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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老中医 第29章引蛇出洞

作者:养金

长玉是如何判定贺嵘是『龙阳君』的呢?

  还得多亏了贺嵘挂在寝室里的那幅双兔拜月图,长玉自从知道了周翡是个断袖,就翻阅了诸多此类的话本子,在一本比较香艳的画册里翻到了一个典故。

  两晋时期,『龙阳君』多以兔儿爷自居,据说有一对儿美男子彼此心心相惜,为求天长地久,在月圆之夜,同拜月神,后来,就有了『兔爷拜月』的奇谈。

  当然,这也只是据说,无从考究。长玉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

  其次,这贺嵘的房间里太过整洁,连一丝脂粉气味都没有,可见贺嵘是不近女色的,就连房中伺候的下人多半都是小厮,女使丫鬟大抵是进不了贺嵘的房间的。

  一个长相俊美的成年男子,不近女色,光这一点,就让人不得不多想。

  长玉这才出言恐诈,不曾想这贺员外心虚,还真叫他三言两语就给诈出来了。

  给龙阳之好的儿子找了个女子配冥婚!也是够荒唐的!

  长玉告诉贺员外,此事好解决,须得找个属狗的,面相俊秀的男尸,再与贺嵘、新妇,一同埋葬,方可解眼下凶煞,而且,得越快越好!

  贺员外闻言一愣,两男一女,三人同葬?是否太过荒唐!

  长玉冷眼一瞥,眼神睥睨道,「你们用女尸给龙阳之癖的儿子配冥婚就不荒唐了?」

  贺员外被怼的哑口无言,为了家宅安宁,也只得照做。

  话说去哪儿找具年轻俊秀,又是属狗的男尸啊?

  「对啊!去哪儿找如此合适的男尸啊?」周翡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长玉,不禁问道。

  回春堂后院,几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上,喝着茶,听着长玉讲着贺府的事情。

  说到贺嵘是个『龙阳君』时,长玉还不动声色的瞧了眼周翡。周翡察觉到长玉的目光,微微一瞥,只见那人又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头喝着茶。

  周翡不悦,眼神冷冷的瞪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长玉。

  郑娘子坐在长玉下首,正好将这两人的『眉来眼去』瞧了个清楚,她眼中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对那个贺嵘的死因毫无兴趣,但看着面如冷玉的周翡,已在脑中给她换上了一件当下最时兴的广袖留仙裙。

  再试想长玉看见女子妆扮的周大夫,会不会跪在祖师爷面前以身证道!

  「呵呵呵......」神游在外的郑娘子傻笑出声。

  「郑娘子?」韦应棋诧异,这郑娘子莫不是被贺家干的缺德事气傻了?

  「呃......我无事,只是觉得那贺家过于荒唐......」郑娘子回过神,掩面敷衍道。

  韦应棋点点头,又接上周翡刚才那个问题,解释道,「那个只是抛砖引玉,麻婆子能搞到八字相合的女尸,也能搞到八字相合的男尸,道长同贺员外那么说,为的就是引着贺家再找上麻婆子,只要麻婆子动手,咱们就能抓她个人赃俱获!」

  长玉去贺家只是此计的其中一环,韦应棋还留有后手,这后面的事情还需要周翡相助。

  「所以......该轮到周大夫出手了!」长玉嘴角一扯,轻轻一笑。

  韦应棋和郑娘子也一同看向周翡。

  「我?」周翡秀眉微蹙,顿觉不妙。

  「劳烦周大夫明日拿着这张庚帖去一趟官媒公廨。」长玉从怀中掏出一封自己拟好的庚帖,放在桌子上,轻轻推给周翡。

  「丙戌年,乙未月,乙丑日,丙戊时?」周翡拿起这张庚帖,不明所以的念出了声,「然后呢?」

  「这个八字与那死去的贺嵘最相合,咱们有了相合的八字,还需一位长相俊秀的男子做诱饵,引蛇出洞。」长玉看着周翡越来越黑沉的脸色,心中有些暗喜,但他仍面不改色的正襟而坐,叫人看不出有任何端倪。

  「我就是那个诱饵呗?」周翡将那庚帖摔在桌子上,斜眼一瞟,冷笑道。

  「周大夫大义!」长玉恭维道。

  「周大夫大义!」

  「周大夫大义!」

  韦应棋和郑娘子也跟着出声附和。

  周翡垂眼不语,她怀疑那个臭神棍是故意的,此人睚眦必报,心眼太小!

  「贫道和韦大人会时刻保护周大夫的安危的!」长玉言辞恳恳,一再保证。

  「可以,但此事万不可教葛老头知道!」周翡干脆应下,将那庚帖收进了自己的怀中,事已至此,她当然要看看那杀人不眨眼的麻婆子到底是何方妖孽!

  ——

  周翡换了件干净整洁又不算惹眼的衣衫,带着那张庚帖去了官媒公廨。

  接引她的是一位容长脸的媒婆子,这婆子先是将她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好几遍,才扯着长音,尖酸道,「年方几何呀?做何营生?」

  「回大人的话,在下丙戊年生人,在药堂里做个坐诊大夫......」周翡仰脸一笑,刻意讨好道。

  「郎中啊……可是自己的药堂?」媒婆子语气中明显带有嫌弃之色。

  周翡心中不悦,啧!几个意思?郎中怎么了?你最好是日后生病别看郎中,祈祷自己能自愈!

  她压下心中的怒气,堆着笑脸又说道,「在下只是在药堂坐诊,并不是药堂的掌柜。」

  媒婆子闻言,面露不喜,连说话的语气也越加刻薄了几分,「可是扬州城人?有无田产?」

  媒婆子三角眼一斜,再一瞟,神色极为轻蔑,好似料定了周翡没有田产。

  周翡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这婆子好生傲慢无礼,郑娘子那日骂的轻了,合该动手撕了这婆子的嘴才是。

  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嘿嘿......在下初来乍到,尚未购置田产!不过!以在下的能力,想来不出三五年定能在扬州城立足!」周翡将戏做足,一边信誓旦旦的保证,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只荷包,悄悄的塞进了那媒婆子的熊掌之中。

  「您拿去喝茶......」周翡端着恭敬,诚意十足。

  「哼!看你是个懂事的后生,我便与你交个实底,咱们官媒处可不是什么样的人都给保媒的,那几家富得流油的小姐少爷们还在排着队等着想看呢......像你这条件,咱们是连庚帖都不收的,我瞧你上进,许你一回,将庚帖留下吧!」媒婆子掂了掂手上的荷包,这才有了一丝笑意,只敷衍着让周翡留下庚帖,就将周翡打发走了。

  周翡眼见任务完成,笑呵呵的将怀中的庚帖放在了桌案上,又再三道谢,才起身离开。

  媒婆子见周翡离去,拿起桌上的庚帖看了看,嘴角一撇,神色不屑。小炮子哉!要房无房,要钱无钱,一个臭郎中还想在扬州城娶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她将手中的庚帖揉成了团,扔到了地上。

  「将地上的垃圾清走!」媒婆子傲声吩咐。

  一位穿着破烂麻衣的婆子应声进屋,拎着扫把簸箕将那揉成团的庚帖扫了出去。

  周翡出了官媒公廨的门,脸色黑沉,双眼寒冰,她走到对面的巷子里,先发制人,只一招就擒住了候在此处的长玉,单手压着他的命门将他抵到了墙上,阴沉道,「道长最好保证此计万无一失!」

  「今日叫周大夫受辱,贫道难辞其咎,任由周大夫发落......」长玉没有还手,任由周翡掐着他的命门。

  「哼!算你识相!」周翡冷哼,向后一退,松开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