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惦记她很久了 第164章我爱你
老一辈的爱情,就像从冰箱保鲜层取出来包裹着保鲜膜的橙子。
乍一看,光鲜亮丽、色泽诱人。
实际上,拆开保鲜膜后,就能发现里面橙皮的拧巴难看。
如果你再剥掉皮,露出内里的瓤。
你就更能看清真相,败絮其中、腐烂的令人作呕。
从费兴昌小区出来后,周禾坐在车里久久没作声。
秦晋给她递水,她接过拿在手里,红唇紧抿。
临走前费兴昌对她说,「禾禾,我跟你爸是朋友没错,但我跟你阿姨同样也是你妈的朋友,当初你妈之所以会被你爸设局,我跟你阿姨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我们没办法对你妈的乞求视若无睹。」
说罢,费兴昌还跟周禾说了句,「禾禾,如果你想揭发我,就揭发吧,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别把你许姨牵扯进来。」
周禾没给费兴昌回话。
见她迈步没回头,费兴昌直接在她身后屈膝跪地。
扑通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夜里震天响。
周禾闻声,站着的身子晃了晃,「费叔,我不是法律,没办法给你判刑,也没权利宣判许姨无罪释放。」
犯了错,就该为了自己的错误买单。
不论是谁。
不论犯错大小。
听到周禾的话,费兴昌身子匍匐在地上,堂堂白城一把手,直接哭出了声,「报应,都是报应……」
如果当初他没有拼命想撮合周乐山和戚茜。
如果那晚没有帮周乐山约戚茜出来。
可惜,这个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随着车行驶上路,秦晋伸手抽走周禾手里的矿泉水,转手递给了她一盒烟。
周禾睫毛颤了颤,擡眼。
秦晋,「抽一根缓缓。」
说罢,秦晋又道,「没有人规定抽烟是男人的专利。」
周禾浅吸一口气,打开烟盒取烟的同时转手降下车窗。
待香烟点燃,她抽了一口,红唇翕动,偏头向窗外吐烟圈。
烟圈随风飘散。
良久,周禾说,「我突然有些无助失措。」
秦晋看她一眼,目视前方开车,「把我当成闺中密友谈谈心?」
周禾闻言,轻笑出声。
只是这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周禾,「闺蜜吗?」
秦晋,「也不是不行。」
周禾笑容收敛,「秦晋,你跟外界传言的一点不一样。」
秦晋大大方方道,「或许只是在你面前不一样。」
周禾侧头看他,「算表白吗?」
秦晋回看她,「算日常闲聊。」
周禾错开视线,垂眼眸,半晌,她擡眼说,「这些年,我一直认为自己不被喜欢,是因为我妈重男轻女,我心里唯一的温暖,就是我外婆,这些认知在我心里已经根深蒂固,如今突然……」
突然发现这些认知都是错的。
自己心里唯一的温暖,其实是恶人,是一切事端的始作俑者。
这些年都在『怨憎』的人,其实是最大的受害者。
父母恩爱,琴瑟和鸣,全部都是假象。
在这一刻,她忽然就想到了前阵子风靡网络的那一段影视片段:什么是真的,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真的。
是啊。
到底什么是真的。
她从生下来到现在,什么是真的。
或许是想的太多,周禾忽然胃里一阵难受,翻天倒海,「把车靠边,我想吐。」
周禾话落,秦晋见她脸色苍白,忙不迭把车靠边。
还好没上高速。
车刚停下,周禾擡手推门下车。
蹲在马路边,佝偻着身子,一阵干呕。
秦晋拿着矿泉水皱眉下车,帮周禾拍后背的同时开口,「应激了?」
周禾,「应该。」
秦晋,「接下来的事,要不要我帮你处理。」
是征求意见。
不是大男子主义后的通知。
他深知这件事在周禾心中的重要性。
人往往都是这样,越是重要的事,越是要亲自抽丝剥茧弄个明白。
就像那句老话:我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周禾干呕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只吐出些许酸水。
接过秦晋手里的矿泉水漱口,周禾调整呼吸,「不用,我自己来。」
秦晋,「你确定?」
周禾,「嗯。」
从白市到京都的高速路,周禾整个人嵌在副驾驶座椅里。
身子太瘦,双手无意识抱臂,看起来小小一只。
秦晋看在眼里,眸色越来越暗,一颗心像是被人生生捅了一刀,疼得明明白白。
车抵达京都,已经是第二天清早。
车驶入水棠湾,周禾跌跌撞撞下车。
秦晋从驾驶位下来,快走几步,走到她面前,将人一把打横抱起。
周禾眼皮微颤,擡眼看向秦晋。
秦晋低头挑眉,「我连抱自己老婆的权利都没有?」
面对秦晋的发问,周禾没说话,挺着的脖颈放松些,随后脸埋进她怀里,疲惫的闭上了眼。
两人进门,樊叔忙不迭上前,「暖暖睡着了?」
秦晋垂眸,见周禾没有睁眼的迹象,沉声应,「嗯。」
樊叔,「你们俩吃早饭了吗?要不要……」
不等樊叔把话说完,秦晋脚下步子已经迈开,「不用。」
樊叔目光随着秦晋移动,无意间扫到了周禾抓紧的手,心领神会。
过了一会儿,回到房间,秦晋把人放到床上,俯身开口,「想不想泡个热水澡?会舒服点。」
周禾木讷摇头。
秦晋,「懒得动?还是不想泡?」
周禾跟秦晋对视,并不回答。
秦晋点点头,「懂了。」
说着,秦晋直起身子,把身上西服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人阔步进了洗手间。
听着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周禾干涩的眼睛终于眨了眨。
不眨还好,一眨,眼泪顺着眼尾扑簌而下。
想控制,无奈却是越流越多。
老实说,她现在连哭都找不到一个具体的缘由。
只是那种跟认知相悖的记忆,在脑子里不断的挣扎。
秦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周禾已经哭肿了眼。
秦晋没吭声,俯身将人抱起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周禾坐在浴缸旁,秦晋单膝跪地给她脱鞋。
周禾,「秦晋,我不是个脆弱的人,可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有一种很孤寂的感觉,就……这世间无人爱我……」
也无人值得她留恋。
秦晋脱鞋的动作一顿,擡眼,跟她目光相撞,「周禾,我爱你,一直都爱……」
会爱到老。
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