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青城 第八章 江湖急救令
“周召忠少侠到底如何了?待孤家亲自前往慰问。”程咬金急匆匆地带领着一众反王前去检视周召忠的伤情。
正好碰见徐茂公带着两个军医从帐篷中走出,秦琼急切地问道:“我那周兄弟到底怎么样了,都两天了,换了三批名医,怎么总不见好转,甚至连个名堂都没有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整三天了,被黑衣人打伤后,周召忠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不但滴水未进滴米未沾,还一直发着高烧。三批当地名医,十几位郎中,却查探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伤。眼看一点头绪都没有,能叫人不着急吗?
徐茂公看着这一大路人马又来探视,无奈的摇着头说:“周兄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受了什么伤,郎中们一点都查验不出来。说是内伤吧,内脏完好无损;说是中毒吧,面色却很正常,确实是无计可施了。奈何呀,奈何!”说完,仰天长叹。
伍云召语气都带着哭腔了,他一把拉住一位郎中质问道:“听说你行医数十年,医好了无数危难病人,今日为何连我兄弟的伤情病因都找不到,难道你是故意捣鬼,想吃我一刀吗?”他说得语无伦次,几近哽咽,足见对周召忠的感情之深。
郎中吓得全身发抖,深怕被宰杀,他战战兢兢地说:“不是我故意捣鬼,着实是那周少侠病因疑难,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还是请各位大王另请高明,放我回去吧。”
徐茂公用鹅毛扇轻轻拍了拍伍云召紧紧抓住郎中的手,示意他放开。
云召知道用力过猛,他摇摇头,放开郎中。
那郎中仿佛是被释放的囚犯一般,立刻风一般逃走。
徐茂公连忙吩咐手下给几位郎中一人些散碎银两,然后请众位大王进入周召忠帐篷。
眼看着周召忠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但浑身发冷,却脸色苍白,明显是在发烧。他嘴皮发白,而且已经干枯,有许多裂纹,这是几日来滴水未进的结果。
程咬金十分着急,他又想不到办法,一把抓过侍奉计程车兵吼道:“我要你好好侍奉周少侠,为何他现在嘴唇干枯,难道是没有按时喂水吗?你么这样玩忽职守,给我拉下去斩了。”
周围众人皆为动容,徐茂公过来圆场道:“这些卫兵日夜侍奉,绝对没有偷懒。只是少侠连日发烧不退,将内脏都干枯,身体严重缺水,因此反应出来才嘴唇干枯,只要想办法给他退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退烧,退烧,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如何退烧,光在这里说有什么用。周兄弟多好的兄弟呀,如果就这样离开我们,我们如何对得起他!”说完,程咬金竟然像个小孩子一般蹲在地上痛哭起来,惹得现场许多人也失声痛哭,秦琼更是几度几乎昏阙,士兵扶他到座椅上稍作休息。
知世王王薄看着一群人哭得像泪人一般,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摸了摸周召忠的脉门,然后说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三天来,我一直在观察师弟的脉象,也为他推宫过血,用内力为他疗伤。可是他的脉象极其乱,身体内部有两股力量相互碰撞,同时丹田里仿佛封印着一股强大的能量,几股力量同时在体内,无法释放,使得他高烧不止,昏迷不醒,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呀!”
一直站在最边上默默无语的魏征上前问道:“你刚才说他是因为无法将身体内部的强大力量释放出来才导致昏迷不醒和发高烧是吧?”
“不错,我功力太浅,根本无从下手,若是当初听从师父的话,勤加练习,现在又何至于看着师弟病得如此之重,却无计可施。难道真是无药可救,只能看着他死吗?”王薄越想越苦恼,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起来。
魏征说道:“兄弟莫急,你刚才所说之话,我的理解就是他受的伤得的病是属于江湖中那种高深武功所致是吧?”
王薄一听话中有话,连忙擦干眼泪点点头道:“不错,兄弟是被神秘黑衣人所伤,用的就是至强的内劲,普通药物肯定无法治好,这些郎中无计可施也很正常。”
魏征点点头,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何不去请那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来为他疗伤,岂非对症下药,药到病除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王薄大声喊起来:“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真是被悲伤蒙蔽了双眼,那还等什么赶快行动呀!”
程咬金等人被王薄这一喊惊了一下,咬金问道:“我们该如何行事?”
王薄说道:“与其在这里痛哭,还不如到各地去求医问药,说不定有解决的方法。”
徐茂公说道:“方圆几百里的有名郎中我都请来了,个个无计可施,还能到什么地方去请人相助?”
王薄摇摇头说道:“刚才魏征点醒了我,要医治我师弟的伤病,还得请武林中人来,方能对症下药。现在请军师下令,到江湖各门各派,请他们掌门前来相助,也许有一两个能治疗他的伤病也不是不可能。”
“那些江湖门派长老掌门们,个个性格怪异,且自恃清高,我们都是反王,他们敢来吗?敢冒着被朝廷剿杀的危险来相助吗?要知道相助我们就等于背叛朝廷,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王薄从袖中拿出一件铁器,说道:“这是江湖中的救急令牌,我有一块,是师父清玉道长离别时赠送于我,现在请军师派一位脚步快的人前去各大门派,请他们出山,他们见令牌一定会来相助的。”
“一块小小的令牌就有这么大的魔力?让这些平日里从不过问世事的高人如此听话的出山?”徐茂公满怀狐疑的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不过是普通的一块铁板而已,只是上面浇注了一个字‘义’。
王薄满脸严肃的说:“这不是普通的令牌,这是千百年来武林中的规矩,见此令牌便是江湖同道有难,有侠义之心者必来相助。”
他见所有人都不太懂,而且也不是很相信,便解释道:“江湖历来都是义字为先,前朝五胡十六国期间,天下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武林中人便整合了一些力量救百姓于危难之中,同时维系自己的存在。还每两年组织一次武林大会,竞选武林盟主,修改江湖准则,并将江湖令牌发给受到认可的江湖门派掌门,用此令牌在危难之时大家同舟共济共度难关。虽然隋朝一统天下后,武林联盟被强行解散,各门各派深怕一是怕被朝廷查禁,而是百姓安居乐业他们也没有继续联盟的必要,因此武林大会也二十多年没有开了,但是这令牌却始终在我手上,而且武林精神我相信但凡江湖门派都不会忘记,所以今日拿此令牌前去各大门派,想必他们念在旧情份上,一定会来相助。军师,请你立即派人动身,早一天请来帮手,召忠就离危险更远,拜托了。”偌大一个山东汉子,竟然给徐茂公跪下,连磕三个响头,可见他对召忠的爱有多深。
徐茂公连忙将王薄扶起来,说道:“周少侠本是我瓦岗寨的结拜兄弟,他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当然要救。不知道哪位兄弟愿意跑一趟,以解燃眉之际?”他环顾四周问了问。
秦琼上前说道:“我本欲前去,不过想来王伯当脚程最快,他去的话会节约很多时间。而且他最会说道理,想来那些目空一切的掌门们也是懂道理之人,他们一定会被王伯当说动的。”
王薄知道这些草莽本就看不起江湖门派中人,以为他们深居简出就是高傲,以为他们避世而居就是贪生怕死,其实扶危解困、行侠仗义本就是江湖中人的主流生活,只不过由于事情做得隐秘,而且低调分散,因此不容易引起轩然大波;况且有部分败类从中作怪,将武林名声败坏,因此在乱世中才有这么多人不满意武林中人对天下安定起的积极作用。
但现在救人如救火,他也来不及和对方辩解,立刻说道:“还请王伯当兄弟尽快出发,早一日带救兵回来,让兄弟早日康复才是。”
秦琼点点头说:“我立刻就着王伯当去办理此事,我们几人都是过命的兄弟,自然希望周兄弟早日康复,也请知世王放心,一定尽力而为。”说完此话,他急匆匆地走出营帐。
程咬金望着浑身发抖的周召忠说:“但愿吉人自有天相,召忠兄弟不要有事,便是我反王联盟之幸,天下之幸呀!”
“咚咚咚咚!”战鼓擂得震天响,低沉的牛角号也吹了起来,这分明是挑战的讯号。
众人正在惊愕,一探哨士兵慌忙不迭的跑进来说道:“隋军大举进攻,他们根本不理我们的免战牌,一个大将将免战牌砸得粉碎,指名道姓要周召忠出战,可是周王爷又昏迷不醒,我们该怎么办呢?”
“何人敢如此放肆?难道又是那神秘黑衣人不成?”程咬金怒道。
探哨士兵摇摇头说道:“不是黑衣人,此人生得矮小,手中提双锤,像个小娃儿一样,但是力大无穷,一锤便把免战牌打得粉碎,我们看的瞠目结舌,只得回来报信。”
徐茂公摇摇头说:“那宇文成都用的是鎏金铛,不是双锤。况且他已经被伍云召三兄弟打得吐血,这是探哨亲自看到的事情,现在恐怕还没有恢复元气,肯定不能够出战。可是这人是谁?难道隋朝还有什么秘密武器吗?”
众人头上一片疑云,一切还得等看到来将才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