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医 第26章抽丝剥茧
刘婆子是在狱中的刑房里,被冷水泼醒的。
牢头儿给她来了一遍『小刑伺候』,这刘婆子就疼的哭爹喊娘的,全招了。
她有个好赌的儿子,前段时间在赌场输了一大笔钱,若是还不上,就要被砍去一双手。刘婆子早年丧夫,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被砍了手,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她四处奔波给儿子筹钱还债时,有个长得极其丑陋的婆子找到了她,并答应给她一笔钱,不仅能让她还上儿子的赌债,还能让她日后过得宽裕。
但必须要帮她做一件事,就是想办法让郑娘子吃下麻婆子做的糕点。
一开始刘婆子不敢做,生怕闹出人命,但是那赌场逼得紧,还砍下了他儿子的一节小拇指,送来威胁她,刘婆子这才咬牙应下。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不过是有人早就做好了局,等着你往里跳!」韦应棋冷哼。
「大人,我真不知道那糕点能害死人,我要是知道,可万万不敢应下那麻婆子的......」刘婆子方知后怕,可为时已晚。
「本官问你,麻婆子现在何处?」韦应棋穿着官服坐在上首,沉眼看着刘婆子。
「小人不知道......小人真的不知啊!」刘婆子十指皆断,血淋淋的,她不敢再做欺瞒。
「郑娘子身亡,这身后之事为何办的如此仓促?」韦应棋问道。
「小姐离世,夫人以为是小姐跟家中置气,想不开......反正是死的不光彩......老爷吩咐管家偷偷去定棺材,本想悄无声息的将小姐埋了,不知为何那麻婆子会拿着小姐的庚帖找上了门,说是给小姐找个婆家配冥婚,也好受后人的香火......」刘婆子忍着痛回忆道。
「那婆家可是贺家?」
「是贺家!就是做丝绸生意的贺家,他家小少爷前段时间刚死了,虽说小姐的年岁比那贺家的少爷大了不少,可死后能埋进贺家祖坟受后人香火,也算安息了,那贺家颇有诚意,还给小姐和贺少爷过继了一个孩子,彩礼定礼都是按活人的双倍给的,老爷和夫人见贺家诚意满满,也就应下了......」
刘婆子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她此前怀疑过那麻婆子的动机,但小姐已死,她是共犯,已回头之路,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诚意满满?呵!只怕是蓄谋已久,暗害人命!」韦应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寒光。
刘婆子的供词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这麻婆子诡计多端,手段毒辣,又神出鬼没,绝不能小觑。
可她又是如何知道郑娘子的属相的?
「你是说,麻婆子拿着郑娘子的庚帖找上郑家的?这庚帖她是如何得到的?」韦应棋继续往下追问。
「这个小人不知啊......那庚帖绝不是小人给的呀!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夫人亲自保管的,一般只有在相看亲事时才拿出来,除了主家夫人也有只官媒大人们知道了......」刘婆子哭嚎着,赶紧撇清关系,生怕自己再来个罪加一等。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的巧合,多半是有人故意为之。韦应棋眼下最是好奇,这贺家到底许了麻婆子多少银钱,让麻婆子不计手段,千方百计的暗害旁人。
还有那贺家,为何非得执著于给那死去的贺嵘配阴婚?若说是心疼么儿早逝,在地下孤寡,也尚且说得过去,但是一遍一遍将那贺嵘的棺木擡进擡出,怎么看都不像是想要逝者安息之举啊!
贺家此事,处处透露着怪异!
——
郑娘子暂时住进了回春堂,韦应棋也以方便查案为借口,带着他的被辱住进了回春堂。没错,他在后院的正房里打地铺,贴身保护郑娘子的安危。
郑娘子一开始是拒绝的,但瞧着韦应棋那一脸正气凛然的神情,只好福身谢过。
周翡将正房的寝室让给了郑娘子住,郑娘子穿着柔软的里衣,躺在周翡的床上,一时还有些难为情。
周大夫已经救了她两次了,这大恩大德,如何回报?若说以身相许,也不为过,可偏偏周大夫不近女色。
郑娘子想得多,脸上也羞红了一片,她小心翼翼的盖上薄被,准备就寝,手下一勾,竟在薄被里摸到了一件柔软的衣物。
郑娘子还以为是周翡不小心落在床上的贴身裘裤,只得红着脸,羞怯的将那衣物拿出来,打算明日找个地方先收起来。
但等到郑娘子看清手中的衣物时,竟呆住了——这是一件软烟罗料子的女子裹胸小衣!小衣上还绣着一朵清雅的绿兰。
这料子柔软透气,贴身舒适,最适合做女子的贴身小衣。
这件小衣是谁的?
郑娘子心中闪过数个念头,最后一个疑惑从她的心头匆匆划过!
难道......?
郑娘子拿着这件小衣轻轻闻了一下,是周翡身上惯有的紫草药香!
心中的猜测被证实,郑娘子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呼,「啊!原是如此......」
守在外间的韦应棋听见郑娘子轻呼,还以为她在里间有难,立刻从地铺上腾起,抄起配刀,破门而入。
「郑娘子莫怕!」
郑娘子看着只穿着里衣持刀而入的韦应棋,连忙回过神,将手中的小衣藏在身后。
韦应棋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有刺客,这才收了刀,赔礼道,「郑娘子莫怪,是在下草木皆兵了。」
郑娘子心虚道,「韦大人客气了,是小女刚才被一只虫子吓到,失礼了......」
韦应棋没有应声,而是再次检查了一遍室内,确定无误后,才定身在郑娘子的床榻前,问道,「郑娘子的年庚属相可曾外泄过?」
郑娘子不明所以,擡起头看向韦应棋,只见他虽身着单衣,却是虎背蜂腰,螳螂腿,健壮精瘦,那微微敞露的衣襟里是蜜色结实的胸膛,叫人想入非非。
郑娘子脸色微红,有些口干舌燥,只得尴尬的移开视线,支支吾吾说道,「我母亲为了......要我再嫁......将我的庚帖送到了官媒那里......」
韦应棋低头沉思了片刻,又开口说道。「嗯,在下已知晓,郑娘子早些休憩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还不忘将寝室的门关好。
郑娘子在韦应棋离开后,才捂着越发滚烫的脸将自己埋进了被褥中。
要不得!要不得!男色误人啊!
再说周翡这边,她刚在前堂搭好地铺,就看见沐浴过后的长玉倚在门框上,正看着她出神。
「这么晚了,道长还不回去休息?我这地铺小可睡不下两个人!」周翡看似是在调侃,实则是在撵人。
「贫道有一事不明,还请周大夫告之。」长玉带着一身水汽走了进来。
「何事啊?」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问道。
「男子也可以服用温经汤吗?你前几日病了,我看葛大夫给你抓的是温经汤......」长玉虚心请教,还特意将葛大夫开得那张方子拿了出来。
『噗!』
周翡惊慌失色,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周大夫?」长玉眸中闪过一抹诧色。
「啧......这个问题问的好!」周翡讪讪一笑,内心兵荒马乱。
这可怎么往下编?
长玉不语,静等周翡解惑。
「温经散寒嘛!又活血祛瘀!若男子有寒凝血瘀的情况可以服用......道长也知道的,我是身有隐疾,多半是娘胎中带的胎寒......」周翡扯谎道。
「寒凝血瘀?胎寒?」长玉看着周翡打的地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而后他抱起周翡的被子,郑重的说道,「你身有寒疾,万不可再睡地铺,你跟我回乾坤堂睡几晚,我那儿也算宽敞,不算委屈周大夫!」
什么?!跟他去乾坤堂睡觉?
周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