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47章来撑腰,但我夫人好像用不上我
鹿槐溪最开始接手此处,是为了自己。
她不缺银子,没什么赚大钱的抱负,只想有个清净的地方,能让她,还有那些无处可去却又不想卖身的歌姬舞姬有个落脚之地。
后来来得多了,她对这里便也多了些亲切。
只不过她当时到底是年岁小,玩乐的心思居多,关于顺安坊后头的考虑,几乎未曾有过。
等到再想,她便得了叮嘱,莫要抛头露面让人知晓,以保安稳。
但此刻她站在这,想起细鸳适才忍着哭又甚是坚定的目光,宁愿自毁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鹿槐溪忽然就觉得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如果不能保护她们的话,留住她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旁边的人在鹿槐溪适才的话里逐渐回过神。
除了顺安坊里头的姑娘,还有临近街巷的路人和酒楼东家,瞧见这些动静,都忍不住伸出脖子往里瞧。
「顺安坊的东家,是个小姑娘?」
不知道谁又问了一句,随后有人打听起来。
「这瞧着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就算顺安坊不做那些买卖,但到底也是个听曲饮酒之地,手里有着这么个地方,怕是......」
「估计是有点来头,刚刚官府来的那两个嬷嬷,你们瞧见了吗?那样厉害的主,瞧见这小姑娘都得低头请安。」
「我刚听见那官差头头喊了声鹿二姑娘,姓鹿......」
声音断断续续,鹿槐溪没有理会。
她就站在那,看着官差将那些人一个个捆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男子眼里尽是慌乱,因着害怕而泛青的脸色,更显得他整个人发虚而无魂。
旁边的妇人被堵住了嘴,眼睛里没有了适才瞪鹿槐溪的嚣张,满是惧意。
「你不是说只要我解释清楚,你,你就不追究我——」
「我是顺安坊的东家。」
鹿槐溪打断他的聒噪,眼神里有着对细鸳被欺后的愤怒和难受,但更多的是要他们得到报应的凌厉。
「你们既然喊着要见,那我就来和你们见见。」
鹿槐溪目光扫过他们,随后看向外头。
鹿家很好想到,被议论过很多次的鹿二姑娘更是不可能瞒得住身份,尤其不久前还有过那么一场大婚。
但鹿槐溪此刻就是要让他们猜到。
她要让他们明白,顺安坊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
得知顺安坊的背后东家是刚嫁了人的鹿家二姑娘,人堆里的议论又多了起来。
有关于鹿家的,有关于承恩侯府的,也有关于鹿槐溪自己的。
鹿槐溪没有避,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认下了身份。
「顺安坊就是我鹿槐溪的地方。」
她声音坦然,柔顺又透着坚韧的语调随风缓缓飘向四处。
「我鹿槐溪不缺那点银子,用不着打什么幌子遮遮掩掩,顺安坊也不缺钱,无需使什么腌臜手段,我今日就在这说清楚,无论是之前还是以后,进了我顺安坊的姑娘,永远卖艺不卖身。」
外头原本的嘈杂停下,鹿槐溪的声音不算太大,但莫名就让那些议论停了下来。
「今日起我顺安坊的生意照做,想听曲赏舞随时欢迎,但若打着主意来闹事,先试试自己撑不撑得起事,有没有那个能耐,如果有,直接来找我鹿槐溪。」
青泠和棋蕊站在旁侧,半晌都没能说出话。
还是旁边的姑娘轻轻扯了一下青泠的衣袖,她才回神,看了过去。
「溪儿,溪儿就是我们东家啊?」
青泠点头。
「还是鹿家的贵女?」
青泠又点头。
但看着几人脸上迷茫的神色,她往前看了一眼,又回头对着她们笑了笑。
「别想太多,无论东家是谁,以后该如何还是如何,不用有顾忌。」
停了停,青泠放轻声音又道:「你们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回头别吓到小东家,让她以为自己出错了头。」
「哪能呢,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几人诧异归诧异,但也知谁才是自己人。
没多久,有人将毁坏的物件写成了单子,送了过来。
青泠仔细看了一遍,又在后头添上了价钱。
随后便是里头嬷嬷们出来。
两位依旧是恭恭敬敬,为首那人声音稳中透着严厉,但瞧见鹿槐溪后,却也下意识温和了一些。
结果毫无意外是清清白白,但如此,也仍旧让鹿槐溪生出怒火。
被扣住的那几人似乎想要求饶,但鹿槐溪撇过头。
无论是不是受人指使,她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官差离开时,领头之人还特意停在鹿槐溪跟前,对着她低头行了个礼。
「鹿二姑娘可还有什么要交代?」
「劳烦大人。」
鹿槐溪点头,语气比适才多了几分强硬,「望大人对待这等人渣时,莫要手下留情。」
她认真道:「还有便是,这些人来势汹汹又极有主意,查探时,劳烦往深处查查。」
「我等明白,鹿二姑娘放心。」
目送官差离开后,外头的人群并没有随之散开。
许是对这鹿家出来的贵女好奇,只要鹿槐溪还站在那,那些人便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
「这谁还敢打顺安坊的主意啊,连官差大人都客客气气!」
人群里有人说了一句,应当是在同人议论,但嗓门实在太大了一些。
「刚刚那些人怕是以为顺安坊没靠山,想着来讹一笔呢!就跟前头那酒楼一样,前些日子有人来闹,说吃坏了肚子,硬是逼得酒楼东家赔了一百两!」
「可不是!而且这位贵女不是刚嫁人么?背后一个鹿家一个侯府,谁还敢来顺安坊惹事!」
「承恩侯府?」
有人接着话,迟疑道:「侯府怕是不会管这些事吧?而且还是新妇,也不知道人家知晓有这么个地方会不会不高兴。」
「确实不好说,这要是少了那么个靠山,顺安坊......」
鹿槐溪转身的动作停了停。
似才想到谢元京,水眸里闪过一瞬复杂。
但很快她又恢复神色,擡头看向出声那一片,唇角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其他靠山,我鹿槐溪一样保得住顺安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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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京过来时,正好瞧见鹿槐溪站在高一些的石阶上,面色偏冷,但嘴角带着浅淡笑意,侧身看向人群一侧。
顶上向外延展开的屋檐遮了些外头透亮的日光,但她站在那,明媚张扬,比光照还耀眼。
谢元京握住缰绳,就这么隔着人群瞧着,听她说——
「没有其他靠山,我鹿槐溪一样保得住顺安坊。」
原本因为她撇得太清而生出的愠怒虽未消散,但这一刻,谢元京却心软了下来。
她确实有能力自己来。
可靠山么,他却也想当一当。
大马上的人总是格外引人注目。
很快鹿槐溪便瞧见了他。
她愣了一下,忘了收敛神色,就这么直直地看了过去。
凑热闹的人也跟着一同瞧去,看见这突来的一行人,尤其是最面前的那位,众人竟下意识让出了一条道。
「这是来抓人还是来帮人啊?」
有人小声说道:「瞧着让人有些害怕呢。」
谢元京没动,仍旧骑于大马之上,身形挺拔,眉宇冷傲。
半晌,他动了动唇。
「来撑腰。」
似是没想到贵人会回应,说话之人几乎吓傻。
但谢元京却仿若未觉,只隔着些许距离,同最前头鹿槐溪对视,随后又说了一遍。
「来给我夫人撑腰。」
他笑了笑,「不过夫人太厉害,好像还用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