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奶团上交国家带百里英魂回家 第120章 母亲的日记本,尘封的真相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日记本被翻开的「沙沙」声。
陆正没有念。
因为有人推门进来了。
是姜墨寒。
曾经意气风发的影帝,此刻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
他甚至没看姜诚一眼,只是径直走到桌前,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本日记。
「墨寒!墨寒你救救爸爸!」
姜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往前扑,手铐撞在铁椅子上哐哐响:
「我是你爸啊!你快跟他们说,这都是误会!」
「那个日记本里肯定是你妈跟野男人的证据!你别看!脏了你的眼!」
姜墨寒猛地回头,那眼神,红得像血,冷得像冰。
「闭嘴。」
只有两个字。
却让姜诚瞬间噤若寒蝉。
姜墨寒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那是二十年前的日期。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刚劲。
【1998年10月1日,晴。】
【代号009,代号『飞燕』,正式接受绝密任务:潜伏进姜氏集团,接近姜诚。】
【目标:调查姜诚与境外文物走私集团的勾结证据,追回国宝『九龙杯』。】
【组织说,这任务很危险,可能会牺牲,甚至会身败名裂。】
【我不怕。只要文物能回家,我苏婉这条命,就是国家的。】
姜墨寒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姜诚也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
「任……任务?潜伏?」
「不可能!她明明是为了我的钱才嫁给我的!」
陆正冷笑一声:
「钱?你那点臭钱,国家稀罕?」
「继续看。」
姜墨寒翻到中间。
【2000年5月20日,雨。】
【今天是他生日。我要装作很爱他的样子,给他做饭,给他买礼物。】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真的好想吐。】
【可是不行,我还没有拿到核心账本。那些文物还在海外流浪。】
【忍住。苏婉,你是战士,你不能露馅。】
姜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装的……都是装的?」
「她每天给我端茶倒水,给我洗脚……都是装的?」
姜墨寒的眼泪,「啪嗒」一声砸在纸页上。
他接着往下翻。
翻到了他出生的那一年。
【2002年,雪。】
【墨寒出生了。看着软软小小的他,我的心都要化了。】
【可是组织说,任务到了关键期,不能有软肋。】
【我不能表现得太爱他,否则那些亡命之徒会拿孩子威胁我。】
【对不起,宝宝。妈妈要对你冷淡一点。】
【妈妈不是不爱你,妈妈是太爱你了,才不敢抱你。】
【等你长大了,会怪妈妈吗?】
「啊——!」
姜墨寒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猛地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那本日记,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妈!妈!」
「我错怪你了!我错怪你了啊!」
「我还恨你!我还说你冷血!我还说你只顾着打扮不顾家!」
「原来……原来你是为了保护我……」
「我真该死!我真该死啊!」
整个审讯室里,回荡着男人绝望的哭声。
连负责记录的女警都红了眼眶,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姜诚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是个特工?她是个英雄?」
「那我算什么?我是个笑话?」
「我一直以为我掌控了她,原来……原来我才是那个被玩弄的小丑?」
陆正走过去,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
那是苏婉牺牲前的一周。
也是糯糯出生前不久。
【2018年,阴。】
【身体越来越差了。之前受的枪伤复发了。】
【肚子里有了个小生命。虽然是意外,但也是一条命。】
【我给它取名叫糯糯。希望她以后能像糯米一样,软软糯糯,甜甜的,不要像妈妈这么苦。】
【我已经查到了虎符的下落,就在西南边境。】
【我要走了。这一次,可能回不来了。】
【如果我死了,请把我的骨灰撒在边境线上。我要守着国门。】
【至于糯糯……如果她能活下来,希望国家能替我看一眼。】
【姜诚那个畜生靠不住。】
【只愿来世,不做英雄,只做个普通的妈妈,给我的孩子做顿热乎饭。】
【别了,祖国。别了,我的孩子们。】
【代号009,苏婉,绝笔。】
读完这一段,陆正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声音也哽咽了。
姜墨寒已经哭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趴在地上干呕。
心太痛了。
痛到无法呼吸。
他一直以为妹妹是母亲出轨的产物,是家族的耻辱。
他一直骂糯糯是野种,是扫把星。
甚至在冬天把她关在门外,看着她冻得瑟瑟发抖。
可原来……
那是母亲用命护下来的妹妹啊!
是英雄的遗孤啊!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姜墨寒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一下,两下,三下。
脸都打肿了,嘴角全是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比这疼一万倍。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
是糯糯。
她穿着特管局不合身的大号迷彩服,手里还抓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她看到跪在地上的姜墨寒,眨了眨大眼睛,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哥哥?」
「你怎么趴在地上呀?地上凉。」
「你脸怎么流血了?痛不痛?」
糯糯伸出满是油光的小手,想要帮姜墨寒擦眼泪。
姜墨寒浑身一僵,不敢擡头。
他没脸看妹妹。
他不配。
「哥哥不哭哦。」
糯糯从兜里掏出一颗有些化了的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笨拙地塞进姜墨寒嘴里:
「吃糖糖。」
「妈妈以前托梦给糯糯说,吃了糖就不疼了。」
姜墨寒含着那颗糖。
甜味在嘴里化开,却像是最苦的黄连。
他猛地抱住糯糯小小的身子,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糯糯……对不起……」
「哥哥错了……哥哥真的错了……」
「是我们对不起你……是我们对不起妈……」
糯糯被抱得有些紧,但她没有推开。
她伸出小手,像个小大人一样,轻轻拍着哥哥的后背:
「哥哥乖,哥哥不哭。」
「糯糯在这里呢。」
而在铁栏杆的另一边。
姜诚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被自己当成垃圾扔掉的女儿,看着那个被自己当成摇钱树的儿子。
他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笑着笑着,他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气急攻心。
但没人同情他。
陆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着对讲机说:
「叫救护车。」
「别让他死了。」
「死了太便宜他了。」
「他得活着,活着看这盛世,活着看他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准备新闻发布会吧。」
陆正转过身,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子,目光坚定:
「是时候,还英雄一个清白了。」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姜糯糯,不是野种。」
「她是英雄之后!是我们国家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