认过他。
「你能不能说句话?」
沈周叙实在想知道,忍不住又问了他一句。
良久,就在沈周叙以为谢元京不会开口时,他忽然道:「你觉得周阶煜如何。」
「周家那位大公子?」
沈周叙接过话,下意识道:
「很好啊,品行学识皆是上乘,便是容貌也不俗,京城的青年才俊里,他可不输你。」
「是么。」
谢元京淡淡回应。
很好,鹿槐溪也觉得很好。
「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样子,不像你啊。」
「没什么。」
谢元京垂下眼。
是不像他。
但周阶煜再好,他也不可能再让他靠近。
他只会给鹿槐溪一个晚上,过了今夜,他不可能再让她想起他,更不可能让他和周阶煜有任何单独的亲近。
谢元京回府时,天刚亮不久。
他怕吵醒了鹿槐溪,径直去了浴房沐浴和换药。
穿衣时,宫卓过来,眉眼耷拉着,带着些愁容。
谢元京没注意,他心思一直在鹿槐溪身上,直到回了屋,他才发觉屋里没有人。
憋了很久宫卓终于找到了机会,忙开口禀报。
「主子,少夫人一早同大夫人请了安,然后便上山了。」
他有些替少夫人不平,却也不敢太明显。
「少夫人瞧着很没精神,没说去多久,也没问您昨夜为何没回,她收拾完东西,没带您的人,自己走了。」
谢元京薄唇绷成了一条线,心口一紧,当即便转身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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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槐溪不太喜欢爬山,可又不想被老头比下去,说她腿脚不如他的好。
好在这山不算陡峭也没有太高,她走走停停,没有耽搁太久便瞧见了山上的篱笆院子。
旁边有一处小水流,从石头缝里冒出来,在缓坡处也有些深度。
再旁边是树林和竹子,郁郁葱葱,风一吹便会晃动起来,甚是凉爽。
鹿槐溪吹得有些冷,站了一会儿便往院子里去。
老头正在喂鸡,鹿槐溪瞧了瞧,怕那些尖嘴的鸡飞来啄她,故意等他喂完了才喊他。
老头听见动静回头,没太惊讶,只像是憋着气。
「还记得我这臭老头呢?」
他轻哼一声,随后放下手里的东西。
只是走近瞧清鹿槐溪微微有些泛肿的眼睛,他语气变了变,故作凶狠道:「没睡好往我这跑什么跑?以为这样就不用干活了?」
鹿槐溪这回没有回嘴。
一是没心情,二是爬上来真的好累。
她只想进屋坐着喝茶。
「我饿了。」
「什么意思,你让我这个老头给你做饭?」
「不是,我带了厨子。」
鹿槐溪摇头,目光落到刚刚老头喂过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