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5章真的要嫁了

作者:快乐的珍珠

鹿棠书彻底傻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一年前定亲?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跟人定过亲?」

  鹿棠书试图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可计划被打破,她一时也顾不上隐藏心绪,「你还要进宫的,你怎么能在这时候大婚?」

  「棠书你在说什么?」

  鹿槐溪装听不明白,眨着眼看她,像是被她拔高的声音吓到,压着委屈。

  「有婚书为证,我做什么要骗你?还有你刚刚的话,我怎么会要进宫?」

  「你——」

  见她一脸认真不似作假,鹿棠书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她看来,鹿槐溪一个空有其表的草包,与其嫁给别人被人糊弄,倒不如助她擡一擡身份。

  更别提女子本就该提拔娘家,她日子过好了,往后大房一样能跟着受益。

  可鹿槐溪竟然说她有婚约,眼下还要大婚?

  这绝不可能,鹿棠书不信。

  她母亲如果不是查过,绝不可能把鹿槐溪送去名单里。

  一定是鹿槐溪知道了些什么!

  思及此处,鹿棠书也没心思再遮掩。

  「京城里没听说谁要娶妻,二姐姐你何必骗人?而且前段时日你还在同人相看,那些画像送了又送,二姐姐你同谁大婚?」

  「我何时相看,又何时看了画像?棠书,你都是从哪听来的?」

  「别装了鹿槐溪,你是不是知道要进宫的事,随便拉了个人来凑数?」

  鹿棠书有些急地拉住她,可话到嘴边又想了一下,克制住了狰狞神色。

  「二姐姐你别生气,我也是为你好,我知道你或许不想进宫,但你如今随便找个人嫁了躲开大选,以后宫里发现此事,保你的人都没有,反倒还会连累到鹿家身上。」

  鹿棠书好言劝道:

  「你就算不想自己,也该想想家中不是?而且二姐姐你生的好看,进了宫一定能出头,比起你随便挑个人嫁了,处处被人看低,还不如进宫去换个风光。」

  鹿槐溪一直没说话,只垂着眼沉默。

  鹿棠书见她如此更是着急。

  但她也不信这么短的时日里鹿槐溪能找到什么人,最多是随便拉个没身份的书生,诓人以为攀了高枝。

  「你为什么会说,我要进宫?」

  鹿槐溪沉默许久,终于开了口。

  眼前的人被问得愣了一下,「自然是听来的。」

  「听来的东西,作不得数。」

  「怎么不作数?传闻不可能空穴来风,既是——」

  「不管作不作数,我都不会去。」

  鹿槐溪打断她,敛了适才的天真神色,对上鹿棠书的眼睛。

  「我要嫁人了,那些没有依据的事,三妹妹莫要再提,免得我夫家听了不高兴。」

  「什么夫家,是哪里拉来的没有靠山家中清贫的读书人吧?」

  鹿棠书也死死盯着她。

  鹿槐溪定然知晓了此事,才会瞒着所有人,直到大婚前才透出消息。

  可鹿槐溪以前不爱念书不学无术也就罢了,如今都及笄了,竟然还要做这等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事。

  进了花鸟使的名单还敢嫁人?这是想拉着鹿家一起获罪!她怎么敢!

  「二姐姐,你再好好想想。」

  鹿棠书死死压着那股火,扯出一抹笑,「那人要是听说了这些事,怕是也不敢再娶,到时候要是丢脸——」

  「他不会。」

  鹿槐溪对着她笑了一下。

  今日她难得的添了些妆,对人笑起来的时候,明艳压了清纯一头,隐约多了些女子娇媚,让人微微晃神。

  没多久外头周娴雅的声音传来,在唤她的名字。

  鹿槐溪很是无辜地看向眼前的人,「你还不走吗?三妹妹。」

  鹿棠书顾不上脸上神色,袖子里的手一点点握紧。

  「二姐姐当真,如此自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那我就等着看,看二姐姐的夫婿到底有多大的胆,是不是真敢来娶。」

  说罢她急躁转身,准备去找她母亲。

  「姑娘......」

  「不管她。」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二房露头,鹿槐溪看着她离开,没有说话。

  当日,二夫人罗氏去了老夫人跟前。

  打着为鹿家操心的名义哭天抹泪,吓得老夫人只以为鹿家会毁在鹿槐溪手上。

  大夫人柳缥然虽然早猜到是二房在动手脚,但彻底证实,还是心口一堵。

  但她没打算这时候撕破脸,只任由罗氏在老夫人跟前闹,也任由她二人抱在一起哭。

  直到两人骂起鹿槐溪,一句又一句的没用和冷血,柳氏才彻底变了脸色,冲着罗氏砸碎了一个茶杯。

  很快鹿老太爷过来,大怒一场,此事才开始消停下来。

  但鹿老夫人还是不满意这场婚事。

  「别人巴不得进宫,她倒好,只顾替自己想,丝毫不为鹿家打算!而且成亲这么大的事还要躲躲藏藏,鹿槐溪这是挑了个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嫁了?鹿家往后还要不要脸面?」

  鹿槐溪出了府,并不知晓这些事。

  回来的时候她瞧见了府外的谢元京。

  几人又是好些日子没见,生疏之下,带着些不得不亲近起来的别扭。

  当然,尴尬主要是鹿槐溪。

  谢元京很是随意,垂着眼,看向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

  「今日的事我听说了。」

  他淡声道:「我帮你把她送进名单里,顶你的位置。」

  「不用。」

  鹿槐溪吸了吸鼻子,同他目光相对了片刻,忽又撇过头。

  谢元京目光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停了停。

  他其实不太赞同鹿槐溪待人太过心软,但这到底是鹿家自己的事。

  「想留一线?」

  「不是。」

  鹿槐溪没有瞧见谢元京眼里的复杂,她摇摇头,沉默片刻,才又轻声道:「我自己送,她说我只顾自己,那就让她进宫,去替鹿家谋划。」

  谢元京挑了挑眉,这不是他第一次对眼前的姑娘生出惊讶,虽然只有一瞬,但他还是因着那突来的情绪笑了一下。

  两家都是确定婚事不会有变,才各自放出有过婚约的消息。

  但具体和谁,却又没人打探出来。

  眼下婚期将至,两人其实不该再见面,但鹿槐溪想,这人不在意婚约,应当也不会把这规矩放在心上。

  -

  谢元京离开后,鹿槐溪回了自己院子。

  累了一日,她眼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正想闭眼小憩一会儿,瑶戌拿着一封信进了屋。

  「姑娘,外头有人送了礼来。」

  「谁?」

  「是温莲姑娘。」

  瑶戌那日没有跟着鹿槐溪出府,但她后来也隐约察觉到,自家姑娘和温家的断了来往。

  她没敢多问,可今日那位让人来送礼,还送了封信,到底是不好避开。

  鹿淮溪没说话,半晌,才接过信看了一眼。

  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不长,说她在吴家处境不太好,近来又病了一场,所以这两天才得知她快要大婚。

  也说她那日回去后无比懊悔,不知为何被蒙了心,做出那样的事,很难受。

  还说是她错了,但她不想断了这份情,想求鹿槐溪再给她一个机会,能再见她一面。

  鹿槐溪很快就把信看完,随后起身走到旁边的灯下。

  屋里的灯点得早,火光亮如白昼。

  「让人把东西退回去,告诉她祝福领了,但来往不必了。」

  鹿槐溪烧了信,没再说话,也没有相信。

  -

  消息传开后日子过得更快,转眼便到了大婚,鹿槐溪出嫁之日。

  在这之前,大房没有透露出旁的消息,罗氏便也不敢贸然出手。

  当日,天还未亮,屋里就已经热闹起来。

  鹿槐溪坐在铜镜前,乌黑的眼睛里有困倦和迷茫,也有后知后觉的羞怯。

  真要嫁了,她看着耀眼的喜服,心口一下又一下猛跳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