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者游戏 第六十一节、被谢幕的员警(上)
看不见底的天空里挂着许许多多明亮的星星,在大气层的干扰下不断的眨着调皮的眼睛。最吸引眼球的就是那枚寄托了大量祝福的月亮,圆滚滚的呆在正中心等待着人们的祭拜。
四块硬硬的月饼被简单的码放在白皙的瓷盘里,一瓶劣质的红星二锅头只剩下一半的酒水在挥发着刺鼻的味道,就像是一团烈火引燃了呼吸道还有娇嫩的肺部。
手里抓着周宗军留下的第二个提示,陈暮孤独的捧着不锈钢水杯凝视着太空里的尘埃,那层给月亮镀上一层毛边的灰烬让月球上的环形山看起更加有诗意。
手边随意丢下的200大洋蓝色画面诺基亚彰显著质量过硬的风范,用了快五年的手机依旧保持完美的讯号质量和通话音质,还有特别的手机品质让陈暮一直舍不得更换。
同时接到电话的孙成岩有点高兴的放下手中的电话,虽然不知道陈暮那边有什么惊喜,但是只要陈暮开口,将那些隐瞒的事情告诉自己,那自己就有绝对的把握找到幕后的凶手,不管它是人还是其它的非人品种,这年头人类的种类太多,谁没那心思去好好研究。
李雪健晒然一笑,看着老孙兴奋的面容知道,终于有机会突破这个该死的僵局了:“怎么样,那小子决定开口了,还是有什么其它的好事情等你,要不要我过去,你回家和嫂子他们一起过节好了?我孤家寡人一个,也不在乎过节不过节。”
孙成岩抓着外套就往身上套,这还是女儿抽空给自己送过来的:“不用了,就一点小事,电话里没明说,你也快点回去,顺便通知罗立一声,晚上就不用再回局里开碰头会。”
告别正在收拾乱七八糟资料的李雪健,带着满肚子的高涨的情绪飞快的冲向自己的座驾,也没有像平常一样预热发动机,像是第一次开车那样,直接一脚油门,奔着东华医学院的方向飞驰而去。
就像失去了明天的老人一样,苍老了随时快要断掉最后一口气的云叔带着最后的回忆躺在床上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它们的到来。等待着它们来带走自己残存的生命火焰。
本来安排的好一切,等待着最后的金色小麦成熟,带着残忍的镰刀去收割。现在自己等不到小麦成熟的日子,因为自己已被列入了被收割的名单,就不知道谁去取走自己这条老命。
被分为九个的电脑萤幕紧盯着陈暮的一举一动,一身简装的陈暮独自一人坐在阳台上,身前供奉着一盘月饼,就像是街头那些小商贩出品一样,紧紧只是看一眼卖相就知道这月饼不好吃。
将瓶盖盖在剩下的酒水上,养成的节俭习惯让自己不能直接的把唯一的酒水消耗完毕,还要等待着另一位到来的同仁共饮,顺便浇灭满脑子的思绪,摧毁那些名为烦恼的愁思。
被拉成的时间里呆在地下的杨华等待着,等待着一切的到来,下午得到的意思很明确,接下来是真正不死不休的亡命游戏,谁也不知道俱乐部究竟给他们安排了什么的命运。
杨华在下午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在拿到第二个提示的时候也得到了一张印着SQ字样的纸片,黑色的印迹让杨华彻底的送了一口气,现在只需要完成那个无聊的冒险规则,就可以摆脱死亡的威胁,唯一的难处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搭档是谁?得到了另一张纸片的女人。
带着疑惑和焦虑,杨华坚定的等待着,等待着唯一的游戏伙伴的到来。师傅带着特有的平静维护着那些不安分的灯火。六号到九号一直都在挣扎着,期待着那美味香甜的鲜血。
只要将所有的油灯注满,游戏也将结束,唯一满足的就是那些躲藏在背后品尝着美味表演的俱乐部,带着看戏剧的表情等待着一幕幕优秀演员出演的话剧。
孙成岩对着熟悉的安保人员微微一笑,赵闲带着他独有的羞涩笑容开启了校门,为自己放行,赵国栋同样也对自己点头示意,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就给二位留下一个车屁股。
停下老旧的破车,习惯了旧车的孙成岩一直没有换过自己的座驾,因为就在这辆车里,自己曾经的搭档带着他参加一些背地里的勾当被自己抓捕,这辆车也算了为二人的友谊画上了一个句号。
孤独过着节日的云叔顺着声音的来源开启了厚重的铁门,看到了刚刚熄火的警车,注意到了深夜前来造访的员警。
“孙警官,这么晚还来学校有事嘛?”明知故问的云叔颤巍巍的靠着门大声询问着来意。
孙成岩转头看到了苍老的云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有点小事需要陈暮帮忙,您老也快回去吧,这几天晚上挺凉,不用管我,我这个上去就行。“关上车门,顺着有一天没有打扫过的走到飞快的奔上去,怀着对案件真相的渴望还有对法律的捍卫,焦急的期望着最后被拉开的幕布,抓住那位神出鬼没,给大家添上许多麻烦的凶手。
“咚咚咚“稳定的敲打着房门,等待着主人的许可,顺便调整一下好久没有运动过的身体。
“进来,门没关。“陈暮独有的冷漠声音传来。
推开打扫干净的房间,着是第二次自己来到这间卧室,被清扫干净的床铺现在只有陈暮一个人还在居住,杨华的东西也被取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床板。
注意到这一点的孙成岩略微有点疑惑,之前二人一直都是带着一起,相互之间照料,应对最近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上前几步拉开阳台的玻璃门,看到陈暮正对着月亮交流着什么,就像李白笔下的对影成三人,享受着酒水带来的灼烧感,让自己遗忘难忘的事情。
听着身后的动静,陈暮指一指边上板凳上的雪白信封,孙成岩的瞳孔骤然一缩,着是第三次看到这种型别的信件,每一次的出现都会为案件带来许多的线索,随之而来的更多的猜疑还有推论。
默不作声的弯腰坐下,顺便拆开了那封信件,就着不算明亮的灯光仔细阅读着信封里的东西,眼中的神采一直在不断变换,上面提到的事情罗立也曾经去查过,导师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不过这么郑重的吧这个事情列在第二个提示里,说明比之前的尚旗的提示还要重要。没想到刚找到尚旗的讯息就得到了下一步的指示,死者的安排还真是贴心。
看完手里的东西,孙成岩将它小心的收回怀里,看着陈暮第一次露出落寞的神情,结合刚才看到的情况,心中微微一动。
“杨华也回家过节了,今天过的怎么样,呆会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我们家的客房还是有不少的,需要的话虽是可以留一件给你。“带着温和的笑容询问着陈暮一些琐碎的话题,借以分开陈暮的看上去有点失落的情绪。
陈暮开启瓶盖,为孙成岩满上一杯,也为自己蓄满杯中的酒水,三合板制成的桌子还是以前周宗军购买来用来吃火锅,虽然从来没有用上过。
“先喝一杯,喝完就告诉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你不会把我当成是精有问题的人,你活了这么久,还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员警,有些事情估计你也会相信的》“陈暮推过手边另一个不锈钢杯子,慢慢一下子的酒水波澜不惊的滑过了光滑的桌子。
孙成岩端起杯子放到鼻前闻一闻,刺鼻的味道冲击着娇嫩的鼻腔,好久没有饮酒的嘴巴急速分泌着唾液,鉴于脑海里回荡着老婆那种凶狠的咆哮,只能过过鼻子瘾,无奈的放下。
“抱歉,为了身体好我已经戒酒了,你也少喝点,这个对身体不好。“孙成岩渴望的避开眼神,嘴里说着违心的话语。
陈暮没有理会,直接一口吞下了至少三两的酒水,不断蠕动的喉结让孙成岩也在跟随蠕动。
“呼呼”放下手中的空荡荡的被子,继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将胸腔里那股子热气飞快的扩散到全身,懒洋洋的然个身体提不起一丝精神,很想从此长睡不醒,不去想那些抓破脑袋的问题。
孙成岩心中百转千回,不断的猜测中陈暮刚才的话语,自从上次看到那盘已经被上级封存的录影带,有些事情确实颠覆了自己平常发认知,在自己身边居然还存在那样可怕的东西。
陈暮没有注意还在思考的孙成岩,安静的擡头看着亘古不变的月亮,回忆着那些一直存在于脑海深处的回忆:“你认为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吗?以前爷爷每次都会说自己活下来是靠运气,鄙视奶奶的虔诚的跪倒在佛祖面前。总是认为那些泥塑的万一根本没有任何作用,除了被用来骗取那些封建脑壳的钱财。”
顿一顿的陈暮有点好笑的向着爷爷总是被奶奶欺压的样子:“我三岁前只会在过年的时候看到一次父母,但是他们每次都在躲着我,周围的亲戚还有邻居从来不会和我说话,就算有小孩子接近我也会被叫回去,我只能一个人跟在爷爷后面学着那些美人喜欢的拳术打发着时间。
直到又一次,父母再次打电话来告诉爷爷奶奶说不在回来,要照顾即将诞生的女儿,那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以后会多以个玩伴。就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们,周围的人也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他们,就向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孙成岩有点同情的看着陈暮,童年造成的阴影有时候会影响一个人一辈子。也难怪早就了陈暮这种对世界一切都异常冷漠的眼睛,那是除了活着之外就没有其它温度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