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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之环 第一百七十章 线索

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如果‘梦节’真和我猜测的一样有固定日期,那应该就是接下来几天中的某天或某几天......

“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来‘西索’这栋房屋睡一觉,免得错过‘梦节’的举行,而且还得在‘梦节’之前尽可能多地摸清楚刚才那个特殊梦境的基本规律,比如,不进入原始丛林的情况下,怎么正常地脱离梦境...”

卢米安合拢金壳怀表,将它放入了被马甲遮住的衬衫胸前口袋内。

他没有继续在这里睡觉,选择沿楼梯往下,进入蒂扎莫镇的街道,这一是因为再有二十分钟就到路德维希吃第二顿夜宵的时间了,按照约定,卢米安要是没及时返回,他将过来强行喊醒,二是得把当前的收获向“魔术师”女士做一个汇报。

卢米安刚走出“西索”的房屋,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究竟在调查什么?”

绯红月光未能照到的黑暗角落里,穿著白色衬衣,披着未扣黄马甲的加缪.卡斯蒂亚走了出来,蓬松的头发因为熬夜倒塌了不少。

这个年轻的派洛斯港巡查队战斗小组组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等待在这里。

卢米安一点也没惊讶,仿佛早有察觉,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很多场景在白天和夜晚会呈现不同的状态。”

“确实。”加缪处理过多起符合这种描述的神秘学事件,最简单也最常见的一种情况就是,某些闹鬼的房屋在有阳光照耀时一切正常。

卢米安边往布里乌旅馆方向走去,边笑着调侃起加缪:“你是一直没睡,蹲在旅馆外面的阴影里观察我的动静吗?“

“真辛苦啊,小心猝死。”

如果不是知道路易.贝里和“愚者”教会有非常密切的关系,并且不在意自己跟着,加缪会觉得他现在的打趣是在警告自己。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加缪自嘲一笑道:“我负责今晚,明天是麦斯洛或者瑞雅。”

卢米安没再闲聊,仿佛在思索什么般一步步走回了布里乌旅馆。

加缪想要追问却不敢开口。

他随即看见那位大冒险家停在了旅馆的门口,背对自己,语气平淡地说道:“特瓦纳科死前提到过一个名词,‘梦节’。

“我刚才在他的房屋内发现了一些痕迹,确认蒂扎莫镇存在一个特殊的梦境。

“你和你的同事们尽快搜集这片区域与梦境有关的民俗传说给我。”

“呃....…”加缪先是茫然,旋即精神一清,仿佛在炎热的夏日被泼了一桶冰水。

果然特瓦纳科的事情还有后续,果然这里有很大的问题潜藏!加缪不是太意外,但一颗心却悬了起来。

他下意识回答道:“好。”

等答应了下来,加缪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听从了路易.贝里的吩咐,就像对方是巡查队的队长一样。

目送卢米安进入布里乌旅馆后,加缪简单地剖析了下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觉得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既有实力带来的威慑,也有之前事迹累积起来的信誉和可靠程度。

“得拍电报回派洛斯港请求支援了..….

“另外,尽快熟悉蒂扎莫镇,争取能在几天内把‘辖区’移到这里..….”

想好了接下来要做的几件事情后,加缪又是一阵哀叹:遇到路易.贝里后,问题的爆发就没有停过!

我来蒂扎莫镇最初的目的只是监控下他的行为,预防意外,怎么又要调查“梦节”了?

布里乌旅馆二楼的套房内。

卢米安和戴着小孩睡帽,刚刚起床走到餐桌旁的路德维希打了声招呼,返回了主卧。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书写给“魔术师”女士的信件,就看见书桌上摆放着折叠成方块的纸张。

零点后回信,这确实是“魔术师”女士的风格.…….卢米安在心里笑了一声,拿起信纸,于头顶制造出了一团炽白的火球。

-——蒂扎莫镇还没有通煤气。

炽白火球的光芒照耀下,卢米安展开信纸,阅读起来:“我已经完成了占星,得到了‘脓肿断手’身体其余部位的一些启示:“它剩余的身体分成了三个部分,一个高度疑似在冥界,另外两个提示与伦堡首都艾萨拉密切相关,但又不在那里,这让我联想到了封印‘001’的‘流放之城’摩罗拉,它也有类似的特质,在伦堡又不在伦堡。

“我对此的解读是,‘脓肿断手’那两部分身体就在‘流放之城’摩罗拉。

“是不是觉得这太巧了?

“不,一点也不巧,我的占星结果显示,差不多三个月前,那两部分身体还一个在南大陆帕斯王国的墓葬群内,一个与中南地带的某个民俗传说有关。

“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这……差不多三个月前………作为“阴谋家”的卢米安瞬间就读懂了“魔术师”女士在讲什么:“我收下‘0-01’这件最恐怖封印物的资料,假做路德维希的教父后,就相当于接受了知识教会伸过来的橄榄枝,答应了将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

“然后,知识教会派出高位者搜集了‘脓肿断手’剩余身体的其中两个部分,将它们藏入了‘流放之城’摩罗拉内。

“这叫什么?这叫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除非放弃晋升序列4,成为半神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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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和‘脓肿断手’的约定是找齐它的身体前,永远无法获得神性,这就堵死了不服食魔药靠恩赐直接成为半神的思路.…”

还好卢米安并不抗拒在成为半神前去一次“流放之城”摩罗拉,此时并不觉得心塞和烦恼,反倒认为这省了自己不少事情。

他略作思考,继续阅读起信件后面的内容:“我的占星结果还告诉我,一旦‘脓肿断手’的身体集齐,会发生一些危险的事情,你最好在‘流放之城’内完成这一步,用‘0-01’的存在来对冲这个风险。

“也就是说,你需要先找到冥界内的那部分身体。

“嗯,最近三个月内,你应该有一个进入冥界的机会,记得把握住,别问我是什么机会,我也不知道。”

最近三个月内有去冥界的机会..….卢米安重复起这个重要资讯。

他欣喜之余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因为“进入冥界”和“下地狱”是代表同一个意思的两个不同片语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少部分人,没谁会对“你三个月内有个下地狱的机会”这种话泰然接受,要知道,许多人互骂时都会把“祝你早点下地狱”放在嘴边。

暂时没空去想什么机会能让自己进入冥界,卢米安烧掉“魔术师”女士的回信,将今晚的收获和对“梦节”的猜测写了下来,打算明天中午寄给自己的大阿卡那牌。

——虽然他总觉得“魔术师”女士的“作息”和芙兰卡有点像,但还是不确定这个时间点方不方便寄信。

北大陆,特里尔。

冬日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洒在客厅内,驱赶走了部分寒冷,带来了一定的温暖。

芙兰卡舒服地躺在安乐椅上,眼睛半睁半闭,享受着这样的美好。

突然,她有所预感,猛地缩回双腿,坐了起来。

她旋即看见一个仿佛纯银打造,带着柔和光芒的人类头骨从角落的黑暗中勾勒了出来,眼窝里燃烧着苍白的火焰。

“海拉’女士的信使.…….她找我有什么事情?”芙兰卡疑惑地看着那颗纯银头骨松开牙齿,让只有一页纸的信飘向自己。

她接过纸张,快速浏览起来:“007’说已经有四天联络不上你,让我确认你的情况。”

四天......我四天没上电报群了啊……芙兰卡忍不住干笑了两声。

这叫什么?

这叫早睡晚起身体好,从此君王不早朝!

到了凌晨时分,芙兰卡坐到了连线着无线电收发报机的分析机前,简娜则总算有机会趁着黑夜,到了外面寻找扮演“女巫”的机会。

啪啪啪,芙兰卡打出了几天以来的第一封电报:“恕瑞玛,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没多久,“007”的电报被分析机驱动的机械打字机敲了出来:“袖剑’,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

咳咳,芙兰卡清了清喉咙,做出了回复:“每天晚睡多不健康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们重视的人了吗?”

“不要讲这种忧伤的话题......”

“袖剑’,你是练了心斩灵魂的刺杀奥义了吗?”

别的电报群成员纷纷表示抗议。

过了一会儿,“007”的电报进来:“之前那件事情,我已经搜集到了足够的情报,我们约个时间见面。

“还有,故事换物品的提议可以推进了,上面的人答应了。”

芙兰卡愣了一下,手比嘴快地回复道:“这都过去多久了你们才做出决定?我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毕竟是卢米安想了解那件人形封印物的故事而不是她。

“007”用一种无奈的口吻发了电报:“没办法,老牌的、规模很大的组织,内部流程就是这么慢。”

“对对对,只要老牌,不管是官方的,还是隐秘的,都一个样子,流程麻烦得不行!”另外一名电报群成员“月王”表示了赞同。

和“007”约定好明天晚上见面,交接莫兰.阿维尼的资料,商量初步的刺杀计划后,芙兰卡站了起来,活动了下腰肢。

她将“007”提到的两件事情都写入了信里,随即布置仪式,召唤出了卢米安的信使,“忏悔者”巴音费尔。

南大陆,蒂扎莫镇。

正准备去“西索”那栋房屋睡一觉的卢米安看见自己的信使从黑暗里走出,递过来一封信。

卢米安接过信件后,发现“忏悔者”巴音费尔没像往常那样直接离开,返回灵界,而是缓慢地环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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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米安很少看见“忏悔者”巴音费尔有这样反常的举动,带着点期待和好奇地问道:

“你发现了什么?”

套着神职人员黑袍,体表全部焦黑,部分沾黏着黑火的巴音费尔收回视线,嗓音低沉地回答道:

“黑夜掩盖了流淌的罪。”

说完,这位“忏悔者”走入虚空,消失在了房间内。

黑夜掩盖了流淌的罪……强调黑夜是因为深夜才能进入那个特殊的梦境吗?流淌的罪指的是什么?你们这些神神秘秘的家伙就不能说点易于他人理解的话语吗?卢米安腹诽了几句,拆开芙兰卡的来信,快速做起阅读。

坦白地讲,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想了解那个人形封印物过往遭遇的欲望已经淡化了不少,毕竟当时主要是觉得对方的状态和自己很像,情绪受到了触动,于是才提出了那么一个建议,而现在,那种情绪早沉淀了下来。

当然,只是沉淀,并非消失,卢米安扯过信纸,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写了下来,打算明天中午寄给“魔术师”女士。

至于这位大阿卡那牌的持有者会不会答应,愿不愿意完成这么一场不太对等的交易,卢米安不是太有信心,只是直觉地认为,“塔罗会”的大阿卡那牌们都不太会占有正神教会丢失的重要物品,借此薅点羊毛是更有可能的选择。

出了布里乌旅馆,卢米安平静地看着无灯的街道角落里,绯红月光难以照亮的区域内,敞着黄色马甲的加缪走了出来,他的身旁还跟着那个穿皮甲背猎弓的本地巡查队队员瑞雅。

“今天怎么是两个人?”卢米安笑了一声,迈步向“西索”那栋房屋所在的位置走去。

加缪吸了口气,平复了下突然上涌的情绪,边跟在路易.贝里的左手旁,边嗓音沉凝地回答道:

“距离十七号没几天了,随时可能发生意外,不能再单独行动。”

在有意识有方向地搜集各种情报后,巡查队已经发现了一些异常,这让加缪觉得待在蒂扎莫镇不是一个明智的行为,精神始终处在紧绷的状态。

他愈发有一种自己已经是中年人,需要揹负很多沉重责任的压抑感。

卢米安挑了下右边眉毛:

“哟,这么快就发现十七号这个节点了。”

“我们又不是傻子。”加缪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这是显而易见的问题,去年蒂扎莫镇被袭击就在十二月十七日,而往年……”

说到这里,他闭上了嘴巴。

他发现在路易.贝里身旁时,自己总是在被逼沉稳的压抑中年状态和情绪不太受控制的青少年阶段来回转换。

卢米安饶有兴致地问道:

“往年怎么样?”

加缪沉默了几秒道:

“我们从圣西恩教堂拿到了蒂扎莫镇近三十年来的丧葬登记,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每年的死亡记录百分之八十集中在十二月中旬后的三个月内。

“这里又不是北大陆很多地方,有酷寒的冬天,年长的老者和身体虚弱的人难以度过,就算有,十二月下旬到三月下旬也属于夏天。

“这个现象很反常。”

卢米安缓慢前行,轻轻颔首道:

“蒂扎莫镇的死亡率高于其他地方吗?”

“高了不少,但这主要是因为丛林内那个原始部落的袭击,还有,我们还发现,那个原始部落的袭击也集中在十二月中旬开始的三个月内,两到三次,而去年十二月十七日那次后到现在,一次也没有,这些情况都不太对劲。”加缪有点担心这几天会来一次大的。

“呵呵,原始部落的袭击让死亡记录主要集中在前三个月也可以理解,还有别的异常情况吗?”卢米安以散步的姿态问道。

回答他的是沉默跟随的瑞雅。

这位很有野性美感的褐肤棕发女子嗓音带点沙哑地说道:

“今年上半年,镇内和种植园里多位女性,陆续出现过恶心、泛酸、腹胀等怀孕症状,她们都觉得自己是受到了鬼魂的侵害,很可能生下邪异的胎儿,但实际并没有怀孕,这些都是她们的幻觉,卡利神甫举行弥撒,简单地为她们做了净化后,她们得到了心理安慰,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们还注意到,之前多年里,蒂扎莫镇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集中在上半年,同样的,还有妄想自己受到邪灵、鬼魂附身和攻击的其他现象,不只是怀孕一种。”加缪补充道。

卢米安停下了脚步:

“每年都出现群体性癔症,镇民和周围种植园的人不觉得奇怪吗?”

作为本地巡查队队员,瑞雅简单解释道:

“大家都认为是丛林内那个原始部落造成的。”

“为什么?”卢米安继续起夜晚的“散步”。

瑞雅的声带仿佛受到过伤害,嗓音总是有点沙哑:

“一次次的袭击,一次次的冲突里,那个原始部落表现出过驱使尸体、鬼魂、幽影的能力,并且他们之中一部分战士死后似乎也会以灵的状态继续守护他们的部落。”

死亡领域啊……呵,整件事情表面上逻辑闭环了,难怪去了外地的蒂扎莫人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没有讲出来……卢米安看到过对那个原始部落的记载,但没有瑞雅说得这么具体。

又问了下巡查队最近搜集到了哪些情报后,卢米安停在了“西索”那栋房屋的前面,侧过脑袋,看了揹负猎弓和箭矢的瑞雅一眼:

“你是南大陆人,但不是蒂扎莫镇本地人?”

瑞雅点了下头,平静说道:

“我来自丛林,是其中一个叫‘帕卡’的原始部落的人,我们主要生活在接近帕斯河谷的那一片。”

南大陆的雨林非常广袤,覆盖了多个土邦的大量区域,从接近帕斯河谷的那一片到马塔尼邦附近的这一片,距离可能比科尔杜村到特里尔还远。

——“帕卡”在都坦语里是“风”的意思。

“你是怎么来到马塔尼邦的?”卢米安略感好奇地问了一句。

瑞雅低声笑了一下:

“被卖过来的。”

她顿了顿道:

“十年前,我的部族被鲁恩王国的军队袭击,我被抓了起来,卖了很多次,到了北方邦,后来,我找到机会逃了出来,逃到了派洛斯港,得到了教会的帮助,有了一份工作,再后来,运气不错,成为了非凡者。”

这位本地巡查队队员平静地说起了往事,既没有渲染这些经历里可能承受的痛苦和折磨,也未刻意避开不讲。

难怪会虔诚信仰“永恒烈阳”……卢米安登上了位于屋外的、通往第二层的楼梯,同样用一种平静的口吻道:

“你用弓箭而不是枪械,是当初保留下来的习惯?”

“对,以风为名的部族都擅长射箭。”瑞雅浅褐的脸庞上,表情迅速变得柔和。

卢米安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有回去看过吗?”

瑞雅默然了好几秒道:

“他们都死了……”

卢米安和加缪同时沉默,收回视线,走完最后几阶楼梯,进入了房屋第二层。

看了眼宽敞但简陋的环境,听了听原始丛林内传来的野兽嚎叫声,卢米安盘腿坐了下去。

他本来想给瑞雅说“你们部落的人不可能全部死掉的,必然有一部分会被抓住卖掉,就像你当初一样,他们可能还活着,在某个种植园内,在某个矿场中,在某些舞厅酒吧内”,但最终还是忍耐住了。

他看得出来,瑞雅已经接受了现在的生活,并且有了让自己活得更好的能力,再激励她跑遍南北大陆,冒着重重危险去寻找剩余的族人,显然是不太合适的行为。

那样的事情仅是想一下都会觉得很麻烦,不仅线索少,分布广,而且还可能有较高的危险性,即使耗尽一生的时间都未必能够完成,不是每个有类似经历的人都会以牺牲自己的正常生活为代价来找人和复仇的。

瑞雅应该也能想到还有族人活着,但也许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那些已经死了,她选择留在派洛斯港。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不能用我自己的执念来要求别人……卢米安调整好了状态,微笑望向依旧站着的加缪和瑞雅:

“伱们想见识一下可能举行‘梦节’的那个地方吗?”

“在哪里?”瑞雅脱口问道。

加缪则皱了下眉头:

“在这里?”

他迅速有了猜测:

“你每晚都到这里来睡一会儿,是为了去举行‘梦节’的地方?

“那在特殊的梦境里?”

头脑确实还算不错……卢米安暗里赞了一句,表面却笑容不变地回应道:

“想体验一下吗?”

加缪和瑞雅对视了一眼后道:

“我来体验,瑞雅警戒周围。”

“我可以做点陷阱。”卢米安站了起来,用几分钟的时间在附近弄了几个警戒性的陷阱。

然后,他点燃一根驱蚊蜡烛,将它摆放在了宽阔二楼的正中间。

噼里啪啦的声音里,还没来得及飞走的蚊虫一只接一只冒着火和烟落到了地上。

“在这里睡觉。”卢米安重新盘腿坐下,对加缪和瑞雅说道。

他已经确认过了,到了深夜,在“西索”房屋内任何一个地方睡觉,都能进入那个特殊的梦境,而在外面睡或早两个小时,没有这样的效果。

加缪和瑞雅半信半疑地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背靠不同木柱,尝试着进入沉眠。

不知过了多久,加缪突然醒了过来。

映入他眼帘的是窗外的黑夜和绯红的月光,是还在燃烧的驱蚊蜡烛,是站在蜡烛火光后,微笑看着自己的路易.贝里。

那位大冒险家戴着金黄色的草帽,用一种戏谑的口吻道:

“欢迎参加‘梦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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