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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老中医 第22章事出蹊跷

作者:养金

守在贺家门口的暗线探子传来消息——贺家的管家今日要外出采买物品,另外,贺家还找了几位风水先生去了那贺家少爷的坟地修缮坟茔。

  长玉和韦应棋二人分头行动。长玉偷偷跟在那几位白胡子的风水先生后面去了贺家的祖坟,韦应棋则带着人暗中调查贺家所采买的物品。

  一般大户人家的采买都是有专人拉着车直接送上门,能叫管家亲自出门采买的物品,定是见不得人的。

  正所谓,事出蹊跷,必有妖!

  贺家的管家很是鸡贼,他从不在同一家店铺里采买,一上午慢悠悠的逛了六七家店铺,才将买齐的东西拉回了贺家。

  街边的茶楼里,悠扬的胡琴声夹杂着吴浓软糯的扬州小调,叫人听得惬意,不由得闭上眼,跟着摇头晃脑。

  韦应棋穿着一身群青色的圆领常服,就坐在茶楼里的二楼上,八仙桌上摆满了果子点心,他跟前的茶盏里还冒着热气。

  常跟他身边的小衙役,今日也穿了一身不惹眼的便服。他从对面的香火铺子里走出来,一路小跑进了茶楼,上了二楼,看见韦应棋,立马低着头小跑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奉上,说道,「大人,这是那贺家的管家今日采买的所有物品,这老小子,抖机灵!跑了七八家,才买齐这些东西。」

  韦应棋睁开眼,看着手里的那张单子,不禁皱了皱眉,「白蜡烛二十对儿、纸钱二十扎、金元宝六百只、白幡布五匹、纸扎童男童女十二对儿......」

  嘶!韦应棋是越看越是后背发凉,这贺家又死人了?这是谁死了?发个丧,搞这么大的排场!

  「去打听打听,贺家太爷或是其他人是不是要病死了?」韦应棋吩咐道。

  小衙役得令而出,像阵风似得跑出了茶楼。

  韦应棋在茶楼里又等了半个时辰,小衙役才回来复命。那贺家老太爷身子硬朗的很,一时半会死不了,其他人也没有频繁就医,贺家无人病危。

  那这就奇了怪了!没有人要死,作何采买丧事用的香烛纸人?

  就在韦应棋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去了贺家祖坟的长玉匆匆赶来,只见他脸色阴沉,一屁股坐下来,连喝了两碗茶,才压下心中的火气。

  「道长有何发现?」韦应棋顿感不妙。

  「那贺家正在找人扩坟,将那已经下葬的贺少爷又擡了出来,将他的墓室重新翻修了一下,另外添置了一口新的棺材......」长玉沉声说道。

  韦应棋越听越心惊,一个坟头里埋两副棺材,这是要干什么?他立马将贺家采买的物品清单拿给长玉看。

  长玉一看这张单子,惊呼不妙,「贺家是要办冥婚!」

  「办冥婚?新娘是谁?近日扬州城并没有早逝的年轻女子!」韦应棋补充道。

  「哼!只怕现在没有也得有了!」长玉脸色阴沉,眼中闪过寒光,他擡手掐指,又说道,「三日后,是下葬发丧的吉日......」

  「三日后!新娘会是谁?」

  韦应棋和长玉交换了下眼神,两人不约而同的起身向外走去。

  韦应棋不知用何办法说服了知州裴大人,在广陵县的官媒公廨里办了一场『拜月老』的法会,由长玉道长亲自主持法会事宜,还特意找来几名年轻的女子来扮七仙女,祈求姻缘和美。

  这几名年轻女子,就是与那死去的贺家少爷八字相合的女子。

  公廨里,香火袅袅,贡果累累,正堂的供桌上供奉着身披红衣的月下仙人和手持红线红娘仙子。一群尚未婚配的男男女女们,纷纷前来叩首跪拜。

  长玉头戴紫金莲花冠,身穿朱色绣着仙鹤起舞道袍,脚蹬四方鞋,手持朝简,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单手起势,虚空结印,而后再将铜碗中的符水蘸取弹向跪拜的众人。

  院中的月桂树上挂满了红绸,皆是前来求姻缘的善男信女,挂上去的许愿牌。

  法事连办三天,盛大隆重,即求即灵,这缘分一到,挡都挡不住!

  长玉做完法事已经给好几对儿新人合了八字,这边合完八字,那边就直接找官媒冰人换庚帖写婚书,主打一个速战速决!

  「他们会不会有些草率?」韦应棋看着忙得不可开交的官媒,不禁担忧。

  「孽缘善缘皆是缘,福果苦果亦是果!跑不掉,躲不开,倒不如坦坦荡荡顺势接受,焉知非福呢!」长玉有些乏力了,坐在靠背椅上歇歇手。

  王官媒已将长玉道长奉为月老真身,水果茶水招待周全,眼见长玉道长的茶水空了,又赶紧赔着笑脸添上茶,奉承道,「道长辛苦了!道长可真是功德无量啊!」

  「福生无量,王大人客气了。」长玉起身,扣手回礼道。

  「韦大人也喝茶,尝尝这果子,脆甜的很。」王官媒又端来几罐醉青梅,殷勤的招待着。

  这青梅是去年摘下的,洗净擦干后,用蔗糖和盐巴腌过后,再泡进酒中,等来年再吃,咸甜清脆,唇齿留香,但不能多吃,容易醉人。

  这酒渍青梅的制作工艺颇为麻烦,非富贵人家不能享用,今日也是沾了月下仙人老人家的光,才有了口福。

  长玉吃了两颗,觉得口感不错,于是唤来时常跟着他的小乞丐,捏了两颗梅子并着几块撤下来的贡果一起给了他,等他吃完,还给了他两个铜板,让他将两罐醉青梅送去回春堂,交给周大夫或者葛大夫。

  小乞丐狼吞虎咽的吞下最后一口糕饼,接过铜板,抱起陶罐,撒腿就跑。

  「道长和周大夫的感情倒是让人生羡!」韦应棋嘴上没把门,一句话说的不清不楚的。

  长玉虽然听得别扭,但也没否认,继而说道,「贫道初来杨柳街时,幸得周大夫和葛大夫对我照应有加,几番相处下来,也有几分兴趣相投,相见恨晚之情。」

  情趣相投?相见恨晚?

  韦应棋,「......」

  ——

  葛大夫做完饭,喊周翡吃饭的时候,发现院子中的石桌上有两只陶罐,于是好奇的问道,「东家,这是谁送来的?怎么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味。」

  「长玉道长让小喜送来的,醉青梅,您也尝尝!」周翡拆开一只陶罐,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她用汤匙舀出几只梅子,青翠欲滴的样子让人口舌生津。

  「东家自己吃吧,老头子牙口不好,长玉后生倒是时刻想着东家哈......」

  周翡吃了一颗,咸中带甜、甜中有酸、清脆可口,确实好吃。

  「我可算他半个先生!没少在医术上指点他!吃他两罐梅子,他又不亏!」周翡撇撇嘴,不以为然道。

  这厢饭菜还没摆上桌,就听见钱婆子在前堂喊人,「周大夫?周大夫在不在?」

  周翡一听是钱婆子的声音,当下黑了脸,她和葛大夫交换了下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在的,钱婆婆何事啊?可是身上的鞭伤没好透吗?」周翡净了手,才往前堂走去。

  钱婆子这次上门倒是规矩,坐在门里的马凳上没有乱走,她看见周翡从后院进来,起了身,拽着手中的丝帕,脸色极其难看。

  「怎么了?钱婆婆,哪里不舒服?」周翡被规规矩矩的钱婆子吓了一跳,以为她得了什么不好的病,急忙问道。

  「周大夫啊......我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讲......」钱婆子支支吾吾的,似乎有难言之隐。

  周翡没有应答,一般这种情况,对方多半是自问自答,果然,下一刻,就又听见钱婆子怯怯弱弱的说道,「郑娘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