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环 第五十三章 又一个夜晚

简娜拿着手机，好几次想回复罗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她觉得自己应该回上一句，以免显得不够礼貌，但灵性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要是回错了话语，可能会有不想面对的意外来临。

最终，简娜还是放下了手机，看起了电视，假装没有注意到罗珊发来了新讯息。

她时而沉浸入电视剧的故事里，时而本能地挑剔起部分演员的演技。

就这样，到了十一点，简娜洗了澡洗了头，将湿发凝出冰霜，然后让冰霜自行裂开，飘落至浴室地面，以此快速弄干了茂密的长发。

最后，她用吹风机让头发变得蓬松了一些，躺到床上，熄灭所有灯光，慢慢进入了沉眠。

她不习惯用冥想的方式让自己飞快入睡，她喜欢在睡前发散自己的思绪，让它们漫无边际不受拘束地去飞翔，去怀恋，去畅想。

黑暗的房间里，简娜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而轻柔。

她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萤幕忽然亮起。

亮起的萤幕上未显示有电话进入、有讯息过来、有系统更新包需要执行。

只是亮了两三秒，萤幕又黑了下去，未触动简娜的灵性直觉。

没隔多久，这手机萤幕再次亮起，依旧没有任何资讯显示。

亮起和熄灭交替了三四次后，简娜的手机恢复了安静，不再有异常。

简娜的星灵体又一次看见了层层凝固的风暴和由风暴形成的半透明屏障，看见了游荡于德创花园小区虚像中的大量人影，看见了试图进入这个“灵界社群”的奇异生物们。

罗珊和昨晚一样，守在半透明屏障旁，时而用画画的方式制造不同的超凡效果打退入侵者，时而制造类似图腾的东西，配合奇异的吟唱，直接影响不同的奇异生物……

过了好一阵，奇异生物们退入了黑暗中，罗珊松了口气，用漂浮的方式飞到了简娜等星灵体游荡的区域。

简娜精神一紧，发挥起自己的演技，让眼眸透出了明显的茫然，失去了应有的焦距。

她任由灵性牵引，风筝一样四处飘荡了起来。

罗珊静静注视了她二三十秒，落到她身旁，跟随她无意识地“游逛”，闲聊般说道：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蟒蛇的怪物叫拉莫特，它们会捕食人类，以人类的灵、内脏和血液为食……

“像是猫头鹰和人类混血儿的怪物叫莫尔那，它们喜欢杀害孩子，尤其是人类的孩子……

“那些浑身赤裸的女人和男人也是怪物，是情欲之灵的下属，喜欢吸食异性的精力和生命……

“……

“那些灵体也会谋杀人类，因为它们特别酷爱烹食人的内脏……”

一个个介绍完，罗珊的嗓音变得低沉，自言自语般道：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

简娜维持着自己的表演，但记下了这些话语。

罗珊缓慢地、长长地吐了口气，带着一种总算把压在内心的部分事情讲了出来，不再像之前那么煎熬，又不用担心泄露自身秘密的轻松，飞回屏障旁边，等待起入侵者可能发动的第二次袭击。

…………

信鸿小区，出租屋内。

芙兰卡望着换上小熊睡衣的路德维希，好奇问道：

“你吃了那只不眠之鼠后，获得了什么能力？”

路德维希打了个哈欠：

“能在无光的黑暗里看清楚周围的东西，能察觉到黑暗中隐藏的危险，灵性和力量也变强了……”

“没有每天只用睡两个小时就精力充沛的能力？”芙兰卡确认般问道。

路德维希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不眠的饥饿想想就可怕……不睡觉，又无聊，那就只能吃东西了，嗯，也可以预习、学习、复习……芙兰卡不加掩饰地松了口气，若有所思对路德维希道：

“因为没有消化非凡特性，真正地完成吸收，所以对非凡特性的利用还很粗糙，有很大的限制？”

路德维希点了下头：

“应该是这样。”

“那你觉得回到现实后，你还会拥有这些改变吗？”芙兰卡真正想问的是，以不眠者饮料为代表的梦境魔药含不含“嫁接”过来的真正非凡特性。

路德维希诚恳回答：

“不知道。”

“你如果被踢出梦境，记得确认这一点。”卢米安叮嘱起路德维希。

这些魔药饮料的真实性关系着他们后续的部分策略。

路德维希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卢米安想了两秒又问道：

“如果我不逼迫你，强制你留在这个梦境里，你现在会想要脱离吗，被踢出了梦境会愿意再次进入吗？”

路德维希犹豫了一会儿道：

“我，我还挺喜欢这里的。”

你之前态度不是这样的，尤其知道梦境里也得学习、做作业和不断考试后……芙兰卡腹诽了起来。

“喜欢这里什么？”卢米安饶有兴致地问道。

路德维希认真想了想道：

“食物好吃，而且，有一些是真的。

“还能看动画片，你们对我也变好了一点……”

说得我们以前特别虐待你一样……芙兰卡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等路德维希走入次卧，躺到了床上，卢米安侧头望向芙兰卡，笑了一声道：

“这么迟还没睡？”

“这不是紧张吗？明天就要面试了，我人生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面试，而且还不能失败！”芙兰卡略显焦虑地来回踱步，咕哝了起来，“正常化妆不行，化得太丑也不行，这个度该怎么把握……面试过程中，什么时候使用‘魅惑’，浅度‘魅惑’，还是直接‘魅惑’全开，回头让安东尼找机会‘催眠’面试官，让他们忘记这件事情……想到这些我就睡不着……”

卢米安笑了笑：

“失败也没什么，可以再找别的机会。

“再说，你都有让安东尼‘催眠’面试官，让他们忘记被‘魅惑’之事的想法了，为什么不让安东尼直接诱导面试官选择你？”

“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芙兰卡小声嘟囔了一句。

经过卢米安的开解，想到有同伴们保底，她终于平复了少许焦虑和一些紧张，自己握着拳头，自己给自己加了一声油：

“只是试一试，没什么大不了！

“失败也无所谓，失败是成功的妈妈！”

看到芙兰卡这样的表现，卢米安霍然回想起少年时的自己。

他站了起来，走到芙兰卡身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喂……”芙兰卡吓了一跳。

卢米安声音带笑，略显低沉地说道：

“以前奥萝尔经常对我说，尽管去做，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给你一个拥抱……”

芙兰卡表情有所变幻，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

隔了两秒，她笑道：

“这些话不应该由我这个姐姐，不，哥哥，对你说吗？”

她脱离了卢米安的拥抱，“啧啧”笑道：

“下次，等你紧张的时候，我也会对你这么说，我也会给你一个拥抱。”

“‘猎人’的紧张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卢米安耸了下肩膀。

“切！”芙兰卡发出了不屑的声音，转入了主卧。

养好精神，应对面试！

…………

第二天上午，科技大厦十楼，“白枫”会议室外面。

芙兰卡发现来面试的人有近二十个，每个都是衣着靓丽、容貌出众的都市女郎。

当然，以“魔女”的颜值，哪怕只有序列7水平，也比这些女郎美丽不少，但芙兰卡今天戴上了略显老气的黑框平光眼镜，遮住了明亮的眼眸，并将马尾放了下来，自然披落，显得不是那么洒然。

她还用“谎言”耳夹，配合化妆技巧，修饰了五官部分细节，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保守型的正常水准美女。

“下一个，罗芙。”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芙兰卡理了下收腰的白色女式衬衫、裤筒偏宽松的灰色女裤，走入了“白枫”会议室。

会议室内有一男两女三位面试官，侧面还坐着一位气势惊人的大美女。

那女性戴着蔚蓝色的美瞳，微卷的长发染上了栗色，五官很有几分异域感，外表年龄只有十八九岁，脸庞透着些许稚嫩，像是大一大二的学生，却自有一种久居人上的威严。

贝尔纳黛公主，罗塞尔大帝的长女？不，现在是黄贝贝黄大小姐……她怎么来旁观因蒂斯集团的面试了？她想做什么……她讨厌什么，喜欢什么……念头电转间，芙兰卡决定放弃等会自然“魅惑”面试官的计划。

她正常地按照自己的背景设定回答起面试官们的问题，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未展现真正的性格。

等所有人员面试结束，男性面试官望向黄贝贝，讨好问道：

“大小姐，您有意向的人选吗？”

“叫黄小姐就行了。”黄贝贝嗓音平缓地说道，“那些面试者有的太卖弄，有的穿着暴露，有的把精力全部放在了化妆打扮上，这还怎么工作？”

可黄总喜欢啊……男性面试官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黄贝贝继续说道：

“我选最保守的那个，罗芙。”

“我明白了。”面试官哪敢反对黄大小姐。

即使黄总自己在这里，也会说“对对对，我女儿真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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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负责刚才那场面试的行政部副主管张庆走出科技大厦，准备去附近商场赴朋友的邀约。

停在路旁的灰色轿车内，芙兰卡侧过身体，表情严肃地对安东尼点了下头。

安东尼立刻推门下车，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急匆匆从侧面走向张庆。

砰，他不小心撞到了这位三十多岁的男性，让对方手中拿着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安东尼一边连声道歉，一边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于衣物表面擦了几下，递还给张庆。

张庆阴着一张脸，怒斥起安东尼：

“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吗？”

“对不起对不起。”安东尼认错的态度非常良好和诚恳。

张庆盯着安东尼用“谎言”调成深棕色的眼睛，仿佛在鉴别对方是真心道歉还是假意敷衍。

过了几秒，他接过了自己的手机，突然恍惚了一下。

张庆摇了摇头，仔细检查了下手机，发现并未有实质性的损伤。

“算了算了，下次走路小心点！”这位因蒂斯集团总公司行政部的副主管比较有修养地晃了下手机，不再追究。

“真的不好意思，要不我请你喝杯冰咖啡吧？”安东尼指了指就在科技大厦一楼角落里的某幸咖啡。

张庆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不用了，我赶时间。

“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做事稳重一点。”

说完，张庆顶着烈日的暴晒，向就在路口位置的商场走去。

安东尼见某幸咖啡排队的人不少，立刻奔入了科技大厦正门侧面的便利店，快速买了一罐瓶装咖啡。

他拿着这瓶咖啡，快跑着追上了张庆：

“刚才真的对不起，这代表我的歉意。”

他把咖啡递了过去。

张庆疑惑地打量了安东尼几眼，和他对视了两秒，接过瓶装咖啡道：

“你这个人做事还可以。”

他没想喝陌生人给的饮料，但认为可以接受道歉。

刚拿过瓶装咖啡，张庆又恍惚了一下，然后觉得安东尼这人道歉态度无比诚恳，又有足够的行动力，而且和自己年纪差不多，顿生亲近之情。

安东尼见状，心里放松了少许。

这是第二次“催眠”了，总算成功了。

第一次是他还张庆手机时，但不幸失败了。

——成为序列6“催眠师”后，安东尼的“心理暗示”，也就是“催眠”，已无需再借助烛火、纯露等媒介来完成，只用让目标的注意力真正地集中在某样事物，尤其是自己的眼睛上，就能开启对方的“心智体”之门，如果过程中还有给予和接受这样的行为配合，效果会更好，成功率也会更高。

再后来，安东尼晋升了序列5，在“催眠”的应用上又有提升。

但现在，他被梦境压制在了序列7层次，虽然依旧不用靠烛火、纯露、怀表等媒介的帮助就能完成“催眠”，但成功率降低了不少，在“催眠”一个普通人时，都少见地失败了，不得不紧急补救。

“我是刚面试完，急着赶下一家，才匆匆忙忙的。”安东尼进一步解释道。

“刚面试完啊？”被引导的张庆微笑说道，“我也刚面试完，但我是面试官。”

“你是因蒂斯集团的？”安东尼假装好奇。

从科技大厦出来的白领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因蒂斯集团的。

“对，总公司的，招一个行政。”张庆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少有地放松，竟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现在有人选了，但不知道黄总之后会不会否定，虽然招个行政的事，不用特意报告他，人力总监就能决定，但他喜欢到行政部转……”

说到这里，张庆霍然闭上了嘴巴，觉得不应该在外人面前讲黄总的蜚短流长。

“你们老板黄总？他是什么样的人，全国很多人都知道。”安东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张庆笑了笑：

“是啊，啧，这次招的那个不太符合黄总的审美，呃，主要是风格上，身材倒是挺符合的，但谁叫这是黄大小姐钦定呢？

“这也是好事，现在行政部里，有一半的员工天天就知道化妆，扯皮，等着黄总来转悠，有时候，我都感觉我是个大太监，不，大太监的副手，在帮黄总管后宫，比甄嬛传还甄嬛传，现在好了，多来一个能干活的，我的压力也能小不少，要不然我都会觉得那个每天摸鱼的罗珊是劳动模范……”

提及这方面的事情，张庆充满了吐槽的欲望。

安东尼非常配合，让张庆又说了一堆，感觉内心彻底舒服了。

过了一阵，张庆看了眼腕表：

“我还得赶时间。”

他犹豫了下要不要加安东尼的微信，人至中年，能聊到这么投机的人很少很少了。

最后，张庆还是自矜身份，没有主动开口。

安东尼同样在犹豫，能加张庆的微信，可以为芙兰卡和卢米安在因蒂斯集团的行动提供不少便利。

但最终，安东尼没有加，因为他觉得不能把所有的线都连在因蒂斯集团，那样容易被天尊或祂的手下一网打尽。

告别张庆，等他走远，安东尼转过身体，往停在路旁的那辆灰色轿车走去。

他没有上车，而是在接近灰色轿车时，擡起右手，隐蔽地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他越过这辆灰色轿车，往另外一个路口走去。

从现在开始，他得独处到明天。

这是因为他深度接触了张庆，对这位因蒂斯集团总公司行政部副主管使用了超凡能力，而这是“愚者”先生梦境形象周围的人，虽然不算近。

看见安东尼的手势后，芙兰卡缓慢地点了下头，外表平静地将灰色轿车开到了路上。

等远离了科技大厦，她才上翘嘴角，得意洋洋地对副驾位置的卢米安道：

“一看见黄大小姐在会议室里，我就知道原本的安排和计划必须全部推翻。

“电光石火之间，我就想好了该怎么做！

“这叫什么？这叫有急智，能随机应变！”

等芙兰卡自夸完毕，卢米安才笑了一声道：

“也许那是真正的贝尔纳黛公主，特意来梦境，为你混入因蒂斯集团提供帮助。”

“……”芙兰卡迅速就调整好了心态，疑惑说道，“贝尔纳黛公主还能真正地进梦境，操纵黄贝贝这个梦境形象？她被踢几次了？”

“大阿卡那牌们不确定，只知道她委托周明瑞调查梦想补习班的教学质量后，被踢过一次，之前有没有被踢过，被踢过几次，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卢米安复述起资料上的内容，“可以确定的是，大阿卡那牌们有把我们的情况同步给她，认为她是值得信任的，也会提供帮助。”

芙兰卡“嗯”了一声：

“希望是真的，这样黄总真要慧眼识人，还是来骚扰我，可以找她帮忙，让她约束下她爹。”

对罗塞尔大帝和他梦境形象在女人上的节操，芙兰卡和卢米安都不抱任何信心。

…………

下午时分，信鸿小区，出租屋内。

卢米安接到了电话。

等交流完，他对芙兰卡露出了笑容：

“成功入职！”

“呼……”芙兰卡不加掩饰地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即使她的入职通知最终被黄总否掉，透过因蒂斯集团接触“愚者”先生梦境形象周明瑞的事情也能继续推进下去，只是得困难不少。

紧接着，芙兰卡好奇问道：

“薪水多少？”

“实习一个月3500，转正4500，目前只轮换看守大楼前后门，巡逻不同楼层，盯着监控，如果调到安保部门更加重要的岗位，还会大幅度加薪。”卢米安复述起电话里的内容，“入职福利是两套制服。”

“因蒂斯集团还挺大方的，就这座城市的薪水情况和一般的保安来说，还可以了。”芙兰卡想到小队将有稳定的入项，感觉又开心了不少。

她还没来得及担心自己offer的情况，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起听了几句后，芙兰卡逐渐绽放出笑容，用空着的右手对卢米安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她的offer也来了！

“好。”“是。”“没问题。”等一连串回答后，芙兰卡脸上的笑容霍然凝固。

等她结束通话了电话，靠着“猎人”听力已清晰掌握通话内容的卢米安没有询问，等着芙兰卡自己说。

芙兰卡表情木然地说道：

“实习也是一个月，6000，转正7000，还有置装费，因蒂斯集团真的挺大方。

“但……”

说到这里，芙兰卡嘴唇翕动了几下，表情变得有些迷茫：

“但有日常着装要求，夏季是女士衬衣、套裙、丝袜、高跟……”

“能不穿吗？”卢米安控制住笑意，正色问道。

“不能。”芙兰卡摇起了脑袋，“这应该是黄总定的规矩。”

说完，她小声问道：

“我能不去吗？让简娜去应聘。”

“你觉得她能应聘上吗？”卢米安反问道。

芙兰卡想了几秒：

“不能。”

她旋即咬牙切齿：

“不能让黄总骚扰她！”

…………

德创花园5栋，23楼3号房间。

简娜站在窗户前，考虑起今天要不要潜入罗珊的房间，做进一步的搜查。

她犹豫了一阵，选择再等一等，因为她觉得罗珊目前的状态有些奇怪，竟然还存在守护小区的那一面，她担心自己的行动可能会刺激到罗珊，打破那种平衡，让罗珊被进一步影响，失去守护的意志。

虽然罗珊只是一个梦境形象，但简娜还是不忍心破坏她残余的美好。

那种对守护的坚持打动了她。

“也许还能救一救？也许，只要不继续提升，受更重的污染，她完全能保持自我？嗯，有邪神恩赐不代表一定变坏，就像卢米安一样……”简娜冒出了这么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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