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70章听见
谢元京这几日差事有些多,办完事已经到了傍晚,但即便如此,回府的时辰也仍是这些天最早的一日。
他问了一句鹿槐溪,得知她也回了府,这才放下心,直接去了书房。
自那夜鹿槐溪病后他守了一晚上,听了一些她梦里的话,这几日他一直未曾睡过好觉。
他也没有故意避着,只是确定她身子无碍后,他觉得自己该要理清楚,如何处理那些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且根本不受控的情绪。
正想着,刚关上的书房门被叩响。
几声后停下,随后是沈周叙的声音。
谢元京擡手揉了揉眉心,顺口道了句「进」。
进屋后外头的人退了下去,屋子里顿时又安静下来。
沈周叙将他要的东西递给他,又找了个位置坐下,熟悉的像是在他自家书房。
「你父亲这些日子确实没再去瞧过那对母子,但那女人的儿子,最近投了荀大人的门下,这么受看重,说不定还是你父亲举荐。」
「随他。」
谢元京翻了翻册子,眼皮都未擡。
沈周叙看了他一眼,身子往后一靠,摇了摇头。
「那人虽弄不出太大的动静,但也颇为阴险,你别太轻敌,而且侯爷的位置摆在那,陛下气成那样也没打算削了你父亲的爵位,说明这位置还是值得争一争。」
「那他便来争,能从我撑起的府邸抢走我的东西是我无能,这爵位我拱手让他也无妨。」
「你还真是......罢了。」
沈周叙无奈,又说了些正事,擡眼见他兴致不高,他想起听来的话,顿时换了神色,好奇地凑了过去。
「听宫斐说你近来休息不好,我还没注意,眼下一瞧......啧啧,竟是连平日敷衍人的那点子笑都没了。」
「近来手上事多了些。」
「少唬我,你事多到几日没回府?我记得那日下船时鹿二姑娘病了吧,你前脚承认完有心思,后脚就把人撇在府里?」
谢元京没说话,直到看完了册子,他才擡了些头。
「她身子已经无碍,还有,我夜夜都回了府,你此刻待的还是我的书房。」
鹿槐溪确实是几日没瞧见他,但他却夜夜和她宿在同一间屋子。
每晚睡前,他还会在旁边守一会儿。
「那他们怎么会说,家里大少夫人失宠了——」
「我会告诉宫斐,他今日领罚的缘由是你。」
谢元京打断他的话,不知是不是听人说没睡好,他忽然就真有些疲惫。
但他知晓此刻就算立马躺下,他也不会睡得着。
「还有事?」
「你罚宫斐做什么,又不是他说的。」
沈周叙不敢再胡扯,生怕真牵连到了宫斐身上,但他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眼前的人。
当初是他信誓旦旦地开口,说他不会对美人动心,眼下自然也要由他自己来打自己的脸。
想罢,沈周叙在听了片刻后拉长了嗓音。
「行,我不说了。」
他懒懒道:「我知道鹿家二姑娘不是你谢大少爷为了感情而娶的夫人,也知道你想要的就是两人相敬如宾,谁也不亲谁,眼下这种情形,刚好适合你,我一定不劝。」
沈周叙停了停,又道:「就是不知鹿二姑娘会不会觉得委屈。」
鹿槐溪已经好几日未曾来过谢元京的书房。
自那日病好后不见他人,她便也没再过来练过字。
这个时辰来,除了回府时碰上谢大夫人让她来送碗汤,还有便是今日周阶煜无意提起的那几句话。
无论他们往后的关系如何,她觉得都该要让谢元京知道。
可眼下她停在书房外,听着里头沈周叙的声音清晰传来,说着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鹿槐溪却忽然又不想推开那扇门。
委屈吗,不算委屈。
但挑得太明,总归让人不舒服。
就好像所有人都认定谢元京永远都是运筹帷幄的那方,而她却有可能迷失,失了冷静。
转过头,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人,即便已经努力遮掩神色,眉梢也依旧带着听见了什么的忐忑。
「少夫人,奴婢将人带进来了。」
是领着梨娘去见谢元京的景霜几人。
刚刚也是得了她应允,等了半日的景霜才将人带进了府,只是没想到碰得刚刚好。
鹿槐溪没有被人听见了什么的不适,她甚至还朝着景霜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这汤你们待会谁送了吧。」
「是,夫人。」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跟在后头畏缩胆怯的梨娘忍不住擡头看过去。
换了处地方瞧见这位大少夫人,她只觉心口更是跳得厉害。
尤其这位大少夫人知道她们听见了里头那些话也没有为难,连离开都是大大方方的模样,她一时激动又羡慕,却又不知在羡慕什么。
屋外的响动到底是传了一些进去。
谢元京下意识皱了皱眉,却因着适才沈周叙说的东西没能分出心思。
是他当初同意过的话,可眼下这话听起来却莫名让人不痛快。
「有什么要反驳的吗谢大少爷?」
沈周叙也不管,正准备继续开口说几句,外头忽然传来宫斐压低的声音。
「主子,景霜过来了。」
景霜一直都跟着鹿槐溪,听见她来,谢元京没再理会沈周叙。
「进来。」
他皱着眉道:「那头出了事?」
很快门被推开,宫斐脸上闪过一抹为难,「回主子,少夫人......还好,是有人想要见您,说是您......旧识。」
在谢元京生出不满前,宫斐侧身往旁边瞧了一眼,随后踏进书房,低头开口。
「郑霄齐带了个人去顺安坊,想要少夫人帮忙安置,少夫人听闻是您旧识,便让景霜直接带着人来您这,说这些事她不管,一切......都由您安排。」
「旧识?是位姑娘?」
沈周叙比谢元京更早开口,几乎是宫斐的话还未停,他便问出了声,「你还有相好啊谢大少爷?」
「闭嘴。」
谢元京头都没回,「什么人?」
「回主子,是位名唤梨娘的歌女,说是之前您救过她,还替她安置过住处,在容城。」
沈周叙更惊讶了,但眼下轮不到他说话,因为他感觉得到,眼前谢元京逐渐压低的气息里,透着些许危险。
书房里瞬间便安静下来。
宫斐禀报时,景霜领着人靠近,而后等在门外。
而她身侧站着位姑娘,刚好在谢元京擡眼便能看见的位置。
那姑娘原本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但见他目光瞧过去后,脸上瞬间闪过激动和慌乱。
随后她步子往前挪了挪,似乎想要近一些和他说话,但又不知想到什么,那步子最终又停下,两侧的手紧张地攥紧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