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大招凤 第七十二章 为颜面南旭应战
待风雅与乐正堇落座后,正好宴会开始。
莺歌燕舞,琴音笛鸣,纷纷上场,歌舞升平,众人把酒言欢。
上座的人互相敬酒言谈,下面的人也难得能品一品宫中好酒佳肴,不得不说场面是其乐融融。
突然风雅惊讶地指着场上献艺的人,回身问身边的人,“爹爹,我没有看错吧,那人不是当日在飞檐亭内吹箫的卓公子吗?”
“不错。”
低眉品酒的人,并没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而脸上也没有惊讶之意,风雅不由奇怪,爹爹没有看怎么知道?正待她还要继续问时,乐正堇才开口。
“不只是卓公子,叶公子和李公子也都在这里。”
咦?风雅更加疑惑,“爹爹,你怎么知道?”
“你不要忘了,接待来使的任务是谁负责的,这宴会也是其中一部分。”乐正堇淡笑着回道。
原来如此,爹爹是将那日在诗会上表现突出的人招揽到宴会上来,看来自己办的诗会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
“丞相大人,乐正小姐,越娇敬你们一杯。”
就在这个时候,越娇端着一杯酒杯走到她们面前,娇声说道。
今日宴请北邯来使,为了能够增添宴会的氛围,南旭帝便许可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携同家眷赴宴,所以在这里见到越娇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她的父亲正是兵部尚书,三品之内。
“多谢越小姐。”
待三人饮尽,越娇欲与之多交谈,上次还伞之时,却被告知乐正小姐感染风寒,不宜见客,所以下人收回伞后,便有礼地送她出府门,可惜了那一次机会。只是现在在这个场合上似乎不宜久站,于是越娇不停回头看着那温润如玉的人,才不舍地离开。
宴会上百官带来的家眷不少是自己妙龄的女儿,个个打扮得美貌如花,其心可知,都是想在宴会上为自己的女儿觅一门好的姻缘,而那少年成材入朝当官的绝代丞相,便是众人眼中不可多得的佳婿。
此时有了越娇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女子也按捺不住了,纷纷站起来,以着结识风雅为由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乐正堇面前。
风雅嘴角抽了抽,看着络绎不绝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管是之前在诗会见到的还是素未谋面的,都一副姐俩好的样子,熟络地和自己搭讪着,说的是天花乱坠,直到人走后,风雅都没有听清楚她们说过什么,不过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们的眼睛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
过了许久,一波接一波的人潮散过后,风雅擡手挥了挥,才把呛人的胭脂味驱散,她此刻才明白宴会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而自己在爹爹面前当了这么久的绿叶,连场上表演什么都看不到。
许是察觉到风雅闷闷的心情,乐正堇夹了一筷子的糕点放在她的盘子里,笑道,“现在感觉到宴会没意思了?”
风雅撇撇嘴,提不起兴致来,“宴会上只有酒,那些菜看着好看,吃又吃不饱,早知道我中午就多吃点,而且啊,爹爹你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你看那些小姐,看你看得眼都快直了,我在这里如坐针毡的,怪不自在的。”
“你要习惯。”乐正堇失笑地摇摇头,看来陛下不让她参加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而此时殿中歌舞一波接一波,热闹无比。众人无不沉浸在这美妙的夜晚中。
待舞姬散尽后,南旭帝朝贺兰宏朗声笑道,“三太子感觉如何?”
“舞姿曼妙,歌喉动人,贵国的招待让贺兰宏乐不思蜀啊!”贺兰宏抚掌赞道。
说到这里也算是宾主尽欢了,但是意外总是在这种时候发生。
当贺兰宏的话音刚落,另一道娇蛮的声音便在大殿内响起,“南旭陛下,这就是你们南旭国拿得出手的节目吗?我看比我们北邯差远了。”
“觅真,闭嘴!”贺兰宏脸色一变,原本不和善的外表此刻看起来格外吓人。
云觅真闻言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南旭帝脸上依旧是刚才和煦的神色,他示意贺兰宏不要动怒,反倒说,“贵国小姑娘敢想敢说,个性豁达,三太子不必责备她。”
随后南旭帝回身问她,“这位小姑娘,那你说说,贵国有什么是我们南旭不能企及的?”
见南旭帝问她,云觅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朝他拱了拱手,不顾贺兰宏的眼神暗示,开口道,“我们北邯不兴你们南旭这种歌舞,软绵绵的,像是在无力呻吟,一点豪情都没有,只会在那里哀怨的吟花唱月,哪有我们北邯的活力充沛,随便一开嗓就是激扬的歌声,随便一起舞就是曼妙的舞姿,这是你们南旭比不上的。呀,恕小女子直言了。”
软绵绵?无力呻吟?哀怨?
整个大殿一片窃窃私语,这不是将整个南旭国都给辱骂了,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南旭国是不思进取只会吟诗舞墨的国家吗?群臣胸中都饱含着一团怒火,毫不掩饰看向站着的人。
云觅真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反而洋洋得意地看他们的反应,此时一声娇喝从南旭帝身边响起。
“我看是你们北邯不会欣赏我们南旭的节目,才这样说的吧!想来也是,草原上只会骑马打猎的人怎么会明白我们这些读书人的消遣。”
众人纷纷看向出声的地方,是二公主宁雪锦,只见她慢慢站起,一脸不耐地对视着云觅真。
风雅暗暗点头,虽然她这二姐平时挺不靠谱的,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能发挥一点作用的,维护一下皇族该有的颜面还是会的。
“是吗?瞧你们南旭的女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出门要人扶,写点字还要人伺候,哪有我们北邯的飒爽和利落,若是国家有难,你们只有哭的份,哪有我们也会上场与父兄并肩杀敌的英勇,再说了,你们南旭会的才艺我们北邯也会,而我们北邯会的,你们南旭国的女子却不一定比得上。”
云觅真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人,虽然也像自己戴着许多饰物,但是却是打扮出来的效果却让人不忍直视,眼底不由浮现出一丝鄙夷。
宁雪锦被她所说的话语气得怒火上涌,立即回道,“你们北邯有什么我们南旭不会的,请小姐赐教。”
“好,那你敢不敢和我比?”
“比就比,你以为我们南旭国怕你吗?”
一听自家二姐说出这种话,风雅就忍不住要撞墙了,这人这样说分明就是挖好陷阱等她跳下去,而她这个火爆脾气的姐姐就是吃不了激将法这一套,被人牵着鼻子走被宰掉也是她活该。
云觅真就是等她这一句话,她立即转身向南旭帝,就在宁雪锦纳闷的眼神中,她朝座上的人以殿内都能听到的音调说道,“南旭陛下,贵国公主答应与小女比试,请陛下当我们的裁判,以达到比赛的公平。”
南旭帝方才坐在上面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时,就知道这小女子不是表面看来那么鲁莽之人,所以现下自己的二女儿就中了她的圈套,南旭帝状似无意地往风雅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云觅真道,“哦?近来也挺无趣的,那朕就答应你这个请求。”
“陛下,不可……”一官员立即出声阻止,这要是两个姑娘家斗斗嘴皮也就罢,可是现在已然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比赛了,万一比输了,那他们南旭国的颜面何存啊!
南旭帝擡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爱卿不必多言,我们大家就当玩乐玩乐,输赢不必放在心上。”
有了陛下这句话,本来躁动的群臣才稍微放下了心,不是他们没有信心,而是从刚才的场面便看出此女诡计多端,不怕明面上的,就怕她暗地里算计。
“陛下,您这句话这么说就不对了,比赛有输有赢很正常,但是在我们北邯就有这样的规定,赢的一方有权提出一个条件让对方满足她。所以觅真斗胆,希望在觅真赢得比赛结束后,陛下能应允觅真一个条件。”
云觅真胜券在握般地说道。
“觅真,休得胡闹,你赶紧退下。”贺兰宏此刻无比后悔带她来南旭,若是此行因她节外生枝,那他该如何向父皇交代。
“人家陛下都答应我了,我怎么可以言而无信。”这一句直把贺兰宏堵得哑口无言,只得叹气作罢。
南旭帝不由好奇,便问,“你想要什么,若是朕能做到的话,必然能满足你。”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觅真佩服陛下的爽快。”
云觅真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神色淡然的人,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倨傲。
“你不要把话说太早了,谁输谁赢还说不一定。”
宁雪锦见不得她一副似乎已经赢得的胜利者姿态。
“不比怎么知道?”云觅真一点也不把她放在心上,似笑非笑道。
“好,你说,我们要怎么比?”
风雅来不及出声阻止她,她家二姐已经将话说出口了,“爹爹,你说泰和殿的柱子结不结实?”
乐正堇擡眉扫了一眼身侧的梁柱,似乎在思考着,然后才认真地回答她,“你可以试试。”
这里刚说完,殿上已经就比赛形式开始了讨论。
“那好,我们就比武。”
比舞?宁雪锦不由轻笑出声,她居然敢和她们南旭比舞,真是不自量力,“好,咱们就比舞。”
“你确定?”云觅真再一次问到,眼底的算计若隐若现。
“废话,就比舞。”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宁雪锦不耐地回道。
“好,就这么定了。”云觅真一脸得逞地朝南旭帝说道,“陛下,我们比赛定下来了,就比武,武力的武。”
“什么,你不是说比跳舞吗?”宁雪锦一脸惊惧地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比跳舞,我一直说的是比武力,怎么,你现在想反悔了?反悔就当认输了。”云觅真一脸洋洋得意,这段数,想跟她斗,还差得远呢!
风雅一脸悲愤地嚷着,“不要拦着我不要拦着我,让我一头撞死算了。”
“我不拦你,只要你把我袖子放开。”
乐正堇伸手指着紧紧抓住他衣袖的爪子,于是风雅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