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环 第一百五十章 塔罗会(本卷完)
梦境飞快崩塌的时候,卢米安收回了视线,离开那片深沉黑暗的边缘,走向同样在瓦解的阳都高铁站外面。
他想再看一眼这座城市。
突然,他发现光辉凝聚的出口位置,有道人影背靠墙壁,静静而立。
那人影套着染有鲜血般的黑色盔甲,长发赤红如火,容貌年轻而英俊,脸颊两侧各有一道不太明显的伤口,眉心处凸显出了鲜艳欲滴的红色旌旗印记。
他不像别的梦境形象那样模糊,近乎溃散,但又和卢米安的清晰不同,呈现一种虚幻的感觉,仿佛灵体。
卢米安无需询问,已然知晓这道人影是谁:
“红天使”梅迪奇。
“你是来等我吗?”卢米安笑着问道。
他已做好了顺着梦境崩塌趋势脱离这里的准备。
梅迪奇离开墙壁,站直了身体,嗤笑了一声:
“你要是愚蠢到领悟不了暗示,我就是上场取代你的那个。”
祂看向了卢米安的眼睛,摇了摇头道:
“太弱小了,你现在还太弱小了。”
感叹完,这位“红天使”微擡下巴道: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经历,我会给你一个机会,等你成为了天使,再来猎杀你。
“不用感谢我,这和骄傲无关,战争途径的骄傲不是用在对付敌人上的。”
梅迪奇没给卢米安回应的机会,转身走入通道,离开了阳都高铁站,离开了行将完全崩解的梦境。
等到最后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么两句话?这次进入梦境,你应该也达成了一些未知的目的吧?卢米安侧过身体,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片深沉的黑暗。
他现在最大的疑惑是,“原初魔女”这位神灵在哪里。
芙兰卡在目曙医院地底晋升之事说明,“原初魔女”在梦境都市确实有对应的形象,但涉及特殊镜中世界大恐怖,涉及原初那位上帝和“魔女”牌,涉及梦境结束的大事件里,祂竟然完全没有露面和插手。
卢米安还未思考出什么,阳都高铁站就无声无息崩塌了。
他先是有种坠落悬崖的失重感,然后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他随即看见些许阳光穿透了窗帘,空气中悬浮有大量尘埃。
与此同时,隐约的歌唱、赞颂和交流声从隔壁传来,钻入了他的耳朵。
卢米安静静躺在床上,只觉垫子很有弹性,被窝很软很暖,让他一动也不想动。
…………
大半个小时后,一楼起居室内。
“魔术师”女士对重新聚集在一起的卢米安、芙兰卡、简娜、安东尼和吃着下午茶的路德维希道:
“‘愚者’先生已初步醒来,我们将履行诺言。
“你们这次做得很好,值得最丰厚的奖励,我们商量过的结果是,全力而为,帮你们提升一个序列。”
简娜没掩饰自身渴求地点了下头道:
“谢谢。”
卢米安和芙兰卡等人同样没有意见,都颇为期待。
“魔术师”女士环顾了一圈道:
“当然,这可能需要等几天,因为‘愚者’先生初步醒来必然会引发不少变化,需要及时处理,别的大阿卡那牌当前已经在忙碌。
“而且,你们也需要调整一段时间,摆脱梦境的影响,找回对真实的感知。”
说到这里,“魔术师”女士望向卢米安,确认般问道:
“你是想成为‘不老魔女’,还是‘战争主教’?”
卢米安没有犹豫:
“‘不老魔女’。”
听到卢米安的回答,芙兰卡一下想起了“魔女”牌对“不老魔女”的描述:
诡异难杀,擅长复活。
擅长复活……你真是一天都不想多等啊,哪怕只是走出第一步……芙兰卡暗自叹了口气。
这时,卢米安擡起了右手,让掌心朝向天花板:
那里除了有几块暗红色的烙印和一片苍白的皮肤,还多了一个幽黑的“针孔”。
他对“魔术师”女士和同伴们说道:
“这次使用‘魔女’牌,以魔镜为媒介,引动特殊镜中世界深处那个大恐怖对付天尊制造的‘镜中人’后,‘血皇帝’残余气息和‘冥道人’封印又有了一点变化。
“我可以利用这‘针孔’有限度地使用之前恩赐来的‘战争主教’力量了,没必要重复晋升。”
“魔术师”女士轻轻颔首道:
“过几天去‘幽蓝复仇者’号的宝库,那里可能有‘不老魔女’相关的物品,如果没有,就请阿兹克先生帮忙,再去一次冥界深处,那里必然有‘不老魔女’非凡特性。”
卢米安和芙兰卡没有异议。
等到“魔术师”女士离开,“绝望魔女”状态的卢米安后靠住沙发背,对芙兰卡等人笑道:
“现在是晒太阳时间。”
简娜沉默了几秒道:
“我想,我想去看看现实中的罗珊。”
“嗯。”芙兰卡跟着重重点头。
“好。”卢米安本打算的是明天再去。
…………
傍晚时分,鲁恩王国,廷根市,红月亮街。
简娜、芙兰卡和卢米安坐在路旁咖啡馆内,看着远处走来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大的那位三十岁左右,棕发挽成了高髻,戴着顶薄纱圆边帽,身穿有几分少女风但偏成熟一些的绿色长裙,袖口有飘逸的荷叶边,领口缀着漂亮的蕾丝,
她面容姣好,一手抱着装白面包的纸袋,一手牵着只有三四岁、小公主般的女童,正是“黑夜女神”教会“值夜者”队伍的文职人员罗珊。
和梦中的罗珊相比,她明显年长不少,气质方面也更偏稳重,但衣着风格透露出她内心还是藏着活泼的那面。
简娜和芙兰卡的视线一下就模糊了。
女性状态的卢米安专注地看着罗珊和她的女儿有说有笑地经过,安静得仿佛变成了雕像。
等罗珊和她的女儿越过了这间咖啡馆,三位魔女视线移动,追随起两人的背影。
金红的余晖洒在了罗珊和她女儿身上,傍晚的轻风将她们的说笑声送到了简娜、芙兰卡和卢米安的耳中:
“妈妈,什么是英雄啊?”
“英雄就是保护别人的人。”
“别人为什么需要保护呢?”
“为什么要保护别人呢?”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妈妈,为什么啊?”
…………
几天之后,周一中午。
卢米安等人再次见到了“魔术师”女士。
这位大阿卡那牌坐到茶几对面的椅子上,对卢米安和芙兰卡道:
“你们都是半神了,又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有资格抽大牌了。”
“‘愚者’先生允许了?”卢米安开口问道。
“魔术师”女士浑身上下都透着几分轻松:
“是的,但你们作为一个团队,目前只能抽一张大牌,谁来抽?”
芙兰卡望向卢米安,犹豫了几秒道:
“你抽吧。”
她很想看看自己能抽中什么,也认为“塔罗会”大牌这个身份非常有逼格,但想到从此要以大阿卡那牌的身份负责起一摊事务,经常得进行脑力风暴,她就一阵头疼,打算让卢米安先顶上,看看具体会怎么样。
“那你愿意抽吗?”“魔术师”女士询问起卢米安。
卢米安想了想道:
“抽吧。”
“魔术师”女士正色说道:
“成为大牌后,‘圣杯二’、‘圣杯七’和‘宝剑四’都将转到你的牌面下。
“大阿卡那牌象征的不仅仅是你个人,还是以你为代表的势力。”
“我明白了。”卢米安缓慢点了下头。
“魔术师”女士这才拿出一副只有大牌的塔罗牌,将它们展开于茶几上:
“可以抽了。”
“不会抽到重复的吗?”芙兰卡好奇问道。
“魔术师”女士笑了笑:
“灵性会给予指引。”
卢米安看了茶几上那些塔罗牌一眼,伸出右手,随意地拿了一张过来,于面前翻开。
映入芙兰卡等人眼中的是绿色植物缠绕成的大花环和站在花环内的女性。
“世界”牌!
芙兰卡和简娜皆略感愕然地望向了女性状态的卢米安:
竟然抽出了“世界”牌?
这是因为什么?
虽然格尔曼.斯帕罗现在指向了“愚者”先生,但“世界”的传说还没有消失啊!
卢米安没有说话,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魔术师”女士默然了几秒道:
“重新抽一张吧。”
卢米安深有同感地点了下头。
这次,他抽了两张出来,分别放于自己左右。
凝视了这两张塔罗牌一阵,容貌明艳的他忽然笑了起来:
“男左女右,我要左边这张。”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将左手边的塔罗牌翻到了正面。
牌面上有一位立于战车上的王者,一黑一白两只狮子正拉着战车。
“战车”牌!
“不错。”“魔术师”女士站了起来,“欢迎你加入,‘战车’,嗯,先生。”
等卢米安回应完,芙兰卡好奇说道:
“我能看看右边这张牌是什么吗?”
“可以。”“魔术师”女士对她点了下头。
芙兰卡一把翻开,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戴着皇冠的女性。
“女皇”牌。
“果然……”“魔术师”女士感慨了一声,转而对卢米安道,“今天下午三点,在房间里等待,嗯,贝克兰德时间。”
…………
下午三点,豪华别墅一间卧室内。
卢米安拿着那张“战车”牌,坐于安乐椅上,耐心地等待着。
霍然,他耳畔响起了混乱嘈杂的恐怖声音,眼前浮现出了一片淡薄灰白的雾气。
也就是一两秒后,他发现自己出现于一张青铜长桌旁,头上是宽广壮观的穹顶,四周有高耸雄伟的石柱。
卢米安旋即看见了坐于对面的“正义”女士、“魔术师”女士、“审判”女士、“隐者”女士和节制派那位穿着黑色宫廷长裙、戴着同色小巧软帽的女士。
她们都显得模糊,但又不是那么模糊。
卢米安还注意到,“倒吊人”先生、“太阳”先生、“星星”先生和之前没见过但可以推测出身份的“月亮”先生与自己位于同一侧。
此时,青铜长桌的上首和下端,皆无人就座。
“这位是‘节制’女士,这位是‘战车’先生。”“正义”女士平静地将明显是女性的卢米安介绍为先生。
就在这时,青铜长桌最上方那张巨大座椅处,一道人影逐渐勾勒了出来。
他位于灰雾之内,身影颇为模糊,让卢米安等人只能看清楚半高丝绸礼帽和黑色长风衣。
望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义”女士吸了口气,站了起来,虚提裙摆,微曲膝盖道:
“下午好,‘愚者’先生。”
(第六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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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总结兼请假
第六部结束了,先说一些题外话:
这也想讨好,那也想讨好,那就谁都无法讨好,这也不敢写,那也不敢写,那就什么都不敢写,四平八稳,只在安全区内活动,就意味着一个故事在慢性死亡。
所以,开书之前我就想得很清楚,我只讨好我自己,我只按自己觉得合理,应该的方向去写,然后找到愿意看,喜欢看的人一起,共同分享这段旅程。
至于不接受的那就不接受吧。
可能是年纪大了,温和太久了,让很多人忘记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作者了。
那现在我重复一遍:
浮云蔽月不遮眼,求道纵死心如铁!
好了,愿意看的,愿意接受的,就继续往下看。
这一部应该是目前六部里我写得最开心也最顺畅的一部:
一是反穿越的题材我比较少写,很新鲜,所以前面很有趣,很好玩。
二是承接了诡秘这个大世界观,太多的势力太多的线头得兼顾到,故事的节奏也要考虑到,所以除了第一部,我都有点疲于奔命的感觉,这里得写,那里也得写,最后不仅自己精疲力竭,而且人物的塑造、成长的细节,都会显得比较浅,被冲淡,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回到梦境都市,不同的势力局限在不同的地方,实力的层次也被压制到了序列7,故事的展开以推理和解密为主,就感觉松了口气,有余力有心气去做细节性的、更深入的描述、探讨和塑造,罗珊、镜中罗塞尔大帝、贝尔纳黛、芙兰卡的情绪和选择、简娜的自我、安东尼私下里的状态,以及我个人认为最重要的卢米安的改变,从开始的只看得见一个人,到第二部因共情看得见和自己状态相似的那些人,到中期因为感情看得见更多的一些人,然后到梦境都市里罗珊和小克话语、表现带来的影响。
三是我一直都很想写都市异能类小说,这一部算是小小满足了下这个愿望,而梦境本身的象征又能做很多文章,让故事有层次感,更丰富。
嗯,回答几个疑问,我觉得在正文里很难表述的,或者不适合表述。、
一,天尊为什么会有绝望情绪。
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融合并不是现在才开始,已经持续了好几年,并且大部分时候以周明瑞这个普通人状态生活,所以天尊不可避免地会染上一些人性,同样的,小克也会多一些神性,这也就是最后和卢米安对话里,我反复用温和、平和来描述小克表现的原因,有的东西直接写出来就没意思了,得用细节来呈现的,而卢米安在这场对话里,从开始的拘谨尊敬,到知晓姐姐复活希望和自己身上愚者气息来历后,情绪的激荡绝对不像外表那么平静和云淡风轻,所以才会没法注意自己的用词,之后则是亲近、感怀、理解和认同。
第二个原因是写诡秘之前,我为什么选克苏鲁风,为什么做这样的设定,有一个原因是,我想写高位存在也会愤怒,也会暴戾,有各种极端的、疯狂的情绪和倾向,自古天意高难问我写过一次,不想再写第二次了。
有了情绪有了仇恨有了执念,许多的故事才能更有张力,许多的冲突才更加自然和好看。
二,天尊的后手在哪里,为什么这样就认输了。
天尊的后手在西大陆,在蓬莱。
我当时涉及天尊失败的原因是三条线:
一条线是众人之力,自有后来者的一代代努力;
一条线是原初上帝跨越数个纪元的安排和阻止;
还有一条线是天尊的“自作孽”,或者说,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伟大的灯神说过,即使对祂们那个层次的存在来说,命运也依旧奇妙。
这句话对天尊也是成立的,所以,祂做的三大准备最后都成了钉死祂棺材板的钉子,一个是源堡“穿越者”们,最终在种种阻拦和帮助下,出了一个小克,二是当初用来让原初上帝第一次复活失败的“错误”唯一性,最终站到了祂的对立面,解读出了祂当前的真实状态,三是把其他源质都封印在西大陆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导致众神必须先让“诡秘之主”诞生,才能更进一步迎接末日,天尊可以安静地等待复活。
而同时,祂把自身主要的信徒留在了西大陆,看管那些源质,并只封印了少部分非凡特性到西大陆,让西大陆的人们无法晋升到更高,永无止境地被奴役,是蝼蚁,自然也就无法影响到祂的计划。
然而,命运依旧奇妙,在一代代人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牺牲下,西大陆的道士们、僧侣们、士子们逐渐找到了利用其他源质的办法,从粗陋危险到精准有序,相对可靠,然后有了一代代“天师”,有了“冥道人”。
这些掌握高位力量的西大陆人怎么可能不阻止蓬莱,不把天尊给按回去。
所以,你们也看到了,我没撒谎吧,西大陆的历史背景和故事梗概,我都想得很清楚了,嗯,故事梗概肯定不是直接写西大陆人一代代的牺牲和尝试,而是透过主角的经历去还原去看见。
话归正题,既然做好了设定,那蓬莱后手和西大陆的阻拦为什么不浓墨重彩地写,让天尊翻盘,然后再翻盘,这样才有高潮,才有真正打败强大人物的爽感。?
这同样有两个原因,一是我自己揣摩过后面的情绪,那不该是欢庆的、喜乐的、热烈的,应该是夹杂着悲伤、痛苦、绝望的希望,带点终不似少年游那种气质。
嗯,绝望亦希望主要指的是这段,不可避免地走向融合的绝望和保留着最强烈那部分感情和人性的希望,是末日开始有了曙光,是只要活着,就还有点希望、将来未必没有更好办法的希望。
卷首话这句话是对这一段的总结,也是对大家的寄语。
这样的状态下,我再浓墨重彩去写蓬莱后手,写翻盘,于大家真正高兴和兴奋起来后,再写小克和卢米安的那段对话,去写最终的诡秘之主会是什么样子,去写“值得”,从情绪上来说,可能更没法接受吧。
嗯,小克的这番话,这样的选择,这样的融合与对抗,我在诡秘最后部分其实已经提过,这几年的采访里我也反复在这么说,所以不存在欺骗,也不存在为了第二部才做这样的处理,从头到尾,始始终终,没有变过。
这在写诡秘第一部,落笔的时候,就已经决定:
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我们是守护者,也是对抗疯狂与危险的可怜虫。
这是全书的基调,从未变过。
第二个原因嘛,技术性问题,西大陆篇的力量体系我还没做细化呢,只是有历史背景和故事梗概,力量体系这么复杂的东西,现阶段根本没精力去细化,所以只能从象征性表现来处理。
以上的,既是经验,也是问题,有时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知道问题在哪里,之后多想想多琢磨,说不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第一个抽出来“世界”牌。
如果不是序列名称里没有“世界”,下一卷的卷名我还想叫“世界”呢,这指向母亲,也指向不可避免的圆满和终点,用卢米安抽出来,有很强的象征意义,也代表了下一卷的主题。
同样的,我为什么要把力量层次限制得较低,不再写自古天意高难问,要让高位存在也有极端的情绪,有疯狂的表现,是因为力量层次高了是很爽,但有些东西就没法写,力量层次压得低一点,人物不那么淡漠一点,我才能写薪火相传,才能写文明的延续,才能写一代人又一代人的努力,才能写精神和意志的传承。
第四个问题,罗珊和她孩子的对话。
这源于前两天我给闺女讲《神探狗狗》这个系列的故事,她就问我什么是保护,为什么要保护,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嗯,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是一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我觉得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然后就用上了。
嗯,讲了那么多,回头再解读“织梦人”这个标题。
编织了这个梦境的小克和天尊,位于幕后的原初上帝和亚当,编织格尔曼.斯帕罗形象的“正义”和塔罗会这些成员,共同构成了“织梦人”这个主题。
卷首语刚才讲过了,刹那或许能指向永恒则是诡秘和宿环这两部的主题之一,短暂的、炽烈的爆发是人类勇气赞歌的另一面,是存在的意义。
最后,下一卷的卷名是“第二定律”。
本来想叫“母亲”,但和我想要的卷首语不太贴,所以还是用“第二定律”吧。
卷首语:凡会变坏的,必然会变坏。
最后的最后,大家应该猜到了,一卷结束,休息一下,整理下后续的故事,星期五晚上七点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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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米安走下楼梯的时候,阳光依旧明媚,芙兰卡、简娜和安东尼正悠闲地享用着下午茶。
路德维希也在,只是不那么悠闲。
“大牌聚会结束了?”芙兰卡侧过身体,好奇问道。
卢米安骤然回想起灰雾之上那座雄伟宫殿内的种种场景,点了下头道:
“结束了。”
“有哪些可以讲的?不能讲的就不要提了。”芙兰卡一脸我只是想长长见识的表情。
卢米安坐至单人沙发处,用梦境都市内学来的话语道:
“没什么好讲的,今天的会议很平淡,主要是大阿卡那牌们依次向‘愚者’先生汇报自己负责的那摊子事情,而‘愚者’先生给予了相应的指示。”
“你很尊重‘愚者’先生嘛。”芙兰卡霍然感慨道。
“为什么这么说?”卢米安略感诧异。
芙兰卡“呵”了一声,目光先是投向了简娜,然后又移到了安东尼那里:
“这么简单的问题不用我回答了吧?”
简娜很默契地帮芙兰卡做起解释,略带笑意地说道:
“如果不是‘愚者’先生,你肯定会在‘指示’前附加更多的形容词,比如高屋建瓴的,统筹全域性的。”
这就多了调侃和打趣的意味。
“我对神灵一直都还是挺尊重的,除了个别。”卢米安有所明悟地笑了笑。
他转而说道:
“作为第一次参加神前会议的人,我没有可以汇报的事情,只是提出了普阿利斯夫人和她女儿欧弥贝拉相关的问题,希望能得到‘愚者’先生的解答。”
“‘愚者’先生怎么说?”简娜和芙兰卡异口同声地问道。
卢米安还未来得及回答,虚空之中突然冒出了点点星辉。
这些星辉飞快勾勒出了“魔术师”女士的身影。
她对卢米安、芙兰卡和简娜道:
“可以去‘幽蓝复仇者’号,探索‘血皇帝’遗留的宝库了,我会跟你们一起进去,提供必要的帮助。
“你们需要推迟一段时间,做些准备吗?”
图铎王朝的宝藏显然会以“猎人”途径相关物品为主,辅以“魔女”途径的,然后再加上一些“占卜家”、“学徒”和“偷盗者”途径的东西,很适合三位“魔女”探索,获得正常晋升或跳转途径所需的非凡特性。
至于安东尼的晋升,另有安排。
而路德维希实力的进一步恢复要等到卢米安或芙兰卡之一达到序列3这个层次后,以免发生意外。
“不用,现在就去。”卢米安早就和芙兰卡、简娜商量过这方面的事情。
“魔术师”女士没有多说,制造出一扇璀璨梦幻的对开大门,带着三位“魔女”来到了正在狂风巨浪中行驶的“幽蓝复仇者”号。
做船长打扮的“倒吊人”先生已于舱房入口处等待。
“还能感应到你留在宝库内的映象印记吗?”“魔术师”女士询问起卢米安。
“能。”卢米安半闭眼睛,感应了一下。
他没尝试用“镜中穿梭”的方式抵达留有印记的那面全身镜处,因为对应的镜后区域或镜中世界藏着“血皇帝”亚利斯塔.图铎的复活后手。
于他而言,那映象印记当前的主要作用是提供必须的定位,让同伴们也能够进入宝库,将来则作为以同归于尽为代价坑害强敌的陷阱标识。
感应完,卢米安一边往船舱深处走去,一边故意继续起之前的话题。
他侧头望向芙兰卡和简娜道:
“‘愚者’先生给予的启示是,成为‘不老魔女’后,去新白银城借出‘大地的恩赐’,将它带到‘流放之城’,带到断手老兄的面前。”
“确实啊,一个认识欧弥贝拉,一个喊出了吉达斯,让它们碰一碰,说不定真能碰出什么火。”芙兰卡恍然大悟。
这时,作为“幽蓝复仇者”号船长行于前方的“倒吊人”先生忽然半侧身体,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认为,‘愚者’先生这句启示,重要的不只是后面的内容,前提条件也同样重要。”
卢米安于“魔术师”女士和“倒吊人”先生面前提及“愚者”先生的启示,为的就是听听他们的看法和意见,闻言立刻问道:
“成为‘不老魔女’这个前提条件?”
面容粗犷、看起来不修边幅的“倒吊人”先生低沉笑道:
“只是去借‘大地的恩赐’,将它带到‘脓肿断手’面前,你现在没法完成吗?唯一需要的帮助可能就是和知识教会的沟通。”
“是啊。”简娜认同了“倒吊人”先生的说法:
卢米安已具备短暂使用“大地恩赐”的所有条件,又能透过“太阳”先生获得新白银城的允许,还是“0—01”的代行者,无需等到“不老魔女”层次就可以让欧弥贝拉的尸骸与“脓肿断手”碰面。
“成为‘不老魔女’带来的某些变化是整件事情的催化剂?或者,只有达到序列3层次,才能应对‘大地恩赐’和‘脓肿断手’相遇后必然发生的意外?不,后面这种情况基本可以排除。”“绝望魔女”状态的卢米安放慢了前行的脚步,思索着说道。
作为“0—01”的代行者,他在尸骸山峰前有不小的许可权,本身是序列4还是序列3没太大的区别。
而且,他还可以短暂借用“冥道人”封印下的恩赐,成为序列3的“战争主教”。
也就是说,晋升“不老魔女”带来的实力提高不是必须的。
“应该是‘不老魔女’本身特质带来的某个变化。”“魔术师”女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安静听了一阵的芙兰卡嘟囔了起来:
“‘愚者’先生为什么不说得更明确一点,只是给予启示,让我们自己解读?”
“倒吊人”先生看了芙兰卡一眼:
“我在梦境都市里学到过的一句话叫言出法随。
“伟大存在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会对命运对世界产生深刻的影响,当初,‘愚者’先生只用三年时间就成为伟大存在的过程中,说的很多话语,后来也一一得到印证,成为了事实。
“这种情况下,说得很清楚和说得不清楚将是整件事情的组成部分,对命运的干扰也是不一样的,最终的结果同样会因此出现偏移。”
卢米安赞同点头时,内心略感诧异。
他觉得“倒吊人”先生比之前几次遇上热忱了不少。
之前的“倒吊人”先生不会吝啬自身的判断和开解,但只做份内的事,只说份内的话,而这次竟然主动讲了不少题外之事。
是因为我已经成了大阿卡那牌?“倒吊人”先生还挺重视上下尊卑的……卢米安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
“魔术师”女士则补充道:
“而且,这件事情涉及‘伟大母亲’,即使是‘愚者’先生,也很难看得非常清楚,只能获得一定的启示。”
听到这里,芙兰卡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嗓音道:
“‘愚者’先生这次初步醒来,呃,我不是不尊重‘愚者’先生啊,我只是更关心他现在的状态,说不定还有什么是我能提供帮助的呢?我好歹也是‘穿越者’!嗯,我想问的是,‘愚者’先生现在恢复到什么层次了,你们编织出来的‘世界’身份执行得怎么样?”
卢米安和“魔术师”女士、“倒吊人”先生分别对视了一眼后道:
“具体恢复到什么程度,我们都不清楚,只能肯定层次上不是完整的‘愚者’。”
这个“愚者”没加先生,指的是“占卜家”途径的序列0“愚者”。
——包括卢米安在内的大阿卡那牌做出相应判断的依据是:如果格尔曼.斯帕罗这个身份已经是完整的“愚者”,那就说明他完全掌握了“占卜家”途径的所有权柄,真正的“愚者”先生将很快于融合并对抗这件事情上占据足够的优势,彻底醒来。
卢米安继续说道:
“现在的‘愚者’先生,我个人觉得还不够灵动,或者说,更冷漠淡然,更接近格尔曼.斯帕罗。”
芙兰卡思考了好一会儿道:
“我觉得,我个人理解啊,格尔曼.斯帕罗目前更像是融合了‘愚者’先生一些意志和想法的ai,人工智慧。
“你们想想,格尔曼.斯帕罗稳固存在的基础之一是大量的信仰锚点,而不同的人对他的认知是不一样的,这就像ai存在的基础之一是资料,大量的资料,而网路上搜集到的资料,投喂给ai的资料,有可能是错误的,胡编乱造的,自我想象的,这就会给它带来污染,和你们说的信仰锚点的污染很像。
“当前ai突出的是,只要你们敢信,它就敢编,而格尔曼.斯帕罗呈现出来的反应同样会受到信仰锚点的污染,在不影响‘愚者’先生核心意志和想法传递的情况下,会出现个性化、甚至矛盾化的表现。
“嗯,他就相当于‘愚者’先生的ai助手,他迭代得越好,进化得越快,‘愚者’先生能掌握和调动的权柄、力量就越多,最终帮助他战胜天尊。”
从ai的角度来解读是大阿卡那牌们未曾想过的,还好在场之人都进过梦境都市,勉强能听懂芙兰卡在说什么。
对信仰锚点有非常深了解的“魔术师”女士缓慢点头道:
“我们接下来需要做的是,纯化格尔曼.斯帕罗的锚,不同程度调整那些人对格尔曼.斯帕罗的认知?”
“也包括我们对格尔曼.斯帕罗的认知。”“倒吊人”先生补充道。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通往船舱下层的楼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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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黑幽幽看不到下方的楼梯尽头一眼,卢米安拿出一面镜子,激发了身上的契约能力。他旋即感应到了图铎宝藏内那面全身镜上的印记,随时可以钻入镜子,穿梭过去。
保持着这种感应,卢米安提醒起芙兰卡和简娜:
“等下贴着两侧走,紧紧贴着。”
根据他的经验,沿楼梯这么走下去,会进入那面全身镜的映照范围。
对其他途径的非凡者来说,需要防备的只是自身被因此产生的幻觉影响,自己吓疯自己,自己吓死自己,而“猎人”和“魔女”们若是让身影映在了那面全身镜上,有可能被早已陨落的亚利斯塔.图铎借助预留的布置夺取躯体,复活归来。
卢米安觉得,以亚利斯塔.图铎的疯狂程度,应该不介意归来的是“血皇帝”还是“血女皇”,因此“魔女”们也得小心一点。
“嗯。”芙兰卡和简娜很久前就听卢米安讲过图铎宝藏内有什么危险。
即使不知道,当前情况下,她们也会先听劝,后面再找机会问为什么。
卢米安保持着映象印记的激发,并让右掌的“血皇帝”残余气息由淡转浓,覆盖上了苍白。
他还未一步步沿楼梯往下,耳畔突然响起了“魔术师”女士的声音:
“我定位到了你那个映象印记。”
伴随着声音的回答,点点璀璨星芒亮起,将卢米安等人笼罩在内。
等到视觉恢复,芙兰卡发现自身正位于一条星光凝成般的走廊内。
这走廊两侧有一面面竖立于黑暗中的星辉之门,下方呈半透明状,可以看见无尽的黑暗,头上没有穹顶,高渺处点缀着一颗颗虚幻的星辰。
而在这条幽深宽敞走廊的尽头,摆放着一面造型古典、四周纹繁复的银制全身镜。
几乎是同时,芙兰卡和简娜注意到,“魔术师”女士擡起右手,往前方轻轻一抓。
那面银制全身镜四周,空间霍然弯折,以幽邃阴影的状态形成了密闭的圆球,阻断了所有光线的进入。
卢米安等人看不到那面银制全身镜,那面银制全身镜也照不出他们了。
“这样就可以自由一点。”“魔术师”女士微笑说道。
套着黑底银纹魔法袍的她转而对卢米安、芙兰卡和简娜道:
“你们可以挑选宝藏房间了,里面的危险我来处理。”
芙兰卡和简娜刷地就望向了卢米安,等着他给自己两人做示范。
卢米安左右看了一眼,边沿着幽深宽敞的走廊缓慢往前,边随口说道:
“在灰雾之上,我提及普阿利斯夫人和欧弥贝拉时,还谈到了一个担忧。”
“什么担忧?”芙兰卡很配合地问道。
她和简娜都大概能猜到卢米安想用闲聊的方式分散他自身的心神,纯凭灵性直觉和身上特性、气息、污染来选择宝藏房间。
“绝望魔女”状态、披散着黑发的卢米安看了“魔术师”女士和“倒吊人”先生一眼道:
“唤醒行动最后,我不能理解的有两件事情:
“一是‘原初魔女’为什么毫无动静,二是‘伟大母亲’一方明明在梦境都市里做了很多布置,为什么没尝试阻止。
“其他存在的干涉没有出现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天尊不会等到祂们准备好了,可以有效干涉梦境内部情况了,再让周莎莎过来,那样一来,被摁住的说不定就是祂的成功希望,而且,安德森那边会烧掉‘彩画酒店’和‘哑巴画室’,不给‘幻想会’信仰那位插手的机会,目曙医院也有真神压制。
“可‘伟大母亲’都派普阿利斯夫人带着婴儿欧弥贝拉来当目曙医院的院长了,怎么一点水都未制造出来?
“祂在梦境都市的势力可不局限于目曙医院,不管是本来就在医院外面活动的格林,还是可以自由出入医院的吕永安,都可以有效避开真神们对目曙医院的压制,做点什么。”
“也许是最后阶段没出场的彭登、格里沙和阿蒙那方在拦着?”简娜猜测道。
“这是一种可能。”“魔术师”女士说起了自己在塔罗会上的发言,“但我有不好的预感,也许,‘伟大母亲’已经达成了目的,以处于我们思维盲区的方式。”
“我的经验也是,反常的平静必然有问题。”“倒吊人”先生跟着强调道。
芙兰卡吸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了卢米安。
卢米安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道:
“‘愚者’先生对‘伟大母亲’相关之事给的只有那个启示:成为‘不老魔女’,借取‘大地恩赐’,面对‘脓肿断手’。”
说完这句话,卢米安突然有了灵感,转向右侧,推开了一扇星辉凝聚的半透明大门。
门后光芒黯淡,没有袭击出现。
卢米安等待了两秒钟才透过大门,进入了房间。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具漆黑的棺材。
这棺材和特里尔日常使用的长方形棺材不同,有明显的弧度,一头大一头小,表面雕刻着不少鸟类和树木纹。
“咦……”卢米安肩膀位置探出了芙兰卡的脑袋,“这是西大陆风格的棺材吧?‘血皇帝’从哪弄来的?”
她已经知道西大陆是自己穿越前那个国度历经数千数万年甚至更长久时光衍变而来的。
而从“盔甲幽影”陈荼的语言自己勉强能听懂和它的穿着打扮来看,芙兰卡觉得西大陆的文明可能不像南北大陆这样出现过断代,还保持了一定的延续性,眼前的棺材形制似乎又是一条证据。
至于文明未曾断代的情况下,西大陆的语言和风格为什么都“倒退”成了她印象中的“古代”,她暂时想不出理由。
已知的“穿越者”都在南北大陆和当初的东大陆啊!
不,“神秘女王”说过,远古太阳神不是我们这种“茧中人”,还有一个“穿越者”没有暴露身份……芙兰卡思绪逐渐发散间,卢米安和“魔术师”女士已走到了那具西大陆风格的漆黑棺材前,由后者让盖子自行滑向一侧,落到了半透明的地上。
芙兰卡一眼望去,看见了张紧闭双眼、苍白冰冷的美丽脸庞,看见了华丽的凤冠与霞帔,看见了大红之色。
“中式嫁衣……新娘尸体……我艹,‘血皇帝’到底在搞啥啊?”芙兰卡脱口而出。
她话音未落,那具有松柏和仙鹤图案的漆黑棺材就剧烈震颤了起来。
一只惨白的、秀气的、指甲灰白畸长但锐利冰冷的手掌无声无息按在了棺材的边缘。
伴随着这个动作,芙兰卡和简娜嘴唇骤然发干,像是正接受烘烤。
宝库之外,于狂风巨浪中行驶的“幽蓝复仇者”号猛地往下坠去。
风停了,浪平了,蔚蓝的大海上水汽升腾,飞快蒸发了起来。
“幽蓝复仇者”号的表面,甲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裂,即使这幽灵船的意识一直在努力地修复,也没法阻止趋势的加深。
图铎宝库里,对应房间内。
卢米安抢在“魔术师”女士给予棺中女尸狂风暴雨般打击前,伸出了右掌。
他的掌心暗红成斑,苍白覆盖,一点深黑的“针孔”散发出了难以言喻的气息。
穿着芙兰卡口中大红嫁衣、戴着金色凤冠的女尸不再颤动,不再有随时会爬起来的感觉,那只秀气但惨白的手掌缓慢滑落往下,回到了尸体身旁。
所有的异常随之消失。
“‘灾难魔女’的力量。”“魔术师”女士眼眸璀璨如星空地看了几秒道,“还有,‘不死者’的力量……这两条途径的恩赐能放在一起吗?”
说话的同时,她和“倒吊人”先生都望向了卢米安。
卢米安看了掌中幽黑的“针孔”一眼,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也许可以……”
这玩意儿似乎就是“血皇帝”残余气息、“战争主教”恩赐、“冥道人”封印加“魔女”牌位格与知识融合成的。
这么个大杂烩都能放在一起,单独挑出来的“魔女”和“死神”途径力量应该也可以。
“魔术师”女士和“倒吊人”先生陷入了沉思,芙兰卡则从“灾难魔女”加“不死者”这两个名词联想到了女尸的状态和刚才的表现。
她愕然说道:
“这,这不会是旱魃吧?
“‘血皇帝’把旱魃弄到北大陆了?
“怎么办到的?”
不是说西大陆被天尊的力量封印着,得等“愚者”先生真正取得优势才能开启屏障,自由出入吗?
在此之前,不是应该只能做些密契仪式吗?
即使“血皇帝”临死前真的开启了一条通道,试图拉着众神一起陨落,那通道也被封印在了第四纪特里尔啊,“血皇帝”应该没时间把这个旱魃送到“幽蓝复仇者”号上……
听到芙兰卡的话语,“魔术师”女士侧过身体,开口解释道:
“力量不来自非凡特性,可能源于西大陆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但人是北大陆的。”
“呃……”芙兰卡仔细望去,发现棺中女尸的头发是淡黄色的,五官轮廓也颇为深刻。
“人造旱魃?”芙兰卡有所明悟地说道,“‘血皇帝’密契到了奇奇怪怪的知识,这是实验的产物?凤冠、霞帔、棺材是知识的一部分,仪式的一部分?”
卢米安点了下头,望着那具女尸道:
“如果让她醒来,能帮助她恢复理智吗?”
“魔术师”女士缓慢摇了下头:
“‘她’生来应该就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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