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84章他只能先成个鳏夫
因着年岁久远,这门打开时发出了悠长又刺耳的咯吱声响。
衬着里头半人高的杂草和瞧不出什么的土堆,让人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刚刚突然被人追杀时鹿槐溪更多的是慌乱,而后便是要找地方藏身的冷静。
但此刻她是真有些害怕,是那种找不到法子解决的害怕。
尤其在她踏进来后,不知是风还是其他,身后的门忽然又自己关上,还带出了沉闷的响动,仿若有铁链在地上拖着。
旁边的小姑娘猛地抖了抖身子。
鹿槐溪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瞧,适应了昏暗的眼睛便看见有什么在前头一闪而过。
「姐,姐姐......」
那小姑娘声音发着颤,一双手紧紧反握住鹿槐溪,「姐姐,这里,这里不能待的......」
「为什么?」
鹿槐溪的声音也有些不平,她极力压制,却没再执意往前。
「那些,那些东西......」
小姑娘看向那些土堆,原想要躲到鹿槐溪身后,但又似想到什么,硬生生没有挪,而是和她站在一处。
「我娘说,看见宅子里有这些的,都不要靠近,会,会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这里头是什么?」
「是骨头。」
小姑娘害怕地道:「这里都有的话,里面只会更多,这里很多宅子都有,他们,他们会挑地方来放......」
饶是鹿槐溪已经想到那土堆里的东西,此刻也依旧浑身僵硬。
她下意识想要离开这里,但适才那些人的凶狠又在脑中浮现。
作乱之人是贼匪还是乱党,亦或是为了宝物而来的武林中人,她没有半分头绪,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些人没打算留活口。
而她还能再跑跑,可眼前的小姑娘怕是根本走不了几步。
没等她再想,宅子里头忽然传来沙沙的声响,而后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吹过。
那些吹到她身上本该带来舒爽的凉风,此刻像是钻入了她的肌肤,一下一下如小虫啃噬,激得她浑身发麻。
她有些想哭,但转眼瞧见旁边的小姑娘比她先一步哭起来,鹿槐溪咬破舌尖,强行把那惧意忍了回去。
「没什么好怕的。」
鹿槐溪强撑着道:「外头那些活的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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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周叙得到消息时,人已经进了回雀坡。
他的打算说起来很简单,让鹿槐溪看完灯,听几个吓人的传闻,再被带进那茶楼里转一圈,而后在最害怕的时候瞧见来接人的谢元京。
黑灯瞎火带来的恐惧最适合赔罪和表露心迹,比谢元京在城里英雄救美十次更容易拉拢人心。
可他没想到,这一场竟然碰上了动乱。
「你再说一遍?」
「少爷,谢少夫人和姑娘都,都走散了——」
沈周叙脸色一沉,握住缰绳的手青筋暴起,「这么多人在那,护不住几个姑娘?」
「少爷息怒!那些贼匪都是江湖中人,大抵是为了什么东西而来,一早便埋伏在那,回雀坡里混了不少他们人。」
来人低头道:「但受伤的人里并未有谢少夫人和姑娘的身影,想必是——」
话音未落,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动静不大,听着约莫只有四五人。
沈周叙皱眉擡眼,正好瞧见前头绷着脸的谢元京。
他后头是紧跟着的宫斐,眉头皱着,面容冷肃,瞧见他,眼神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只一瞬沈周叙便知道,他如今已然是罪上加罪,若鹿槐溪出点差池,他兴许还得搭上半条命。
被惦记的鹿槐溪还是拉着人进了宅子。
没敢进里头的屋,只找了个靠墙的角落。
她面上瞧着好似镇定,可眼下她的手和寒冬腊月的冰一样凉。
拉着小姑娘不放,纯粹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晕过去。
「别怕,那些人不会冲进这种废掉的宅子。」
鹿槐溪压着声音,死撑着没敢露出半点惧意,「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到时候我让人送你回家。」
「我,我不怕,姐姐也别怕。」
小姑娘紧紧挨着鹿槐溪坐着。
坐下来不久,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一点点盖过了这院子里漂浮的荒凉之气。
她从未闻过这样好闻的味道,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
「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她小声道:「刚刚姐姐拉我起来,还带我跑,我以为瞧见了天上来的神仙。」
说起刚刚,鹿槐溪又想起了那个跑在她前头的男人,她忍了忍,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适才那个,是你什么人?」
「是我爹,我爹听说今儿有有钱人加了一场花灯,就带着我哥过来瞧,我没瞧过,央着我哥带我一起。」
小姑娘平静的语气让鹿槐溪短暂地忘了眼下的处境。
她有些惊讶地看了过去,还没说什么,便又听她道:「我爹之前就想把我给别人,但没给成。」
言下之意,是她早就知道不会有人在意。
鹿槐溪动了动唇,但没打算安慰。
有些人不需要那些东西,像坚韧的野草,早已活出了自己脉络。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冲着她笑了一下。
小姑娘也跟着她笑起来,随即又因为扯到脸上的划伤,疼得皱了下眉。
「我其实也高兴呢,刚刚我爹好像有些想回来拉我,原本我以为他连头都不会回的。」
听见这话,鹿槐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像连害怕都被这种沉闷的情绪压了一些。
但没容她细想,长满杂草的院子忽然传来极快的一道悉索声,拉回了两人的思绪。
随后半人高的草往一侧弯了弯,又在片刻后晃了回来。
此刻院中没有风,那草却一下又一下的成片晃动。
「姐姐,有东西......」
鹿槐溪适才的情绪一下就被吓了个干净。
她脑子里不受控地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那些事,抓着小姑娘的手也不自觉用了些力。
但两个胆小的人在一处,总有人会强行让自己做胆大的那个。
鹿槐溪便是这样。
「没事的,别怕。」
说别怕,可她其实怕死了。
「很快就会有人找来,很快——」
话音未落,外头果真响起了些许动静。
在寂静荒凉的地方,即便隔了几堵墙,也依旧能听见那些声音一点点靠近。
鹿槐溪的手被紧紧抓住,小姑娘带着恐惧的颤抖清晰传来。
她原本也该怕,可她不知道为何,忽然就想到了谢元京。
她要是吓死在这,谢元京就没办法和离再娶了,他只能先成个鳏夫,然后续弦。
这么一想,谢家大少爷能娶的人好像又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