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跛子爸进城吃软饭,我真香了 第400章母子会面

作者:聆端月

# 第400章母子会面

「老人家,你感觉怎么样了?」对面的中年男子面带笑容,声音浅浅的问询。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花政安。

  向老太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睛慢慢眯起,又豁然睁大,满目惊异,「你、你、是、」

  唇瓣张张合合许久,终也没能说出话来。

  「您别着急,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讲。」花政安伸出左手,做势要探向老太的脉搏。

  目光扫到他手腕上方的疤痕,向老太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睛死死盯着那块伤疤。

  花政安静静瞧着老太太的奇怪举动,没开口打扰,也没抽出自己的手,只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弭。

  原本不确定的事儿,在这一刻已经得到了证实。

  估摸着老太太消化的差不多了,他开口提醒,「老人家,您在看什么?」

  向老太呆愣愣的摇头,「没有,我啥都没看,没看,我啥都没看见。」

  花政安的唇角又附上笑意,慢慢抽出自己的左手腕,「我没看错的话,您刚刚是在看我手臂上的疤痕。我依稀记得,我这道疤是被很亲近的人抓着手,用热汤一点点浇出来的。」

  「可惜我那时候年岁太小了,只记得手被烫的很疼,记不起为什么会被烫,那个故意烫伤我的人是谁。」

  向老太瞪大眼睛看着他,整个身子抖得比筛子还厉害。

  花政安佯装疑惑模样询问,「老人家,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不成您之前见过我?」

  向老太立即摇头否认,「不,我、我我没见过你,我不认识你。」

  花政安明显不信的表情,「您不愿意说便算了,我和向文礼同志见过两回面,算是有些交情,我回头问他也是一样的。」

  偏巧此时,病房外隐约传来何金凤问询的声音。

  想到么儿的惨死,向老太猛地从病床上弹起,满脸惊惶抓住花政安的手臂,「不,你不能去找向文礼,你不能跟他接触,你必须离他越远越好。」

  「为什么?」花政安拧眉表示不解。

  向老太紧抓着他,「我、我不能告诉你原因。可你一定要相信我,你要是想好好活着,过人人羡慕的富贵日子,就必须远离向文礼,他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他会伤害到你的。」

  花政安轻叹一声,「老人家,你不会是受刺激太过,头脑犯了迷糊吧?我和向同志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伤害我?」

  「因为,因为你、」埋在心底几十年的秘密,向老太做梦都咬紧牙关不敢跟人提起,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花政安又叹了声,「唉,您好好休息,我出去与向同志的爱人交涉下您的病情。」说罢,做势要抽出手臂往外走。

  怕他挣脱,向老太用双手抱紧他的手臂,急声解释,「我脑子没坏,你相信我,求你相信我。我是为你好,我不会害你的……因为,因为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花政安眉间拧起,「你说什么?」

  一行浊泪从眼角滚落,向老太仰头看着花政安,满目的柔情,「向文礼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为了我的骨肉能过上富贵日子,把你与花家的孩子互换了。」

  「你休要胡说八道。」花政安看了眼四周,低声怒斥。

  「我没有胡说。」向老太抓过他的左手腕,颤着手指抚上了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这里原本有一处褐色的飞鸟状胎记,我为了掩人耳目,不得已才烫下了这道疤。向文礼手臂上也有处一模一样的疤痕,不信我的话,你大可以去查验。」

  花政安大力抽出自己的手,「我看你当真是得了癔症,才会胡乱攀咬认亲。」

  向老太流着眼泪摇头,「你可以不信我的话,可你一定要防备向文礼呀!我当初既把你换出去,就没想过再享你的福报,只求你能过上平安富贵的好日子,我是为了你好。」

  花政安居高临下睨着她,「为了我好?狠心将我换走,是为我好?」

  「对,我真的是为你好、」向老太话说一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花政安的话,「你是相信我的,对吧?」

  花政安苦笑,「我很不想相信,奈何记性太好了。我不仅记得被烫伤的过程,还依稀记得你年轻时的模样。」

  「可即便记得,我也不想认了。我做了几十年的花家人,不想、也不愿意再改名换姓。你若对我还有丁点舐犊之情,便当今天的会面从没有发生过。」

  向老太毫不犹豫答应,「好,我会守紧秘密,只求你能平平安安的。」

  花政安貌似很满意她的回答,默了小片刻,才又开口询问,「我生父是谁?他还存活在世上吗?」

  向老太的目光变得愤恨,「不知道,可能早死在了某个犄角旮旯。孩子,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不用惦记他,他不值得你的惦念。」

  「值不值得我自有判断,你只需告诉我,他是谁?是个怎样的人。」花政安语气平缓,面无表情像是在问询别人家的事情。

  有些人和事儿,他并不在意,但得知道实情。

  被迫换来的人生,他满意的不得了,必须守好了,不能再被抢回去。

  再次从抢救室出来的向老太失了魂般,不哭也不闹腾,甚至看向暖和何金凤的眼神不再带有任何情绪。

  向文礼已经从鹏城赶去了向阳村,何金凤不放心,打算亲自去一趟,顺便把向老太送回去。

  卧房里,向暖交代何金凤,「我爷奶向来疼四叔,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四叔惨死的事实,你和爸一定要多当心着些。」

  「知道了,小小年纪,真是爱操心到不行,你都嘱咐不下八遍啦!妈别的本事没有,一身力气可是实打实的,肯定会看顾好你爸。」何金凤说着话将行李包拉上,想到近段时间早晚气温低,又从衣柜里找了件向文礼的外套。

  向暖接过外套,帮忙塞进包里,「妈不止要看顾好我爸,你也要护好自己个儿。必须全须全尾的回家,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何金凤笑着逗她,「这我可办不到,我每天梳头发都要掉几根,咋可能一根不掉,总不能找块头巾把头包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