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8章小姑娘另一面

作者:快乐的珍珠

鹿槐溪看着吴温莲,手里还拿着刚刚写过的那幅字画,丝毫不介意旁人的比较。

  她等了一下,似乎想等一句回应,但吴温莲不说话。

  不替鹿槐溪辩驳,也不替她自己解释,只站在那沉默。

  「你明明见过我的字,温莲。」

  鹿槐溪没有责问,语气很平静,甚至眼睛还跟着弯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你被欺负的那段时日,在我家住了半个月,那半个月里,你跟我去上过夫子的课,看过我练的字。」

  「我......」

  「而且刚刚是你说,让我陪你写一幅,我最讨厌这些东西,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吴温莲又不说话,半低着头。

  「如果你想把这幅画送上去评选,就不该拉着我过来在上面留字。」

  停了一下,鹿槐溪又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这句话说得很重。

  鹿槐溪其实有很多能说的,要掀吴温莲的底,她有很多办法。

  但那些其实很无趣。

  她也很清楚,旁边附和着批判她的,并没有多在意这幅画上的字难看不难看。

  「槐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刚刚没想那么多......」

  「那是什么意思呢?」

  吴温莲没想到面前的人会提到她之前在吴家的日子。

  她不想被人看笑话,却又因一时慌乱而语塞。

  可如果不是鹿槐溪突然出现,突然吸引去了原本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也不会冒出这样的念头,想要让她出丑。

  她不甘心。

  「我好久没和你一起了,刚刚我以为,以为你练了字。」

  说完这句,吴温莲袖中的手紧了紧。

  今日这一场春收宴,她等了很久,也为此做足了准备。

  她确定鹿槐溪不会来,不会用那张脸抢走她的风头,可期盼到了最后,还是被比了下去。

  「对不起,如果我知道——」

  「字不错,写的很有意思。」

  忽有一道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打断了吴温莲的话。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朝着来人看了过去。

  谢元京没有靠太近,隔了些距离停下,目光在鹿槐溪手中的字画上停了停。

  而他的话落下不久,旁侧众人沉默了一瞬,又齐齐看向那几行突兀的字。

  只有鹿槐溪擡眸,对上了来人的目光。

  两人自定下婚约后还没有再见面,上一回不觉,但有了那一层关系,哪怕知晓是假的,鹿槐溪此刻也有了些莫名的不自在。

  但她向来不是扭捏的人。

  那种陌生的情绪一闪而过后,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对向他。

  那种带了些委屈,同时又不相信自己被人夸赞过的表情让谢元京一下就勾了勾唇,发出了今日第二个笑。

  虽然极快,但还是被旁边的人瞧了个正着。

  「很有趣,是鹿二姑娘的字?」

  「是,这几行。」

  谢元京回看了那字画一眼,点了点头,像是夸小孩儿一样,又道了一句:「难得瞧见这般奇特又藏有造诣的字,等得空,能不能给我写一幅?」

  一本正经的胡说,让听见的人一时分不清真假,满眼错愕。

  可没几人不认识谢元京。

  想起他的身份,众人忽又记起,这位承恩侯府的大少爷,师从大家曹公,字画皆是京城榜首。

  他说有趣,那该是真有趣。

  想要从字里挑毛病的几人都自觉闭上了嘴,退开装作无事。

  周遭安静下来,鹿槐溪自然也不想再多留。

  转身准备离开时,吴温莲从后面叫住了她。

  「槐溪,我......」

  她红着脸,看了一眼远处站着的男子,又收回视线,声音细如蚊蝇,「我刚刚不是有意——」

  「不重要。」

  鹿槐溪摆了摆手,不甚在意,「以前的事我不会再提,只是以后,你我不必再来往。」

  吴温莲紧紧捏着衣袖,看着她洒脱转身,似要朝着那个替她撑腰的人走去,她心口堵得厉害,复杂又带着不甘。

  「鹿槐溪,你是不是从来都看不起我?」

  鹿槐溪的步子停了下来。

  她侧了些头,日光勾出她脸颊轮廓,像是完美的画作。

  「每次我们一起聚会,你和周娴雅总是会说很多话,只要我在,你看我的表情总是带着怜悯,送我的东西也从来都是不起眼的物件,你说你以为我们是朋友,但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朋友吧?」

  吴温莲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憋久了的不满忍不住爆发。

  「你给我的从来都是施舍,为了满足你高高在上的好人心肠,你看不起我是庶女,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从未提过你还有个这样的靠山,你根本,根本就没有真心把我当朋友。」

  鹿槐溪自问这几年,她对吴温莲问心无愧。

  这样被指责,是她从没想过的事。

  她晃了一下神,突然也开始回忆,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

  可沉默不过片刻。

  很快,鹿槐溪对上她的目光,神色坦然。

  「靠山,谢元京吗?」

  她认真道:「今日就算他没有凑巧瞧见,我也不会如何,来这的都是名门贵女,你的用意她们不是看不明白,顺着你说,不过是找个由头而已。」

  鹿槐溪的眼睛里落了光,看着人时,像是能瞧见人心。

  她没有太过波动的情绪,相比已经稳不住心思的吴温莲,她说起的好像是别人的事。

  「至于你说的施舍——我送过你的东西,你觉得不起眼就处理掉吧。」

  「鹿槐溪,你凭什么这么不放在心上?」

  被唤住的人在她这话里微微愣神,粉唇微张,半晌又垂下眼,咽下了那股不想多说的委屈。

  「温莲,你我相识不算短,虽然做不了好友,但也别闹得太难堪。」

  用心挑选的物件被说成敷衍,因为她在家中的处境替她出谋划策,被说是瞧不起。

  怕她在吴家被盯上,送的东西从来都是低调之物,她说是不起眼。

  连周娴雅都曾经闹过脾气,说她对吴温莲太上心。

  此刻听见这些,饶是鹿槐溪对坏情绪有些迟钝,也不免察觉到了难受。

  她没有再看吴温莲,而是转了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她的视线。

  谢元京没先离开,他看着鹿槐溪忍着近乎藏不住的委屈,干脆决绝的松手,他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忘了收。

  是他没想到的另一面,在这小姑娘身上。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