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30章该教还是得教
鹿槐溪老老实实跟在谢元京身后,眉头轻轻蹙着,一直在想刚刚那阵猛烈的心跳。
也不是找不到缘由,朦朦胧胧的,发生的也不是很突兀。
但——
不应该啊。
「下回那头再让你过去,直接拒了,说我不让。」
谢元京话落下半天没听见回应,回头一瞧,小姑娘不知魂游到了哪,一脸想不明白的烦闷样。
他看了一会儿,见她那眉心一直未曾松开,双眼微微眯着不看路,他放慢了些步子。
走下长廊处有几阶石梯,谢元京就这么看着她擡脚踏空,而后双眸瞪大,身子开始往前倾,他沉默了一瞬,到最后才伸手将人捞了回来。
等到鹿槐溪站稳开始后怕,他放开她,停在她身侧。
「长记性了?」
两人贴的很近,谢元京还能感受到她腰间透出的温热。
鹿槐溪注意力不在他刚刚放开的手上,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侧头去瞧时,眼睛里还有未散去的紧张。
石阶之下便是石子路,上头的石子虽已经被打磨了一圈,但仍旧坚硬危险。
若真倒下去,她这张脸会被磕伤不说,脑袋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刚刚一直在看我啊?」
鹿槐溪和他说话,仰着头。
「嗯,等着看你摔。」
「那你最后还伸手。」
嘀咕的声音带着点点脾气,却又记着是他护住了她,不是真闹,「也不早些告诉我。」
谢元京觉得好笑。
「自己不看路差点摔,还能怪到别人身上?」
鹿槐溪嘴角轻轻一抿,「我没有。」
这处偶尔会有下人经过,瞧见那头的大少爷和大少夫人站在一起,一个擡头说着话,一个垂眼看着,耐心十足,丫鬟们有些惊讶。
但惊讶归惊讶,却也没人敢放肆打量。
等鹿槐溪又一次见着人行礼后走过时,她有些不好意思,收起神色。
「走了吧。」
「嗯。」
谢元京应了一声,却没动,「刚刚脑子里在想什么?」
「......没什么。」
「不能说?」
当然不能说。
鹿槐溪撇过头,含糊道:「快走吧,我都饿了,你用了午膳,我可还没。」
谢元京看了她一眼,嘴角又勾了勾。
随后他擡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没再多问。
「以后老实看路。」
「知道了知道了。」
-
鹿府里,不过是鹿槐溪嫁过去的第二日,大房便冷清了不少。
大姑娘鹿宁悠就是怕母亲不适应,特意从夫家过来陪着,说话更是温声细语。
自己妹妹有没有过婚约她清清楚楚,柳氏在这事上也没打算瞒她,但怕着她为难,其他事却是没提。
「母亲,槐溪出嫁是喜事,您可不好这般发愁,而且那丫头什么性子您知道,在哪都能过得乐乐呵呵,您还怕她受委屈?」
说是这般说,但鹿槐溪还小,和谢家那大少爷又是才相识不久,鹿宁悠哪里会不担心。
「昨儿谢家大少爷的阵仗在那摆着,说谁不受看重都说不得槐溪,您可不知道,连我公婆那等不听闲事的人都在说谢家大少爷,说他是真上了心。」
柳氏嘴角动了动,但没说话。
她哪能告诉眼前的大女儿,你妹妹这是假嫁人,一年后是要和离的。
「母亲您可别愁了,相看出嫁,女子大多都是如此,槐溪这个还是个家世模样都顶好的侯府少爷,而且昨儿我瞧着,槐溪也颇为信赖他,两人好着呢。」
「他们......很好?」
「是呢,母亲。」
鹿宁悠笑道:「昨儿我那妹夫还特意来和槐溪说了话,哄得她笑了好几声,外人都道他不好琢磨难相处,我看倒不觉得,起码在槐溪面前还不错。」
「那我倒是没瞧见。」
柳氏叹气之余,也因着这话安稳了不少。
她哪里不知担心无用,且人都已经嫁过去了,她要做的便是当好女儿的靠山。
可毕竟身为人母,女儿又是为了躲避进宫而匆忙定下的婚事,还注定会和离,柳氏怎么想都觉有所亏欠。
「我也盼着他们能好好过,但你知道你妹妹,也就面上瞧着乖巧,能唬一唬人,实际闹得很,谢家那大少爷待人又是那等冷淡脾气......」
「放心吧母亲,我瞧着妹夫待槐溪挺好,还冷淡,这两人起码能热乎上好些年。」
「......」
柳氏心里更堵了。
和离是注定,她从没想过谢元京那样的人会改主意,也没想过两家会一直当姻亲。
但槐溪正是懵懂时候,也不知道和谢元京过久了,会不会动心。
「罢了,他俩的事外人到底是插不上手,我只是担心,毕竟侯府里头算不上安稳。」
「谁家后院都会有点不干净的事,便是我们鹿家——」
似想到什么,鹿宁悠神色添了些冷意。
「我从未想过二房母女能有这样的狠心思,祖父那头还没给信?」
说起这个,柳氏神色也沉了沉。
老太爷确实心疼鹿槐溪进宫,也打定主意要护住她,可二房亦是鹿家人。
得知他们大房不松口,老太爷回过头来劝了几次。
说白了,他哪个孙女都不想送。
柳氏知晓他的难处,但她不可能让步,也不可能让自己女儿白受这么一场。
她的槐溪本可以在家再过几年安稳日子,慢慢相看慢慢挑,等到她情窦初开,再行那水到渠成之事。
可这一切都被二房毁了。
不仅这么早就被迫出了嫁,回头还要落一个和离过的名声,她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不管你祖父给不给信,二房想就这样翻过这件事,绝无可能。」
「嗯,若是有我能插手的事,母亲一定要同我说。」
鹿宁悠冷着脸,想起昨日有嬷嬷过来和她说,鹿棠书竟然有想拦谢元京的举动,她冷冷一笑。
当真是自以为是,胆大妄为。
单凭此事,不论谢家大少爷是不是槐溪良配,她鹿棠书,都别想过得太安稳。
「行了,此事我也就和你说说,你好生顾好自己的身子,我担心槐溪,也记挂你。」
「放心吧母亲,公婆和夫君待我都好。」
「看出来了,若不是好说话的,也不会总同意你时不时就出府,你坐会儿就赶紧回去,别总是在外头。」
「不急,夫君办完差事来接我。」
说到这,鹿宁悠笑了笑,神情柔和了不少。
「只是槐溪回门那日我过不来,不然还能和她好好说说话。」
「你可安心在家待着吧。」
柳氏看了眼鹿宁悠的肚子,忍不住摇头,「她爱听你的话,你这个做姐姐的,可得给她带个好样。」
「那是自然。」
鹿宁悠眨了眨眼,想起单独给妹妹送去的那匣子书,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母亲私下说过,妹妹太小,谢家那大少爷不会对她如何。
可有些事虽然还早,但该教还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