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旅途、钢铁要塞 第一章:冲突

作者:商筱灵

漫无目的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这里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擡头望去,所有的门都是关的,每一扇铁门都已经拉了下来,窗户也都是关的,没有任何人影。

也不清楚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了多久,雪奈踢开一颗地上的石头,很快的又踩到了一块石砖,她低头观察起地面,街上的石头多到让她有点烦,大小不一的水泥碎块严重影响了通行。

已经过了三个街口,擡头去看,只有明媚的阳光,低头看去,就是满地的石头,她都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石头给拌到脚了,就是没听见一丝属于人的声音,好像人都变成了石头,撒在这滚烫的大地上,等着哪天碎成砂砾,融入天地之间。

鸟群飞过了天空,那扑腾的翅膀在雪奈赤红的瞳孔中印照的格外清楚,遥远的另一端究竟又有着什么呢?如果能飞过去就好了呢。

万里无云的晴空,让雪奈依稀忆起了一些事情,清澈的穹顶,旷阔的草原,两种不同的环境音效在脑中打架,一个是狭窄吵闹的机械引擎声,另外一个是空灵宁静,一点声音也没有的宽广开阔。

那里,究竟是哪里?

我⋯⋯

『敌意单位接近中,是否开启小地图?』

……什么?

雪奈左顾右盼,完全没看到任何的人影。

敌意单位,那是什么?

倒是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形啊。

『敌意单位接近中,是否开启小地图?』

能不能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敌意单位接近中,是否开启小地图?』

「拜托你别吵了!」被机械式的跳针弄得烦躁不已,雪奈低声地吼了一句,然后顿了半秒,又带着些许的反悔问了一句:「小地图可以干嘛?」

那萤幕又弹了出来,上面清楚的标注了四周环境的地形,并写着一些街道的名称,除此之外,上面还有一颗大大的绿点,以及一些被标注为『掠夺者』的红点。

『如果,那颗绿色的点就是我,那红色的点就是所谓的敌意单位啰?』在心底默念了一句,然后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地喊了一声:「这也太多了吧?」

在隔两个街区的另一端,有十几颗红点正在移动。

自己是做了什么才会招惹这么多『敌对单位』……

抱着先回避总没错的思想,雪奈立刻开始转移位置。

但雪奈随后便发现,随着自己的移动,小地图上的红点似乎愈来愈多,他们徘徊在周围的路口及附近的街道,虽然不清楚他们是不是针对自己而来,但就客观的事实上,雪奈已经被包围了。

「⋯⋯」

要冲出包围圈一点都不现实,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依照小地图的指示,附近还有几间没有上锁的店舖可以藏身,雪奈快步的跑入一个狭窄的小巷,然后推开了一扇没上锁的小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

略带愧疚地进入陌生的房屋,这里似乎也是间餐馆,雪奈四处摸索着,先是从厨房顺走了一把菜刀,然后在用餐区抄起了一支灭火器,在准备好基础的防卫武力后攀上楼梯,来到二楼的位置。

有些紧张的雪奈再次确认了小地图上的状况,此时,已经有三个红点来到了附近的街道,为了确认小地图的真实性,雪奈来到窗边,她侧着身子,在努力隐藏自己身影的状况下,小心翼翼的往接受瞄,透过窗户向外观察,她看到了三个全副武装的人正在搜寻这个片街区。

看着那三人统一配色的战术背心和腰带,以及手上制式化的步枪,雪奈皱起了眉头,擂动的心跳捶着她的胸口,她紧咬着下唇,小声的骂了一句:「这搞什么……」

对于自己怎么会招惹这种正规的武装部队一无所知,雪奈被迫在讯息不足的状况下应对眼前紧迫的状况。

她也希望这三个家伙只是路过,但就小地图上来看,他们三人停留在了楼下门口,并分别将枪口对准了门口,楼上窗户,及街口转角。

「……啧!」

马上判断出了这些家伙想做什么,雪奈踹翻一张桌子,一个矮身躲在桌子的后面,然后她就听到了楼下大门被踹开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什么『趴下』、『把手举起来的』的叫骂声。

到了这个地步,雪奈反而更加困惑了,因为一楼根本就没有人啊。

这略显滑稽的一幕,并未成功将雪奈逗笑,因为除了叫骂声,她很确切的听到了那尖锐又短促的爆鸣声。

那是枪声。

楼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有枪声传来,这代表比起抓人,他们更注重杀伤与排除威胁。

只是藏起来是没有用的,像木头桌子这样的掩体,并不能阻止步枪子弹的射击,而这些人必然会射击所有可疑的地方来排除潜在威胁。

那些警告词,不过是说好听的而已。

有了这层基础判断之后,雪奈扯开了灭火器的安全插销。

在枪声中,灭火用的烟雾从二楼往下猛扑,如同炸开的烟雾但短暂的遮蔽了三位士兵的视野,在士兵们调转枪口应对突发状况的那时,一抹带着黑色的火红从楼梯一跃而下。

扭动腰、甩动手臂,坠落中的雪奈将拎在手中的灭火器瞄准一个士兵的脑袋,抡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士兵的脑袋被迫歪向了另一旁,那脖颈露了出来伸的很长,好像是变长了一倍,样子不太自然。

将已经变形的灭火器甩向其中一个敌人,雪奈握紧尖刀。

敌人还有两个,指向自己的枪口是两把步枪。

踏步猛进,拔刀横摆,然后,如同向上天献礼一般的,将刀刃推向对方的喉咙。

雪奈撞进了另一个士兵的怀里,她的右手推挤着对方的脸,左手则将尖刀推向了他的喉咙。

在破坏对手上半身重心的同时,她也伸出腿去勾对方的的脚,在雪奈的推挤与勾拌下,士兵狠狠的往后方摔去,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利刃传递给手掌的感觉很怪。

虽然有些说不清楚,但雪奈很清楚的感觉到,随着自己挤压,在鲜血喷涌的阻力下,她割断了一条又一条的东西,最终,刀子卡在了骨头上。

刀拔不出来了,不过现在满地都有武器可以捡。

雪奈将刀嵌入第二位士兵的喉咙后,立刻伸手去抢他的枪,因为枪背带的缘故,拿枪还挂在士兵抽搐的身体上,但由于人已经松手了,所以还是有可操作的空间。

血色的瞳孔注视向身后,雪奈匆促地向第三名敌人开火,随之而去的是一个弹匣的子弹。

「⋯⋯呼。」

捡起不知何时落到地上的帽子重新戴好,雪奈粗重的呼吸着,在这一片狼藉中,唯有她屹立不摇。

起伏的胸膛,紧绷得心脏,雪奈蹲在那些自己打死的那名士兵旁,从其中一人的身上,将他腰间的手枪给取了下来。

步枪很好,但太显眼了,所以她选择了体积较小的武器。

拉枪套上膛,然后依次序在每个人头上补了一颗子弹,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茫然的环顾四周,先是张了张嘴,然后很快又闭上。

这都是我做的吗?

我⋯⋯

『警告,敌意单位大量接近中。』

「啧!」

瞥了眼小地图,看着那红红一大片的红色,她简易的捡拾了一些看起来用的上的东西,立即找了个小路窜了出去。

现在,她的身上多了两把手枪、几把刀,以及一百二十几发的子弹,一条战术腰带,以及一些简易的医疗器材。

充满血迹的现场,血腥味和灭火器的臭味混杂在一起,其中一名士兵的无线电响了起来。

『02、02!子弹无法起作用是什么意思!?阿贝尔,你还好吗?阿贝尔?阿贝尔!』

名为阿贝尔计程车兵无法回答。

因为他已经永远无法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