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中医 第6章暴打伥鬼
郑月婵嫁进陈家,孝顺翁婆,生儿育女,也算是知书达理,温良贤惠,可即便如此,她在陈府的日子也是过得一地鸡毛。
偏执要强的婆母、尖酸刻薄的小姑子、鸡毛蒜皮的琐事、外加一个遇事就躲,毫无作为的丈夫。吵闹摔打、歇斯里地、相互指责推诿,皆已是日常,见怪不怪了。
郑月婵不甘心,她不愿低头过这种日子,可任凭她想尽办法,也没能破了那困局。她从懵懂无知的少女一步步被逼成了嘶声呐喊的疯子,再到最后成了这陈府中冷漠无情的哑巴。
和离是她以死相逼换来的,她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宅院里,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好生绝望,好生可悲!日子,不该这样啊!成婚前,他们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人会有两副面孔?为什么非要她咽下所有委屈,才能成全其他人的和美?
那时的郑月婵不懂,也想不明白,她像个小丑戏子,被他们逼到发疯,人人都能看见她的委屈,却无一人帮她解围。
但她和陈俊安之间必须死一个!
怕死的陈俊安很痛快的签了和离书,还扬言郑月婵离开陈家绝对会后悔,必会哭着求着再回来。
郑月婵今日再对上那贯会做戏的前婆母,面色嫌恶,她从来没有这么恶心过一个人,可人老为尊,她不愿被人拿住把柄,说她忤逆尊长,教坏子嗣。
就在她气势上有所松动时,就听见长玉道长说道,「郑娘子莫要心软,这陈家克你!还克这孩子!轻则破财,重则丢命!他们与你同这孩子而言,如伥鬼缠身,对付伥鬼,唯有打得他们魂飞魄散才可!」
郑月婵闻言一愣,伥鬼?回想从前过的那有苦难言的日子,那些人可不就是伥鬼吗?他们见不得你过得好,更见不得你开怀自在,必定无事找事闹一场,让你心怀愧疚,忍气吞声,看着你发疯,才罢休!
「原是这样!呵呵!伥鬼......伥鬼偿命来!」郑月婵一声怒吼,将憋在心中多年的怨气嘶吼出来。
几经生死的郑月婵回过头来再看,只觉得自己从前是蠢了,对付这些心术不正的玩意儿,该出手时就出手,往死里打!与伥鬼讲德行、讲道义,才是蠢得可笑。
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唯以直报怨,方得其解!
郑月婵领着自己带来的两个婆子,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那陈家老妇人看见一身穿金戴银的郑月婵,眼中一酸,尤其是看见一对黄灿灿的大金镯子,更是憋闷!
一个和离出走的下堂妇,怎配穿金戴银,合该穷酸落魄了才是!
陈老夫人被丫鬟簇拥在中间,神色不屑,还妄想拿出为人婆母的派头。
不曾想郑月婵眼含凶光,二话不说,伸出爪子就朝着陈老夫人的面门挠了过去,叫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妪婆,敢害我山儿!我挠死你!一天到晚竟哭丧,你是死了男人还是死了儿子?哭哭哭哭!怎么没哭瞎了你!」
「老而不死是为贼!你个贼妇!」
郑月婵的泼辣,韦应棋是见识过的,但今日的泼辣超乎你想像!他瞪大了眼,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再次心虚着,先说好,挠了那老妪婆,就不能挠我了哦!
陈老夫人刚才还在等着郑月婵像以往一样,伏小做低的祈求她的宽容,不曾想竟被发了疯的郑月婵挠了一脸血。
陈府的丫鬟们纷纷上前拉架,可一个个弱柳扶风的小姑娘,哪里是郑月婵带来的那两个粗壮婆子的对手!
一时间,院子中,哀嚎一片,郑娘子高昂的叫骂声混着细微的抽泣求饶声,叫人听得好生痛快!
何止是痛快!郑月婵只觉得自己出了这一口恶气,浑身上下舒坦了不少,犹获灵丹妙药,重返青春!
「道长果真是活神仙!一言破局!」周翡在房内看着外面的热闹,还不忘出言恭维着长玉。
「周大夫过谦了,贫道这点道行在周大夫面前无所遁形。」长玉勾勾嘴轻笑,嘴上说的谦虚,实则暗中窃喜,被夸了!
陈老夫人顶着一脸血痕,转头看向退在一旁瞧热闹的韦应棋,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立刻委屈的哭喊着,「大人!大人啊!您快将这疯婆子抓进大牢里......要杀人咯......没天理了......」
郑月婵闻言看向韦应棋,眼中的凶光还未来得及散去。
韦应棋心颤,再次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打着官腔敷衍道,「郑娘子虽已与陈俊安和离,但今日之事也算是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本官不好参与,尔等自行解决......」
陈老夫人闻之一愣,这位大人怕不是个假官吧!郑月婵擅闯陈府在先,动手打人在后,他竟说是家务事!这是正经县衙里的官爷吗?
郑月婵仿佛是有了后台,挺起了腰杆,颐指气使的说道,「我今日就将山儿带走!这笔帐,我日后再慢慢与你等清算!」
「你敢!他是我陈家的血脉!」陈老夫人一声怒斥,威风的不行,实则声厉内荏。
「去你娘的陈家!你们陈家一个个都是伥鬼,专克我儿,我儿要是再留在陈家,早晚会被你个老伥鬼克死!伥鬼窝里贴符纸驱邪,亏你们也能想得出来!知道为何不灵验吗?」从棺材里爬出来,死而复生后的郑月婵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这酸损之言,信手拈来,且出口成章。
那陈老夫人也是很好奇,这些符纸为何没用?但她要脸,没问出口,但也没打断郑娘子后面的话。
「要么这些符纸是假的,你们陈家的人蠢而不知,被人骗了!要么是你们陈家心术不正,苍天有眼,叫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报!」
郑娘子嘴上不饶人,气得陈老夫人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脸色发青的瞪着郑娘子
郑月婵恶气出完了,这才歇了火气,也不管那气得半死的老妪婆,径直回到房间,将陈见山抱在怀中,裹好薄被,柔声道,「好山儿......娘亲接你回家了......」
病中的陈见山,缓缓的睁开双眼,看见自己的娘亲,眼中带着欣喜和难以置信,虚弱的唤了一声,「娘亲......山儿好想娘亲......」
「山儿乖......娘亲在!娘亲在!」郑月婵紧紧的抱着陈见山,悲痛的呜咽着,她心中好恨!她此刻只想生病的人为何不是她!
韦应棋看着抱着孩子痛哭的郑月婵,心生不忍,他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将陈见山接了过来,抱在怀里,说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韦应棋抱着陈见山,大步朝前的离开,郑月婵擦干眼中的泪水,小跑着跟在韦应棋的身后,这一路畅通无阻,陈府没有一人胆敢阻拦身为广陵县县尉的韦应棋。
走出陈府的大门时,韦应棋正好遇见从外面匆忙赶来的陈俊安。
陈俊安立于石阶下,看着抱着陈见山的韦应棋,又看了一眼跟在韦应棋身后的郑月婵,眼中闪过寒光,却碍于韦应棋的身份,只得低下头,掩住眼中的暗恨,躬身行礼,「草民见过大人。」
韦应棋人高马大,抱着陈见山,立于石阶上,他眼神睥睨,面上不屑,视若无睹的带着众人阔步离