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医 第3章隔壁道长
回春堂是座前堂加后院的院子,前堂用来看诊,连着后院的倒座房是库房和熬药的,穿过一扇双开院门就进了后院,后院正北是一座三开间的正房,也是周翡的起居室,东厢是客房,西厢是灶房,隔出一间做了盥洗室。
院子里有株山桃树,还有株梨树。
桃花落了,梨花白,春意相浓,蝶来蜂又去,燕子啄泥鸭潜溪。
周翡进了后院,就去了西角房的盥洗室,绕过那刻着八仙过海的桃木屏风,就看一位陌生的男子坐在那浴桶中,微微闭着眼,享受着。
周翡诧异,回春堂几时有了泡药浴的治疗项目啊?
「你是何人?」周翡清冷的声音响起。
浴桶里的人显然是被吓到,他猛地睁开双眼,惊讶的看着周翡,在慌乱中起了身。
「嘶......」
周翡擡擡眉,碍于职业习惯,双眼冷冰冰的瞧上了那男子的胯下,这尺寸,挺有料啊!看着不像有病的啊!
那男子顺着周翡的视线也看向了自己的『兄弟』,只觉一阵羞臊,又急忙坐回了浴桶中,结结巴巴的说着,「可......是......周大夫?」
「嗯,是我,得了什么病?伸出手......」周翡走上前,隔着水汽看向那人,和声问道。
她虽然很累,但她有医德,不能遇病不治。
那男子呆呆的看着比他矮了一头的周大夫,竟然真老老实实的伸出了胳膊。
这莫非就是传言中的职业压制?
周翡三指微拢,轻轻探上这人的腕间,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瞧去,只见他皮肤细白嫩滑,定是个娇生惯养的贵公子,再看这脉象,稳健有力,元阳尚在,不是虚症啊!
「呦,童子身?」周翡轻哼。
「嗯......嗯......嗯......是......是......」男子脸上一烫,恨不得钻进浴桶里。
「难不成是结巴?」周翡收回把脉的手,又看向那人喉结处,见他还是支支吾吾的,就动手捏住了那人的下巴,又说道,「张开嘴......」
周翡手劲颇大,她自幼时习医,所谓医武不分家,她医术尚可,手脚功夫也是能拿出手的。
那男子一时不备,被人捏着下巴撬开了嘴,有些恼火。
「也无事啊!舌头完好,无粘连......」
就在周翡低头沉思之时,就听见葛大夫在院里喊道,「周大夫,老朽刚刚忘了与你说了,隔壁搬来了新租户,借咱们这里洗个澡......」
周翡,「......」
水汽散开,周翡这才瞧清了那人的长相,啧啧啧,长得是俊,面如冷月,肤如冷玉,眸如冷泉......
当下最冷的还是眼前这气氛。
「呵呵呵,您慢慢泡,不着急,水凉了再加热水......」
说罢,周翡松开擒着人家下巴的手,将水渍蹭在衣衫上,撩起衣袍溜了出去。
浴桶里的『三冷』美男,脸色阴了又阴,他呼出一口气,掐指一算,糟了,即下红鸾星大动!
靠!刚刚那人明明是个男的呀!
——
周翡租的这间院子的前堂还有间细长的门市房,这门市结构刁钻,做不了任何像样的买卖,当做库房又放不下多少东西,真真是鸡肋得很。
就在房东胡老板发愁之际,来了个年轻人,说是要租下这间门市,年轻人将租金压了又压,每月十文租金,一下签了三年租。
胡老板大大咧咧惯了,又见那年轻人长得颇好看,租金给的又爽快,等签好了租用文书,才知忘了问那年轻人是做什么生意的。
那年轻人将东西搬来,简单收了一番,在房里隔出一间做了卧房,外面摆了一张梨花大案,大案上摆满了铜钱,龟甲,签筒,还有几本古旧的书籍。西墙边还摆了一张紫檀茶台,他掐指一算,当下就挂上了营业牌匾——乾坤堂。
啧!这细长条的门市也能压得住这乾坤二字?
胡老板与一众四邻站在街边,看着这年轻人忙活着。
「从这牌匾看,这年轻人应该是个风水先生,可这年龄有些年轻了,只怕是手艺不精。」隔壁茶馆老板娘翠屏娘子,算是阅人无数,起了话头。
「此话差矣!我看这后生长得颇为气派,不是人中龙凤,就是得道高人!」葛大夫趁着药堂不忙,出来与胡老板等人聊聊闲天。
「哎呦,那小伙子长得俊啊!可有婚配?年龄几何?哪里人士?作何营生?」街尾的媒婆钱婆子涂着火红的大红唇,戴着碗大的粉色绢花,甩着丝帕就走了过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等她走近,那熏人的脂粉味就飘了过来。
「嚯!钱婆子,你是打死卖胭脂的了?」胡老板率先用袖子堵住了鼻子。
斜对面『海棠添香』的胭脂铺老板娘闻喜妹正好走出来,听见胡老板揶揄的话,立刻尖着嗓子骂道,「老炮子哉!皮痒痒了伐,老娘给你挠挠!」
胡老板惹不起闻喜妹,连忙用扇子遮住了脸。
闻喜妹送完顾客,扭着细腰,款款而来,先是凶巴巴的瞪了胡老板一眼,转而又看着葛大夫,笑问道,「葛大夫不忙啊,怎么不见周大夫出来玩啊!」
「就是,就是,葛老头,周大夫嘞?钱婆子我可是给他说了门好亲事哈......」钱婆子见闻喜妹也打听周大夫,赶紧缠上葛大夫,打听着周翡的去向。
「非礼勿动!」葛大夫一退数步,躲开钱婆子那挥来挥去丝帕。
正在众人嬉闹时,收拾妥当的那年轻人走了过来,先是施施然行了一礼,是道门的作揖礼,说道,「小道长玉,这厢有礼。」
名唤长玉的美男子竟是个道士,不免有些唏嘘。
「小道长,老胡这肠子堂可担不起你这乾坤二字,是否太猖狂了?」胡老板眯着眼,笑道。
「怎会?此房有顶是为干,有地便是坤,既能遮风避雨,又冬暖夏凉,不是乾坤又是什么?」长玉说的坦然,又一脸坦荡。
「说得好,后生可畏啊!」葛大夫颇为欣赏这年轻人,长得这般俊俏,却不恃『颜』为傲,肯踏踏实实动手自给自足,已是胜过万人。
果然,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对长得好看人多些耐心和善意。
长玉感觉到葛大夫的善意,更是和煦的笑了笑,颇难为情的开口道,「小道,收拾了半日,衣衫皆脏,可否到老先生那里清洗一番,给您添麻烦了。」
「这有甚麻烦的,不就泡个澡嘛!走吧,老朽带你去。」
葛大夫笑呵呵的带着长玉道长去了回春堂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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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隔壁是个道士?他是哪个观里的?可有挂单文书?」周翡听葛大夫讲完,皱着眉问出声。
「不知,没见。」葛大夫耷拉着眼皮,对着帐目上钱数。
「怕不是个假道士吧!」周翡喝了口热茶,又质疑道。
换好衣衫的长玉,走到院门前,正巧听见了这句话,
假道士?长玉眼角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