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医 第10章趁机行凶
长玉闻讯赶来时,就看见周翡湿漉漉的蹲在一名少女的身前,他急忙脱下身上的外衫披在周翡的身上,关切道,「怎么了?可有受伤?」
周翡裹紧了披在她身上的衣衫,脸色发青的摇了摇头。
众人见没有闹出人命来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了。从人群外跑来一位身着锦衣的贵夫人,那夫人脸色苍白,六神无主,边跑边喊道,「妙儿!妙儿!我的儿呀......」
「黄夫人?」
长玉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早已六神无主的贵夫人,竟是那日被钱婆子带来合八字的黄夫人,那这眼前落水昏迷不醒的女子应该就是黄夫人的女儿。
黄夫人看着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女儿,一声悲切的哭喊声从肺腑里挤了出来,带了浓浓的悔恨。
「我的妙儿啊!」
周翡深吸一口气,虚弱的打断了悲伤不已的黄夫人,「夫人莫急,令媛无事,只是被我敲晕了而已......」
黄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皱着眉看着一身狼狈的周翡,又见她的女儿身上还盖了件衣衫,心中有了些成算,只怕她家妙儿今日清白不保,难以全身而退了......
「黄夫人见谅,黄小姐不会凫水,周某出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周某是杨柳街回春堂的大夫,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在周某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死人和病人的区别!」周翡率先将话说开,避免黄夫人误会。
果然,黄夫人听到周翡这番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松动,立刻感激道,「多谢周大夫冒死相救,您就是我们黄家的大恩人啊!妙儿可是我的心头肉啊!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请您受我一拜......」
说话间黄夫人就要对着周翡跪下磕头,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也都要跟着纷纷下跪。
「要折寿唉......」周翡在长玉耳边小声惊道。
「黄夫人使不得!您这样,周大夫可就无地自容了,黄小姐还在昏迷中,江水寒凉,还是早些擡回府吧,请个郎中看看。」长玉扶起了黄夫人,给了黄夫人一个台阶。
黄夫人也自知自己刚才一时心急失了礼,立刻找补道,「那我先带小女回府医治,等日后在登门拜谢。」
黄夫人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又急匆匆离去。此时围在这里看热闹的人们才慢慢散开,周翡也渐渐恢复了些力气,不过腿脚还是有些发软。
「怎么了?」长玉看着依旧蹲在地上的周翡不解的问道。
「有人要害那黄小姐......」周翡将刚才落水的事情和长玉之前说的给黄小姐合八字的事结合到一起,得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
「先回去再说,我揹你!」长玉擡头环顾了下四周,确保没有可疑的人,他不等周翡拒绝,径直将人背在身上,向着堤坝上走去。
周翡,「......」
「怎么这么轻?你不是挺能吃的吗?」长玉背着轻盈的周翡,出声调侃。
啧!周翡闭上眼,无知者无罪,原谅了他这傻子。
「莫不是吃得饭都长心眼上了?」
嘶!没完了是吧!
「叫道长知道,你现在背在身上只是周大夫的鬼魂,鬼就是轻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周翡趴在长玉的身上,冰凉的指尖掐上他的脖子。
「巧了,贫道前几日收了一块雷击木刚做了一块五雷令,要不要给你试试?」
周翡,「......」
——
回到回春堂的周翡泡了个热水澡,靠在茶炉旁一边喝着葛大夫煮好的姜茶,一边将自己和黄小姐落水的事缓缓道来。
「那婆子分明不是在救人,她见我会凫水可能还会些拳脚功夫,才行凶未遂,半路逃窜!可惜我没能瞧清她的长相......」
周翡只怪自己当时心急,忘了看清那婆子的长相,也是那婆子心中有鬼,一直将自己的脸藏在水下,狡诈得很!
「周大夫最近还是不要出远门了,我怕那婆子对你不利!」韦应棋有所顾虑,显然那害人的婆子不是个善茬。
「她只管来!我打的她满地找牙!」周翡恶狠狠的说道。
「端午龙舟赛事已了,贫道可以守在回春堂,以防万一!只是不知那钱婆子可曾参与此事,目前来看,我们只是各种猜测,谁也无法证明是那贺家暗中指使的......」
长玉也将钱婆子拿着已经身亡的贺家少爷的庚帖与黄家小姐合八字的事说来。他拿到贺家公子的八字时,便确定那贺家公子已经身亡了,可毕竟是怪力之谈,当不得真凭实据。
韦应棋越听越心惊,事情有些诡异,更是毛骨悚然,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能证实他们的猜测,可黄小姐被人推下水,又遭人暗害,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竟敢为了配冥婚而杀人害命!简直猖狂到无法无天!更何况,朝廷三令五申取缔民间婚丧嫁娶的恶俗,尤其是配冥婚和婚嫁冲喜这类有悖人伦的凶残行径,他们却置朝廷法度于不顾,岂有此理!
此事不容韦应棋质疑,他必须亲自去黄家走一趟。
黄家在城南,经营几家粮行,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家境殷实。大儿子在粮行帮忙,二儿子在书院读书,黄小姐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又是个女娃娃,自然是在家中娇生惯养的。
黄小姐名唤黄思妙,年方十五,刚刚及笄。
落了水的黄思妙喝过驱寒汤就睡下了,此时又被黄夫人派来的嬷嬷叫醒了,说是官府来了人。心思单纯的黄思妙被丫鬟婆子裹好衣衫,簇拥着,来到前厅。
只见一身松绿色官服的韦应棋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不威自怒。
黄员外陪着笑脸坐在一侧,黄夫人和黄家大公子也都在厅堂里,却一个个面如菜色,眼底带着慌乱。
黄思妙行过礼就老老实实的挨着自己的兄长坐了下来,她有些害怕,直到他兄长递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才稍稍安了心。
「黄小姐,本官深夜前来,是有几件事要问你,你不必紧张,只管如实说来即可。」韦应棋见黄小姐年龄尚小,又心思单纯,言语间多了几分温和。
「大人请问便是,小女定知无不言。」黄思妙又站起来福了福身。
「嗯!你是如何落的水?」
黄思妙低头想了想,开口说道,「小女在江边看赛龙舟,人多,一时没站稳,被挤下去了......还不小心将一位年轻的公子拉了下来......」
「是没站稳被挤下去的?还是被人从后面推下去的?」韦应棋给出选项,让黄思妙好生回忆回忆。
「被人推下去?……小女不曾留意,就是忽然有人挤过来,我就掉了下去......」
「嗯,那落水之后的事,黄小姐可还有记忆?」韦应棋继续问道。
「落水之后……那位公子先是托着我......后来,有人游了过来,只是那人腿抽筋了,反倒将我往水下带,再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韦应棋眼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只让黄夫人将黄思妙送回了房。
「大人,可是小女无意中牵扯到什么案子了不成?小女娇惯,心思单纯......」黄员外焦急地问道。
他们黄家只是个本本分分的粮商,官府半夜上门,已吓得他心惊肉跳了,若是再牵扯上什么命案,可如何是好?
「黄老爷,是何人给你家与那富得流油的贺家从中牵的红绳啊?」韦应棋盯着黄员外问道。
「这......这......是杨柳街上的钱婆子......」
「哼!那贺家的少爷,早在半个月前就得急病死了,前几日刚刚下葬!」
韦应棋来黄家之前,先回了趟府衙,查了户籍簿,这一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那贺家的少爷早在上个月就已经死了。
黄员外被韦应棋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手脚一软,摔坐在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