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90章竟然想等他回来再睡
鹿槐溪其实有一些心虚。
她觉得自己在马车上做的那个梦实在是大胆又放肆,所以对着口无遮拦的谢元京,她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可她气势不能输。
但刚进去,不知收敛的人又跟了过来。
晃动的珠帘一串串接连发出响动,细微的声音恰到好处地落进人心里,莫名带出暧昧旖旎之景。
谢元京没再逗她,在她不远处停下。
「鬼街开后,你可想去?」
「不想。」
鹿槐溪很快摇头,在正事上,她向来不愿多添情绪,「我不凑那种危险的热闹,而且就算真让我瞧见了宝贝,我也不见得能带走。」
说罢,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个就很好,是不是宝贝我都很喜欢。」
「那就自己留着。」
谢元京看她眯起眼睛,说起卷轴便忘了适才在生气,他沉思一瞬。
「若真是宝物送出去也麻烦,能得多少好处,便要担多少风险,鹿家如今势大,无需再冒险去赌。」
「那你呢?」
鹿槐溪又问回了刚刚的话,「这东西若真有用,你要吗?」
她问这话确实存了些真心,但除此之外也有不得已为之的试探。
谢元京已经看见了这东西,而他们既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她自然有知晓他想法的念头。
好东西都想要,若因此翻脸,从长远看,得不偿失。
鹿槐溪不愿如此。
「如果我想要呢?」
谢元京没有直接回她的话,只是看着她轻笑一声,神色平静,「若真是宝物,我拿了送进宫,兴许就只我一人得好处。」
「想要就给你好了。」
鹿槐溪没有犹豫,说完又拿起那卷轴对着光照了照。
还是没照出其他东西,唯有那守陵人鲜妍生动。
「你拿去问我父亲吧,不想问我父亲也行,随你,我不插手。」
说完鹿槐溪弯起眉眼,莞尔道:「逃命还有这样的机缘,我就知道我运气好,文安寺的住持果然没唬我。」
谢元京因她的话怔了片刻,眸底压了些情绪。
但极快他又恢复常色,上前,在她头上轻敲了一下,「夸自己的话要别人说才行。」
听她喊痛,他停下,「还有自己处处张扬运气好的?」
「哪有处处?」鹿槐溪摸了摸头,嗔怒道:「东西给你了,你拿走别和我说话。」
「那我不要。」
谢元京勾唇,目光垂落,停在她脸上,「我要你和我说话。」
「......」
「别躲。」
谢元京逼她看回来,轻声道:
「鹿府没必要为了这东西冒险,侯府有我,也无需拿你喜欢的东西去赌,比起拿这个去换什么,我更想你高兴,鹿槐溪,别什么都不想,只记得要躲我。」
这话说出去,听见的人难免会觉错愕可笑。
沈周叙怕是会在酒后指着他大喊,你谢元京也有今日。
他也知这东西若真是他想的那卷轴的一部分,送进宫里定然能得帝王重视,他也能借着此事揽更多的势,而后一点点转成自己手里的东西。
若之前,不管是真是假,他定会得了再查。
可现在——
比起那些说起来飘忽不定的权势,他似乎更想看鹿槐溪瞧见喜欢的东西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就是喜欢上了她。
「你别老说那些。」
鹿槐溪眨了眨眼,惊讶过后有些慌乱,转开了他的话,「我就是喜欢这上头的女子,她像是在舞,很漂亮。」
「我知道,所以你留着,我不要,岳父疼你,他也不会想要。」
「可......」
鹿槐溪这一刻是真有些说不出话,在她眼里,谢元京向来清醒冷静。
他的目的从来明确,行事绝不会掺杂任何旁的情绪。
但此刻,他连确认都没有,便放弃了这块听上去好像颇为重要的卷轴碎片。
鹿槐溪有些拿不准,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诓她。
可她却莫名更偏向于,谢元京在因为她放弃。
「你真的不要吗?万一有用呢?」
「有用也可以不用,比起这东西,我更想让你记我一点好。」
谢元京看着她,见她仰着头神色认真,他不免又想起了马车里,她迷糊乖顺的样子。
鹿家大房把她养的很好,对外有贵女从容得体的一面,偶尔温婉偶尔冷淡,内里却始终都有一片纯良澄澈之地。
再故意凶狠,也都藏着心软的本性。
但她心善又有心善的分寸,不会盲目,不会被人带着走,聪慧得恰到好处。
谢元京实在庆幸当初他心思不纯,踏进了鹿家。
「好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眼睛都快要闭上了?要么继续和我说说马车里的梦,要么现在就睡。」
见眼前的人还是没有出府前那般有精神,脸色也没有恢复到平日的红润,谢元京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又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确定没有异样,他收回手,站直了身子。
「明日的事你也不用再管,我知道你准备让鹿棠书自食恶果,你做到这时候刚刚好,剩下的我来。」
谢元京又交代了几句,见她又生了困倦,他忍下靠近的心思,没再多留。
「睡吧,我出去了,你换衣。」
鹿槐溪嘴角抿了抿,看着他走出里屋,又走过软榻,马上就要走去外头,她落在薄被上的手无意识抓了抓。
空下来的屋子又有些让人害怕,差不多已经忘掉的破旧宅子又忽然在她眼前飘了飘。
还有那莫名摇晃的杂草,和她根本就看不清的黑影。
想到最后,鹿槐溪自暴自弃地喊了他一声。
「你要去哪?」
谢元京停下回头,脸上神色瞧不清楚。
灯火映出他高挺的身姿,他双手垂于两侧,宽肩下的腰带勾出蜂腰轮廓。
鹿槐溪被他抱过,知晓他的腰劲瘦有力,轻轻一碰便能感受到坚硬。
「你去哪?」
鹿槐溪忍着突来的脸热,又问了一遍。
「沐浴,更衣。」
谢元京回她,话里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深意,「等你躺下了再回。」
等她躺下,便是避开她换衣的时候。
鹿槐溪没再说话,虽瞧不清楚,但她还是下意识躲开了他的目光。
很快屋里便没了谢元京的身影。
鹿槐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原本的困倦忽然就散了个干净。
她有些烦闷,突然意识到,她竟然想等谢元京回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