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溯雨信笺>第52章巷口遇险

溯雨信笺 第52章巷口遇险

作者:奶糖酥

两人僵持了大概十秒钟。

  最终,原溯无奈地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麻烦。」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却还是重新站直身体,双手插回兜里,擡起头看向星空。

  然后,极其敷衍地闭上了眼睛。

  两秒钟后,他就睁开了眼。

  「许完了。」他说着,弯下腰继续拆卸望远镜的支架。

  「这么快?」蒲雨睁大眼睛,「你许的什么呀?」

  「不知道。」原溯头也不擡,「随便想的。」

  「哪有这样的!」蒲雨急了,蹲到他身边,「你要认真许,愿望才会灵验的。」

  原溯把镜筒小心地放回纸箱,侧过头看她:「那你许的什么?」

  「我……」蒲雨噎了一下,脸忽然红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你也别问我。」

  原溯盖上盖子,抱起纸箱,往藏匿的地方走。

  蒲雨连忙跟上去,还在纠结许愿的事:「你真的许完啦?没骗我?」

  「许完了。」原溯把箱子塞回草丛,用枯草仔细盖好,语气平淡,「你走不走?」

  「不走。」蒲雨小声说,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你至少告诉我,许了几个愿望呀?」

  原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忽然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确定不走?晚上山里有狼。」

  蒲雨脚步一顿,眼睛睁得圆圆的:「怎么可能有狼?这山这么小。」

  「没狼啊?」原溯挑了挑眉,视线扫过她脚边的草丛,「那可能有蛇,草丛里最多了。」

  蒲雨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最怕蛇。小时候被菜花蛇吓过一次,从此对那种冰凉滑腻的生物有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真、真的?」她的声音都抖了。

  原溯没说话,只是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旁边那片在夜风中簌簌作响的深草丛。

  还真有点动静。

  嘶嘶嘶的。

  哪怕知道冬天蛇都在冬眠,蒲雨还是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兔子似的窜了出去,急匆匆往山下跑。

  「原溯你烦死了!」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骂,声音里带着颤音。

  原溯看着她慌乱逃窜的背影,没忍住,低头笑了笑。

  那笑声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过了一会儿,他眼底的冷冽也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无奈取代。

  原溯擡脚跟上去,步子迈得大,很快就追上了她。

  蒲雨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他,立刻放慢了速度,小声抱怨:「你吓我……」

  「没吓你。」原溯走到她身侧,语气平淡,「这山上真的有蛇,夏天的时候我见过。」

  「现在是冬天!」

  「冬眠的蛇被吵醒了,脾气更不好。」

  蒲雨被他说得毛骨悚然,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原溯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了靠草丛的那一侧。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点。

  但夜色已深,月光被云层遮挡,能见度很低。

  蒲雨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先试探落脚点。

  「怕摔?」原溯问。

  「有点……」蒲雨老实承认,「看不太清。」

  原溯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抓着。」

  他的手掌摊开在昏暗中,手指修长,掌心里有薄茧。

  蒲雨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就像那晚在旅馆里一样,只是捏住了一小片布料。

  原溯也没强求,就这么任由她抓着,放慢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安静的山道上,只有脚步声和风声。

  「原溯。」蒲雨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真的许愿了吗?」

  原溯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嗯。」

  「许的什么呀?」她还是忍不住问。

  「说了就不灵了。」

  「那你告诉我,是好的愿望吗?」

  原溯侧过头,在昏暗中看了她一眼。女孩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写满了好奇和关心。

  他转回头,目视前方,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忽:

  「是。」

  「那就好。」蒲雨满足地笑了,「好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原溯没接话,只是蜷缩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又走了一段,蒲雨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望远镜,以后还能来看吗?」

  「你想来的时候。」

  「那你会陪我吗?」

  原溯沉默了几秒:「嗯。」

  这个简单的音节,在夜色里却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蒲雨嘴角弯起来,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终于回到白汀镇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街道上静悄悄的,大多数人家已经放完烟花庆祝完新年,早早睡了过去。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但在走到离风铃巷还有十几米远的拐角处时。

  原溯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蒲雨拽到自己身后,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怎么——」蒲雨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也看见了。

  在小巷入口处,停着两辆黑色的摩托车,车子很新,造型张扬,和这个陈旧的小巷格格不入。

  摩托车旁边还站着几个人。

  都穿着皮夹克,头发剃得很短,嘴里叼着烟。

  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弹簧刀,金属刀刃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们正偏头商量着什么,一个背影佝偻,穿着皱巴巴西装外套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地拐进了巷子深处。

  原溯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他攥着蒲雨的手腕,拉着她往回退了几步,将她推进了旁边两座房子中间的一条堆满杂物的废弃夹缝里。

  夹缝很黑,前面堆着几个破竹筐,正好能挡住视线。

  「听好。」他转过头,看着蒲雨瞬间苍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无论听见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更不许出声。听懂了吗?」

  「听不懂。」蒲雨拼命摇头,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你别过去了原溯,他们找不到人就会走的……」

  「他们不是找人,是找钱。」

  原溯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为什么?」蒲雨带着哭腔问。

  原溯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蒲雨,眼神晦暗不明。

  「因为进去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干涩,仿佛每个字都是从被紧紧扼住的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的:

  「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