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保姆,怎么电竞疯狗们都要亲 第228章番外53绵绵小白7

作者:美味土豆千种吃法

类似的电话后来又接到过好几次。

  有时候是母亲打来的,有时候是以前的同学朋友。

  前队友谢辞羡有次发微信消息:[白萧,我一个做数据分析的朋友说她表妹对你印象很好,人长得温柔,也喜欢猫,你要不要……]

  白萧回了两个字:不用。

  谢辞羡秒回:[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然后他发了一个表情包,是绵绵趴在白萧肩膀上、两个脑袋靠在一起的那张照片,被P上了「生人勿近」几个字。

  白萧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三秒。

  存了。

  陆狂更直接。

  有次通电话,陆狂说完正事之后,突然冒出一句:「听你妈说你又拒绝相亲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妈现在会打电话给我告状了,说她儿子油盐不进,问我能不能劝劝你。」

  白萧失笑。

  「劝什么?」

  陆狂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人不擅长说软话,犹豫了几秒:「你要是真觉得一个人一只猫过得好,那就这么过,你妈那边我替你挡。」

  白萧「嗯」了一声,道谢。

  挂了电话之后,绵绵从旁边的猫窝里跳出来,跑到他手边。

  白萧把它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它的头顶。

  「陆狂要替我挡我妈。」他跟绵绵说,语气带笑。

  「他被他妈催结婚都催了两年了,自己都挡不住。」

  绵绵「喵」了一声。

  时间往前走。

  白萧的生活逐渐沉淀出了一套专属于一人一猫的节奏。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摸绵绵的头。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手指就已经在枕头旁边的那片柔软毛发上摸索了。

  摸到了,心里某个开关开启,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绵绵也有对应的反应。

  被摸头的瞬间,它会往他掌心里拱一下脑袋,前爪搭上他的手腕,呼噜声震起来。

  这是它的早安。

  吃饭的时候,白萧会先把绵绵的碗端出来。

  不管自己吃什么,绵绵的那份先准备好。

  猫粮倒进白色陶瓷碗里,绵绵听到这个声音就会从任何角落窜出来,踩着小碎步,铃铛叮叮当当响。

  如果是需要冲泡的羊奶粉或者营养膏,白萧会先试好温度,就像养孩子一样,虽然他没养过孩子。

  出门前,白萧会检查三遍绵绵的水碗和猫粮碗有没有满。

  即使他只是下楼去便利店买一瓶水,五分钟就能回来,他也会蹲下来跟绵绵说一句:「我很快回来。」

  然后绵绵就会乖乖蹲好,尾巴绕在身前,眼睛盯着门口。

  这个姿势,从基地到旅途到后来定居的房子,从来没有变过。

  而如果白萧出门超过两个小时。

  绵绵会把他穿过的那件旧T恤从衣柜里叼出来,团成一团,窝在上面,鼻尖埋在布料里。

  白萧回来的时候,看到猫和衣服团在一起的画面,每一次都会蹲下来,把猫和衣服一起捞进怀里。

  「想我了?」

  绵绵不会说话。

  它只是用力地蹭他。

  晚上睡觉。

  最不能缺少绵绵的时刻。

  他试过一次。

  那是去邻国参加一个退役选手的交流活动,酒店不允许携带宠物,他提前安排了宠物寄养。

  一家口碑极好的五星级猫咪酒店,单间,有监控,有专人照看。

  他把绵绵送过去的时候,猫咪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工作人员把绵绵强行抱过去,它回头看著白萧,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都快要哭了。

  那天晚上,白萧在酒店的床上翻了三个小时。

  枕头旁边空了一块。

  他的手无意识地往那个空位上摸了好几次。

  凌晨两点,他打开手机,调出猫咪酒店的监控画面。

  绵绵蹲在寄养间的门口,一动不动。

  和它蹲在基地后门口等他的姿势一模一样。

  白萧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他提前结束了活动行程,打车去猫咪酒店把绵绵接了回来。

  工作人员说:「您的猫一晚上没吃东西,也没睡,就一直蹲在门口。」

  白萧没说话,把绵绵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从那以后,白萧再也没有把绵绵单独留在任何地方。

  去不了的地方,就不去了。

  他的行程表上多了一条筛选标准——允许带猫。

  不允许的,全删。

  旅行了一年多之后,白萧在一座靠海的城市买了一套房子。

  不大,两室一厅,有一个朝南的阳台。

  他选这套房子唯一的原因是阳台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之间有充足的阳光照射,适合猫晒太阳。

  搬进去的第一天,白萧把绵绵的猫爬架装好,摆在阳台的角落,正对着最好的晒太阳位置。

  猫碗放在厨房固定的位置。

  猫砂盆放在卫生间角落。

  猫窝放在卧室床头柜旁边,虽然绵绵从来不睡猫窝,每晚都钻白萧的被子。

  房子不算大,但到处都是绵绵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扶手上包着防刮布,是绵绵磨爪子的专属区域。

  茶几底下塞着一个纸箱子,是绵绵最喜欢的秘密基地。

  阳台的窗台上铺着一块绒毛垫,绵绵每天下午都会跳上去,趴着看楼下的行人和车辆,尾巴一甩一甩的。

  白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时候看书,有时候看手机,更多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就看着绵绵。

  看它睡觉的样子,前爪蜷在胸口,后爪往外伸着,呼吸一起一伏。

  看它醒来的样子,先是耳朵动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睁开,蓝色的瞳孔因为光线缩成一条缝,再慢慢放大,对焦,找到白萧。

  然后它就站起来,伸个懒腰,走过来,蹭他。

  每一天都差不多。

  但白萧不觉得无聊。

  他在基地的那些年,每天的日程是训练、比赛、复盘、训练。

  日子过得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钟表,精密高效,不容出错。

  现在他的日程是,喂猫、遛猫、陪猫晒太阳、给猫梳毛、看猫犯傻。

  他觉得这样很好。

  时间像水一样流过去。

  两年,三年,四年。

  绵绵长大了,又慢慢不再长大。

  它的毛发从幼猫时期的绒软蓬松变成了丝绸质感,白色长毛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已经是一只很漂亮的成年布偶猫了。

  白萧每天给它梳毛的时间从十分钟变成了二十分钟。

  长毛猫容易打结,需要每天梳理。

  白萧用的是进口的猫咪专用梳毛刷,顺着绵绵的毛发生长方向,一下一下,力度均匀。

  绵绵趴在他的膝盖上,享受着这个过程,呼噜声一直没停。

  又过了几年。

  变化是慢慢来的,很慢,慢到白萧差点没有察觉。

  绵绵跳上沙发的动作变得吃力了。

  以前它能从地面一跃而上,轻巧得像一团飞起来的棉花。

  后来它需要先蹲下来蓄力,后腿绷紧,才能跳上去。

  再后来,它蹲了半天,前爪搭在沙发边缘,后腿使了两次劲,才勉强跳上来。

  白萧注意到的那天,他刚从厨房端着绵绵的饭碗出来。

  他看到绵绵蹲在沙发前面,前爪已经搭上了沙发垫,后腿蹬了一下,没上去。

  它又蹬了一下,还是没上去。

  第三下,绵绵终于爬上了沙发,但它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不像以前那样流畅。

  白萧把碗放在茶几上,走过去。

  他蹲在沙发前,看着绵绵。

  绵绵趴在沙发上,喘了两口气,然后擡起头看他,歪了一下脑袋。

  蓝色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和它刚被捡回来的时候一样。

  但那双眼睛周围的毛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得不再那么纯粹了,有些地方开始变薄,露出底下粉色的皮肤。

  白萧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指腹擦过耳朵尖的奶油色绒毛,感觉到毛发没有以前那么浓密了。

  他的手停了一秒。

  然后他把绵绵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开始喂它吃饭。

  第二天,白萧在沙发旁边放了一个宠物阶梯。

  三级台阶,铺着防滑软垫,绵绵可以踩着台阶慢慢走上沙发,不用再跳。

  绵绵第一次走上那个台阶的时候,踩在软垫上,低头看了看,又擡头看了看白萧。

  然后它一级一级地走上去,踩到沙发上,在老位置趴下。

  白萧靠在沙发上,手搭在绵绵身上。

  他的手机还是会给它拍照。

  上万张了。

  只是最近的照片里,绵绵不再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四处探索。

  它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要么窝在白萧的怀里,要么趴在阳台的窗台垫上,晒着太阳,眯着眼。

  白萧给它调整了饮食结构,猫粮换成了老年猫专用的配方。

  高蛋白、低磷、添加了关节保护成分。

  干粮不好嚼了,他就用温水泡软、再拌上营养膏。

  每天早晚各一次关节按摩。

  白萧的手指顺着绵绵的后腿关节轻轻揉按,力度控制得极轻,生怕弄疼它。

  绵绵趴在他膝盖上,偶尔因为某个点被按到而抖一下耳朵,但它不挣扎,不抗拒,只是安静地趴着,信任地把自己交给他。

  每天下午的晒太阳时间被严格保留下来。

  阳光的温度对老年猫的骨骼和关节有好处,白萧查过资料。

  他把绵绵抱到阳台窗台垫上,调好角度,确保阳光能均匀地铺在绵绵身上。

  然后他搬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给绵绵梳毛。

  梳毛的动作比以前更轻了。

  老年猫的皮肤变得敏感,不能用太大力。

  每一下都顺着毛发的生长方向,缓慢地,像在抚摸。

  绵绵闭着眼,呼噜声比年轻时低了许多,断断续续的。

  白萧停下梳子。

  他看着阳光里的绵绵。

  白色的长毛在光线下变得透明了,能看到底下薄薄的皮肤和浅浅的血管纹理。

  耳朵尖的奶油色褪成了更浅的米白色,尾巴比以前细了一些,肉垫从粉白色变成了浅灰色。

  它老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白萧的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沉闷。

  他把梳子放下,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绵绵的脑袋上。

  绵绵的呼噜声变大了一点,前爪缓慢费力地擡起来,搭在他的手背上。

  爪垫还是软软的。

  温温的。

  白萧闭上眼。

  他在这个姿势里待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移到墙壁上,再从墙壁移到地板上,最后消失在房间的角落。

  绵绵在他的额头底下睡着了。

  白萧小心翼翼地直起身,把绵绵连同窗台垫一起端起来,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他在床边坐下。

  手机响了。

  陆狂的消息:[最近怎么样?]

  白萧打了几个字,删掉,重新打,又删掉。

  最后回了三个字:[都挺好……]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侧过身,看着床上蜷成一小团的绵绵。

  它比年轻时小了一圈,因为肌肉流失和毛量减少,整只猫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蓬松饱满了。

  但它还是那只猫。

  那只在雨夜的纸箱里,浑身湿透,用细弱的声音对他喵喵叫的小东西。

  那只被他抱回基地,洗了三遍澡才露出纯白底色的小布偶。

  那只只吃他喂的食物、只黏他一个人、会在他肩颈疼的时候准确趴在那块肌肉上当热敷贴的小家伙。

  那只在赛前休息室里安静等他、在他退役时陪他离开赛场、在旅途中陪他看海看雪看星河的——

  绵绵。

  白萧伸出手,指腹划过绵绵的脊背。

  一下,两下,三下。

  绵绵在睡梦中动了动,凑过来,把脑袋枕在他的手腕上。

  还是这么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