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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老中医 第19章自有恶报

作者:养金

钱婆子被关在县衙的大牢里,无人问管,她缩着粗壮的身子窝在角落里,听着从审讯室传出的凄惨嚎叫声,吓得瑟瑟发抖。

  她是真的怕了!刚进来的时候她还十分硬气,嘴里嚷嚷着自己的儿子在隔壁县做衙役,哪知非但没得到优待还被扭她来的老狱头连着甩了几个巴掌,抽的她是两眼冒金星。

  「呸!老妪货!挨千刀的!你儿子也算公门之人,你竟还知法犯法!理应将你那儿子也抓来,一起下大狱!」老狱头吐出一口浓痰,骂骂咧咧的走了。

  同一牢房的女犯人也统统围了上来,好奇这穿的花枝招展的婆子究竟是犯了何事被关了进来,不是说还有个当差役的儿子吗?怎么还会被打?

  在狱友们的『周到妥帖』的关怀下,钱婆子才将她与姚家老母如何算计闻香娘子的事一一道来。

  众人闻言,只觉得老狱头打得轻了,于是一群人又将钱婆子围在中间拳打脚踢了一番,照狠了打。

  尤其是前段时间被关进来的日月教的女祭司火云老母,她更是咬着牙卯足了劲往钱婆子身上招呼。

  这火云老母也是悲惨之人,只因年轻时被人坑骗,所嫁非人,生生受了好几年的折磨。好在她根骨极佳,跟着别人偷学了两年的武功,终是有一日亲手宰了那畜生人渣,这才流落江湖,漂泊无依。

  「老妪婆!你个黑心黑肺、天打雷劈的腌臜玩意!专门坑骗良家女子,你也不怕报应!叫你日后断子绝孙!」火云老母虽瞎了一双眼,又被穿了琵琶骨,却也几分习武的底子在,揍起钱婆子那是手拿把掐,得心应手。

  钱婆子被揍的屁滚尿流、鬼哭狼嚎的,那叫声比过年杀猪叫的还难听。

  老狱头听得心烦,拿着杀威棒狠狠地敲了敲铁门,那哐哐作响的声音震穿耳底,才震慑住里面的闹剧。

  火云老母见好就收,朝钱婆子身上吐了几口痰才肯作罢。

  鼻青脸肿的钱婆子躺在潮湿的地上没了动静,良久,才发出细微的呻吟声,想来一时半会死不了,众人也就置之不理了。

  钱婆子就这样躺在牢房的地上被晾了半日,直到深夜,才被狱卒们拖了出去。

  刑房里挂着满满当当的刑具,有的上面还有未干透的血迹,着实阴森渗人。

  钱婆子被狱卒强行绑在刑倚上,她费力的睁开青肿的双眼,看着身穿官袍的韦应棋正拿着一块夹板对着她比划。钱婆子见过这玩意,以前县衙公审,她在外面观看,就见过有人受此刑罚,好端端的十根手指硬是被夹断,那场面太过血腥。

  钱婆子抖如筛糠,讨好道,「韦大人啊!老婆子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知错?」韦应棋踱着步子,将挂在架子上的刑具一一取下来,摆在钱婆子面前,阴冷一笑,问道,「本官不知钱婆子何错之有啊?」

  「大人.......我全招!我全招!都是那姚婆子没安好心,原本说的好好地,是去提亲,将闻香娘子娶回来,哪知那姚婆子临时变了卦,竟要胁迫闻香娘子做妾室!这与我无关啊!」钱婆子急忙狡辩,把罪责全部推诿到那姚家老母身上,将自己摘得干净。

  韦应棋嗤笑,「这就是你口中的知错?你明知姚氏不安好心,为何与其狼狈为奸?」

  「我......我......那姚婆子许了我三倍礼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大人开恩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钱婆子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连忙将事情交代清楚。

  「你身为媒人!身系男女双方婚姻大事,怎可因一时贪念害人?你为了三倍礼金,竟将闻香娘子推入火坑,其性可恶!以权谋私更是罪加一等!轻则受鞭笞之刑,重则没收家财流放千里!」韦应棋每说一句,狱卒就在纸上记录一句。

  「本官劝你,最好老实交代!那死去的贺家少爷又是如何找到你帮着说亲的?」韦应棋拿起一根竹签,阴森森的瞥向钱婆子。

  穿着一身绿色官袍的韦应棋站在熊熊燃烧的炭盆间,犹如地府阴间的冷面判官,吓得钱婆子手脚发软、两股颤颤。

  「大人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那贺家的少爷已经死了,是那贺家的大奶奶托人找到我,让我去黄家提亲的,我也是后来才知晓那贺家少爷死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钱婆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事她真是冤枉,她真的不知道那贺家少爷已经是死了,她就是再缺德也不会把活生生的人说给死人啊!再说,这活人怎么嫁给死人啊!要折寿的呀!

  「何人找的你?」

  「是麻婆子!她也是个媒婆,是外地来的,贺家的托她说亲,但她说她对扬州不熟,所以找到我帮忙,还将贺家许的丰厚谢礼分我三分之二,她只拿三分之一就好!」钱婆子挨了一顿打,又被眼前的刑具吓得六神无主,此时便将所有的事都交代了。

  「蠢货!天下竟还有这等掉馅饼的好事?你也不怕那馅饼掉下来砸死你!她拿三分之一,给你三分之二!亏你能轻信!也不怕哪日将自己的老命搭上!」

  钱婆子被韦应棋骂得羞愤难当,恨不得此时找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韦应棋找来画师,让画师按着钱婆子的口述将那麻婆子的样貌画了下来。

  此人吊梢眼、蒜头鼻、眉毛短、下巴长,一张覆盆弯刀嘴,再配上凶神恶煞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媒婆。

  「你确定她是媒婆?不是花拐子?」韦应棋将画师画好的画像拿到钱婆子眼前,问道。

  「大人慧眼!老婆子此前初见此人也产生过怀疑,料想她不是个好人,俗话说面由心生,这麻婆子看人都是先从脚底向上瞧,眼神忒毒!」钱婆子附和道。

  「呵!钱婆子还知道面由心生这么一说,那你平时可曾照过镜子?你说她不像是好人,作何还敢应下她的嘱托!」韦应棋气笑,这钱婆子何来的脸面说旁人!

  真是人不知己过,蛇不知己毒!

  「大人容情......实在是那婆子给的太多......我难以拒绝!」钱婆子讪笑道。

  「多少?」

  钱婆子费劲的伸出被捆绑的手,上下翻了一翻。

  「十两?」韦应棋猜道。

  「不是!是百两啊!整整一百两!老婆子得说多少门亲事才能挣到这个钱数?」钱婆子初次听到这个数也是吃惊的很!只道那富得流油的贺家当真出手阔气!

  韦应棋也是闻之一惊,一个婚事竟许下几百两的谢媒礼,真是出手阔绰!但事出蹊跷必有妖!重赏之下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韦应棋冷哼道,「哼!钱婆子,你是舍命不舍财啊!只怕这钱你有命挣,却没命花!」

  钱婆子并不知晓黄家小姐被人暗害之事,她是因为贪财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虽已认罪,但没有构成实际的犯罪,只能放其回家。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钱婆子挨了三十大鞭,被放了回去。

  钱婆子的儿子请来周翡给钱婆子疗伤治病。

  周翡向来有仇必报,并不会因着这恶人是病患而手下留情,救人治病的前提下,也能惩恶扬善!

  钱婆子疼的鬼哭狼嚎,几度昏厥。

  周翡嘴含讥讽,恶婆子,且看我治不死你!

  劝君莫作恶!作恶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