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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惦记她很久了 第160章一场空

作者:二喜

听着门内传出的哀嚎声,周禾下意识看向秦晋。

  两人对视,秦晋眸色一暗。

  下一秒,两人齐齐迈步。

  两人走到门口时,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满脸焦急的来回踱步打电话。

  「对,景和小区。」

  「喝药了,具体是什么药不清楚。」

  「目前还有意识。」

  「我们家属问了,他不说啊。」

  青年抓耳挠腮,神色是肉眼可见的担忧和烦躁。

  眼看他就要发火,青年忽然看到了周禾。

  青年一愣,随后便是慌张的尖锐,「你来这儿做什么?」

  周禾无视青年,几步走到躺在客厅中间的卫文耀跟前。

  卫文耀身边还跪着他太太和一个年过八十的老母亲。

  此刻两人都是泪流满面。

  两人都认识周禾。

  瞧见她,两人眼中皆是闪躲。

  周禾单膝跪地,「我来看看。」

  周禾的身份,两人都清楚。

  毕竟当初周乐山没出事之前,两家常有往来。

  听到周禾的话,两人虽然骨子里百般不愿,但是出于担心卫文耀生命安全,还是做出了妥协。

  周禾俯身检查卫文耀的情况。

  卫文耀牙关紧咬,一言不发,在看到周禾的刹那,一双眼顿时通红。

  周禾,「卫叔,你到底喝了什么药?」

  卫文耀眼角有泪,依旧不作声。

  这时,一旁跪着的中年女人开口,「我们谁都不知道他喝了什么药,他说喉咙烧得慌,发痛,还呕血……」

  听到女人的描述,周禾眸色一暗,「排便了吗?」

  中年女人,「有,刚刚还排便了。」

  周禾,「黑便?」

  中年女人点头如捣蒜,「对对,是黑便。」

  说罢,中年女人急匆匆问周禾,「禾禾,你能猜到你卫叔是喝了什么药吗?」

  周禾皱眉。

  她不想猜到。

  希望她的猜测是错误。

  周禾问,「这种情况维持几天了?」

  女人说,「两天了,最开始的时候,因为他前一天晚上出门参加了个应酬,他第一天难受,我就以为他是喝多了酒,没想到今天……」

  今天越发严重。

  她这才察觉到情况不对劲。

  在她再三追问下,卫文耀才坦白说是自己喝了药。

  卫文耀坦言说他必然是活不了了,给她留了遗嘱,还跟她说了家里好多事,还让她等他去世后,就带着一家老小搬离京都。

  卫文耀这番话让女人心里发怵。

  又是喝药,又是让她带着一家老小搬家。

  怎么看,都是他在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些举动,是在自杀封口。

  当然,这些话女人不敢跟周禾说。

  周乐山当初入狱,卫文耀身为他的助理却能干干净净撇清关系。

  是傻子都能知道卫文耀定是选择了背叛。

  想到这些,女人看向周禾的眼神再次变得闪躲。

  相比于女人的慌张,周禾则淡定的很。

  只见周禾收回跟女人对视的目光,低头看向卫文耀,身子俯了俯说,「卫叔,你喝了百草枯是吗?」

  卫文耀闻言,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很好。

  周禾基本确定了。

  周禾又说,「您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担心我查到您的头上?」

  卫文耀眼神平静下来,牙关紧咬。

  周禾心里再次有了明确答案。

  周禾浅吸气,继续道,「您以为您喝药就能一了百了?您是一了百了了,但是你的家里人呢?你觉得对方会放过他们吗?」

  面对周禾的一系列发问,卫文耀终于沙哑着嗓音开了口,「禾禾,你不用白费力气了,在我这里,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周禾盯着卫文耀看。

  卫文耀眼里有难过,有愧疚,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情绪。

  周禾一瞬不瞬的看他,从小到大对卫文耀的记忆犹如走马观花在她脑海里闪过,回忆结束时,周禾瞳孔猛地一缩,靠近卫文耀冲口而出,「卫叔,你这么做,是为了我爸,是吗?」

  周禾话落,卫文耀神情震惊。

  因为这个答案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周禾没控制住声音分贝。

  卫文耀震惊之余,卫家其他人也同样震惊。

  周禾,「我猜对了。」

  卫文耀不吭一声。

  周禾,「为什么?」

  卫文耀咬牙沉默。

  周禾,「你们每个人好像都有一个大秘密,你们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周乐山、戚茜、卫文耀、费兴昌……

  他们每个人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就在周禾想再追问说点什么时,小区里响起救护车的声音,不多会儿,楼道里电梯门响动,急救医护人员敲门,「是卫文耀家吗?」

  站在门口的卫行,「是,是卫文耀家。」

  得到肯定后,急救人员进门。

  急救人员先是给卫文耀做了下简单的检查。

  确定他能擡上担架。

  片刻没敢耽搁。

  见几人就要擡着卫文耀出门,周禾起身,拉住其中一个急救人员说,「你好,我是万安医院的普外科医生周禾,我怀疑他喝了百草枯……」

  急救人员闻言皱眉。

  百草枯,这是摆明了想死。

  急救人员,「病人配合吗?」

  周禾摇头。

  急救人员脸色再次变得难看,道了句『谢』,急匆匆擡着卫文耀离开。

  电梯是进不去了,几人只能走楼梯。

  急救人员擡着卫文耀艰难下楼,周禾抿唇。

  卫家人都焦急跟着卫文耀去了医院,连房门都忘了关。

  当然,也许是因为觉得周禾不会偷盗。

  见她脸色不好看,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秦晋开口,「问出什么了吗?或者,你看出什么了吗?」

  周禾闻声回看他。

  秦晋上前,一手搂过她的肩膀,「回去再说。」

  周禾红唇未动,嗓音发声,「嗯。」

  下楼上车,周禾靠在座椅里深吸一口气。

  秦晋倾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刚刚你问卫文耀,他是不是在给你爸做事,你是猜到了什么?还是看出了什么?」

  周禾,「是刚刚卫文耀看我的眼神。」

  秦晋擡眼。

  周禾看着他说,「一个一心求死的人,用不着伪装,他看我的眼神里,有难过,还有愧疚……」

  是对她的愧疚。

  不是通过看她,对周乐山的愧疚。

  对她愧疚。

  会是什么?

  无非只有一件,那就是她此刻在调查的这件。

  卫文耀是举报周乐山的检举人之一。

  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