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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之环 第四十四章 海盗之港

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巴纳摩港。

走在街上的卢米安总有种来到了鲁恩王国首都贝克兰德的感觉,虽然他从未去过那里,但总是雾蒙蒙的天空,潮湿阴冷的环境,和特里尔那些报纸杂志对贝克兰德的嘲讽完全一致。

当然,这里的建筑风格和贝克兰德还是有显著区别,主要分为两类,一类巨大却不粗犷,有典型的弗萨克特色,一类由石头和木材混合建成,简单而粗糙,并且缺乏规划,有时拥挤在一起,有时又隔得较远。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大部分都做典型的海盗打扮,腰部斜挎着短刀,插着铳枪,未做任何的遮掩,而更像是本地居民、肤色棕黑的那些总是带着笑容,一脸的讨好。

卢米安完全能够理解原住民们的心态,毕竟真要惹得哪个海盗不高兴了,说不定会被强行拖到角落里杀死,或是夜晚睡觉时被人摸进房间内干掉,而杀人者转头就上了自己那艘海盗船,潇洒远去。

巴纳摩岛目前的统治者们试图招募海盗和冒险家作为维持秩序的力量,也希望大海盗们能协商出一个海盗公约,以约束海盗们在港口的行为,但这些举措产生的效果相当有限。

这是因为当惯了海盗的人,即使成了治安官,成了警察,也不可能迅速就变得遵守法律,严格要求自己,而本地也缺乏强大的力量来压制他们,于是,治安官们知法犯法的行为屡见不鲜,收取好处包庇罪犯的情况多到无法记录。

大海盗们商量的海盗公约则没有强制性,哪怕真的有人违反了,也顶多在自身海盗团内部遭受一点惩罚,毕竟没谁肯将自己人交出去给别人处理。

这些举措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巴纳摩港看起来还算有一定的秩序,卢米安一边欣赏着热闹的街景,一边时不时就能听见两侧的巷子深处传来惨叫之声或砰砰砰的枪响。

“这里可太适合‘猎人’了……”他由衷感慨道。

当两伙海盗一言不合,在街道中央就开始乱战时,卢米安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绝望魔女’晋升仪式需要的大瘟疫放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只是得提前针对预定的瘟疫开发出可以不被感染或是不会导致重病的药剂,暗中分发给这里的居民们喝……

“唯一的问题是,明显没有三万个海盗,嗯,海盗里非凡者数量不少,真要感染了他们,让他们遭受痛苦和绝望,应该可以显著降低仪式需要的人数……”

卢米安边津津有味地旁观着海盗们火并,边琢磨起在巴纳摩港举行“绝望魔女”仪式的可行性。

海盗们火并到尾声时,治安官们终于来了,将两伙人驱散,象征性地抓捕了几个人。

这是等着对应的海盗团去交罚款!

至于两伙人谁吃亏了,想要找回来,对不起,本地治安官只负责维持秩序,不主持正义,你们自己去海上再打一场。

这个过程中,遗留在街上还未来得及擡回去的海盗尸体被冒险家、本地居民们悄悄拖走了几具。

卢米安看得都想为这样的秩序鼓掌。

趁着天色未黑,雾气之外还有阳光透入,他继续闲逛着巴纳摩港的街道。

路过一处附带小广场的石制房屋时,他看见那里聚集了十几二十个人,大部分是本地居民模样,而他们前方的石台上站着一个戴两角帽、穿着蓝色呢制衣物的海盗。

那海盗正用弗萨克语大声喊道:

“你们只是一群刚离开妈妈怀抱的狗崽子,想要成为合格的海盗,就需要接受相应的培训,现在,我给你们上第一课,那就是在海上哪些人能惹哪些不能惹……”

弗萨克语是和古弗萨克语区别最小的一种语言,精通古弗萨克语的卢米安勉强能够听懂那海盗在说什么,发现这竟然是海盗团在招收新人,并提供基础培训。

“怎么弄得和特里尔的大公司雇佣新员工一样……”卢米安腹诽了一句,看见石台上的海盗挂出了一张张悬赏令和一幅幅肖像画,依次介绍起海上六王、九大将军和知名冒险者们。

这正是卢米安要搜集的情报,他驻足下来,隔着一定的距离悠闲听着。

没有任何意外,他看见了路易.贝里的肖像画和详细介绍。

到了最后,石台上的两角帽海盗指着一副肖像画道:

“他的悬赏虽然不高,但你们绝对不能轻视他,甚至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触。”

不能有任何接触?卢米安凝神望去,发现那副肖像画上的主角是一名体格健壮,棕色汗毛浓密,身穿揹带裤和白衬衫的三十多岁男子。

紧接着,两角帽海盗语气凝重地为新晋海盗们介绍道:

“他叫弗兰克.李,‘星之女王’的大副,是一名‘德鲁伊’。

“什么是‘德鲁伊’呢?等给你们介绍非凡者常识的时候再告诉你们,总之,‘德鲁伊’是序列5,和海盗将军们一样,所以,明白弗兰克.李的恐怖了吧?

“但这不是他在海上让冒险家和海盗们都不敢提及他名字的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知道每一位遇到过弗兰克.李的海盗和冒险家都像是罹患了某种精神疾病,提到这个人就会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有的还会当场呕吐,他们总是很紧张地告诉我,离弗兰克.李远一点,还有,不要把自己的血液留在弗兰克.李附近,也不要吃出现在弗兰克.李周围的食物……”

原来传奇德鲁伊弗兰克.李是“星之女王”这位海盗王者的大副……不过,为什么那么多海盗和冒险家怕他怕成这个样子?就算他拥有海盗将军级的实力,作风又很残忍,也不至于造成这种现象啊……卢米安听着两角帽海盗的介绍,无声咕哝了起来。

他有点好奇弗兰克.李究竟特殊在哪里了。

旁观完海盗团招收新人,卢米安转入了不远处的狂欢酒吧。

他从那些毫不掩饰自己身份的海盗间挤过,坐到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要了杯烈朗齐。

巴纳摩港的通用语是弗萨克语,但来往的海盗们说什么语言的都有,且都不是爱学习的人,没几个精通多国语言,于是,讲弗萨克语的在一个圈子,讲因蒂斯语的在另外一个圈子,等等,等等,而卢米安选择狂欢酒吧的原因就是它招牌上的单词全部来自因蒂斯语。

嘈杂热烈的环境里,卢米安喝了两口烈朗齐,放下酒杯,望着酒保,用因蒂斯语高声问道:

“你有九个海盗将军的详细资料吗?不包括通缉令上讲的那些。”

突然,整个酒吧内的声音消失了,在场所有海盗都将目光投向了吧台位置的卢米安。

这里变得极度安静,连某些人吞咽口水的微弱声音都能够听见。

酒保的表情变得难堪,又带着点玩味,他对卢米安道:

“你是冒险家吗?”

竟然跑到海盗聚集的酒吧问海盗将军的详细情报!

卢米安没有回答酒保,半侧过身体,望向了那些注视着自己的海盗。

他周围火光亮起,一颗又一颗赤红近白的火球凝聚了出来,悬浮于半空。

然后,卢米安笑了起来,微擡下巴道:

“虽然伱们的赏金都不高,我懒得动手,但要是谁想主动把钱送给我,我也不介意收下。”

海盗们的表情顿时有了变化,而卢米安的目光未有任何退缩,他扫过了海盗们的脸庞,嗤笑着问道:

“要来吗?”

安静,还是安静,整个狂欢酒吧都保持着安静。

那十几颗赤红近白火球蕴含的危险,在场每个海盗都能直观感受到。

卢米安不再挑衅,指着自己背后几米外的椅子道:

“不要出现在我背后,不要想着趁现场人多,靠近刺杀。

“谁越过这张椅子,我就杀掉谁。”

说完,卢米安转回身体,于十几颗火球的衬托下,笑着对酒保道:

“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见这个冒险家一直未介绍自己,也未吹嘘过往的事迹,但一言一行都表现出了强大的自信心和杀人如同喝水的态度,酒保堆起了笑容:

“我们知道的和通缉令上的差不多,您真想了解更隐秘的部分,可以找不同海盗将军的仇敌询问,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最了解一个人的是他的仇家。”

“具体说说每个海盗将军的仇家。”卢米安又喝了口烈朗齐。

酒吧大厅内,海盗们见这位冒险家轻松维持着火球的存在,只好重新与同伴们高谈阔论,也有部分悄然离开,似乎要去寻找帮手。

卢米安没有阻止,甚至未看一眼。

等到酒保讲完,他大概了解了“深海上将”哈尔.康斯坦丁的仇家是谁:

这位有海怪血统的海盗将军一向低调神秘,除了会做海盗的本职工作,手段比较血腥残忍,很少和别的海盗将军别的大势力发生冲突,但曾经的“黄昏中将”、现在的“黄昏之王”布拉托夫.伊万怀疑哈尔.康斯坦丁那两艘“潜行之船”得自海上一个传说层次的宝藏——“失落的纽因斯”,于是盯上了这位“深海上将“,想从他这里得到纽因斯的情报,双方发生过多次冲突。

等到布拉托夫成了海上的王者,“深海上将”哈尔.康斯坦丁不得不总是避开这位强者和他的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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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米安听酒保讲海盗将军的恩怨情仇时,他背后那些海盗都有点坐立难耐。

他们都渴望有谁站出来,率先向这个嚣张的冒险家开火或是出刀,然后自己等人看情况一拥而上。

可是,那一团团赤红近白火球的威慑下,海盗们你看我,我看你,竟没有一个敢于越过卢米安指定的那张椅子。

他们都在想,这么嚣张肯定是有一定实力的,而狂欢酒吧档次比较低,没什么大海盗,现在只能希望刚刚离开的那些可以找来有力的帮手。

十几分钟过去,先前离开狂欢酒吧的一名海盗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他的身后跟着一位戴着三角帽、穿着深蓝色衣物的中年男子。

酒吧内的海盗们顿时都直起了腰背,屏住了呼吸,嘈杂热闹的气氛一下又归于安静。

他们之中有一部人认识那个中年男子,知道对方是“迷迭香”号的船长,“飞翔的哈德马克”,是仅次于海盗将军们的知名大海盗之一,在五海之上已经活跃了十几年。

推开沉重木门的海盗露出讨好的笑容,指着卢米安的背影道:

“船长,那个就是我说的冒险家!

“他竟然敢在巴纳摩港挑衅整个酒吧的海盗!”

哈德马克头发偏粗,颜色较深,一举一动间气势十足,他望了卢米安的背影几秒,沉默了片刻道:

“他维持那些火球多久了?”

“不知道,我出这个酒吧的时候就有了,但中间可能没有维持。”推开沉重木门的海盗一把揪起坐在门边的年轻海盗,指着卢米安,恶狠狠地问道,“他的火球维持多久了?”

那年轻海盗吓得有点慌乱,赶紧望向墙上的陈旧壁钟,结结巴巴地说道:

“快,快一刻钟了。”

一刻钟?“飞翔的哈德马克”眼皮一跳,突然露出了想起某件重要事情的表情。

他随即骂起自己的水手:

“你忘了我们在码头还有一笔重要交易吗?

“混蛋,你满脑子只有酒精、女人和面子吗?”

“飞翔的哈德马克”一边骂,一边转过身体,走向狂欢酒吧外面。

他的水手被骂得有点傻住,但还是本能地跟了上去。

船长说什么都是对的!

狂欢酒吧内的安静还在持续,这时,卢米安喝掉剩余的烈朗齐,站了起来。

他带着那十几颗不见半点衰弱的赤红近白火球,目光又一次扫过了酒吧内的海盗们。

下一秒,他笑了起来,骈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这就像在干掉酒吧内所有海盗后,吹散手枪冒出的硝烟。

海盗们眸光和表情皆有变化间,卢米安施施然走向了门口,双手插兜,异常悠闲。

一个又一个海盗下意识让开了道路。

他们有的憋屈,有的磨牙,有的则自我安慰“这不是害怕,而是那些火球太刺眼!”

卢米安似乎完全不怕被偷袭,从海盗们让出的那条宽敞道路走出了狂欢酒吧,就像在接受他们的簇拥和欢迎。

…………

深夜,巴纳摩港一间不起眼旅馆的某个房间内。

卢米安靠着椅背,对芙兰卡道:

“你变化样子,找几个人,将有个不知名冒险家挑衅所有海盗的事情传播出去,说那位冒险家认为海盗都是懦夫,没有一个真正的强者,他随便就可以把任意一个海盗的脑袋踩在脚下面。”

芙兰卡嘴角略微抽动道:

“又在钓鱼啊?

“你简直是钓鱼专家……”

卢米安笑了笑:

“根据目前搜集到的情报,‘深海上将’因为有海怪血统,所以不太喜欢出现在公众面前,即使到了巴纳摩港,应该也会留在他的旗舰‘纽因斯’号上,想要女人和美食了,自然会有人帮他送到船上。

“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冒险潜入‘纽因斯’号,那是得自某个遗迹的炼金船只,我们无从知晓上面有没有厉害机关和陷阱,而且,船上肯定还有不少非凡者海盗,‘猎人’嘛,得尽量避免在他人的主场战斗。

“我故意挑衅巴纳摩港的海盗,是知道当前没有哪位海盗将军在这里,别的大海盗、知名大海盗我都有足够的信心解决,他们应该也能很快弄清楚这一点,而指望一个个海盗团队合作来解决我,太高看他们对彼此的信任了,抢劫谁不是抢劫?

“我不期待海盗们有集体荣誉感,但他们绝对少不了显现自己能力,让名声更为响亮,得到众多海盗称赞和恐惧的欲望,而巴纳摩港的海盗们也在等待一位足够有信心对付我的大海盗,这个时候,‘纽因斯’号到了,‘深海上将’到了,你们猜,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简娜恍然大悟:

“如果是‘深海上将’离开‘纽因斯’号,亲自出手,那肯定是最好的结果,那将在我们预设的主场战斗,即使‘深海上将’没兴趣,他的得力手下们也不会缺席这件事情,他们有‘深海上将’这张底牌这个依仗,不会害怕失败,将比其他知名大海盗更勇于挑战,到时候,‘纽因斯’号上的非凡者数量将显著降低,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心理分析学得不错嘛。”卢米安嘲讽般赞了一句。

简娜瞥了他一眼:

“好的戏剧演员要擅于揣摩人心。”

“然后表演给‘观众’看吗?”卢米安顺势开起了玩笑。

安东尼没因此有额外的表情变化。

芙兰卡“呵”了一声:

“如果在‘纽因斯’号抵达前,有哪位海盗王者的舰队到了呢?”

卢米安摊了下手道:

“都说了是不知名的冒险家在挑衅巴纳摩港的海盗,不知名的好处就是消失了没人找得到,然后换张脸孔换个外形,又可以执行另外的方案了。”

“‘阴谋家’真是八百个心眼……”芙兰卡咕哝了一句,“那就这么决定了。”

卢米安转而说起如果没有办法,可以考虑在巴纳摩港制造一场大瘟疫的事情,并强调前提条件是提前让本港原住民都没有察觉地喝下预防感染的药剂。

芙兰卡听得都呆住了。

她隔了好几秒才道:

“这都让你想到了……要不我们合作开一家瘟疫公司吧,好啦,开玩笑的,这事有一定的可行性,可现在这年头哪有疫苗,呃,预防感染的药剂?”

“正常是没有,但我们可以求助于神秘学。”卢米安已经想好了可能的方向,“‘药师’途径不就是做这个的吗?只要提前把一定数量的感染者交给他们,让他们观察、思考和实验,应该可以调配出有效的预防药剂或者治疗药剂,不用怕找不到‘药师’,我们有愚者药品公司,不会缺少‘药师’的。”

卢米安已经从“魔术师”女士那里知道愚者药品公司和“塔罗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简娜不自觉计算了起来:

“一瓶有神秘学效果的药剂至少100费尔金,巴纳摩港非海盗的居民恐怕有上万人,我们最低都得预备100万费尔金,总不能让愚者药品公司的‘药师’们不收报酬也不收材料费吧?”

100万费尔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序列5的非凡特性也才20万费尔金左右。

“花100万费尔金就能成为半神,那可太值得了。”卢米安忽然笑了起来,“100万费尔金也就一个‘深海上将’而已,就算杀不了他,他手下那些头目也挺值钱的。”

芙兰卡叹了口气道:

“伱现在真正有格尔曼.斯帕罗的一点风采了,不过,格尔曼.斯帕罗是拿海盗当存钱罐,一般只对高赏金的下手,而你,是想让海盗群体断根啊!”

真要制造那么一场大瘟疫,差不多得有数千近万名海盗被波及。

不等卢米安回应,芙兰卡又自嘲一笑:

“‘深海上将’也挺倒霉的,好端端坐在自己的旗舰里,什么事情都还没做,就莫名其妙被我们盯上了。”

卢米安笑了一声,颇有觉悟地说道:

“没什么好感慨的,‘猎人’的本职工作就是制造混乱与纷争。

“而你,一个‘魔女’,本职工作是带来灾难与痛苦。

“把这些送给海盗总好过影响无辜者。”

芙兰卡一时有点沉默,简娜同样如此。

…………

阿嚏!

巴纳摩港,拿着瓶黑麦啤酒坐在码头吹海风的梅森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顿时想到了自己下午完成的那场信使召唤仪式和那个让自己本能不安的信使,忍不住自语起来:

“刚才的喷嚏不会是传说中的灵性预警吧?

“我难道真的会成为某些神秘学事件的主角,成为犯下错误,引来邪神恶魔的那个蠢货?

“我做的那个仪式难道真的会给巴纳摩港带来某种灾难?

“隐患与问题已经出现,并开始在巴纳摩港的暗处悄然流淌?”

咕噜,梅森喝了一大口啤酒,安慰这只是自己在吓自己:

从下午到现在,什么灾祸征兆都没有!

也没听说有反常现象出现!

只是召唤一个信使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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