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57章要我放开吗

作者:快乐的珍珠

鹿槐溪正坐在椅子上,谢元京停在她跟前时,身影像是把她整个人圈住。

  她仰头看向他,在这相对亲密的距离里眨了眨眼。

  「我可没有,是她说的府里有府里的规矩,说我不知府中用度。」

  鹿槐溪轻哼了哼,一点没收敛地把事情推了出去,「我一个外来的新妇,当然得按着府里规矩来,不然祖母和母亲要对我不满了。」

  「是么?」

  谢元京垂眸,「我看你把她们哄得很高兴。」

  他轻笑,「还以为是只老实兔子,原来都在脑子里盘算着呢?」

  「没有,我可不比你。」

  鹿槐溪说完就撇过了头,谢元京瞧了她两眼,转身去里头换衣。

  「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吧?晚上要是冷,下回直接同我说。」

  「也不是,顺便而已」

  她看着他的背影道:

  「我盖着褥子不怎么冷,但是你母亲说现在用冰还太早,我母亲也说过,夜里不能贪凉,以前没人管你就算了,现在我在这,总不能看你这般随意吧。」

  谢元京动作停下,转过头又看了她一眼,「怎么,要管我?」

  「嗯,管管。」

  鹿槐溪点头,「不可以吗?」

  里头一时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轻笑一声,「可以。」

  谢元京换衣的速度很快,再出来时,鹿槐溪还坐在刚刚的地方,正拨弄着今儿和周娴雅一起买的小玩意儿。

  瞧见她低头认真的模样,谢元京起初没出声。

  屋里的安静让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他看着光下那道身影,目光在她低垂的长睫上停了停,而后又无意识往下落了几寸。

  直到看了好一会儿,在鹿槐溪快要擡头时,他才终于出了声。

  「今儿玩的这么开心,怎么没留人来府用膳?」

  「我们在外头吃了。」

  鹿槐溪知道他说的是周娴雅,直接回道:「这也不是鹿府,不好。」

  「哪里不好?」

  「就是不太合适,」鹿槐溪停下手里的动作,「也不是自己的地方,请了人来会让人不自在。」

  话音刚落,进来添茶的景霜忍不住在心里打起了鼓。

  她没敢擡头,却也借着余光往两人那处偷看了一眼。

  自家少夫人的神色一切如常,语气也颇为轻松,可旁边站着的大少爷,瞧着就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没再多看,她赶忙低头退了出去。

  许久,沉默下来的谢元京才又开了口。

  「过来。」

  他停在珠帘处没动,鹿槐溪不知他要做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面带疑惑。

  「怎么了?」

  谢元京没回,只是在她靠近时忽然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去了里头的床榻,让她坐下。

  而他也跟着稍稍俯身,一手搭在她一侧的肩,低下头,脸停在她耳畔不远处。

  很亲密的动作,让鹿槐溪猛地忘了说话。

  「主屋这张床你睡着,屋子里一半的东西你放的,院子里所有小厮丫鬟听你吩咐比听我的多,今日那冰你说一句撤,没人来问我半句话。」

  谢元京缓缓出声,低沉的嗓音似是压着些情绪。

  鹿槐溪感受到他温热呼吸落在她耳垂,而后顺着脖颈蔓延开,最后连手心都开始发烫。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避开一些,可刚一动,这人便有所察觉,落在她肩上的手用力压了压。

  「以前我的地方没人能进,所有要做主的事,无论府里谁来问,都要等我回应,现在他们有了你的吩咐便能行事,连老夫人她们要见我,都会先来问你一句,我何时得空。」

  谢元京说完就偏了些头,停了一瞬后,他垂眸,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

  「这样还让你觉得不是自己的地方,还能让你说一句不自在?」

  后头的光亮被他遮住了大半。

  鹿槐溪下巴在他指尖下开始发麻。

  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而后对上他漆黑又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

  谢元京没有后退拉开距离,也没有催。

  两人隔得很近,近到谢元京稍稍一动便能碰到她的鼻尖。

  「如果和我一边那句话只是你随口一说,那你现在告诉我,我放开你。」

  良久,谢元京薄唇才动了动。

  他面上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早几次的莫名心绪在这一刻似乎又明显了一些。

  在他听到鹿槐溪把侯府和她划分得那么清楚后,向来能轻松压住的情绪忽然就占了上风,反攻了他一头。

  「要我放开吗?」

  他又问了一遍。

  没多久,鹿槐溪轻抿的嘴角松开,原本看向他的视线也稍稍移了移,像是落到了他身后的位置。

  「不是随口一说。」

  她声音有些小,「是真的和你一边。」

  「那刚刚的话还说吗?」

  「不说了。」

  谢元京看了一眼她搭在床上因为不自在而微微蜷缩的手,轻叹了口气。

  随后他收了些语气里的冷沉,放缓语调,像是带着几分轻哄:「这也是你的地方,鹿槐溪,这回记清楚了吗?」

  外头的天已然暗了不少。

  谢元京从屋里出来,眼中还有未消散的温和。

  宫卓刚觉得自家主子如今性子越来越好,转眼便又听他沉声开了口。

  「你去一趟老夫人院里,告诉老夫人,若慕念微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再来插手我这处的事,大少夫人心善不在意,我不行,再有一次,我会让她直接滚出侯府。」

  -

  话传得很快。

  慕念微听见时,刚听了老夫人一顿数落,心气还未完全平复,眼下又得了谢元京毫无怜惜的警告,她只觉胸口涌上一阵又一阵腥甜。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为鹿槐溪出头。

  一个半路突然冒出来的什么都不懂的草包贵女,竟然一次又一次让谢元京为她破例,而她心仪谢元京这么久,却始终分不来他半分目光。

  慕念微怎么都想不明白,也怎么都不甘心。

  「姨祖母——」

  「你给我闭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等等让你等等,如今这样你满意了?」

  老夫人握着鹿槐溪刚让人送来的药丸,越想越气。

  「你若是这样的脑子,就算真把你送去他后院,你也只有被厌弃的份!」

  慕念微心里一沉,再不敢吭声。

  她又一次在老夫人这里感受到了慌乱,一种自鹿槐溪来了以后,一切逐渐不受控的慌乱。

  「姨祖母,念微错了。」

  没多久,慕念微跪了下来,「念微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姨祖母让我如何做我便如何做,要我等多久我就等多久。」

  她磕着头,不敢再惹前头人半分不快。

  她很清楚,只要还在府里,她就还有机会,所以她不能真让老夫人不管她的事。

  慕念微没有犹豫,每一下的磕头都很用力。

  但她却仍是不甘。

  闭上眼时,慕念微脑子里又闪过那日听见的话。

  谢元京为了大局不得不娶这件事,鹿槐溪一定还不知道,她一定以为谢元京是真的在意她。

  她可以慢慢等,等以后真相出来,她不信鹿槐溪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